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奇
「混蛋！明明是我們先來的！」
「你那隻獨眼是瞎了嗎？沒看到老子的船頭已經抵進港口了？！」
兩伙凶神惡煞的海賊在擁擠的航道上對峙，為了爭奪誰先靠岸的優先權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在海上，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面子」問題，往往能引發一場血腥的火併。
誰先退讓，誰就會被貼上「慫蛋」的標籤，這是所有在刀口舔血的海賊都無法接受的恥辱。
然而，這場愈演愈烈的爭執並未持續太久。
一艘懸掛著特定旗幟的小型引導船迅速靠近，船上一名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拿起擴音喇叭：
「前方的兩位船長，請儘快按照指示有序靠岸，不要阻塞航道，影響其他船隻。」
「是我先來的！」
獨眼船長梗著脖子吼道。
「放屁！是老子！」
另一名疤臉船長毫不示弱。
工作人員面對兩位兇悍的海賊船長，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鑄造精美的特製金幣。
「既然兩位相持不下，不如將決定權交給運氣？」
兩位船長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那艘引導船和遠處秩序井然的港口，沸騰的怒火稍稍冷卻。
他們不是傻子，泰隆輕易抹殺數位過億海賊的影像早已傳開，在這位大佬的地盤上鬧事，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工作人員的提議，恰恰給了他們一個體面的台階下。
既保全了面子，又避免了衝突。
沒有理由拒絕。
「正面！」
獨眼船長搶先喊道。
「反面！」疤
臉船長立刻跟上。
工作人員拇指一彈，金幣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落下時被他穩穩接住，蓋在手背上。
他緩緩移開手掌——結果揭曉。
類似的情景已經上演過無數次。
工作人員早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懂得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化解這些亡命之徒的衝突。
至於那些完全不聽從勸告、執意要破壞規矩的蠢貨……
近海處，那些一具具被掛在鐵刺上，任由海鳥啄食的挑事者屍體，就是最直觀、也最有效的警告。
-----------------
不僅僅是非法地帶的港口人滿為患。
從70到79號的合法區域港口，也同樣停滿了裝飾華麗、來自世界各地的豪華船隻與官船。
它們的主人非富即貴——是來自各國的貴族、聲名顯赫的大商人。
他們此行的目的與亡命之徒不同，是為了觀賞那場殘酷而刺激的「暗黑武術大會」，尋求極致的感官刺激，或是參與圍繞大賽產生的巨額博彩。
旅館街和觀光區的老闆們，這些天高興得連做夢都會笑醒。
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樂呵呵地清點著流水般湧入的貝利。
回想當初非法地帶被泰隆以鐵腕手段統一時，他們還曾憂心忡忡，生怕那股勢力會蔓延過來，破壞現有的「秩序」。
然而，泰隆並未擴張，反而促成了如今這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
次大會吸引了全世界關注的目光，帶來了海量的人流與資金，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此刻，他們恨不得這樣的盛事能天天舉辦。
利益的紐帶形成了無形的秩序。
無需泰隆麾下的人馬出面，這些商家們便自發地聯合起來，積極地引導遊客，主動維持著區域的秩序與整潔，確保這棵「搖錢樹」能長久屹立。
「好熱鬧……」
祗園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行走在曾經混亂不堪的不法地帶街道上，美眸中難掩驚訝。
「這裡……完全變樣了。」
她因任務來過不法地帶多次，對這裡曾經的骯髒、混亂與危險記憶猶新。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卻充滿生機的繁榮景象。
街道兩旁，各種商販鱗次櫛比，叫賣聲不絕於耳。
她甚至看到了來自水之七都的招牌「水水肉」，聞到了美食島那令人垂涎的烤肉香氣……世界各地的特色美食與商品，此刻都奇蹟般地匯聚於此，仿佛這裡不是法外之地，而是一個熱鬧非凡的跨海集市。
「真是……諷刺。」
祗園低聲自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鶴姐姐對那個泰隆始終抱有極高的戒備，認為他深不可測，其所作為必有所圖。
可是，眼前這井然有序（儘管是建立在殘酷規則之上）、商業繁榮（儘管由血腥格鬥驅動）的景象，卻是世界政府和海軍多年來都未能在此地實現的。
一個商人，用他獨特的方式，做到了政府未能做到的事情。
這究竟算是「好事」，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隱患？
祗園對泰隆越來越好奇了。
他究竟是什麼人？一個商人？一個野心家？還是……？
能夠以如此鐵腕手段統合不法地帶，又能策劃出這般轟動世界、吸引各方勢力前來的盛會，絕非常人。
就在這時，一名便裝的海軍部下悄然靠近，低聲匯報，並遞上一份文件，打斷了她的思緒。
「祗園中將，這是目前已確認身份、潛入香波地的目標海賊名單。」
祗園接過名單，目光迅速掃過。
上面羅列著十幾個名字和對應的懸賞金，雖然賞金都未過億，但能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混出名號，實力都不可小覷。
「哦？來了不少『熟面孔』啊。」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中將，需要我們找機會……」
部下做了個隱秘的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
祗園搖了搖頭。
「就讓他們在暗黑武術大會上盡情『表演』吧。海賊之間互相廝殺，狗咬狗，既能清除一些禍害，也能為我們減少不少不必要的損失和傷亡，何樂而不為呢？」
她沒有向部下解釋更深層的原因——世界政府高層嚴令禁止海軍在大會期間於香波地群島大規模清剿海賊，以免破壞這場「盛事」，影響背後的經濟利益。
「是！明白了！」
部下心領神會，敬禮後迅速退入人群。
打發走部下，祗園將名單收起，重新將目光投向這喧囂而陌生的不法地帶。
她決定暫時放下海軍中將的身份，以一個觀察者的視角，親自在這片被重塑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她想要親身體驗一下。
泰隆，究竟在這裡建立了一種怎樣的「秩序」。
「你那隻獨眼是瞎了嗎？沒看到老子的船頭已經抵進港口了？！」
兩伙凶神惡煞的海賊在擁擠的航道上對峙，為了爭奪誰先靠岸的優先權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在海上，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面子」問題，往往能引發一場血腥的火併。
誰先退讓，誰就會被貼上「慫蛋」的標籤，這是所有在刀口舔血的海賊都無法接受的恥辱。
然而，這場愈演愈烈的爭執並未持續太久。
一艘懸掛著特定旗幟的小型引導船迅速靠近，船上一名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拿起擴音喇叭：
「前方的兩位船長，請儘快按照指示有序靠岸，不要阻塞航道，影響其他船隻。」
「是我先來的！」
獨眼船長梗著脖子吼道。
「放屁！是老子！」
另一名疤臉船長毫不示弱。
工作人員面對兩位兇悍的海賊船長，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鑄造精美的特製金幣。
「既然兩位相持不下，不如將決定權交給運氣？」
兩位船長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那艘引導船和遠處秩序井然的港口，沸騰的怒火稍稍冷卻。
他們不是傻子，泰隆輕易抹殺數位過億海賊的影像早已傳開，在這位大佬的地盤上鬧事，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工作人員的提議，恰恰給了他們一個體面的台階下。
既保全了面子，又避免了衝突。
沒有理由拒絕。
「正面！」
獨眼船長搶先喊道。
「反面！」疤
臉船長立刻跟上。
工作人員拇指一彈，金幣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落下時被他穩穩接住，蓋在手背上。
他緩緩移開手掌——結果揭曉。
類似的情景已經上演過無數次。
工作人員早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懂得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化解這些亡命之徒的衝突。
至於那些完全不聽從勸告、執意要破壞規矩的蠢貨……
近海處，那些一具具被掛在鐵刺上，任由海鳥啄食的挑事者屍體，就是最直觀、也最有效的警告。
-----------------
不僅僅是非法地帶的港口人滿為患。
從70到79號的合法區域港口，也同樣停滿了裝飾華麗、來自世界各地的豪華船隻與官船。
它們的主人非富即貴——是來自各國的貴族、聲名顯赫的大商人。
他們此行的目的與亡命之徒不同，是為了觀賞那場殘酷而刺激的「暗黑武術大會」，尋求極致的感官刺激，或是參與圍繞大賽產生的巨額博彩。
旅館街和觀光區的老闆們，這些天高興得連做夢都會笑醒。
他們每天的工作就是樂呵呵地清點著流水般湧入的貝利。
回想當初非法地帶被泰隆以鐵腕手段統一時，他們還曾憂心忡忡，生怕那股勢力會蔓延過來，破壞現有的「秩序」。
然而，泰隆並未擴張，反而促成了如今這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
次大會吸引了全世界關注的目光，帶來了海量的人流與資金，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此刻，他們恨不得這樣的盛事能天天舉辦。
利益的紐帶形成了無形的秩序。
無需泰隆麾下的人馬出面，這些商家們便自發地聯合起來，積極地引導遊客，主動維持著區域的秩序與整潔，確保這棵「搖錢樹」能長久屹立。
「好熱鬧……」
祗園穿著一身素雅的常服，行走在曾經混亂不堪的不法地帶街道上，美眸中難掩驚訝。
「這裡……完全變樣了。」
她因任務來過不法地帶多次，對這裡曾經的骯髒、混亂與危險記憶猶新。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卻充滿生機的繁榮景象。
街道兩旁，各種商販鱗次櫛比，叫賣聲不絕於耳。
她甚至看到了來自水之七都的招牌「水水肉」，聞到了美食島那令人垂涎的烤肉香氣……世界各地的特色美食與商品，此刻都奇蹟般地匯聚於此，仿佛這裡不是法外之地，而是一個熱鬧非凡的跨海集市。
「真是……諷刺。」
祗園低聲自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鶴姐姐對那個泰隆始終抱有極高的戒備，認為他深不可測，其所作為必有所圖。
可是，眼前這井然有序（儘管是建立在殘酷規則之上）、商業繁榮（儘管由血腥格鬥驅動）的景象，卻是世界政府和海軍多年來都未能在此地實現的。
一個商人，用他獨特的方式，做到了政府未能做到的事情。
這究竟算是「好事」，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隱患？
祗園對泰隆越來越好奇了。
他究竟是什麼人？一個商人？一個野心家？還是……？
能夠以如此鐵腕手段統合不法地帶，又能策劃出這般轟動世界、吸引各方勢力前來的盛會，絕非常人。
就在這時，一名便裝的海軍部下悄然靠近，低聲匯報，並遞上一份文件，打斷了她的思緒。
「祗園中將，這是目前已確認身份、潛入香波地的目標海賊名單。」
祗園接過名單，目光迅速掃過。
上面羅列著十幾個名字和對應的懸賞金，雖然賞金都未過億，但能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混出名號，實力都不可小覷。
「哦？來了不少『熟面孔』啊。」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中將，需要我們找機會……」
部下做了個隱秘的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
祗園搖了搖頭。
「就讓他們在暗黑武術大會上盡情『表演』吧。海賊之間互相廝殺，狗咬狗，既能清除一些禍害，也能為我們減少不少不必要的損失和傷亡，何樂而不為呢？」
她沒有向部下解釋更深層的原因——世界政府高層嚴令禁止海軍在大會期間於香波地群島大規模清剿海賊，以免破壞這場「盛事」，影響背後的經濟利益。
「是！明白了！」
部下心領神會，敬禮後迅速退入人群。
打發走部下，祗園將名單收起，重新將目光投向這喧囂而陌生的不法地帶。
她決定暫時放下海軍中將的身份，以一個觀察者的視角，親自在這片被重塑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她想要親身體驗一下。
泰隆，究竟在這裡建立了一種怎樣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