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告別高老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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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在屋外聽著,不動聲色的走回了主屋,不料聽到高太公說:「長老啊,不知那小郎君可願留下來做我這上門女婿啊?」

  而三藏卻是陷入了猶豫,淨念一路跟自己到此,吃了不知多少苦,故未拜入師門,不是佛家弟子,若是留在這高老莊當那上門女婿,也算有個歸宿。

  可自己終究不舍他,只得道一句:「此事還需他自己點頭。」

  高太公想想也是,後又與三藏聊了聊淨念的心性,人品,聽了三藏話語,高太公更是喜歡的緊。

  這些話都被悟空一字不差的聽了去,而悟空倒是不覺得小娃娃會留下。

  再說淨念,他此時已出了高家,一路走來遇到一些劫匪,無一不被大聖打倒,自己也搜刮出一些錢財,此時正想出來買些稀奇玩意。

  幾個光腚的小孩從身旁跑過,那些小孩轉頭盯著淨念看,不論走到哪,都有人看向自己,似是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兒。

  淨念臉頰發燙,只得匆匆回了高太公家,正巧日頭正茂,再等一會,就是宴席。

  把買來的東西放到包裹,就靜靜等著了。

  高太公也算心細,知道出家人戒葷戒油,特意準備了素席,讓高才一早就出門邀請親朋好友。

  人們歡歡喜喜的來赴宴,戰戰兢兢的坐著吃完,慌不擇路的離開,只因宴上有二妖,一猴一豬,好不嚇人。

  吃飽喝足,眾人打算明日一早就離開,這時高太公卻拉住了淨念,師徒三人也都退去,怎奈都沒徹底離去。

  和尚靠著窗邊,嘴裡念著經,猴和豬耳朵緊貼窗邊,八戒自然不知道高太公找那小子何事,只見師父和師兄都想聽,自己也湊了過來。

  太公問,淨念答,問的都是一些雜事,例如家住何處,為何跟著一路西天,淨念答:「劫匪行兇,沒了家,索性一路西天,侍奉聖僧。」

  高太公開口詢問:「不知小郎君可願做我高家上門女婿?」

  門外的八戒聽了,兩顆小豬眼瞪大,不由怒從心起,自己當年勤勤懇懇,一個乾的活頂的上數十人,不料大婚當日,如同蟠桃宴會,又喝多了酒,頭腦昏沉難以維持術法,只得現出原形,這高家哪能願意我一醜陋豬頭做得女婿,自己無奈困住翠蘭,每日噓寒問暖,不曾碰過半分,這半年自己也未曾做過惡事,要說最大的惡,那也就是偷吃些東西。

  自己剛拜師欲要西行,怎的,怎的又要招上門女婿。

  八戒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索性不再聽牆角,吃飽喝足,不如回廂房睡一覺,他決定一覺睡到明日清早,正好同師父,師兄西行。

  悟空看了看八戒,也沒說什麼,繼續貼在窗戶聽。

  只聽見:「承蒙高太公厚愛,只是我的路不在此。」

  淨念站起身,不想再多言,高太公趕忙又問一句:「那,那在何處!」

  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留下三字,出了房門看到三藏和悟空在門外等著自己。

  三藏對自己笑了笑,淨念上前摟住悟空不知說了什麼,兩人出了高家,往酒肆去了。

  高太公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翠蘭不知從哪走了出來,太公見了趕忙起身扶她坐在椅子上,道:「女兒,那人不願。」

  翠蘭弱弱道:「爹爹,他既不願,也不必強求,只恨有緣無分。」

  她看向門外,回想起在昏暗的屋內,那頭戴金箍的小郎君連人帶馬被那妖拐來,想起他在旁邊溫聲細語說是來救自己,想起他小心翼翼攙扶自己登上白馬,想起他牽著馬,帶著自己逃走。

  我坐在馬背上,看著前面那如仙人臨凡的人兒,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即便對馬也是如此溫柔安撫的人兒。

  想起他走出門外說的「在西邊」。

  只恨有緣無分,只恨幾年前那上門女婿不是你。

  ...

  高老莊酒肆。

  淨念帶著悟空偷偷來到酒肆喝酒,這可不能被三藏法師發現。

  二人聊著,淨念提議要不要給八戒帶些,悟空連道不妥,若被師父發現,又免不得一頓說教。

  淨念道:「可我們這一身酒氣,大抵藏不住吧?」

  悟空一愣,眼珠一轉就想到了辦法,道:「這有何難,嘿嘿,日落前,俺們去村邊的小河游上一圈,料師父也聞不出一絲一毫。」

  二人喝了一下午,淨念去茅廁一趟接著一趟,酒水喝的太多了,這惹得大聖直發笑。


  後二人在河裡遊了幾圈才回來,嘴裡漱了漱口,尋了些薄荷嚼著。

  高太公備了晚齋,見八戒睡得熟,就沒喊他,吃了晚齋,眾人回到廂房睡覺。

  淨念在黑暗中睜著眼,只覺得這一路走來像一場夢,齊天大聖,天蓬元帥,就睡在自己旁邊,真好。

  一早,幾人醒來,八戒今天也醒的早,幾人收拾了行囊,確認沒有遺漏,牽著白馬就準備出發。

  高太公備了些銀兩,奈何三藏就是不收,最後淨念看著心疼,勸了幾句,三藏才收下一些。

  八戒見淨念竟沒留下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臨走前對高太公放話:「待俺取得真經回來,定八抬大轎娶翠蘭回家!」

  高太公嚇得不敢說話,三藏說了八戒幾句,後八戒挑著行李,三藏騎著馬,悟空前面領路,淨念在八戒旁邊跟著。

  出了高家門,淨念察覺到什麼回頭看了眼,是翠蘭小姐,這次女子沒再扭過頭,卻是最後看了眼頭戴金箍的小郎君。

  眾人出了高老莊,一路西去。

  西走一月,並未遇到妖邪,過了烏斯藏界,抬頭看到一座高山,三藏勒停白馬道:「悟空,悟能,前面山高,需看仔細些,不知可有危險?」

  八戒道:「無事,這山叫做浮屠山,山裡有個烏巢禪師在此修行,他曾叫我跟他一同修行,只是俺未去罷了。」

  淨念確實思索著這一個月八戒同他講的咒,名為「天罡三十六變」,只可惜一直未得要領,試來試去,甚也變不得。

  體無真氣,不學功法,當然用不出三十六變,可惜師父只讓八戒教三十六變,可不敢再教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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