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香餑餑
仿佛自帶一種隔絕喧囂的力場，周圍所有的狂歡與騷動都無法侵染他分毫。
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如同滴入沸騰油鍋的一滴冷水，隨著涌動的人流。
低調地步入黃金之歌大劇院。
「真是…極致的奢華。」
斗篷下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感嘆，聽不出是讚賞還是批判。
他沒有在光怪陸離的大廳停留，而是熟門熟路地通過一條不對外開放的秘密通道，直達二樓的包廂。
進入包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這才抬手摘下了那遮掩面容的兜帽。
燈光下，映照出一張飽經風霜、布滿了深紅色刺青的剛毅面孔。
正是被世界政府視為「世界最兇惡罪犯」的革命軍首領——蒙奇·D·龍。
泰隆早已坐在包廂內對龍的到來毫不意外。
他的目光並未投向龍，自顧自地欣賞著下方舞台上演出的劇目。
演員們技藝精湛，情感飽滿，連那些平日裡粗魯不堪的海賊此刻也暫時忘卻了掠奪與殺戮，沉浸在這藝術營造的悲歡離合之中。
演出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落幕，演員們一次次謝幕，掌聲經久不息。
「很精彩的演出。」
龍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走到泰隆身旁的座位坐下，目光掃過樓下那些因藝術而暫時獲得片刻安寧與共鳴的人們，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一種沉重的現實感：
「可惜，在這個世界上，能坐在這裡安心欣賞演出的人……終究是少數。」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西海那片戰火紛飛、餓殍遍野的土地，是那些連生存都成問題的民眾。
藝術對於他們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真是偉大而崇高的理想。」
泰隆終於轉過頭看向龍，他的語氣聽不出是真心讚許還是略帶諷刺。
「泰隆，你的能力、你的資源，如果能用於解放事業……」
龍注視著泰隆，眼神銳利而真誠，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發出這樣的邀請，「如果我們聯手，推翻世界政府的進程必將大大加快，可以讓更多人……」
「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泰隆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的道路，是建立自己的秩序，而非投身於顛覆舊世界的洪流。
「可惜了。」
龍沉默片刻，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他知道無法強求。
泰隆不再多言，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物資清單，輕輕推到了龍面前的桌几上。
龍拿起清單，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列出的武器型號與數量，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好！有了這批裝備，西海那幾個王國的解放戰爭，勝算就大得多了！」
「那麼，就提前恭喜你們了。」
泰隆端起酒杯，向龍微微示意。
「哪有那麼容易……」
龍沒有舉杯，而是深深地靠進柔軟的沙發里，仿佛要將全身的重量都卸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張布滿刺青的剛毅臉龐上，罕見地流露出疲憊。
這疲憊並非源於身體的勞累，而是源自肩上那足以壓垮山嶽的重擔。
他聲音低沉，像是在對泰隆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自從將『自勇軍』改組為『革命軍』，從我們解放第一個國家開始……世界政府的打壓和針對就從未停止過。」
「刺殺、滲透、輿論抹黑、經濟封鎖…手段層出不窮，無所不用其極。」
「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很多優秀的同伴倒下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沉痛。
「不過，這個腐朽的世界，從來不缺少被世界政府和加盟國貴族逼得活不下去的人。看清了真相，願意為理想獻身的同伴越來越多。」
然而，希望的火種越是明亮，守護它的壓力也就越大。
後勤補給、武器物資、兵力部署、根據地的安全、新成員的信念鞏固……所有的事情，最終都會堆到我的面前。」
作為革命軍的最高統帥，他必須是那個洞察一切、決策果斷、永遠給人信心的支柱。
龍不能在任何部下面前流露出絲毫的猶豫和脆弱。
只有在泰隆這樣既是合作者、又立場超然的「外人」面前，在這短暫的、無人注視的包廂里，他才能暫時卸下「首領」的面具，允許自己流露出這片刻的。
屬於蒙奇·D·龍這個人的真實疲憊與煩惱。
泰隆靜靜地聽著龍的訴苦，或者說發泄。
他沒有插嘴，只是當一個沉默的傾聽者。
幾分鐘後，龍似乎終於將胸中的塊壘傾吐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臉上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沉穩，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我今天話有點太多了。」
泰隆笑道：「誰能想到，被世界政府稱為『最兇惡罪犯』的傢伙，私底下也會像隔壁為生計發愁的大嬸一樣，嘮嘮叨叨，滿腹牢騷。」
「說到底，我也只是個會累、會煩惱的普通人罷了。」
龍臉上的疲憊與自嘲瞬間收斂，如同川劇變臉般，重新變回了那位運籌帷幄的革命軍領袖。
「還有一個關於你的重要情報。」
泰隆放下了酒杯，露出了詢問的神色。
「我們安插在司法島的眼線傳來消息，」龍的身體微微前傾，不自主壓低了聲音，「CP9已經派出了最精銳的行動小隊秘密前往Water Seven。」
他頓了頓，給出了革命軍情報人員的分析結論：
「根據他們的動向和目標分析，我們推斷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你那位合作夥伴——冰山市長。」
聽到這個消息，泰隆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當然知道CP9的真正目的。
他們並非為了冰山本人，而是為了他手中那份傳說中的古代兵器——「冥王」普魯托的設計圖！
而巧合的是——或者說，是必然。
泰隆的目標，同樣也是那艘沉睡在歷史陰影中的終極戰艦——「冥王」。
該怎麼做？
解決掉CP9，那樣只能讓世界政府知道有人在暗中覬覦冥王。
什麼都不需要做。
或者說CP9來的時間正好。
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如同滴入沸騰油鍋的一滴冷水，隨著涌動的人流。
低調地步入黃金之歌大劇院。
「真是…極致的奢華。」
斗篷下傳來一聲低不可聞的感嘆，聽不出是讚賞還是批判。
他沒有在光怪陸離的大廳停留，而是熟門熟路地通過一條不對外開放的秘密通道，直達二樓的包廂。
進入包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他這才抬手摘下了那遮掩面容的兜帽。
燈光下，映照出一張飽經風霜、布滿了深紅色刺青的剛毅面孔。
正是被世界政府視為「世界最兇惡罪犯」的革命軍首領——蒙奇·D·龍。
泰隆早已坐在包廂內對龍的到來毫不意外。
他的目光並未投向龍，自顧自地欣賞著下方舞台上演出的劇目。
演員們技藝精湛，情感飽滿，連那些平日裡粗魯不堪的海賊此刻也暫時忘卻了掠奪與殺戮，沉浸在這藝術營造的悲歡離合之中。
演出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落幕，演員們一次次謝幕，掌聲經久不息。
「很精彩的演出。」
龍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走到泰隆身旁的座位坐下，目光掃過樓下那些因藝術而暫時獲得片刻安寧與共鳴的人們，話鋒卻陡然一轉，帶著一種沉重的現實感：
「可惜，在這個世界上，能坐在這裡安心欣賞演出的人……終究是少數。」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西海那片戰火紛飛、餓殍遍野的土地，是那些連生存都成問題的民眾。
藝術對於他們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真是偉大而崇高的理想。」
泰隆終於轉過頭看向龍，他的語氣聽不出是真心讚許還是略帶諷刺。
「泰隆，你的能力、你的資源，如果能用於解放事業……」
龍注視著泰隆，眼神銳利而真誠，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發出這樣的邀請，「如果我們聯手，推翻世界政府的進程必將大大加快，可以讓更多人……」
「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泰隆語氣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的道路，是建立自己的秩序，而非投身於顛覆舊世界的洪流。
「可惜了。」
龍沉默片刻，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他知道無法強求。
泰隆不再多言，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物資清單，輕輕推到了龍面前的桌几上。
龍拿起清單，目光快速掃過上面列出的武器型號與數量，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
「好！有了這批裝備，西海那幾個王國的解放戰爭，勝算就大得多了！」
「那麼，就提前恭喜你們了。」
泰隆端起酒杯，向龍微微示意。
「哪有那麼容易……」
龍沒有舉杯，而是深深地靠進柔軟的沙發里，仿佛要將全身的重量都卸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張布滿刺青的剛毅臉龐上，罕見地流露出疲憊。
這疲憊並非源於身體的勞累，而是源自肩上那足以壓垮山嶽的重擔。
他聲音低沉，像是在對泰隆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自從將『自勇軍』改組為『革命軍』，從我們解放第一個國家開始……世界政府的打壓和針對就從未停止過。」
「刺殺、滲透、輿論抹黑、經濟封鎖…手段層出不窮，無所不用其極。」
「我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很多優秀的同伴倒下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沉痛。
「不過，這個腐朽的世界，從來不缺少被世界政府和加盟國貴族逼得活不下去的人。看清了真相，願意為理想獻身的同伴越來越多。」
然而，希望的火種越是明亮，守護它的壓力也就越大。
後勤補給、武器物資、兵力部署、根據地的安全、新成員的信念鞏固……所有的事情，最終都會堆到我的面前。」
作為革命軍的最高統帥，他必須是那個洞察一切、決策果斷、永遠給人信心的支柱。
龍不能在任何部下面前流露出絲毫的猶豫和脆弱。
只有在泰隆這樣既是合作者、又立場超然的「外人」面前，在這短暫的、無人注視的包廂里，他才能暫時卸下「首領」的面具，允許自己流露出這片刻的。
屬於蒙奇·D·龍這個人的真實疲憊與煩惱。
泰隆靜靜地聽著龍的訴苦，或者說發泄。
他沒有插嘴，只是當一個沉默的傾聽者。
幾分鐘後，龍似乎終於將胸中的塊壘傾吐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臉上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沉穩，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我今天話有點太多了。」
泰隆笑道：「誰能想到，被世界政府稱為『最兇惡罪犯』的傢伙，私底下也會像隔壁為生計發愁的大嬸一樣，嘮嘮叨叨，滿腹牢騷。」
「說到底，我也只是個會累、會煩惱的普通人罷了。」
龍臉上的疲憊與自嘲瞬間收斂，如同川劇變臉般，重新變回了那位運籌帷幄的革命軍領袖。
「還有一個關於你的重要情報。」
泰隆放下了酒杯，露出了詢問的神色。
「我們安插在司法島的眼線傳來消息，」龍的身體微微前傾，不自主壓低了聲音，「CP9已經派出了最精銳的行動小隊秘密前往Water Seven。」
他頓了頓，給出了革命軍情報人員的分析結論：
「根據他們的動向和目標分析，我們推斷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你那位合作夥伴——冰山市長。」
聽到這個消息，泰隆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當然知道CP9的真正目的。
他們並非為了冰山本人，而是為了他手中那份傳說中的古代兵器——「冥王」普魯托的設計圖！
而巧合的是——或者說，是必然。
泰隆的目標，同樣也是那艘沉睡在歷史陰影中的終極戰艦——「冥王」。
該怎麼做？
解決掉CP9，那樣只能讓世界政府知道有人在暗中覬覦冥王。
什麼都不需要做。
或者說CP9來的時間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