第76章 你想退役了？
舞台中央。
聚光燈下，金色的雨仍在紛紛揚揚地飄落。
林焰捧著那座沉甸甸的冠軍獎盃，手指摩挲著銀龍浮雕的紋路。
彩帶落在他的肩頭、發梢，周圍是山呼海嘯的「LGD」聲浪，但他耳中卻有一種奇異的寂靜感。
就像剛剛結束的那場團戰，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專注的屏障之外。
「恭喜LGD！」
任棟富有穿透力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徹全場，「也恭喜我們的FMVP，Godfather林焰！此刻的心情如何？」
林焰接過話筒，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
他深吸一口氣：
「很……不真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舉著自己應援牌的面孔，「夏天，我們剛剛登上這個舞台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看好我們。今天，謝謝大家。」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台下卻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站在他身旁的余霜微微側過頭，眼眶還紅著，顯然也被林焰的逆襲感動了。
她卻已換上職業的笑容：
「第三局最後你選擇傳送偷家，而不是和納爾決一死戰，那個決策太冒險了。當時是怎麼想的？」
「沒想太多。」
林焰實話實說，「劍姬死了，我藍量只夠打一套，納爾有紅怒，硬拼必輸。看到兵線快到高地了，就試一下。」
「試一下？」
任棟笑著接話，「這一試就試出了個冠軍！我們都知道，去年LGD經歷了低谷，今年春季賽成績也不理想。是什麼讓隊伍在夏季賽完成這樣的蛻變？」
這次，林焰把話筒遞給了身旁的pyl。
平野綾接過來，聲音有些哽咽：「主要是……大家都沒放棄吧。特別是林焰來了之後，訓練賽從每天下午打到凌晨三四點，他永遠是最後一個走的。有時候我半夜醒來上廁所，訓練室的燈還亮著。」
鏡頭給到imp。
結果這貨做了個鬼臉說：「他，怪物，不睡覺。」
林焰無語，這就把我給賣了？
採訪在輕鬆的氛圍中繼續。
隊友們輪流分享奪冠感受，說到激動處，馬潤用韓語說了很長一段。
林焰充當翻譯，意思是：
「這是我在LPL的第一個聯賽冠軍，但肯定不是最後一個。」
最後，所有人再次舉起獎盃，在鏡頭前留下合影。
退場時，林焰走在隊伍最後。
經過後台通道，他看見rng的隊員正背著外設包默默離開。
uzi走在最前面，頭埋得很低。
mata走在最後，回頭時正好與林焰目光相接。
這位曾經的冠軍輔助，如今已顯疲態的老將，對林焰點了點頭。
沒有言語，但那個眼神里，有認可以及一絲掩藏不住的遺憾。
林焰也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慶功宴訂在黃浦江邊一家酒店的頂層餐廳。
落地窗外，外灘的建築群燈火璀璨。
江上遊輪緩緩駛過，拖出一道碎金般的波光。
包廂里擺了三大桌。
潘潔、教練組、選手、後勤人員悉數到場，長條桌上擺滿了龍蝦、帝王蟹、烤乳豬。
但最受歡迎的永遠是那幾盆紅油翻滾的麻辣火鍋。
「來！先走一個！」
潘潔站起來，舉著酒杯，「今天打得漂亮！特別是林焰，最後那個偷家，我在台下差點心梗！」
「十一連勝！全勝奪冠！做了十年俱樂部，從來沒這麼風光過！」
潘潔仰頭一飲而盡，坐下時用力拍了拍林焰的肩膀，「世界賽好好打，今年要是能進四強，不，進決賽！我給大家換房子！換車！發獎金髮到手軟！」
「潘姐威武！」
野王起鬨。
氣氛熱烈起來。
教練heart挨個敬酒，走到林焰面前時，這個平日裡嚴肅的中年男人眼眶又紅了：
「謝謝你，真的。春季賽的時候，我都想辭職了。」
林焰站起身，和他碰了碰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不一樣的。」
heart搖頭，聲音壓低，「是你把所有人擰成了一股繩。訓練時最刻苦，比賽時最冷靜，贏了比賽把功勞分給大家……我都看在眼裡。」
林焰不知該說什麼。
這些...難道不是他作為LPL老父親應該做的嗎？
「世界賽……」
heart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背，「先不想那麼多，今晚，只為開心！」
火鍋沸騰，煙霧氤氳。
馬潤獨酌。
平野綾和野王在討論第三局那個沒拼贏的懲戒。
imp拿著手機，在群里炫耀。
林焰安靜地吃著菜，聽他們吵鬧，偶爾接幾句話。
「想什麼呢？」潘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不知何時坐到了林焰身邊的空位，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臉上還帶著淡妝。
「沒想什麼。」
林焰回過神。
潘潔托著腮，歪頭看林焰，「不開心？」
林焰夾了一片毛肚，在滾燙的紅湯里涮了七上八下：
「贏了，很高興。但高興完了，發現前面還有世界賽，而且今年的LCK強得離譜。」
「skt？」余霜問。
「嗯。還有rox，SSG。」
林焰蘸了蘸油碟，「還沒打過訓練賽，不知道他們實力怎麼樣？」
潘潔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你知道嗎，今天第三局最後，你閃現去A水晶的時候，我在台下，手心裡全是汗。」
「然後水晶炸開，你摘下耳機，抬頭看獎盃的時候……我在想，這個人心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才能在那麼大的壓力下，做出那種決定。」
「沒想那麼多。」
林焰輕笑，「只是想贏。」
慶功宴鬧到凌晨一點多才散。
潘潔喝高了，拉著林焰說要給他們介紹女朋友，被經理笑著拖走。
imp和馬潤勾肩搭背地用韓語唱不知名的歌，調子跑到太平洋。Pyl在視頻，拍黃浦江的夜景。
林焰喝了不少橙汁，去洗手間。
回來時，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停下。
他響起以前的自己，在網吧吃剩飯，現在也成角了。
「看什麼呢？」pyl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看上海。」
林焰接過水，「來了這麼久，從來沒好好看過。」
「以後有的是機會。」
pyl靠在窗邊，「等退役了，在這買套房，天天看。」
「你想退役了？」
「早晚的事。」
聚光燈下，金色的雨仍在紛紛揚揚地飄落。
林焰捧著那座沉甸甸的冠軍獎盃，手指摩挲著銀龍浮雕的紋路。
彩帶落在他的肩頭、發梢，周圍是山呼海嘯的「LGD」聲浪，但他耳中卻有一種奇異的寂靜感。
就像剛剛結束的那場團戰，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專注的屏障之外。
「恭喜LGD！」
任棟富有穿透力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徹全場，「也恭喜我們的FMVP，Godfather林焰！此刻的心情如何？」
林焰接過話筒，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
他深吸一口氣：
「很……不真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舉著自己應援牌的面孔，「夏天，我們剛剛登上這個舞台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看好我們。今天，謝謝大家。」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台下卻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站在他身旁的余霜微微側過頭，眼眶還紅著，顯然也被林焰的逆襲感動了。
她卻已換上職業的笑容：
「第三局最後你選擇傳送偷家，而不是和納爾決一死戰，那個決策太冒險了。當時是怎麼想的？」
「沒想太多。」
林焰實話實說，「劍姬死了，我藍量只夠打一套，納爾有紅怒，硬拼必輸。看到兵線快到高地了，就試一下。」
「試一下？」
任棟笑著接話，「這一試就試出了個冠軍！我們都知道，去年LGD經歷了低谷，今年春季賽成績也不理想。是什麼讓隊伍在夏季賽完成這樣的蛻變？」
這次，林焰把話筒遞給了身旁的pyl。
平野綾接過來，聲音有些哽咽：「主要是……大家都沒放棄吧。特別是林焰來了之後，訓練賽從每天下午打到凌晨三四點，他永遠是最後一個走的。有時候我半夜醒來上廁所，訓練室的燈還亮著。」
鏡頭給到imp。
結果這貨做了個鬼臉說：「他，怪物，不睡覺。」
林焰無語，這就把我給賣了？
採訪在輕鬆的氛圍中繼續。
隊友們輪流分享奪冠感受，說到激動處，馬潤用韓語說了很長一段。
林焰充當翻譯，意思是：
「這是我在LPL的第一個聯賽冠軍，但肯定不是最後一個。」
最後，所有人再次舉起獎盃，在鏡頭前留下合影。
退場時，林焰走在隊伍最後。
經過後台通道，他看見rng的隊員正背著外設包默默離開。
uzi走在最前面，頭埋得很低。
mata走在最後，回頭時正好與林焰目光相接。
這位曾經的冠軍輔助，如今已顯疲態的老將，對林焰點了點頭。
沒有言語，但那個眼神里，有認可以及一絲掩藏不住的遺憾。
林焰也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慶功宴訂在黃浦江邊一家酒店的頂層餐廳。
落地窗外，外灘的建築群燈火璀璨。
江上遊輪緩緩駛過，拖出一道碎金般的波光。
包廂里擺了三大桌。
潘潔、教練組、選手、後勤人員悉數到場，長條桌上擺滿了龍蝦、帝王蟹、烤乳豬。
但最受歡迎的永遠是那幾盆紅油翻滾的麻辣火鍋。
「來！先走一個！」
潘潔站起來，舉著酒杯，「今天打得漂亮！特別是林焰，最後那個偷家，我在台下差點心梗！」
「十一連勝！全勝奪冠！做了十年俱樂部，從來沒這麼風光過！」
潘潔仰頭一飲而盡，坐下時用力拍了拍林焰的肩膀，「世界賽好好打，今年要是能進四強，不，進決賽！我給大家換房子！換車！發獎金髮到手軟！」
「潘姐威武！」
野王起鬨。
氣氛熱烈起來。
教練heart挨個敬酒，走到林焰面前時，這個平日裡嚴肅的中年男人眼眶又紅了：
「謝謝你，真的。春季賽的時候，我都想辭職了。」
林焰站起身，和他碰了碰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不一樣的。」
heart搖頭，聲音壓低，「是你把所有人擰成了一股繩。訓練時最刻苦，比賽時最冷靜，贏了比賽把功勞分給大家……我都看在眼裡。」
林焰不知該說什麼。
這些...難道不是他作為LPL老父親應該做的嗎？
「世界賽……」
heart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背，「先不想那麼多，今晚，只為開心！」
火鍋沸騰，煙霧氤氳。
馬潤獨酌。
平野綾和野王在討論第三局那個沒拼贏的懲戒。
imp拿著手機，在群里炫耀。
林焰安靜地吃著菜，聽他們吵鬧，偶爾接幾句話。
「想什麼呢？」潘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不知何時坐到了林焰身邊的空位，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臉上還帶著淡妝。
「沒想什麼。」
林焰回過神。
潘潔托著腮，歪頭看林焰，「不開心？」
林焰夾了一片毛肚，在滾燙的紅湯里涮了七上八下：
「贏了，很高興。但高興完了，發現前面還有世界賽，而且今年的LCK強得離譜。」
「skt？」余霜問。
「嗯。還有rox，SSG。」
林焰蘸了蘸油碟，「還沒打過訓練賽，不知道他們實力怎麼樣？」
潘潔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你知道嗎，今天第三局最後，你閃現去A水晶的時候，我在台下，手心裡全是汗。」
「然後水晶炸開，你摘下耳機，抬頭看獎盃的時候……我在想，這個人心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才能在那麼大的壓力下，做出那種決定。」
「沒想那麼多。」
林焰輕笑，「只是想贏。」
慶功宴鬧到凌晨一點多才散。
潘潔喝高了，拉著林焰說要給他們介紹女朋友，被經理笑著拖走。
imp和馬潤勾肩搭背地用韓語唱不知名的歌，調子跑到太平洋。Pyl在視頻，拍黃浦江的夜景。
林焰喝了不少橙汁，去洗手間。
回來時，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停下。
他響起以前的自己，在網吧吃剩飯，現在也成角了。
「看什麼呢？」pyl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看上海。」
林焰接過水，「來了這麼久，從來沒好好看過。」
「以後有的是機會。」
pyl靠在窗邊，「等退役了，在這買套房，天天看。」
「你想退役了？」
「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