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階段性勝利
第105章 階段性勝利
「布萊克先生，您可以先過目一下我們開出的條件。」
對面的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明而傲慢的光芒。
他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威廉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如果沒問題的話，希望您能簽了它。畢竟————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是嗎？」
威廉沒有說話，只是隨手翻開了那份文件。
條款寫得冠冕堂皇，剝開皮看卻滿是陷阱：
威廉的義務：必須立刻出面平息此次輿論風波，且此後不得再有任何煽動公眾情緒的行為。
違約責任：一旦違反協議，威廉將面臨一份足以讓他傾家蕩產的天價違約金。
而作為交換，發行商和製片廠付出的代價僅僅是—一「承諾為《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安排排片」。
至於具體的排片率是多少？是在黃金檔還是午夜場？是一個字都沒提。
這種模糊處理是好萊塢律政老油條最擅長的套路。
只要威廉簽了字，對方有一萬種方法把這部電影塞進那些連老鼠都不光顧的邊緣影院，然後名正言順地冷處理。
威廉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合上文件，指尖發力，將那疊紙緩緩推回了律師面前。
「看來，你的僱主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威廉向後靠在椅背上：「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們的想像。沒關係，耗下去吧。反正最先坐不住的肯定不是我。」
他頓了頓，下達了逐客令：「如果沒有更有誠意的東西，各位可以離開了。」
威廉並不傻。
前世在美利堅名利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些律師的底色了。
這群人，每一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鬣狗。
果不其然，見威廉軟硬不吃，那名律師臉上的假笑僵了僵。他轉過頭，與身旁的製片廠代表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色。
在那短暫的沉默後，律師才從公文包的夾層里，慢吞吞地抽出了另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律師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那種盡在掌握的傲慢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推過來的這份文件，明顯比剛才那幾張廢紙厚重了許多。
「布萊克先生，看來您比我們預想的要————專業得多。」
律師加重了專業兩個字的讀音，語氣里透著一絲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威廉接過文件，甚至沒有去讀那些繁瑣的法務術語，精準地翻到了核心條款那一頁。
這一次，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
條款中明確標出了全美不低於15%的首日排片率，並且額外附加了票房階梯式宣發投入。
也就是說，只要電影賣座，院線就必須持續追加資源，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可以隨時抽身。
「首日15%？」
威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誠意？據我所知，同期那部爆米花商業片的預排片已經超過了35%。」
「布萊克，你得認清現實！」
一旁始終沉默的製片廠代表終於忍不住了，帶著一股壓迫感吼道。
「那可是投資過億的大製作！給你15%已經是看在現在輿論壓力的份上，別太貪得無厭！」
威廉微微抬眼，神色平靜。
「貪得無厭的是你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街區，聲音平淡卻充滿威脅：「現在全美都在討論《西西里的美麗傳說》，都在討論藝術被資本霸凌。
只要我一個電話，那幾個早就盯著你們排片黑幕的議員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他轉過身，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我要的不是施捨，而是對等的待遇。
排片率我要22%，且必須包含紐約和洛杉磯的核心院線。」
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律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壓低聲音警告道：「這不符合規矩，沒有哪個獨立製片人能拿到這種待遇。」
「那是以前。」威廉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現在，規矩由我來定。」
律師和代表對視了一眼，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他們發現，自己面前坐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意氣用事的年輕導演，而是一個深諳好萊塢規則、甚至能玩弄規則於股掌之間的老牌獵人。
最終，律師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顫抖著手掏出了鋼筆。
「————我們需要去打個電話請示總部。」
威廉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坐回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端起了已經微涼的咖啡。
會議室的門被重重關上，律師和代表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急促的低語聲隔著門板隱約傳來。
威廉獨自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地翻看著手中的第二份合同，偶爾端起咖啡抿上一口。
他並不擔心對方會摔門而去，因為在這場名為利益的遊戲裡，底牌全在他的手裡。
十分鐘後，門再次被推開了。
律師重新走進來時，那股子屬於精英階層的傲慢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挫敗感。
他的領帶略顯凌亂，甚至不敢直視威廉的眼睛。
「總部同意了。」
律師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22%的首日排片率，鎖定紐約、洛杉磯、芝加哥等核心票倉城市。但作為交換，你必須在協議簽署後的兩小時內，發表公開聲明引導輿論方向。」
製片廠代表在一旁冷哼一聲，粗暴地將一份重新列印好的補充協議拍在桌上，那眼神恨不得把威廉生吞活剝了。
「布萊克，你贏了。但在好萊塢，吃獨食的人通常活不長。」
威廉對這種蒼白無力的威脅充耳不聞，他拿起那支象徵權力的萬寶龍鋼筆，確認條款無誤後，行雲流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威廉·布萊克。
收起鋼筆，威廉站起身，主動伸出了手，臉上掛著那種讓對方抓狂的禮貌微笑。
「合作愉快。相信我，等票房分成到帳的時候，你們會感謝今天這份明智的妥協。」
製片廠代表沒有理會那隻手，只是鐵青著臉收起合同，轉頭對律師示意。
「我們走！」
看著兩人略顯狼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威廉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精光。
他很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
這些老畢登，肯定會有其他後手等著他。
不過他也不是原地踏步。
現在日經的暴跌，已經讓威廉有了和這些製片廠抗衡的資本了。
簽約後的一個半小時，威廉並沒有發出一份乾巴巴的公關稿，而是直接出現在了伯班克製片廠總部大樓外的台階上。
那裡，早已圍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和自發組織的抗議影迷。
威廉站在話筒前，沒有一絲妥協後的卑微，反而像是一位凱旋的將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子，目光深邃地環視全場，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條街道。
「女士們，先生們。」
「就在剛才，我與那些掌握著大屏幕開關的人達成了一致。」
威廉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慨，「《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將會在全美同步公映。
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這並不僅僅是一份排片協議的簽署。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洛杉磯乃至全美國的民眾，終於拿回了本該屬於你們的權力。
自主選擇欣賞藝術的權力，而不是被迫吞下資本餵給你們的罐頭」。」
全場瞬間寂靜，隨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告訴我，規則就是規則。」
威廉提高了音調，眼神中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
「但我認為，如果規則是用來扼殺藝術的，那這種規則就應該被粉碎。今天，是藝術贏了，是你們贏了！」
這場演講通過電視直播和電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好萊塢。
那些在地下室里吃著過期披薩、懷揣著劇本卻被製片廠冷眼相待的青年導演們，坐在電視機前熱淚盈眶。
威廉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們看到了在這個被資本腐蝕的圈子裡，依然有人能憑骨氣站著把錢掙了。
而在全美的社交圈裡，民眾們更是像過節一樣歡騰。
他們並不一定全懂藝術，但他們極其熱愛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頭吃癟。
「幹得漂亮，布萊克！」
「讓那幫只認錢的老畢登見鬼去吧！」
然而，在製片廠頂層的辦公室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名發行聯盟的大佬看著電視屏幕上意氣風發的威廉，氣得渾身發抖。一名高管憤怒地將手中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碎片飛濺。
「該死的！他履行了義務嗎？他是履行了！」
高管咆哮著，臉色鐵青，「他確實告訴大眾電影上映了，但他把我們形容成了邪惡的惡龍，而他自己成了那個屠龍的聖騎士！」
是的，威廉履行了協議。
他確實平息了抗議。但他的平息方式，是踩在製片廠的臉上，把他們釘在了藝術霸凌者的恥辱柱上。
從今天起，這些製片廠在公眾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成了貪婪、古板、阻礙文明進步的代名詞。
他們拿到了和平，卻輸掉了整場戰爭。
而威廉·布萊克，在這一天正式成為了好萊塢最危險的異類。
威廉那番擲地有聲的講話，通過電波不僅震撼了街頭的民眾，也精準地擊中了那些追隨他的演員和幕後人員的心房。
此時此刻，在他們眼中，威廉不再僅僅是一個導演或老闆，而是一個敢於向舊神揮劍的領袖。
凱特·貝金賽爾正站在劇組休息室的電視機前，她雙手交疊緊緊抱在胸前，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那雙平日裡透著英氣的眼眸，此時已被一層薄薄的水霧覆蓋。
屏幕中那個男人的身影，在這一刻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邊。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她呢喃著，內心深處生出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崇拜。
在那片名為好萊塢的吃人荒原上，威廉就像是一座燃燒的燈塔，為她們這些迷途的藝術工作者，強行劈開了一條通往未來的生路。
與此同時，落日大道的一處高檔公寓內。
莫妮卡·貝魯奇赤著腳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目光死死鎖住屏幕。
作為那部電影的靈魂，她背負了太多的非議與壓力。
她曾無數次在深夜驚醒，擔心自己的付出化為泡影。
但現在，隨著威廉那句藝術的勝利，她所有忐忑的心情終於落地，化作了一副如釋重負的長嘆。
她輕輕撫摸著電視屏幕上威廉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不僅僅是選對了一部戲，更是選對了一個可以託付命運的男人。
而在比弗利山莊的豪宅里，妮可·基德曼的狀態則更為瘋狂。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電視中那個揮斥方道、讓全美資本聯盟低頭的男人，嬌軀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
威廉身上那種如利劍出鞘般的人格魅力，像是一種劇烈的毒藥，瞬間侵蝕了她的理智。
那不是單純的崇拜，而是一種原始的、想要將自己徹底融入對方骨血的渴望。
她盯著威廉的嘴唇，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衝進電視屏幕，撲進那個寬闊的懷抱中，向這位精神領袖進行最徹底的索取。
不僅是她們。
在好萊塢的各個角落，凱薩琳·澤塔·瓊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迷醉；詹妮弗·安妮斯頓則對著直播畫面久久失神。
在這些頂級美人眼中，此刻的威廉·布萊克已然超越了凡人的範疇。
他不再是一個逐利的商人，而是這片墮落廢墟上唯一的真神。
只要他招一招手，這些平日裡被全球影迷奉為女神的女人，便會心甘情願地獻出一切，只為追隨他那照亮未來的光芒。
當然，對威廉而言，這些紅粉佳人的傾慕與崇拜，終究不過是權勢背後的點綴，遠非他真正的核心目標。
在好萊塢這個怪獸林立的叢林裡，想要真正稱霸，靠的從來不是一兩個頂級明星的站台，也不是幾部爆火電影的堆砌。
他之所以寧願冒著被製片廠聯合絞殺的風險，也要在鏡頭前公然掀翻資本的桌子，其深層動機遠比外界想像的更加宏大且冷酷。
「布萊克先生，您可以先過目一下我們開出的條件。」
對面的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明而傲慢的光芒。
他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威廉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如果沒問題的話，希望您能簽了它。畢竟————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是嗎？」
威廉沒有說話，只是隨手翻開了那份文件。
條款寫得冠冕堂皇，剝開皮看卻滿是陷阱：
威廉的義務：必須立刻出面平息此次輿論風波，且此後不得再有任何煽動公眾情緒的行為。
違約責任：一旦違反協議，威廉將面臨一份足以讓他傾家蕩產的天價違約金。
而作為交換，發行商和製片廠付出的代價僅僅是—一「承諾為《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安排排片」。
至於具體的排片率是多少？是在黃金檔還是午夜場？是一個字都沒提。
這種模糊處理是好萊塢律政老油條最擅長的套路。
只要威廉簽了字，對方有一萬種方法把這部電影塞進那些連老鼠都不光顧的邊緣影院，然後名正言順地冷處理。
威廉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合上文件，指尖發力，將那疊紙緩緩推回了律師面前。
「看來，你的僱主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威廉向後靠在椅背上：「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們的想像。沒關係，耗下去吧。反正最先坐不住的肯定不是我。」
他頓了頓，下達了逐客令：「如果沒有更有誠意的東西，各位可以離開了。」
威廉並不傻。
前世在美利堅名利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些律師的底色了。
這群人，每一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鬣狗。
果不其然，見威廉軟硬不吃，那名律師臉上的假笑僵了僵。他轉過頭，與身旁的製片廠代表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色。
在那短暫的沉默後，律師才從公文包的夾層里，慢吞吞地抽出了另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律師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那種盡在掌握的傲慢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推過來的這份文件，明顯比剛才那幾張廢紙厚重了許多。
「布萊克先生，看來您比我們預想的要————專業得多。」
律師加重了專業兩個字的讀音，語氣里透著一絲被拆穿後的惱羞成怒。
威廉接過文件，甚至沒有去讀那些繁瑣的法務術語，精準地翻到了核心條款那一頁。
這一次，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
條款中明確標出了全美不低於15%的首日排片率，並且額外附加了票房階梯式宣發投入。
也就是說，只要電影賣座，院線就必須持續追加資源，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可以隨時抽身。
「首日15%？」
威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誠意？據我所知，同期那部爆米花商業片的預排片已經超過了35%。」
「布萊克，你得認清現實！」
一旁始終沉默的製片廠代表終於忍不住了，帶著一股壓迫感吼道。
「那可是投資過億的大製作！給你15%已經是看在現在輿論壓力的份上，別太貪得無厭！」
威廉微微抬眼，神色平靜。
「貪得無厭的是你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街區，聲音平淡卻充滿威脅：「現在全美都在討論《西西里的美麗傳說》，都在討論藝術被資本霸凌。
只要我一個電話，那幾個早就盯著你們排片黑幕的議員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他轉過身，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我要的不是施捨，而是對等的待遇。
排片率我要22%，且必須包含紐約和洛杉磯的核心院線。」
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律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壓低聲音警告道：「這不符合規矩，沒有哪個獨立製片人能拿到這種待遇。」
「那是以前。」威廉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現在，規矩由我來定。」
律師和代表對視了一眼，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他們發現，自己面前坐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意氣用事的年輕導演，而是一個深諳好萊塢規則、甚至能玩弄規則於股掌之間的老牌獵人。
最終，律師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顫抖著手掏出了鋼筆。
「————我們需要去打個電話請示總部。」
威廉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坐回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端起了已經微涼的咖啡。
會議室的門被重重關上，律師和代表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急促的低語聲隔著門板隱約傳來。
威廉獨自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地翻看著手中的第二份合同，偶爾端起咖啡抿上一口。
他並不擔心對方會摔門而去，因為在這場名為利益的遊戲裡，底牌全在他的手裡。
十分鐘後，門再次被推開了。
律師重新走進來時，那股子屬於精英階層的傲慢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挫敗感。
他的領帶略顯凌亂，甚至不敢直視威廉的眼睛。
「總部同意了。」
律師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22%的首日排片率，鎖定紐約、洛杉磯、芝加哥等核心票倉城市。但作為交換，你必須在協議簽署後的兩小時內，發表公開聲明引導輿論方向。」
製片廠代表在一旁冷哼一聲，粗暴地將一份重新列印好的補充協議拍在桌上，那眼神恨不得把威廉生吞活剝了。
「布萊克，你贏了。但在好萊塢，吃獨食的人通常活不長。」
威廉對這種蒼白無力的威脅充耳不聞，他拿起那支象徵權力的萬寶龍鋼筆，確認條款無誤後，行雲流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威廉·布萊克。
收起鋼筆，威廉站起身，主動伸出了手，臉上掛著那種讓對方抓狂的禮貌微笑。
「合作愉快。相信我，等票房分成到帳的時候，你們會感謝今天這份明智的妥協。」
製片廠代表沒有理會那隻手，只是鐵青著臉收起合同，轉頭對律師示意。
「我們走！」
看著兩人略顯狼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威廉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精光。
他很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
這些老畢登，肯定會有其他後手等著他。
不過他也不是原地踏步。
現在日經的暴跌，已經讓威廉有了和這些製片廠抗衡的資本了。
簽約後的一個半小時，威廉並沒有發出一份乾巴巴的公關稿，而是直接出現在了伯班克製片廠總部大樓外的台階上。
那裡，早已圍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和自發組織的抗議影迷。
威廉站在話筒前，沒有一絲妥協後的卑微，反而像是一位凱旋的將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子，目光深邃地環視全場，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條街道。
「女士們，先生們。」
「就在剛才，我與那些掌握著大屏幕開關的人達成了一致。」
威廉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慨，「《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將會在全美同步公映。
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這並不僅僅是一份排片協議的簽署。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洛杉磯乃至全美國的民眾，終於拿回了本該屬於你們的權力。
自主選擇欣賞藝術的權力，而不是被迫吞下資本餵給你們的罐頭」。」
全場瞬間寂靜，隨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告訴我，規則就是規則。」
威廉提高了音調，眼神中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
「但我認為，如果規則是用來扼殺藝術的，那這種規則就應該被粉碎。今天，是藝術贏了，是你們贏了！」
這場演講通過電視直播和電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好萊塢。
那些在地下室里吃著過期披薩、懷揣著劇本卻被製片廠冷眼相待的青年導演們，坐在電視機前熱淚盈眶。
威廉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他們看到了在這個被資本腐蝕的圈子裡，依然有人能憑骨氣站著把錢掙了。
而在全美的社交圈裡，民眾們更是像過節一樣歡騰。
他們並不一定全懂藝術，但他們極其熱愛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頭吃癟。
「幹得漂亮，布萊克！」
「讓那幫只認錢的老畢登見鬼去吧！」
然而，在製片廠頂層的辦公室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名發行聯盟的大佬看著電視屏幕上意氣風發的威廉，氣得渾身發抖。一名高管憤怒地將手中的水晶杯摔在地上，碎片飛濺。
「該死的！他履行了義務嗎？他是履行了！」
高管咆哮著，臉色鐵青，「他確實告訴大眾電影上映了，但他把我們形容成了邪惡的惡龍，而他自己成了那個屠龍的聖騎士！」
是的，威廉履行了協議。
他確實平息了抗議。但他的平息方式，是踩在製片廠的臉上，把他們釘在了藝術霸凌者的恥辱柱上。
從今天起，這些製片廠在公眾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成了貪婪、古板、阻礙文明進步的代名詞。
他們拿到了和平，卻輸掉了整場戰爭。
而威廉·布萊克，在這一天正式成為了好萊塢最危險的異類。
威廉那番擲地有聲的講話，通過電波不僅震撼了街頭的民眾，也精準地擊中了那些追隨他的演員和幕後人員的心房。
此時此刻，在他們眼中，威廉不再僅僅是一個導演或老闆，而是一個敢於向舊神揮劍的領袖。
凱特·貝金賽爾正站在劇組休息室的電視機前，她雙手交疊緊緊抱在胸前，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那雙平日裡透著英氣的眼眸，此時已被一層薄薄的水霧覆蓋。
屏幕中那個男人的身影，在這一刻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邊。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她呢喃著，內心深處生出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崇拜。
在那片名為好萊塢的吃人荒原上，威廉就像是一座燃燒的燈塔，為她們這些迷途的藝術工作者，強行劈開了一條通往未來的生路。
與此同時，落日大道的一處高檔公寓內。
莫妮卡·貝魯奇赤著腳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目光死死鎖住屏幕。
作為那部電影的靈魂，她背負了太多的非議與壓力。
她曾無數次在深夜驚醒，擔心自己的付出化為泡影。
但現在，隨著威廉那句藝術的勝利，她所有忐忑的心情終於落地，化作了一副如釋重負的長嘆。
她輕輕撫摸著電視屏幕上威廉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不僅僅是選對了一部戲，更是選對了一個可以託付命運的男人。
而在比弗利山莊的豪宅里，妮可·基德曼的狀態則更為瘋狂。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電視中那個揮斥方道、讓全美資本聯盟低頭的男人，嬌軀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
威廉身上那種如利劍出鞘般的人格魅力，像是一種劇烈的毒藥，瞬間侵蝕了她的理智。
那不是單純的崇拜，而是一種原始的、想要將自己徹底融入對方骨血的渴望。
她盯著威廉的嘴唇，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衝進電視屏幕，撲進那個寬闊的懷抱中，向這位精神領袖進行最徹底的索取。
不僅是她們。
在好萊塢的各個角落，凱薩琳·澤塔·瓊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迷醉；詹妮弗·安妮斯頓則對著直播畫面久久失神。
在這些頂級美人眼中，此刻的威廉·布萊克已然超越了凡人的範疇。
他不再是一個逐利的商人，而是這片墮落廢墟上唯一的真神。
只要他招一招手，這些平日裡被全球影迷奉為女神的女人，便會心甘情願地獻出一切，只為追隨他那照亮未來的光芒。
當然，對威廉而言，這些紅粉佳人的傾慕與崇拜，終究不過是權勢背後的點綴，遠非他真正的核心目標。
在好萊塢這個怪獸林立的叢林裡，想要真正稱霸，靠的從來不是一兩個頂級明星的站台，也不是幾部爆火電影的堆砌。
他之所以寧願冒著被製片廠聯合絞殺的風險，也要在鏡頭前公然掀翻資本的桌子，其深層動機遠比外界想像的更加宏大且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