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疊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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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劉文斌一氣呵成,創作完成了又一首全新詩作。

  張皮祥乾脆放棄了自己的思考力,只等劉文斌在紙上寫完最後一個字眼,放下鋼筆的剎那間,他『嗷』地一聲吼,一把抄起了稿紙,然後扔下劉文斌原地愣怔,自己卻『哐啷』一聲撞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他闖到編輯部大廳內,壓根也是不管一眾老編們驚詫莫名的打量目光,往中間那兒一站,接著清了清嗓音。

  然後,便當眾情緒激昂地朗誦起了這一首《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

  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

  我是你河邊上破舊的老水車,

  數百年來紡著疲憊的歌;

  我是你額上燻黑的礦燈,

  照你在歷史的隧洞裡蝸行摸索

  ……

  ……

  我是你的十億分之一,

  是你九百六十萬平方的總和;

  你以傷痕累累的乳房

  餵養了

  迷惘的我、深思的我、沸騰的我;

  那就從我的血肉之軀上

  去取得

  你的富饒、你的榮光、你的自由;

  ——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

  《延河》雜誌社編輯部內,隨著張皮祥的慷慨激昂詩歌朗誦,偌大的室內,小三十人擠擁一起辦公的有限空間內,一片安靜、寧靜。

  每個人,都仿佛被一雙無形大手給掐住了喉嚨,甚至集體忘記了呼吸。

  大家,都這麼直愣愣看著張皮祥。

  眼神里,溢滿了驚詫莫名、不可思議,以及短暫之間的難以理解。

  還是劉文斌此時的走上前。

  終於是打破了空氣的凝滯。

  張皮祥大吼著,「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你們這一個個都是什麼表情反應?文斌同志的這首全新詩作,為祖國三十周年慶生獻禮的命題新詩,難道寫得不好麼?你們,這都什麼級別理解力,啊?啊?啊啊啊?!」

  好麼,老張一副,想要吃人的架勢,口沫飛濺著,活活口水把人噴死般。

  轟!!~~~

  下一秒,編輯部內忽然就炸裂了般。

  老編們突然一下子醒過了味來,嘩嘩嘩嘩,雷鳴般掌聲大作,一聲緊接一聲的叫好此起彼伏。

  「小劉寫的,難怪,剛剛還以為,咱們張主編被人給假冒了呢!」

  「就是就是,嚇人一大跳的,老張要突然都這麼會寫詩了,那咱們一個個,還不得給氣死,反正打死我這輩子也休想寫出剛剛這首新詩的味道來!」

  「怪不得剛剛有聽到老張在辦公室里鬼一樣嗷了一嗓子,然後人便衝出來給咱們高聲詩朗誦來了,原來是小劉又出新作品了呀!」

  「嘿,這老張,太能裝了,剛剛我真是差一點就認為,這首新詩是他靈感大暴發創作出來的,幸虧不是,真的,大家一塊都是平庸了大半輩子了,反正你們一個個兒的,都不准突然腦子長出了詩作才華,否則咱們朋友可都沒得做的了……」

  辦公室內一轉眼便鬧哄起來。

  文化人更加喜歡八卦,已經就有人在刨根問底,想打聽劉文斌怎麼就冷不丁又出了新作。

  張皮祥這會兒可拽上天了,直說了《詩刊》李大主編來電話點名劉文斌且命題約稿一事。

  眾人聽了這番話,議論之聲越發囂鬧。

  頓時間,就已經有老編回過味來,罵罵咧咧替劉文斌打抱不平起來了。

  「這姓李的,估計沒安什麼好心,哼!」

  「可不麼,聽都沒聽說過,那有這樣子跟詩人直接電話約稿的,直接給個題目,還要限期創作,並且還是事涉三十年大慶活動這麼高級別事項,姓李的,他就不怕咱們小劉編輯逾期創作不出來符合要求的詩作嗎?」

  「呵呵,估計人家京城圈子那邊,巴不得咱們這邊拿不出符合要求的作品……」

  「呸,這些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玩意兒,叫我說,咱們就乾脆別理會,咱們直接給小劉這首詩作,先一步發表在三秦報,以及咱們下期《延河》雜誌上,讓他們只能聞味吃不著!」


  「好了好了,你們別瞎說八道,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胡亂揣測!」

  張皮祥此刻算是狠狠宣洩出了心頭的一口鬱悶情緒。

  京城那邊冷不丁給拋來的帶刺繡球,劉文斌這小子已經分分鐘就拿出過硬作品。

  既然如此,這接下來要如何『照顧』李大主編那邊,他可不就得找人好好研究研究。

  被人隔空硬欺上門,這鳥氣,必須給丫捅回去。

  老張於是喊了羅星燦、何聞天,三巨頭看樣子又要關上門來商討一些重大決策了。

  只是還不等三巨頭離開。

  劉文斌當眾表態道:「領導,剛剛向大姐的建議很不錯,這首為祖國三十周年慶獻禮的詩,咱們還是老套路,給三秦報那邊『設法搶發』刊登出來吧!咱沒義務幫著《詩刊》增加期刊銷量。嗯,頂多頂多,讓三秦報再附上一則豆腐塊大的給《詩刊》李主編電話約稿的致敬語,呵呵,我這應該也算是,已經隔空給投過稿了……」

  別人隔空點將,自己就得乖乖生受著?

  劉文斌不答應。

  老張聽怔住,羅、何二人,也想勸說來著,老張對他們搖搖頭,笑著給了劉文斌個肯定眼神,「行,咱們,就以你的意見為主,反正《延河》又不是《詩刊》的下屬機構,說實話老子也很不爽姓李的亂拋『繡球』的操行。」

  話說完,依舊招呼著羅、何二人,去找社長了。

  等三人前腳離開。

  編輯部內,老編們立馬可就圍湧上前。

  詩歌組年輕女編輯陳娟拽住劉文斌,要請劉文斌口述一遍,她得抓緊把詩作給謄抄記錄在案。

  馮海源心頭在滴血:八百首,又浪費一首,這憑空又給浪費掉一首吶……。

  他不由也是心中暗罵,詛咒《詩刊》那李大主編:生孫娃兒肯定要沒屁孔的東西,我們在唐安城自成一圈,和你們相隔數千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誰不妨礙誰,你們丫有什麼資格,隔空操槍使棒的?

  很快給陳娟口述一遍,整理好了全新詩作手稿。

  老編們仍是意猶未盡,大家再次拿著手稿傳誦賞讀,越發是對劉文斌的詩才佩服到五體投地。

  古有曹植七步為詩,劉文斌這小子,中午才從外面回來便被老張喊去辦公室,突然告知被人隔空千里命題刁難,卻依舊處變不驚,分分鐘創作完成如此一首同樣超高質量全新詩作。

  媽誒!~~

  咱們《延河》雜誌社,從今往後,且等著蹭人劉大詩人一輩子的名聲熱度吧!

  熱鬧許久,劉文斌才重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喝了口年輕女編輯陳娟給沏好的茉莉花茶,啪,陳娟突兀地又往他桌面上扔來一包東西。

  跟著還一個勁朝他擠眉又弄眼的,無聲口形道:「照片,你女讀者們的,自個兒收拾好,以後姐不幫你管這些了……」

  劉文斌眨巴下眼睛,立刻抓起紙袋,嘖嘖,厚實得很,怕不是至少也有個三五十張?

  他信手給紙袋倒扣在桌,將內里照片嘩啦一下,統統攤在了桌面,嘖嘖嘖,哎喲喂誒,誰說這年頭就沒有藝術照照騙族的啦?

  一眼便是,瞧見幾張尤其靚眼的半彩照,上面的女生面孔,雙面霞飛,眼睛更是明眸善睞,簡直氣色不要太好,肯定開足了美顏特效,肯定是……!!

  照片好幾十張,拍照的格式卻出奇統一。

  另外拍出來的姑娘們的樣貌嘛,怎麼講說呢,還是相當耐眼看,青春年華,誰人還沒有個年輕時候了。

  陳娟坐在他對面,一直可都有在留心偷瞧。

  見劉文斌並未曾特意抓起哪個姑娘的照片單獨欣賞,反而粗略掃視一遍之後,便直接拽開抽屜,照片呼啦一下子,統統給掃入了抽屜深處。

  跟著便聽這小子『啪』地一聲,抽屜已經直接關上了。

  再然後,她又瞧見,劉文斌抓起紙筆,一邊凝重眉頭,左手支愣在左側太陽穴邊,腦袋微微向左傾斜著,一邊就開始在稿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果然,那些妖艷賤貨,勾不走我們詩歌組見習編輯小劉同志。

  哼!~~

  陳娟心情,突然就格外的晴空萬里起來。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裡花朵真鮮艷……」陳娟輕輕哼唱起來,一雙柳葉彎眉,仿佛在跳舞。


  另邊,心在滴血的馮海源,暗暗掰指頭算清楚了手裡還能自由支配的資金。

  末了只能心中遺憾輕嘆一聲:唉,八百首呀八百首。

  《詩刊》李主編指名電話命題約稿一事,給劉文斌狠狠敲響了警鐘。

  他意識到,就目前狀況而言,月底小說《錯愛》一經問世之後,只怕是情況會比心中預估的程度,更加糟糕十倍百倍。

  有杜老的拍板作保,雜誌社這邊的力挺,作品倒是不至於真被當成什麼毒草禁書,直接給收繳封存起來。

  但實在卻架不住,真正在關鍵位置上的,如李大主編這一號的貴物,人家隨隨便便給找點理由,用他壓根就想像不到的不上檯面手段,直接給他來個軟封殺。

  隨隨便便,怎麼還不就輕易便能阻了他在文藝圈子內三五年的發展機遇期。

  屆時,真要有這等情況出現,他該如何因應?!

  捏著鼻子認下嗎?!

  不成,還得給身上,多疊幾重,文壇天才創作者的BUFF,馬上就是三十周年大慶,一九七九,又是歷史時空里,最為特殊意義的一年。

  出名需趁早,我得多為祖國生日,再獻幾樣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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