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錯床塌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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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老爺,恭喜啊!」

  「燦啊,這位是隔壁黃山鎮白玉樓的白老闆……」

  ……

  院中,任燦在任發的陪同下挨桌敬酒。

  任發這一房在任氏一族眾脈中實力雖然不弱,但也就堪堪能排前十。

  不過,和他同出一房,同氣連枝的還有兩房。

  這兩房,一房在融城另一邊的另一個任家鎮,實力在眾脈之中也能排進前十,那是以任發二叔任天堂為首的「小任家鎮」一脈。

  還有一房,則是立足任融城,以任發的堂弟任大龍為首的「融城一脈」。

  任大龍是任發的三叔任霸道的兒子,其執掌任氏一族的「任家軍」,手下有著六千桿槍,萬多號人,江湖人稱「龍大帥」,實力在任氏一族眾脈之中排名第一。

  任氏一族的其他人和融城地界的鄉紳可以不給任發麵子,也可以不給小任家鎮的任天堂面子,但是卻沒人敢不給融城的龍大帥面子。

  所以今日,整個融城地界達官顯貴、鄉紳富商,基本上都來了。

  美中不足的,任天堂去巴蜀那邊談生意去了,沒來得及趕回來。

  任大龍兩口子去粵城和那邊的軍閥談判去了,也沒時間趕回來。

  「火山,恭喜啊!」

  「火山,加油哈,任老爺可等著抱孫呢!」

  「對,加把勁,爭取三年抱倆……」

  ……

  茅山來的人不多,但也坐了兩桌。

  都是道場在任家鎮周邊的茅山弟子。

  其中有劇情中出現過的,比如說蔗姑、四目、錢開、徐憂等人。

  也有劇情中不曾出現過的人物。

  那些得到通知,人卻沒有時間趕來的師長,也都有賀禮送上。

  「快去吧,別讓新娘子等久了!」

  一桌一桌跑完全場,在眾人的調笑聲中,任燦被送進了洞房。

  新房原本是任婷婷的閨房,房中有一張面積不小的梳妝檯,台上擺有酒壺和兩個酒杯,新娘子坐在台前,正等著新郎進來喝交杯酒。

  「婷婷,我來了!」

  醉眼矇矓的任燦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便急不可待地向坐在梳妝檯前的新娘撲去。

  「郎君,先喝交杯酒!」

  「郎君長得可真俊……啊……」

  紅蓋頭被猴急的任燦掀開,董小玉輕車熟路地張嘴,一口鬼氣吐在任燦的臉上。

  鬼術——迷魂!

  然而,屁用沒有!

  自出道以來,屢試不爽的手段在任燦身上莫名失效了。

  「嗚嗚嗚——」

  董小玉一臉驚愕地被任燦堵住了嘴,撲倒在梳妝檯上。

  「該死!」

  「怎麼會?」

  「給我死開……」

  董小玉奮力掙扎,想要推開任燦,但酒意上頭的任燦力氣大得驚人,根本推不開。

  「完了!」

  「這回假新娘要成真新娘了!」

  ……

  董小玉死得早。

  十四歲,都還沒成親就死了。

  死的時候,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她死之前,重病在床,家裡人給她安排了一樁婚事,想要給她沖沖喜。

  然而,匆匆忙忙安排的婚事還沒開始,她就暴斃。

  暴斃的那一刻,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新娘。

  死後,這遺憾成了她的執念,讓她掙脫了地府的接引,成了一隻孤魂野鬼。

  受執念的影響,她對「喜氣」特別敏感。

  然後,她又發現,新郎新娘身上的喜氣和精氣,能夠助她修行。

  從那時起,任家鎮周邊,就多了一位「鬼新娘」。

  每當感知到喜氣,她就踏月而來,借新人身上的喜氣和精氣修行。

  董小玉有分寸,從來都只取少量精氣,從不害人性命,所以幾十年來,都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今晚她來,也僅僅是為了取些許喜氣和精氣。

  誰曾想,終日打雁,今兒卻被雁啄了眼!

  董小玉引以為傲的法術,對喝得七葷八素的任燦根本沒用。

  「算了算了,今晚就便宜你了!」

  「這麼俊的郎君,算起來我也不算虧!」

  反抗不了,那就享受!

  掙扎無果,董小玉放棄了抵抗,專心地吸取起任燦的精氣來。

  「這精氣,太美味了!」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精氣,而是「法力」、「炁」……」

  「修行者!」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修行者!」

  「董小玉,你這個蠢貨,竟然瞎了眼打一位修行者的主意……」

  一上嘴,董小玉就反應過來。

  難怪這傢伙力氣這麼大,還不受自個兒的法術的影響。

  原來他不是普通人!

  三日過後,心滿意足的任燦倒頭便睡。

  「這冤家,太能折騰了……」

  梳妝檯前,眼中帶淚卻面色紅潤,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董小玉一邊收拾著被任燦扔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衫,一邊幽怨地盯著熟睡的任燦。

  「唉——」

  董小玉把任燦搬上床榻,蓋好被子,目光在任燦和任婷婷身上來回移動。

  往日,她都是隔空取了喜氣、精氣就走,絕不會有半點留戀。

  新郎再好,那也是別人的新郎,僅僅是種植韭菜的土地。

  她雖喜好「韭菜」,但卻不會愛上「土地」。

  但今晚,假戲真做,她被任燦拿走了最寶貴的東西。

  一鬼一人,雖然沒有夫妻之名,卻有了夫妻之實!

  「附在她身上,將其取而代之……」

  董小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不行,她只是個普通人,我附在她身上會害死她的。」

  「而且絕對也瞞不過這冤家……」

  「把這冤家擄走?」

  「不行,他是修行者,我的那些把戲根本迷不住他……」

  實實在在地體驗了一把做新娘的感覺,那成就了董小玉,同時也限制了董小玉的執念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

  新的執念,又悄無聲息地在董小玉的心中滋生,那就是長相廝守,白頭到老。

  「唉,算了,人鬼殊途,今晚這事,就當作夢一場吧!」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來!

  心中天人交戰,掙扎良久,董小玉最終還是選擇離去。

  圓月東下,天蒙蒙亮。

  「嗯?」

  任婷婷醒來,發現自己衣衫完整,一旁的任燦卻一絲不掛。

  「我睡著了,燦哥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自己脫得光溜溜,卻沒有動我的衣服,燦哥昨晚醉得不輕啊!」

  「洞房花燭夜,就這樣過了?」

  「不,天還沒亮,這一夜還沒過!」

  借著微弱的天光打量著任燦的身體,任婷婷俏臉發燙,擠到任燦身邊,將被踢到邊上的被子拉來蓋好。

  「嗯?」

  「昨晚不是已經把婷婷的衣服給扯爛脫掉了嗎?」

  「怎麼又穿上了?」

  任燦轉醒,伸手摸索著,感覺有些奇怪,不過卻並未多想。

  年輕人,火氣旺,再加上又是修行者,體質遠比普通人強大,雖然昨晚累得不行,但休息了一晚,他又恢復了精神。

  紅浪翻滾,轉眼便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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