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雨城東站。
「帥哥，要不要住酒店。」
「摩的摩的，收費便宜快來哦。」
走出車站，攬客聲息撲面而來，瞬間將蘇星包裹。
他腳步微頓，一絲恍惚掠過心頭，兩世為人，這車站的喧囂愣是一點沒變。
他搖搖頭，步履未停，背著包，徑直穿過攬客的人潮，走向自己早已預約好的網約車。
一般來說，他是不會打車的。
以前也沒有那麼多資金，而且暈車也不喜歡坐車，今天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來源自背的包太重了，爺爺奶奶給他塞滿了，坐地鐵公交不方便。
二來則是他的思緒此刻還停留在高橋發來的那份數據分析報告上。
車上那份與世隔絕的安靜，可以讓他更加專注的思考，去消化這份報告所揭示的東西。
濾網。
一張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嚴密籠罩著凡人認知的巨網。
當邏輯無法解釋的某種異常發生時，濾網便會悄然生效。
其首要功能，是屏蔽，這屏蔽在網絡以及社會層面上生效。
並非是粗暴地刪除或者修改信息，而是在其上疊加了一層。
確保普通人的視線所及，永遠是一片歲月靜好，看不到背後的真實。
「連高橋自己……也未能倖免。」
蘇星星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感慨。
要知道，那份報告分明出自高橋之手，邏輯推演嚴密，數據詳實，結果最後他親自寫下的結論，赫然是……未見異常。
反倒是文檔末尾自動生成的摘要，不受濾網的干擾，給出了存在異常的結論。
濾網的第二個功能，是修正。
當異常事件已經造成了後果，並且無法通過簡單屏蔽來掩蓋之時。
比如鍾瑤瑤家中那台碎成渣渣的電視，亦或者是更嚴重的人身傷亡。
那麼濾網便會啟動更深層的修正，修改記憶，扭曲認知，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對現實進行某種修改和縫合。
……
「我的雙重記憶就是這麼來的。」
蘇星心道，他已經體驗過了威力。
不過濾網也不是無所不能，至少他在修正這件事情上，就挺蹩腳的。
煤氣泄漏導致中毒，線路老化導致起火，吃了菌子產生幻覺。
修正的結果千篇一律，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套說辭，顯得有些拙劣，邏輯銜接十分生硬。
蘇星對此有種既視感，笑道。
「簡直像極了我卡文時硬著頭皮往下寫的樣子，管它通不通順，先更了再說。」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已堪稱匪夷所思了，留下一些小破綻，也是正常。
而且普通人本身認知會被修正，對這些破綻只會視而不見。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他們所經歷的真實，某種程度上也沒錯，修正後已經是新的現實了。
唯有超凡者，也就是蘇星這樣的「bug」，才能一眼看出來屏蔽與修正的痕跡。
這也讓他摸索出一個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的判斷方法。
倘若一個靈異故事被描述得毛骨悚然、細節駭人，底下的評論也熱火朝天地討論，甚至還在@朋友來看。
那十有八九是人造的流量產物，為博眼球的故事罷了。
反之，如果某段文字、圖片、視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詭異與森然違和感。
其下的評論區卻呈現一片詭異的祥和，眾人要麼討論著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要麼乾脆對核心的異常視若無睹、集體沉默。
那便是濾網正在生效的鮮明烙印。
憑藉這條準則，蘇星已在浩瀚的網絡信息中，鎖定了數起疑似進行中的異常事件。
可惜，它們都遠在千里之外，在他所生活的雨城，之前的異常事件都已經被修正，告一段落。
網絡上也沒搜到有近期的異常事件，不過蘇星並不著急。
只要怪物是存在的，那就足夠了……十八年都等了，還差這點時間？
同時，以上的這些知識，也算是解開了他心中一個長達十八年的疑惑。
……
「難怪我根據各種線索找不到詭異了。」
「如果真的存在，以濾網的機制，我根本看不到相關的信息。」
「普通人唯一能突破濾網限制的機會，就是在現實中，自身或身邊至親之人，親身遭遇異常的那一刻。」
「唯有那時，濾網不會生效，就像當時的我和鍾瑤瑤那樣。」
「這大概是濾網……最後的溫柔。留給凡人，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一線生機。」
蘇星默默思索著。
根據現有的信息，總結分析。
他對濾網是什麼，也有了初步的猜測。
它有些類似仙俠小說中描述的天道，但威能似乎沒那麼誇張，也死板僵硬得多。
更像一套自動運行、按規則辦事的電腦程式，其存在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控制和保護。
將異常事件給控制在一定范內，以此保護這個世界，以及世界上的普通人。
畢竟許多異常事件本身就帶有類似模因污染的恐怖特性，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舉個例子，假如縛靈分身的污染沒有被及時屏蔽，一封郵件群發出去，成千上萬的家庭同時出現縛靈分身，該是多麼恐怖地一件事情。
有了濾網，可以在社會程度上隔絕異常事件，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意識到妖魔詭怪的存在。
他們安穩地活在正常的世界裡，偶爾聽聞荒誕的都市傳說，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一笑置之。
除非是如他一樣覺醒超能力，或是真的被捲入異常事件的漩渦，直面這個世界的另一副猙獰面孔，於生死間掙扎。
若能僥倖存活，濾網便會再度溫柔的擁抱上來，將一切傷痕撫平，如同從未發生過，鍾瑤瑤不就是如此嗎……
對凡人而言。
無知，何嘗不是一種慈悲。
蘇星嘆息，「看來這世界沒有官方了。」
他這一周本來有等著超凡組織接觸呢的，結果左等右等都沒等到。
如今一看，應該是壓根沒有了。
無法突破濾網，就不可能意識到世界另一面的存在，更遑論組織了。
「簡直像穿越進了恐怖片世界。」
「一個妖魔橫行、詭異復甦，人類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世界。」
蘇星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的心跳平穩，目光深處並無絕望。
「還好……這個世界，還有我。」
他望向車外，雨城的街景溫暖而平凡，他微微一笑。
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既然沒有的話，那他便來做第一個。
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一個打卡上班的英雄，一個想要跟妖魔詭怪「做朋友」的英雄。
「帥哥，要不要住酒店。」
「摩的摩的，收費便宜快來哦。」
走出車站，攬客聲息撲面而來，瞬間將蘇星包裹。
他腳步微頓，一絲恍惚掠過心頭，兩世為人，這車站的喧囂愣是一點沒變。
他搖搖頭，步履未停，背著包，徑直穿過攬客的人潮，走向自己早已預約好的網約車。
一般來說，他是不會打車的。
以前也沒有那麼多資金，而且暈車也不喜歡坐車，今天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一來源自背的包太重了，爺爺奶奶給他塞滿了，坐地鐵公交不方便。
二來則是他的思緒此刻還停留在高橋發來的那份數據分析報告上。
車上那份與世隔絕的安靜，可以讓他更加專注的思考，去消化這份報告所揭示的東西。
濾網。
一張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嚴密籠罩著凡人認知的巨網。
當邏輯無法解釋的某種異常發生時，濾網便會悄然生效。
其首要功能，是屏蔽，這屏蔽在網絡以及社會層面上生效。
並非是粗暴地刪除或者修改信息，而是在其上疊加了一層。
確保普通人的視線所及，永遠是一片歲月靜好，看不到背後的真實。
「連高橋自己……也未能倖免。」
蘇星星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感慨。
要知道，那份報告分明出自高橋之手，邏輯推演嚴密，數據詳實，結果最後他親自寫下的結論，赫然是……未見異常。
反倒是文檔末尾自動生成的摘要，不受濾網的干擾，給出了存在異常的結論。
濾網的第二個功能，是修正。
當異常事件已經造成了後果，並且無法通過簡單屏蔽來掩蓋之時。
比如鍾瑤瑤家中那台碎成渣渣的電視，亦或者是更嚴重的人身傷亡。
那麼濾網便會啟動更深層的修正，修改記憶，扭曲認知，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對現實進行某種修改和縫合。
……
「我的雙重記憶就是這麼來的。」
蘇星心道，他已經體驗過了威力。
不過濾網也不是無所不能，至少他在修正這件事情上，就挺蹩腳的。
煤氣泄漏導致中毒，線路老化導致起火，吃了菌子產生幻覺。
修正的結果千篇一律，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套說辭，顯得有些拙劣，邏輯銜接十分生硬。
蘇星對此有種既視感，笑道。
「簡直像極了我卡文時硬著頭皮往下寫的樣子，管它通不通順，先更了再說。」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已堪稱匪夷所思了，留下一些小破綻，也是正常。
而且普通人本身認知會被修正，對這些破綻只會視而不見。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他們所經歷的真實，某種程度上也沒錯，修正後已經是新的現實了。
唯有超凡者，也就是蘇星這樣的「bug」，才能一眼看出來屏蔽與修正的痕跡。
這也讓他摸索出一個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的判斷方法。
倘若一個靈異故事被描述得毛骨悚然、細節駭人，底下的評論也熱火朝天地討論，甚至還在@朋友來看。
那十有八九是人造的流量產物，為博眼球的故事罷了。
反之，如果某段文字、圖片、視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詭異與森然違和感。
其下的評論區卻呈現一片詭異的祥和，眾人要麼討論著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要麼乾脆對核心的異常視若無睹、集體沉默。
那便是濾網正在生效的鮮明烙印。
憑藉這條準則，蘇星已在浩瀚的網絡信息中，鎖定了數起疑似進行中的異常事件。
可惜，它們都遠在千里之外，在他所生活的雨城，之前的異常事件都已經被修正，告一段落。
網絡上也沒搜到有近期的異常事件，不過蘇星並不著急。
只要怪物是存在的，那就足夠了……十八年都等了，還差這點時間？
同時，以上的這些知識，也算是解開了他心中一個長達十八年的疑惑。
……
「難怪我根據各種線索找不到詭異了。」
「如果真的存在，以濾網的機制，我根本看不到相關的信息。」
「普通人唯一能突破濾網限制的機會，就是在現實中，自身或身邊至親之人，親身遭遇異常的那一刻。」
「唯有那時，濾網不會生效，就像當時的我和鍾瑤瑤那樣。」
「這大概是濾網……最後的溫柔。留給凡人，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的一線生機。」
蘇星默默思索著。
根據現有的信息，總結分析。
他對濾網是什麼，也有了初步的猜測。
它有些類似仙俠小說中描述的天道，但威能似乎沒那麼誇張，也死板僵硬得多。
更像一套自動運行、按規則辦事的電腦程式，其存在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控制和保護。
將異常事件給控制在一定范內，以此保護這個世界，以及世界上的普通人。
畢竟許多異常事件本身就帶有類似模因污染的恐怖特性，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舉個例子，假如縛靈分身的污染沒有被及時屏蔽，一封郵件群發出去，成千上萬的家庭同時出現縛靈分身，該是多麼恐怖地一件事情。
有了濾網，可以在社會程度上隔絕異常事件，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意識到妖魔詭怪的存在。
他們安穩地活在正常的世界裡，偶爾聽聞荒誕的都市傳說，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一笑置之。
除非是如他一樣覺醒超能力，或是真的被捲入異常事件的漩渦，直面這個世界的另一副猙獰面孔，於生死間掙扎。
若能僥倖存活，濾網便會再度溫柔的擁抱上來，將一切傷痕撫平，如同從未發生過，鍾瑤瑤不就是如此嗎……
對凡人而言。
無知，何嘗不是一種慈悲。
蘇星嘆息，「看來這世界沒有官方了。」
他這一周本來有等著超凡組織接觸呢的，結果左等右等都沒等到。
如今一看，應該是壓根沒有了。
無法突破濾網，就不可能意識到世界另一面的存在，更遑論組織了。
「簡直像穿越進了恐怖片世界。」
「一個妖魔橫行、詭異復甦，人類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世界。」
蘇星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的心跳平穩，目光深處並無絕望。
「還好……這個世界，還有我。」
他望向車外，雨城的街景溫暖而平凡，他微微一笑。
這個世界，需要英雄。
既然沒有的話，那他便來做第一個。
一個興趣使然的英雄，一個打卡上班的英雄，一個想要跟妖魔詭怪「做朋友」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