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砂鍋大的拳頭見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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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

  「該死的混蛋!!」

  裝飾華麗的辦公室內,迪亞茲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氣得幾乎喘不上氣。

  他瘋狂地將桌上一切能觸及的東西——名貴瓷器、鑲金墨水台、文件——全部掃落在地,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碎裂聲!

  「那個該死的、下賤的雜種!!」

  他咆哮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他居然敢……居然敢斷我們的財路!!」

  身居高位、手握權柄多年,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失態了。

  香波地群島的不法地帶,是他們這一派系重要的錢袋子之一,如今被人連根拔起,無異於在他心頭剜肉!

  「迪亞茲大人,請息怒。」

  一旁戴著金絲眼鏡的心腹謀士冷靜地分析道,與主人的暴怒形成鮮明對比。

  「我們嘗試過通過官方渠道,由CP或者海軍直接將其定性為海賊進行清剿,但……沃爾那個老傢伙,在其中作梗,堅決反對。」

  「沃爾!又是他!!」

  迪亞茲咬牙切齒,沃爾是他們在政府內部最大的政敵之一。

  歷經800年歲月,世界政府早已成為一個臃腫不堪的龐然大物。

  頂端的權力由天龍人獨占,而剩下的殘羹冷炙,則成為了無數官僚、貴族和實權人物瘋狂爭奪的目標。

  幾百年的傾軋與聯合,形成了數個盤根錯節的派系,彼此之間視若仇寇,恨不得對方立刻下地獄。

  泰隆,正是精準地利用了這一點,巧妙地周旋於這些派系的縫隙之間。

  「明面上的路子被沃爾堵死了……」迪亞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凶光,「那就按照地下的規矩來辦!」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繁華的瑪麗喬亞,一個惡毒的計劃在腦中成型。

  「他不是正在大興土木,建設那個狗屁不法地帶嗎?好!我們就給他時間,讓他建設!」

  他猛地轉身,臉上露出貪婪而殘忍的笑容:

  「等他一切都建設好了,把那裡變成一塊真正的肥肉之後……我們再去接手!讓他的一切努力,都為我們做嫁衣!」

  「大人,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能迅速統一香波地黑道,絕非易與之輩。」

  眼鏡謀士謹慎地提醒。

  「我知道!」迪亞茲打斷他,臉上是孤注一擲的狠厲,「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次,我們就動用我們能動用的全部力量——聯繫『血檻』,『血帆』!我要讓他……和他那可笑的新秩序,一起徹底消失!」

  陰影中的獠牙,已然對準了正在崛起的「黃金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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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泰佐洛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敵人越是按兵不動,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強烈。

  這種反常的平靜,往往只意味著一件事——對方正在積蓄力量,準備發動一次足以將他們徹底摧毀的致命打擊。

  相較於泰佐洛的焦慮,泰隆顯得異常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沃爾那邊成功阻止了對方通過官方渠道給我們發布懸賞令。」他冷靜地分析著情報,「但正因為明路走不通,他們才會選擇更熟悉、也更骯髒的手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對方……蓄養著幾個實力不俗的海賊團。」

  他看向窗外那片看似自由廣闊的大海,語氣帶著一絲洞穿世事的嘲諷。

  「這片大海上數以萬計的海賊,真的都是為了虛無縹緲的『One Piece』和所謂的『自由』而出海的嗎?」

  「不。對於絕大多數海賊而言,驅動他們的,是更實際的東西——錢財。」

  他轉過身,向泰佐洛,也是向自己,清晰地揭示著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各個王國的貴族,世界政府的高官……這些站在光明下的『大人物』們,誰的手底下沒有養著幾條咬人的『惡犬』?」

  「利用這些海賊去攻擊敵對的國家,劫掠商船,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既能達成政治目的,又能從中分潤大筆『外快』,一舉多得。」


  「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西海花之國的『八寶水軍』。」

  泰隆舉了一個無可辯駁的例子。

  「他們的第12代棟樑青椒,曾是懸賞金高達5億貝利的大海賊。在被卡普擊敗後,他為何沒有被關進推進城,而是能安然回到花之國養老,甚至退居二線培養下一代?」

  「這背後,正是其作為『國家背景』的海賊勢力,與世界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和默許的交易。」

  「這片大海上,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海賊,與各個國家、乃至世界政府的官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泰隆最後做出了總結,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平靜。

  「整個大環境便是如此。」

  「所以,在這裡,誰也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誰。我們與他們,區別只在於……我們所制定的規則,觸犯了他們原有的利益。」

  真相往往赤裸而殘酷。

  在這片看似由夢想和熱血編織的大海之下,涌動著的,是權力、金錢與暴力交織的暗流。

  「泰佐洛,你認為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是什麼?」

  泰隆的目光似乎沒有焦點,他像是在詢問身旁的夥伴,又像是在叩問自己的內心。

  「錢!」

  泰佐洛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對財富最純粹的渴望與偏執。

  「當然是錢!錢是最重要的!有了錢,就能擁有一切!」

  這是他從未改變過的信念,源於他前半生極致的貧困與屈辱。

  泰隆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他緩緩抬起手,在眼前虛握成拳。

  陽光透過指縫,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仿佛在闡述一個宇宙的真理,「最重要的,不是錢,而是這個——『拳』。」

  他微微收緊五指,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出拳,即是力量;握拳,便是握權。」

  「拳即是權!」

  他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與絕對自信,在房間裡清晰地迴蕩。

  「我們的『拳頭』……比他們更大,更硬。」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穿透牆壁,仿佛看到了遠方那些蠢蠢欲動的敵人。

  「所以,該擔心、該恐懼、該夜不能寐的是他們。」

  寥寥數語,卻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迷霧,也定下了應對一切挑戰的基石——以絕對的力量,掌控絕對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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