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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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門拜訪過杜老這位陝省文壇識途老馬之後。

  劉文斌心態,真正是有了那麼一些輕鬆。

  跨時空穿越來到這個年代,一直以來都有種極其不真實,隨時可能大夢一場突然醒來的錯覺。

  但現在,有了這第一部小說作品的即將問世,便讓他真正擁有了已經紮下根來的踏實感。

  杜老孫女杜曼麗的再三質疑行為,其實就已經很能代表說是,等這部小說,正式與讀者見面之後,會在知青群體當中,造成怎樣的最直接反響回應。

  劉文斌決定趁現在,還沒變成唐安城文學圈的過街之鼠,好好給自己放鬆一下,什麼也不去想,就這麼隨心所欲在老城區街頭胡亂走一走,看一看。

  人不能神經線一直緊繃著對不對。

  可惜現在沒有共享單車,只是靠腿著到處瞎遊逛,一來費腿,二來費鞋。

  第三條嘛,容易招惹來街頭巡邏紅袖箍的盯梢打量。

  這不麼,他才學閒漢一樣沿著灑金橋路南行,走出不到兩個街口,居然就已經連遇兩波盤查。

  多虧了現在懷揣著《延河》雜誌社見習編輯的工作證。

  有這麼一張證件在手,他跟人說,自己在探詢唐安古城的古風古韻,在為創作採風尋找靈感,便為自己在街頭到處『賊眉鼠眼』胡亂打量來去的行為,給出了再恰當莫過的解釋。

  反而來盤查之人,要跟他致歉連連,解釋說是近期轄區內盜案頻發,因此才會對任何的陌生面孔提高了警惕。

  這個意外消息,倒是讓劉文斌不好意思起來。

  紅袖箍們顯然是有自己的特殊聯絡互通消息方式。

  在接下來,他繼續沿街巷而行期間,便再也沒有人來盤查他了,反而是一些原本看上去,明顯是不給外面人隨意開放入內參觀的所在,在他信步行至跟前時,居然獲得了暢行通過的允可。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

  信馬由韁行至一座雕樑畫棟古老宅院時。

  突然便下起了傾盆大雨,無奈他趕緊躲入了宅院屋檐下躲雨。

  恰在此時,不遠處幾名年輕男女,也是一陣吱哇亂叫著,紛紛舉手護在腦袋上飛快奔至老宅院的屋檐下,頓時之間讓原本還算寬敞的避雨處,突然有了人滿為患的侷促擠擁。

  「不好意思。」

  一個年輕女人很是溫柔,興許是因為突然挨靠著劉文斌太近,眼見劉文斌為了避嫌躲她,半條膀子都落入了雨幕下,便輕聲向他道了聲歉。

  然後女人便是努力和身旁女伴擠靠一起。

  奈何她們的另一側同樣站著是男人,儘管是方才一起跑來躲雨的同伴,但看樣子關係也還沒親密到可以肢體緊挨住,幾個男同志同樣也在儘量往另個方向貼靠,儘量給二女留出更多點的避雨空間。

  劉文斌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儘管在方才,他一眼便是瞧見了年輕女人頗為眼熟,很像是前世里的那位滬藉女影星。

  另外再便是,此刻和年輕女人緊貼在一起的年紀稍長明眸皓齒婦人,稍稍回想了下,其實在幾天前,去到《生活的顫音》劇組現場看美女時,實則看到的便是這位了。

  所以他已經猜到,這群青年男女,應該都是劇組的演員和劇務人員。

  想來該是劇組在唐安城的拍攝任務已經殺青。

  一群人忙裡偷閒出來逛時,不巧遇到了天降暴雨突襲,然後為了避雨,恰好在這處屋檐下,邂逅在了一起。

  呃……

  劉文斌並未再去打量身旁的滬藉女影星:應該是叫龔雪的對吧?

  南龔北朱,另一個時空下,網友們盤點那些年時,網絡時空里封了神的兩位超顏值大美女,高保真級別的國民女星。

  真是巧呢!

  只是,龔雪怎會在唐安,她也有出演《生活的顫音》這部劇麼?

  「喂,你是不是叫劉文斌呀?就是那個,最近幾天裡,因為一首現代詩作品,導致三秦報和《延河》雜誌社掐架,掐得天昏地暗,直到現在都還沒個完結的那個唐安城本地新銳詩人……」

  劉文斌表情驚愕之極。

  這還真是,完全沒想到的情況。

  「哎呀哎呀,你別不好意思承認,其實我剛剛一眼就認出你來了。記得五天之前,你和另外兩個男同志,是不是還一起來過我們《生活的顫音》劇組,我們騰導當時還請了你朋友客串了劇組一位詩人的角色,當時朗誦的可就是你的詩作《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樹欲靜而風不止。

  劉文斌沒打算唐突佳人,胡亂跟人攀關係結識一波。

  然而屬實沒有想到,龔雪身旁那位稍長一些的婦人,《生活的顫音》劇中女主徐珊珊的扮演者,突然之間格外興奮開了口,而且話匣子乍一扯開,嘴巴便仿佛機關槍開了火般,噠噠噠聊個沒完沒了了。

  嘖嘖。

  一位活生生的,高大俊朗、青春帥氣的詩人啊!

  劉文斌頓時間就成了這群人矚目的焦點。

  好麼,他那天泡劇組看美女,現在被美女反過頭來『召集』人馬,更加強勢反圍觀,一報還一報,這種國寶大熊貓被圍觀看稀奇的感覺,真的超尷尬。

  ……

  秦光明真的好慶幸突然之間下起了暴雨。

  這讓他原本眼看著要被驅趕出《延河》雜誌社的窘態,一下子有了大為緩解的時間和空間。

  沒錯,秦副編再次被報社安排了前來雜誌社,洽談有關現代詩作品《距離》被搶發一事的善後處理。

  呃,

  說難聽點。

  他這次是來『找茬挑事』來了!

  當面反悔說是,報社一方,不打算再繼續履行那一周時間的致歉聲明了,已經連續刊登了4天時間,三秦都市報如今都已經變成了被全國人民嘲笑的對象,報社領導承受不住壓力,剩下的3天時間不認了。

  而他做為報社的代表,特意登門來通報情況。

  這當然是他們報社的『一面之詞』。

  故意用話術來刺激雜誌社領導,給彼此之間製造『掐架』話題,好讓後續的兩社之間掐架黑料,能夠有個全新的進展。

  以上,都是秦光明絞盡腦汁笨想出來的損招。

  他也是很無奈,報社領導吃到了『黑紅也是紅』流量的利好,接連三天報紙日銷量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領導便不打算讓兩社之間的掐架就此打住,但又實在找不出更恰當理由,索性踢皮球給秦光明踢來了雜誌社這邊。

  反正領導就只要一個結果,讓兩社之間,隔空掐架能夠持續不斷,熱度不要減。

  秦光明還能怎麼辦,兩社掐架,報社受益。

  他們單位不想流量過氣,他還能怎麼著才會讓雜誌社肯打配合?

  也是超無奈的說,實在這年代,大家都沒什麼商業互捧流量造勢一類的營銷概念。

  三秦報社那邊很意外吃上了這麼一口,肥了一波。

  偏偏苦於不知後續該怎樣為繼。

  秦光明便成了被踢來踢去的那隻皮球。

  誰讓當初事情是他的下屬記者捅出來的。

  一事不煩二主,報社領導也是著急繼續吃肥肉,本著有棗沒棗先摟幾竿子心態,安排了秦光明來搞事情。

  「老秦,你這個人,唉,讓咱該怎麼說你才好,你們報社好好地把事情認到底,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兒麼,突然安排你過來說不再刊登致歉聲明了?你們領導怎麼想事情呢?不想這件事情就此過去了怎麼著?欺負我們雜誌社這邊不是日報發行,沒機會對外面讀者及時給予交待回應怎麼著……」

  馮海源跟秦光明關係不錯,認識多年了。

  此時眼見老友被暴雨困在編輯部屋檐下,孤零零一個人很是恓惶在躲雨。

  他心不落忍,跟出門來,上前來給遞上一根煙,一邊看著漫天雨霧,一邊耐心勸起老友。

  秦光明乾脆跟老友嘗試撂底道:「老馮,不怕跟你說,報社領導那邊,就是存心不想讓這件事過去,就想讓咱們兩家兄弟單位繼續掐架沒完!」

  「啥?秦光明,你剛剛在說啥?你們領導,壓根就不想讓事情儘快過去,還想要繼續掐架沒完?所以你丫是領導派來給我們雜誌社下戰書來的對嗎?」

  羅星燦這時恰好也出來透氣,聽到秦光明的話,氣得叫嚷了起來。

  讓報社一方連發7天致歉聲明,儘管建議是劉文斌當時提出來的,的確稍顯過分了些,但報社已經認可且執行了4天的情況下,就因為受不了外界壓力了,便跑來下戰書,表態不肯善罷甘休來了?!

  好麼,真當《延河》雜誌社這邊是一群泥捏工具人,都沒脾氣是怎麼著?!

  羅星燦的冷不丁大聲叫嚷,頓時可就讓編輯部裡面好些人也聽見了,有人立馬奔了出來,秦光明頓時可就給好幾個老編圍在了中間,衣領都被揪起來了。

  這傢伙,再不撂底,秦光明心說鐵定要挨揍。

  趕緊就喊停,叫屈不迭,索性趁著暴雨瓢潑,現場沒其他閒雜人等,便是豁了出去,竹筒倒豆子般,將報社領導的真實意圖給抖了個底兒朝天。

  再然後,羅星燦等人,越發氣惱起來。

  好傢夥,你們報社,為了報紙銷量持續大賣,想繼續造噱頭,吃我們雜誌社的人血饅頭,獨獨肥了你們家?

  人如何便能無恥到這般地步?

  秦光明於是便直接被『押解』去了張皮祥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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