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試鏡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洛杉磯的陽光穿透稀疏的晨霧，灑在《生化危機》的片場一角。
大衛·林奇已經提前讓人清理出了一塊簡易的試鏡區。
此時的他，正緊鎖眉頭坐在評委席後，目光如隼，審視著場中央正賣力表演的試鏡演員。
「威廉！你居然真的連夜趕回美利堅了！」
眼角餘光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大衛·林奇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消融，竟直接站起身迎了上去。
「沒辦法，你這位片場暴君難得開口說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哪能坐得住？」
威廉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信步走入場內，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大衛·林奇聞言，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出什麼煽情的話，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在這個圈子裡，兩人的身份定位其實很微妙。
明面上，大衛·林奇是掌控全局的導演。
但在實際的權力結構中，威廉才是那個握著錢袋子的人。現在他的角色反而有點像是製片人。
換句話說，這部戲姓什麼，威廉說了算。
大衛心裡很清楚，換掉原定女主這種臨陣磨槍的大忌，若是擱在其他製片人身上，不把他罵個狗血淋頭、質疑他的專業性就算客氣的了。
可威廉不僅在電話里應下了這種近乎荒唐的請求，甚至不惜跨越半個地球親臨現場坐鎮。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與效率，讓這位一向偏執的電影大師，心中也泛起了一絲難言的觸動。
劇組的工作人員極有眼色，在威廉落座前，已經一路小跑著搬來了一把定製的皮質導演椅，穩穩地安放在了大衛·林奇的身側。
那是整個劇組的權力中心。
威廉順勢坐下，姿態從容。
而此時，場中央那個因為威廉突然出現而中斷了表演的女孩，正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評委席。
「還愣在那幹什麼？等著我給你頒奧斯卡嗎！」
大衛·林奇的咆哮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其實早在威廉進門前，他的怒火就已經頂到了嗓子眼，只是剛才顧及好友重逢，才壓制了幾分。
此時火氣翻湧上來，他指著出口，面色鐵青地吼道：
「滾出去！這種蹩腳的演技也敢來試鏡，簡直是丟人現眼！」
年輕的女演員被吼得臉色慘白，眼眶瞬間通紅，她甚至不敢反駁半句，只能死死捂著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隨後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片場。
看著女孩崩潰的背影，威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這種近乎職場霸凌的行為，若是放在二十年後的那個「政治正確」到畸形的新時代，大衛·林奇這種老派導演恐怕分分鐘就會陷入輿論漩渦，被憤怒的鍵盤俠們送上斷頭台，直接斬掉職業生涯。
成為斬殺線下的一員。
但在當下的好萊塢，導演就是片場的上帝。
而能讓上帝收斂脾氣的人，此刻正坐在大衛身邊，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下一位試鏡者的資料。
很快，厚重的隔音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個金髮妞，五官輪廓深邃，眉宇間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峻感，皮衣包裹下的身材倒是頗為火辣。
「開始你的表演。」大衛·林奇頭也不抬，言簡意賅得近乎冷酷。
金髮妹子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劇組，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嘴：「導演，難道不應該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嗎？我準備了……」
「你是來應聘文員的嗎？」
大衛·林奇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毫無徵兆地打斷了她，
「聽著，你來這裡唯一的價值就是試鏡，用你的肢體和表情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女戰士！
而不是在這像個推銷員一樣展示你的簡歷，明白嗎？」
突如其來的咆哮讓妹子嬌軀一顫，那張冷峻的臉蛋瞬間褪去了血色。
她不敢再多廢話，趕忙深吸一口氣，照著劇本中「愛麗絲初醒」的那段戲份演了起來。
平心而論，《生化危機》對女主角的演技要求並不算登峰造極，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英氣和協調感，卻是萬中無一。
然而，隨著女孩的表演展開，大衛·林奇的臉色卻越來越黑，最後甚至演變成了某種生理上的厭惡，像是被迫看了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行了，你可以滾了。」他厭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妹子還沒從入戲中緩過來，眼神中閃過一抹希冀和迫切：「導演，那我這是……入圍了嗎？」
「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
大衛·林奇毫無紳士風度地怒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狂暴的氣壓席捲全場。
那妹子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包都差點掉在地上，忙不迭地落荒而逃。
「這種四肢不協調、連靈魂都是木頭的蠢貨，為什麼會在篩選階段被放進來？」
大衛·林奇轉過頭，陰森森地盯著旁邊的助理，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對方當場生吞活剝。
助理被盯得渾身冷汗直流，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大衛·林奇幾乎要擇人而噬的暴怒模樣，坐在一旁的威廉面色如常，甚至想笑。
這就是好萊塢，一個金漆招牌下藏污納垢、奇葩遍地的名利場。
哪怕你是世界級名導，只要你開機，總會有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通過各種裙帶關係、資本運作，試圖鑽進你的鏡頭裡。
「消消氣，大衛。」
威廉伸手按了按虛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好萊塢混，這地方是什麼底色，你比我清楚。為了幾個濫竽充數的龍套氣壞了身體，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聽到威廉開口，大衛·林奇那近乎實質化的怒火才算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頹然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
「我也想消氣，可這簡直是在謀殺我的藝術生命。」
「我手裡還有一個備選方案。」
威廉腦海中浮現出凱特·貝金賽爾。
「不過，她可能要過幾天才能確定能不能過來試鏡。」
次日清晨，洛杉磯的陽光穿透稀疏的晨霧，灑在《生化危機》的片場一角。
大衛·林奇已經提前讓人清理出了一塊簡易的試鏡區。
此時的他，正緊鎖眉頭坐在評委席後，目光如隼，審視著場中央正賣力表演的試鏡演員。
「威廉！你居然真的連夜趕回美利堅了！」
眼角餘光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大衛·林奇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消融，竟直接站起身迎了上去。
「沒辦法，你這位片場暴君難得開口說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哪能坐得住？」
威廉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信步走入場內，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大衛·林奇聞言，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出什麼煽情的話，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威廉的肩膀。
在這個圈子裡，兩人的身份定位其實很微妙。
明面上，大衛·林奇是掌控全局的導演。
但在實際的權力結構中，威廉才是那個握著錢袋子的人。現在他的角色反而有點像是製片人。
換句話說，這部戲姓什麼，威廉說了算。
大衛心裡很清楚，換掉原定女主這種臨陣磨槍的大忌，若是擱在其他製片人身上，不把他罵個狗血淋頭、質疑他的專業性就算客氣的了。
可威廉不僅在電話里應下了這種近乎荒唐的請求，甚至不惜跨越半個地球親臨現場坐鎮。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與效率，讓這位一向偏執的電影大師，心中也泛起了一絲難言的觸動。
劇組的工作人員極有眼色，在威廉落座前，已經一路小跑著搬來了一把定製的皮質導演椅，穩穩地安放在了大衛·林奇的身側。
那是整個劇組的權力中心。
威廉順勢坐下，姿態從容。
而此時，場中央那個因為威廉突然出現而中斷了表演的女孩，正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評委席。
「還愣在那幹什麼？等著我給你頒奧斯卡嗎！」
大衛·林奇的咆哮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其實早在威廉進門前，他的怒火就已經頂到了嗓子眼，只是剛才顧及好友重逢，才壓制了幾分。
此時火氣翻湧上來，他指著出口，面色鐵青地吼道：
「滾出去！這種蹩腳的演技也敢來試鏡，簡直是丟人現眼！」
年輕的女演員被吼得臉色慘白，眼眶瞬間通紅，她甚至不敢反駁半句，只能死死捂著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隨後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片場。
看著女孩崩潰的背影，威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這種近乎職場霸凌的行為，若是放在二十年後的那個「政治正確」到畸形的新時代，大衛·林奇這種老派導演恐怕分分鐘就會陷入輿論漩渦，被憤怒的鍵盤俠們送上斷頭台，直接斬掉職業生涯。
成為斬殺線下的一員。
但在當下的好萊塢，導演就是片場的上帝。
而能讓上帝收斂脾氣的人，此刻正坐在大衛身邊，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下一位試鏡者的資料。
很快，厚重的隔音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個金髮妞，五官輪廓深邃，眉宇間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冷峻感，皮衣包裹下的身材倒是頗為火辣。
「開始你的表演。」大衛·林奇頭也不抬，言簡意賅得近乎冷酷。
金髮妹子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見過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劇組，有些侷促地抿了抿嘴：「導演，難道不應該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嗎？我準備了……」
「你是來應聘文員的嗎？」
大衛·林奇猛地抬起頭，眼神陰鷙，毫無徵兆地打斷了她，
「聽著，你來這裡唯一的價值就是試鏡，用你的肢體和表情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女戰士！
而不是在這像個推銷員一樣展示你的簡歷，明白嗎？」
突如其來的咆哮讓妹子嬌軀一顫，那張冷峻的臉蛋瞬間褪去了血色。
她不敢再多廢話，趕忙深吸一口氣，照著劇本中「愛麗絲初醒」的那段戲份演了起來。
平心而論，《生化危機》對女主角的演技要求並不算登峰造極，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英氣和協調感，卻是萬中無一。
然而，隨著女孩的表演展開，大衛·林奇的臉色卻越來越黑，最後甚至演變成了某種生理上的厭惡，像是被迫看了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行了，你可以滾了。」他厭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妹子還沒從入戲中緩過來，眼神中閃過一抹希冀和迫切：「導演，那我這是……入圍了嗎？」
「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
大衛·林奇毫無紳士風度地怒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狂暴的氣壓席捲全場。
那妹子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包都差點掉在地上，忙不迭地落荒而逃。
「這種四肢不協調、連靈魂都是木頭的蠢貨，為什麼會在篩選階段被放進來？」
大衛·林奇轉過頭，陰森森地盯著旁邊的助理，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對方當場生吞活剝。
助理被盯得渾身冷汗直流，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大衛·林奇幾乎要擇人而噬的暴怒模樣，坐在一旁的威廉面色如常，甚至想笑。
這就是好萊塢，一個金漆招牌下藏污納垢、奇葩遍地的名利場。
哪怕你是世界級名導，只要你開機，總會有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通過各種裙帶關係、資本運作，試圖鑽進你的鏡頭裡。
「消消氣，大衛。」
威廉伸手按了按虛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好萊塢混，這地方是什麼底色，你比我清楚。為了幾個濫竽充數的龍套氣壞了身體，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聽到威廉開口，大衛·林奇那近乎實質化的怒火才算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頹然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
「我也想消氣，可這簡直是在謀殺我的藝術生命。」
「我手裡還有一個備選方案。」
威廉腦海中浮現出凱特·貝金賽爾。
「不過，她可能要過幾天才能確定能不能過來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