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電影屬於人民
第102章 電影屬於人民
「我快緊張死了，這可是我的第一部電影。」
莫妮卡的手心滿是冷汗，那張足以傾城絕世的臉上寫滿了侷促。
她不停地整理著禮服的下擺，那種坐立不安的狀態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
畢竟，這部電影不僅決定了威廉的成敗，更決定了她能否在這片星光璀璨的土地上站穩腳跟。
「安心好了，有威廉出手，這電影不會差到哪裡去。」
一旁突然傳來一聲帶著幾分磁性的調侃，語氣中卻隱約透著股酸溜溜的火藥味，「貝魯奇小姐這麼忐忑，難道是對威廉沒有信心嗎？」
威廉轉過頭，只見妮可·基德曼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另一側。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天鵝絨長裙，襯托得皮膚愈發蒼白如雪。
她那雙如冰晶般的眼眸微微掃過莫妮卡，帶著一種先來後到的審視感。
「我顯然沒有這個意思。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威廉的才華。」莫妮卡面對這位好萊塢當紅女星的強勢壓力，態度依然強硬。
威廉輕輕挑了挑眉，感受著左右兩邊截然不同的氣場。
一個是尚未綻放卻底蘊深厚的義大利玫瑰，一個是已經逐漸露出野心的澳洲孔雀。
他伸出手，自然地覆在了莫妮卡那雙冰冷的手背上，感受到對方身體明顯的輕顫後，他才看向妮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女人之間的鬥爭，沒有比這個東西更好看的了。
見威廉沒有插手。
放映廳內的燈光尚未熄滅，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的味道，卻壓不住那股濃烈的火藥味。
「莫妮卡小姐，好萊塢的紅毯比義大利用鵝卵石鋪的路要滑得多。」
妮可·基德曼優雅地側過頭，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核心圈的人聽見。
「很多像你這樣驚艷的女孩，最後都只是成了派對上的背景板。在好萊塢，空有皮囊的意式花瓶，保鮮期通常只有這電影放映的兩個小時。」
莫妮卡原本攥緊禮服的手指微微一僵，隨即挺直了脊樑，語氣生硬而倔強：「如果這片土地只看資歷而不看作品，那它就不叫星光大道，叫養老院了。
基德曼小姐與其擔心我的保鮮期，不如擔心一下這裡的高清鏡頭，它們對前輩的皮膚一向不太友好。」
妮可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嘴角卻依舊掛著完美的弧度：「牙尖嘴利。希望待會大銀幕上你的演技，能有你嘴巴的一半功力。
否則，威廉給你的那些特寫鏡頭，只會變成一場長達兩小時的公開處刑。」
「那就不勞您費心了。
莫妮卡冷笑著回擊。
「威廉說，他厭倦了那些被好萊塢流水線修剪得一模一樣的鏡頭，他需要的是西西里島上野蠻生長的玫瑰。
畢竟，不是誰都能讓導演在片場為了一個眼神等上三天。」
妮可輕笑一聲，眼神中透著高位者的審視：「為了一個眼神等三天？
那是對專業演員的侮辱，只有對什麼都不懂的業餘模特，導演才需要用這種磨的方式。
莫妮卡，在這個圈子裡，靠男人的寵溺站不穩，靠實力才能。而你，現在連站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威廉坐在這兩朵帶刺玫瑰的中間，仿佛置身事外。
他靠在椅背上。
他沒有開口幫任何一方，甚至在兩女目光交匯、幾乎要迸發出火星時，他只是玩味地笑了笑。
隨著燈光徹底熄滅，大銀幕泛起微光，《西西里的美麗傳說》正式拉開了序幕。
原本還有些低聲議論和衣料摩擦聲的放映廳，在短短几分鐘內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在座的不是挑剔的影評人，就是浸淫好萊塢多年的資深大佬，他們中不少人是抱著看威廉如何栽跟頭的惡意而來的。
然而，當銀幕上出現第一個遠景鏡頭時，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那是莫妮卡飾演的瑪蓮娜，她穿著裁剪極窄的黑色貼身長裙，鞋跟叩擊在西西里島枯黃的石板路上，發出沉重而單調的節奏。
陽光從老舊的建築縫隙中灑下，勾勒出她豐腴卻不臃腫的輪廓。
那一刻，整個放映廳內響起了一連串細微的抽氣聲。
那不是單純的漂亮，而是一種原始、狂野、甚至帶著某種宗教般神性的美麗。
威廉的鏡頭像是帶毒的鉤子，死死地勾住了每一個人的瞳孔。
莫妮卡死死盯著銀幕，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起初，她還在糾結自己某個側臉的角度是否完美，擔心某個微表情是否略顯生硬。
但隨著劇情的推進，她看著瑪蓮娜在戰爭的廢墟中蹣跚，在惡毒的流言中被剪去長發、被剝奪尊嚴，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種原本屬於莫妮卡·貝魯奇的侷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胎換骨的沉穩。
她看著銀幕上的自己，像是在看一個神跡。
她知道，從這電影結束的那一秒起，再也沒人敢說她只是個會走秀的意式花瓶。
她是瑪蓮娜，是這個時代的絕響。
坐在另一側的妮可·基德曼，臉色已經不能用凝重來形容了。
作為頂級女星，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鏡頭的恐怖之處。
威廉不僅僅是在拍電影，他是在造星。
他用一種近乎病態的唯美色彩和慢動作，將莫妮卡所有的特質無限放大。
顯然，威廉成功了，他把莫妮卡·貝魯奇塑造成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妮可下意識地握緊了座椅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種近在咫尺的危機感，像針刺一樣扎在她的皮膚上。
她意識到，原本那個被她視為後輩的女孩，此刻正踩著威廉鋪就的黃金階梯，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踏入好萊塢的神廟。
當最後一幀畫面定格，銀幕徹底陷入黑暗。
整個放映廳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長達五秒鐘的時間裡，竟聽不見一絲聲音。
五秒後。
「轟！」
排山倒海般的掌聲在黑暗中爆發，雷鳴般的轟響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顫抖。
這不再是那種禮貌性的社交鼓掌，而是發自肺腑的、帶有震撼意味的致敬。
在全場近乎瘋狂的掌聲中，卻有一道陰暗的目光。
這是一位影評人。
他屬於那種收錢辦事的類型，平日裡拿著那些製片廠給他的經費，在主流媒體上發布一些利於他們的觀點。
而今天，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不一會，等掌聲結束之後。
他馬上起來帶頭髮難了。
他緩緩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中透著一種老牌精英的刻薄與傲慢。
「威廉導演，如果你想追求這種孤芳自賞的藝術，大可以去歐陸的小酒館裡放給那些落魄詩人看。」
他冷哼一聲，語氣愈發激昂。
「但在好萊塢，電影首先是商品。你把一個女人的苦難拍成了一首冗長的詩，用那種慢得讓人昏昏欲睡的節奏去挑戰觀眾的耐心。
這種毫無商業爽點、甚至有些致郁的作品，簡直是對院線排片的羞辱。」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在空中虛點：「脫離了製片廠那套嚴謹、成熟的工業化流程，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實驗性拍攝，註定會在商業市場上摔得頭破血流。
我想問問在座的投資人，誰會願意把白花花的美金扔進這種連個大場面都沒有、只知道拍女人走路的電影裡？
你這不僅是在浪費膠片，更是在拿整個行業的飯碗開玩笑！」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大了起來。
幾名原本還在鼓掌的製片廠高管對視了一眼，手掌慢慢停了下來，目光開始在威廉和那位影評人之間徘徊。
威廉坐在位子上，連姿勢都沒變。
他甚至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低頭看了一眼莫妮卡。莫妮卡那雙美眸中滿是憤慨，正欲起身反駁，卻被威廉用眼神制止了。
威廉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轉過頭，嘴角掛著一抹讓那影評人感到脊背發涼的譏諷。
「你剛才說，這叫浪費美金？」
威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其強悍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全場的議論。
「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生理構造，才能讓你在看完這樣一部作品後，滿腦子想的依然只有那幾張帶銅臭味的支票？」
「你————」影評人臉色一僵，剛要開口，就被威廉毫不留情地打斷。
「閉嘴，聽我說完。你口口聲聲說觀眾的口味，但你真的把他們當成有血有肉的人了嗎？」
威廉跨出一步，壓迫感十足地逼視著對方：「在你們這些自詡行業基石的製片人走狗眼裡，觀眾就是一群只會吞咽垃圾、分泌多巴胺的肉塊。
你們覺得他們沒腦子，沒審美，更沒有靈魂。
所以你們像餵豬一樣，把那些邏輯狗屁不通、情節廉價到發臭的工業罐頭強行塞進他們的嘴裡，然後美其名曰商業邏輯。
怎麼，餵久了這種爛食，就真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聞不到藝術的香氣了？」
那名影評人臉色陣青陣白，大聲狡辯道：「市場數據證明了一切！沒有流水線，電影業就會垮掉！」
「那是你的眼界只能看到那一英寸寬的報表！」
威廉嗤笑一聲，語氣極盡刻薄：「電影屬於人民，不屬於你們這些只會敲算盤的寄生蟲。
如果好萊塢的未來，就是讓你們這群只懂給觀眾餵屎的垃圾來掌舵，那我寧願現在就燒掉這間廁所。
你說我的電影是孤芳自賞？
不，那是因為你的靈魂已經腐爛到了無法感知美的地步。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們，這種靠羞辱觀眾智商來掙錢的日子，到今天為止，正式結束了「」
「滾出我的首映禮。」
威廉抬手指向出口：「這裡流淌的是藝術的血液，而你，只配去嗅那些爛罐頭的酸臭味。」
全場死寂，緊接著是媒體席上瘋狂閃動的鎂光燈。
威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冷峻。
他單手插兜，眼神輕蔑，而對面那個資深影評人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色由青轉紫，手指顫抖地指著威廉，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這一幕，在無數記者眼中簡直就是一張世界名畫。
閃光燈瘋狂地炸裂開來，快門聲密集成了一片。
無論這些記者的立場如何，他們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明天的頭條爆了！
在這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威廉展現出了所有能讓全美瘋狂的特質：
頂級顏值、絕世才華，以及那種敢於對財閥權貴吐口水的硬骨頭。
很多人誤以為在美利堅這種地方，資本家是受人愛戴的。
事實恰恰相反，在這個崇尚英雄主義和叛逆精神的國度，普通民眾對華爾街和好萊塢巨頭的厭惡，甚至比大洋彼岸即將分崩離析的蘇聯人還要深重。
威廉這一番「電影屬於人民，拒絕餵屎」的宣言，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核彈。
他不是在拍電影，他是在向整個好萊塢舊秩序宣戰。
莫妮卡仰起那張驚世絕艷的臉，近距離注視著威廉的下頜線。
她眼中的愛意已經徹底沸騰，化作了近乎癲狂的崇拜。
在這個男人身邊，她感到的不再是異鄉人的侷促，而是一種參與革命的戰慄感。
而另一側的妮可·基德曼，此刻竟然有些失神。
她見過無數長袖善舞、在資本面前搖尾乞憐的天才，卻從未見過威廉這種野蠻生長的狂徒。
那種複雜且著迷的眼神再也藏不住。
他是個天才，更是一個足以掀翻舊世界的瘋子。
而這種瘋勁，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威廉完全無視了全場的震驚，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到了那名影評人的面前。
兩人的身高差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讓對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威廉再次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放映廳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窖：「我剛才說的話，你那被支票塞滿的耳朵沒聽清嗎？」
「出口在那邊。現在，立刻，滾出我的領地，這位先生！」
那個影評人張了張嘴，在威廉那如實質般的目光壓迫下，最終竟一句話沒敢回，灰溜溜地夾起公文包，在全場複雜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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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緊張死了，這可是我的第一部電影。」
莫妮卡的手心滿是冷汗，那張足以傾城絕世的臉上寫滿了侷促。
她不停地整理著禮服的下擺，那種坐立不安的狀態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
畢竟，這部電影不僅決定了威廉的成敗，更決定了她能否在這片星光璀璨的土地上站穩腳跟。
「安心好了，有威廉出手，這電影不會差到哪裡去。」
一旁突然傳來一聲帶著幾分磁性的調侃，語氣中卻隱約透著股酸溜溜的火藥味，「貝魯奇小姐這麼忐忑，難道是對威廉沒有信心嗎？」
威廉轉過頭，只見妮可·基德曼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另一側。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天鵝絨長裙，襯托得皮膚愈發蒼白如雪。
她那雙如冰晶般的眼眸微微掃過莫妮卡，帶著一種先來後到的審視感。
「我顯然沒有這個意思。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威廉的才華。」莫妮卡面對這位好萊塢當紅女星的強勢壓力，態度依然強硬。
威廉輕輕挑了挑眉，感受著左右兩邊截然不同的氣場。
一個是尚未綻放卻底蘊深厚的義大利玫瑰，一個是已經逐漸露出野心的澳洲孔雀。
他伸出手，自然地覆在了莫妮卡那雙冰冷的手背上，感受到對方身體明顯的輕顫後，他才看向妮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女人之間的鬥爭，沒有比這個東西更好看的了。
見威廉沒有插手。
放映廳內的燈光尚未熄滅，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的味道，卻壓不住那股濃烈的火藥味。
「莫妮卡小姐，好萊塢的紅毯比義大利用鵝卵石鋪的路要滑得多。」
妮可·基德曼優雅地側過頭，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核心圈的人聽見。
「很多像你這樣驚艷的女孩，最後都只是成了派對上的背景板。在好萊塢，空有皮囊的意式花瓶，保鮮期通常只有這電影放映的兩個小時。」
莫妮卡原本攥緊禮服的手指微微一僵，隨即挺直了脊樑，語氣生硬而倔強：「如果這片土地只看資歷而不看作品，那它就不叫星光大道，叫養老院了。
基德曼小姐與其擔心我的保鮮期，不如擔心一下這裡的高清鏡頭，它們對前輩的皮膚一向不太友好。」
妮可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嘴角卻依舊掛著完美的弧度：「牙尖嘴利。希望待會大銀幕上你的演技，能有你嘴巴的一半功力。
否則，威廉給你的那些特寫鏡頭，只會變成一場長達兩小時的公開處刑。」
「那就不勞您費心了。
莫妮卡冷笑著回擊。
「威廉說，他厭倦了那些被好萊塢流水線修剪得一模一樣的鏡頭，他需要的是西西里島上野蠻生長的玫瑰。
畢竟，不是誰都能讓導演在片場為了一個眼神等上三天。」
妮可輕笑一聲，眼神中透著高位者的審視：「為了一個眼神等三天？
那是對專業演員的侮辱，只有對什麼都不懂的業餘模特，導演才需要用這種磨的方式。
莫妮卡，在這個圈子裡，靠男人的寵溺站不穩，靠實力才能。而你，現在連站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威廉坐在這兩朵帶刺玫瑰的中間，仿佛置身事外。
他靠在椅背上。
他沒有開口幫任何一方，甚至在兩女目光交匯、幾乎要迸發出火星時，他只是玩味地笑了笑。
隨著燈光徹底熄滅，大銀幕泛起微光，《西西里的美麗傳說》正式拉開了序幕。
原本還有些低聲議論和衣料摩擦聲的放映廳，在短短几分鐘內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在座的不是挑剔的影評人，就是浸淫好萊塢多年的資深大佬，他們中不少人是抱著看威廉如何栽跟頭的惡意而來的。
然而，當銀幕上出現第一個遠景鏡頭時，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那是莫妮卡飾演的瑪蓮娜，她穿著裁剪極窄的黑色貼身長裙，鞋跟叩擊在西西里島枯黃的石板路上，發出沉重而單調的節奏。
陽光從老舊的建築縫隙中灑下，勾勒出她豐腴卻不臃腫的輪廓。
那一刻，整個放映廳內響起了一連串細微的抽氣聲。
那不是單純的漂亮，而是一種原始、狂野、甚至帶著某種宗教般神性的美麗。
威廉的鏡頭像是帶毒的鉤子，死死地勾住了每一個人的瞳孔。
莫妮卡死死盯著銀幕，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起初，她還在糾結自己某個側臉的角度是否完美，擔心某個微表情是否略顯生硬。
但隨著劇情的推進，她看著瑪蓮娜在戰爭的廢墟中蹣跚，在惡毒的流言中被剪去長發、被剝奪尊嚴，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種原本屬於莫妮卡·貝魯奇的侷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胎換骨的沉穩。
她看著銀幕上的自己，像是在看一個神跡。
她知道，從這電影結束的那一秒起，再也沒人敢說她只是個會走秀的意式花瓶。
她是瑪蓮娜，是這個時代的絕響。
坐在另一側的妮可·基德曼，臉色已經不能用凝重來形容了。
作為頂級女星，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鏡頭的恐怖之處。
威廉不僅僅是在拍電影，他是在造星。
他用一種近乎病態的唯美色彩和慢動作，將莫妮卡所有的特質無限放大。
顯然，威廉成功了，他把莫妮卡·貝魯奇塑造成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妮可下意識地握緊了座椅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種近在咫尺的危機感，像針刺一樣扎在她的皮膚上。
她意識到，原本那個被她視為後輩的女孩，此刻正踩著威廉鋪就的黃金階梯，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踏入好萊塢的神廟。
當最後一幀畫面定格，銀幕徹底陷入黑暗。
整個放映廳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長達五秒鐘的時間裡，竟聽不見一絲聲音。
五秒後。
「轟！」
排山倒海般的掌聲在黑暗中爆發，雷鳴般的轟響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顫抖。
這不再是那種禮貌性的社交鼓掌，而是發自肺腑的、帶有震撼意味的致敬。
在全場近乎瘋狂的掌聲中，卻有一道陰暗的目光。
這是一位影評人。
他屬於那種收錢辦事的類型，平日裡拿著那些製片廠給他的經費，在主流媒體上發布一些利於他們的觀點。
而今天，他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不一會，等掌聲結束之後。
他馬上起來帶頭髮難了。
他緩緩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中透著一種老牌精英的刻薄與傲慢。
「威廉導演，如果你想追求這種孤芳自賞的藝術，大可以去歐陸的小酒館裡放給那些落魄詩人看。」
他冷哼一聲，語氣愈發激昂。
「但在好萊塢，電影首先是商品。你把一個女人的苦難拍成了一首冗長的詩，用那種慢得讓人昏昏欲睡的節奏去挑戰觀眾的耐心。
這種毫無商業爽點、甚至有些致郁的作品，簡直是對院線排片的羞辱。」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在空中虛點：「脫離了製片廠那套嚴謹、成熟的工業化流程，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實驗性拍攝，註定會在商業市場上摔得頭破血流。
我想問問在座的投資人，誰會願意把白花花的美金扔進這種連個大場面都沒有、只知道拍女人走路的電影裡？
你這不僅是在浪費膠片，更是在拿整個行業的飯碗開玩笑！」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大了起來。
幾名原本還在鼓掌的製片廠高管對視了一眼，手掌慢慢停了下來，目光開始在威廉和那位影評人之間徘徊。
威廉坐在位子上，連姿勢都沒變。
他甚至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低頭看了一眼莫妮卡。莫妮卡那雙美眸中滿是憤慨，正欲起身反駁，卻被威廉用眼神制止了。
威廉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轉過頭，嘴角掛著一抹讓那影評人感到脊背發涼的譏諷。
「你剛才說，這叫浪費美金？」
威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極其強悍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全場的議論。
「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生理構造，才能讓你在看完這樣一部作品後，滿腦子想的依然只有那幾張帶銅臭味的支票？」
「你————」影評人臉色一僵，剛要開口，就被威廉毫不留情地打斷。
「閉嘴，聽我說完。你口口聲聲說觀眾的口味，但你真的把他們當成有血有肉的人了嗎？」
威廉跨出一步，壓迫感十足地逼視著對方：「在你們這些自詡行業基石的製片人走狗眼裡，觀眾就是一群只會吞咽垃圾、分泌多巴胺的肉塊。
你們覺得他們沒腦子，沒審美，更沒有靈魂。
所以你們像餵豬一樣，把那些邏輯狗屁不通、情節廉價到發臭的工業罐頭強行塞進他們的嘴裡，然後美其名曰商業邏輯。
怎麼，餵久了這種爛食，就真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聞不到藝術的香氣了？」
那名影評人臉色陣青陣白，大聲狡辯道：「市場數據證明了一切！沒有流水線，電影業就會垮掉！」
「那是你的眼界只能看到那一英寸寬的報表！」
威廉嗤笑一聲，語氣極盡刻薄：「電影屬於人民，不屬於你們這些只會敲算盤的寄生蟲。
如果好萊塢的未來，就是讓你們這群只懂給觀眾餵屎的垃圾來掌舵，那我寧願現在就燒掉這間廁所。
你說我的電影是孤芳自賞？
不，那是因為你的靈魂已經腐爛到了無法感知美的地步。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們，這種靠羞辱觀眾智商來掙錢的日子，到今天為止，正式結束了「」
「滾出我的首映禮。」
威廉抬手指向出口：「這裡流淌的是藝術的血液，而你，只配去嗅那些爛罐頭的酸臭味。」
全場死寂，緊接著是媒體席上瘋狂閃動的鎂光燈。
威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冷峻。
他單手插兜，眼神輕蔑，而對面那個資深影評人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色由青轉紫，手指顫抖地指著威廉，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這一幕，在無數記者眼中簡直就是一張世界名畫。
閃光燈瘋狂地炸裂開來，快門聲密集成了一片。
無論這些記者的立場如何，他們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明天的頭條爆了！
在這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威廉展現出了所有能讓全美瘋狂的特質：
頂級顏值、絕世才華，以及那種敢於對財閥權貴吐口水的硬骨頭。
很多人誤以為在美利堅這種地方，資本家是受人愛戴的。
事實恰恰相反，在這個崇尚英雄主義和叛逆精神的國度，普通民眾對華爾街和好萊塢巨頭的厭惡，甚至比大洋彼岸即將分崩離析的蘇聯人還要深重。
威廉這一番「電影屬於人民，拒絕餵屎」的宣言，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核彈。
他不是在拍電影，他是在向整個好萊塢舊秩序宣戰。
莫妮卡仰起那張驚世絕艷的臉，近距離注視著威廉的下頜線。
她眼中的愛意已經徹底沸騰，化作了近乎癲狂的崇拜。
在這個男人身邊，她感到的不再是異鄉人的侷促，而是一種參與革命的戰慄感。
而另一側的妮可·基德曼，此刻竟然有些失神。
她見過無數長袖善舞、在資本面前搖尾乞憐的天才，卻從未見過威廉這種野蠻生長的狂徒。
那種複雜且著迷的眼神再也藏不住。
他是個天才，更是一個足以掀翻舊世界的瘋子。
而這種瘋勁，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威廉完全無視了全場的震驚，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到了那名影評人的面前。
兩人的身高差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讓對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威廉再次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放映廳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窖：「我剛才說的話，你那被支票塞滿的耳朵沒聽清嗎？」
「出口在那邊。現在，立刻，滾出我的領地，這位先生！」
那個影評人張了張嘴，在威廉那如實質般的目光壓迫下，最終竟一句話沒敢回，灰溜溜地夾起公文包，在全場複雜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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