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真金白銀擺上桌
第166章 真金白銀擺上桌
兩人訂好明日計劃，聊到快十點，護士進來催了好幾次，周城才準備離開。
臨走前，周城又去值班醫生那裡了解了劉建國的病情。
得知劉建國做了減壓手術，已經把壓迫神經的碎骨頭拿掉了，後續治療主要是中醫針灸和推拿活血化瘀，再看能不能恢復。
「目前看，還是有恢復希望的，但也不能太樂觀。」
醫生的話給了周城很大鼓舞，至少相比手術前，沒有直接宣判「癱瘓」的死刑。
第二天上午八點，周城準時趕到二輕局，正式簽訂了承包協議。
合同要點主要包括，一是外債五萬需要在半年內還清，二是三個月內扭虧為盈，最後一條，保證三百名工人的就業。
簽完協議以後，周城就帶著張毅輝馬不停蹄地趕去鐵路局和機械廠。
在中午下班之前，周城拿到了20100元的罐頭定金。
下午，全體職工大會在青年罐頭廠召開。
會上，王廣濤親自宣布，由周城作為經營負責人接任廠長，以及承包小組的組建。
場面沒有預想中的混亂，除了有王廣濤和張國棟的背書，周城認為，更主要的原因是，劉建國按照計劃在今天上午找了部分職工談話。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分組討論和投票，三個工人代表最終產生了。
這三個人，恰恰符合了劉建國提議的三人。
第一個，王得福，五十二歲，曾經做過三十多年的質檢。
據劉建國說，王得福這個人嘴笨，但心眼正，認死理，在工人中有很高威望。
第二個，孫立志，四十五歲，車間技術骨幹，從配料到滅菌，每個環節他都精通，平時幹活也最認真。
第三個，李季芳。
她今年三十二歲，是包裝車間的女職工，也是工會的文體委員。
用劉建國的話說，別看她是個女人，但敢說敢管，廠里誰家有困難她都會站出來幫忙，工人們都信她。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她愛人是教師，能幫著看合同，對帳本。
選舉結果宣布後，周城發現，有幾個人不太高興，其中一名為首的男職工周城找人打聽了，得知他叫金雷。
之後，周城找到三位工人代表，跟他們分別握手。
周城說了許多鼓勵的話，以及對工廠未來的展望，並表示，願意隨時接受監督。
李季芳提了不少疑問，周城都一一回答了。
王得福和孫立志則除了表態的話，基本沒咋開口。
看的出，劉建國給他們做了不少工作，但是，周城實在是太年輕，他們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最後，周城從張毅輝手中接過厚厚的牛皮紙袋，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一沓沓鈔票成捆地碼在裡面。
「這裡是兩萬零一百元整。」周城一邊說，一邊把錢倒在桌上，「請三位當場清點，簽字確認。」
王得福、孫立志和李季芳三人全都面露吃驚的神色。
「這是————」
「這是鐵路局和機械廠的訂單定金。」周城把兩千八百箱的訂單合同拍在桌子上。
三人不得不重新審視著周城，嘴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已經不敢再小看。
等把錢數清楚以後，三人臉上都不知不覺帶了些恭敬的神色。
這次，是王得福說：「兩萬零一百元，一分不差。」
周城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個新帳本：「從今天起，這是承包小組的專用帳本。第一筆，就是這個訂單定金，數額在這裡，請三位代表簽字。」
三人鄭重地簽下名字。
「現在，這筆錢交給財務科保管。」
周城喊人叫來財務科長謝能，「麻煩謝科長開具收據，註明這筆錢的用途，是採購原料、支付工資和啟動生產。每一筆支出，都要經過承包小組批准，三位工人代表簽字才能動用。」
財務科長愣了一下，訥訥地點頭。
周城又轉向三位工人代表：「各位師傅，這是咱們廠起死回生的第一筆錢，它怎麼來的，怎麼用的，每一分都明明白白，將來，也歡迎三位代表隨時來查帳。」
會後，三個工人代表湊在一起，小聲交流。
「你們覺得這個周廠長怎麼樣？」李季芳問。
王得福點點頭說：「實在。這小子是真幫廠子拿到了訂單，不是空口說白話。」
孫立志則是沉默了一下，才說：「確實是挺有魄力的一個人，至於別的，現在還不好說。」
「我倒是覺得，這個周廠長心思有點深。」李季芳道，「我看他今天這麼做，就是為了立威。」
王得福瞅了他們倆一眼。
「不管怎麼說，人家能拿出這麼多錢，能搞到訂單，這就是本事。咱們當工人代表的，只要盯住每一分錢的去向，別讓他有機會搞鬼就成。」
「老王這麼說也對。」李季芳附和道。
「希望如此吧。」孫立志說，「反正咱們三個，就是廠里工人的眼睛，他要是真心為廠子好，咱們就幫他，他要是敢亂來，咱們也第一個不答應。」
緊接著，就動用了承包後的第一筆錢。
第一筆支出，是玻璃瓶。
周城找來三位代表和財務科長，技術問題通過後，周城拍板：「那就這麼辦。」
他又在紙上簡單演算了一下。
「咱們訂單總共是2800箱。按每箱裝12瓶算，需要33600個瓶子，考慮到生產過程中會有破損，次品，我打算訂四萬個玻璃瓶，留出10%的餘量。
玻璃廠報價，罐頭瓶加蓋子一毛二一個。
總價就是4800元。
人家要求先付40%的定金，我跟他們說好，給個整數兩千元。」
王得福算了算：「這個價格，比馬口鐵便宜太多了。」
「確實。」孫立志也說，「馬口鐵罐現在市場價要四毛五，用玻璃瓶，能省下一萬多塊。」
三人依次簽字後，財務科長謝能給開了張支票。
周城立刻讓張毅輝拿著支票去玻璃廠交定金，簽訂供貨合同。
玻璃廠承諾，三天內交付第一批兩萬個瓶子，剩餘兩萬個一周內交齊。
解決了玻璃瓶的問題，周城才鬆了一口氣。
帳本上，第一筆支出為，玻璃瓶定金，2000元。
第二筆支出，是去肉聯廠交拖欠的電費。
1984年，正處於價格雙軌制的初期，計劃外的電力和商業租賃，可以議價收費。
最近這半個月來，市里限電，肉聯廠為了保住庫里的國家儲備肉，被迫啟用了柴油發電機。計劃外的租戶，不享受平價油補貼，得按議價油算成本，一天接近三百，再加上逾期的滯納金，周城交了天價電費，一共四千七百元。
帳本上，第二筆支出為，電費及滯納金，4700元。
剩餘約13400元。
等把二十五噸白條豬肉拉回來，沉寂多日的罐頭廠，終於可以連夜開工了。
周城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沒回家，總共睡眠不超過五小時。
但這時候，武祿車船隊的資產手續流程已經全部走完，可以馬上投入營業。
再加上罐頭廠的管理問題，召開一次組長會議刻不容緩。
大清早，周城吩咐許英紅繼續留在罐頭廠查帳，他則拖著疲憊的身體，趕往為民加工廠的辦公室。
兩人訂好明日計劃，聊到快十點，護士進來催了好幾次，周城才準備離開。
臨走前，周城又去值班醫生那裡了解了劉建國的病情。
得知劉建國做了減壓手術，已經把壓迫神經的碎骨頭拿掉了，後續治療主要是中醫針灸和推拿活血化瘀，再看能不能恢復。
「目前看，還是有恢復希望的，但也不能太樂觀。」
醫生的話給了周城很大鼓舞，至少相比手術前，沒有直接宣判「癱瘓」的死刑。
第二天上午八點，周城準時趕到二輕局，正式簽訂了承包協議。
合同要點主要包括，一是外債五萬需要在半年內還清，二是三個月內扭虧為盈，最後一條，保證三百名工人的就業。
簽完協議以後，周城就帶著張毅輝馬不停蹄地趕去鐵路局和機械廠。
在中午下班之前，周城拿到了20100元的罐頭定金。
下午，全體職工大會在青年罐頭廠召開。
會上，王廣濤親自宣布，由周城作為經營負責人接任廠長，以及承包小組的組建。
場面沒有預想中的混亂，除了有王廣濤和張國棟的背書，周城認為，更主要的原因是，劉建國按照計劃在今天上午找了部分職工談話。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分組討論和投票，三個工人代表最終產生了。
這三個人，恰恰符合了劉建國提議的三人。
第一個，王得福，五十二歲，曾經做過三十多年的質檢。
據劉建國說，王得福這個人嘴笨，但心眼正，認死理，在工人中有很高威望。
第二個，孫立志，四十五歲，車間技術骨幹，從配料到滅菌，每個環節他都精通，平時幹活也最認真。
第三個，李季芳。
她今年三十二歲，是包裝車間的女職工，也是工會的文體委員。
用劉建國的話說，別看她是個女人，但敢說敢管，廠里誰家有困難她都會站出來幫忙，工人們都信她。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她愛人是教師，能幫著看合同，對帳本。
選舉結果宣布後，周城發現，有幾個人不太高興，其中一名為首的男職工周城找人打聽了，得知他叫金雷。
之後，周城找到三位工人代表，跟他們分別握手。
周城說了許多鼓勵的話，以及對工廠未來的展望，並表示，願意隨時接受監督。
李季芳提了不少疑問，周城都一一回答了。
王得福和孫立志則除了表態的話，基本沒咋開口。
看的出，劉建國給他們做了不少工作，但是，周城實在是太年輕，他們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最後，周城從張毅輝手中接過厚厚的牛皮紙袋，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一沓沓鈔票成捆地碼在裡面。
「這裡是兩萬零一百元整。」周城一邊說，一邊把錢倒在桌上，「請三位當場清點，簽字確認。」
王得福、孫立志和李季芳三人全都面露吃驚的神色。
「這是————」
「這是鐵路局和機械廠的訂單定金。」周城把兩千八百箱的訂單合同拍在桌子上。
三人不得不重新審視著周城，嘴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已經不敢再小看。
等把錢數清楚以後，三人臉上都不知不覺帶了些恭敬的神色。
這次，是王得福說：「兩萬零一百元，一分不差。」
周城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個新帳本：「從今天起，這是承包小組的專用帳本。第一筆，就是這個訂單定金，數額在這裡，請三位代表簽字。」
三人鄭重地簽下名字。
「現在，這筆錢交給財務科保管。」
周城喊人叫來財務科長謝能，「麻煩謝科長開具收據，註明這筆錢的用途，是採購原料、支付工資和啟動生產。每一筆支出，都要經過承包小組批准，三位工人代表簽字才能動用。」
財務科長愣了一下，訥訥地點頭。
周城又轉向三位工人代表：「各位師傅，這是咱們廠起死回生的第一筆錢，它怎麼來的，怎麼用的，每一分都明明白白，將來，也歡迎三位代表隨時來查帳。」
會後，三個工人代表湊在一起，小聲交流。
「你們覺得這個周廠長怎麼樣？」李季芳問。
王得福點點頭說：「實在。這小子是真幫廠子拿到了訂單，不是空口說白話。」
孫立志則是沉默了一下，才說：「確實是挺有魄力的一個人，至於別的，現在還不好說。」
「我倒是覺得，這個周廠長心思有點深。」李季芳道，「我看他今天這麼做，就是為了立威。」
王得福瞅了他們倆一眼。
「不管怎麼說，人家能拿出這麼多錢，能搞到訂單，這就是本事。咱們當工人代表的，只要盯住每一分錢的去向，別讓他有機會搞鬼就成。」
「老王這麼說也對。」李季芳附和道。
「希望如此吧。」孫立志說，「反正咱們三個，就是廠里工人的眼睛，他要是真心為廠子好，咱們就幫他，他要是敢亂來，咱們也第一個不答應。」
緊接著，就動用了承包後的第一筆錢。
第一筆支出，是玻璃瓶。
周城找來三位代表和財務科長，技術問題通過後，周城拍板：「那就這麼辦。」
他又在紙上簡單演算了一下。
「咱們訂單總共是2800箱。按每箱裝12瓶算，需要33600個瓶子，考慮到生產過程中會有破損，次品，我打算訂四萬個玻璃瓶，留出10%的餘量。
玻璃廠報價，罐頭瓶加蓋子一毛二一個。
總價就是4800元。
人家要求先付40%的定金，我跟他們說好，給個整數兩千元。」
王得福算了算：「這個價格，比馬口鐵便宜太多了。」
「確實。」孫立志也說，「馬口鐵罐現在市場價要四毛五，用玻璃瓶，能省下一萬多塊。」
三人依次簽字後，財務科長謝能給開了張支票。
周城立刻讓張毅輝拿著支票去玻璃廠交定金，簽訂供貨合同。
玻璃廠承諾，三天內交付第一批兩萬個瓶子，剩餘兩萬個一周內交齊。
解決了玻璃瓶的問題，周城才鬆了一口氣。
帳本上，第一筆支出為，玻璃瓶定金，2000元。
第二筆支出，是去肉聯廠交拖欠的電費。
1984年，正處於價格雙軌制的初期，計劃外的電力和商業租賃，可以議價收費。
最近這半個月來，市里限電，肉聯廠為了保住庫里的國家儲備肉，被迫啟用了柴油發電機。計劃外的租戶，不享受平價油補貼，得按議價油算成本，一天接近三百，再加上逾期的滯納金，周城交了天價電費，一共四千七百元。
帳本上，第二筆支出為，電費及滯納金，4700元。
剩餘約13400元。
等把二十五噸白條豬肉拉回來，沉寂多日的罐頭廠，終於可以連夜開工了。
周城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沒回家，總共睡眠不超過五小時。
但這時候，武祿車船隊的資產手續流程已經全部走完，可以馬上投入營業。
再加上罐頭廠的管理問題，召開一次組長會議刻不容緩。
大清早，周城吩咐許英紅繼續留在罐頭廠查帳，他則拖著疲憊的身體，趕往為民加工廠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