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開戰
弦月曆1297年的秋意，比往年來得更迅猛些。
秋風褪去盛夏的燥熱，裹挾著草木枯萎的蕭瑟氣息，穿過據點的通風廊道時，帶來絲絲沁涼。
光焰走出冥想室大門，大大伸了個懶腰，臉上滿是發自內心的欣喜笑容，連帶著臉頰兩側的雀斑都仿佛躍動了起來。
埋頭苦練了快兩個月，總算熟練掌握了自己的血脈力量，這份成就感讓她滿心愉悅。
「光焰。」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光焰回頭，正好看到黑雨緩步走來。
他身形依舊高瘦，但臉色比剛加入時紅潤了不少，眼窩深陷的眸子裡透著同樣的振奮，
「看你的樣子，收穫不小吧？」黑雨笑著說道。
光焰得意地笑了笑，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縷白色火焰，如同跳躍的星火，在微涼的空氣中靜靜燃燒。
火焰看似微弱，卻散發出灼熱異常的氣息，隔著四五米都能清晰感受到。
「你呢，掌握血脈力量了嗎？」
炫耀了一會，光焰散去火焰，反問起黑雨來。
黑雨笑著點點頭，朝著地面做了個抓取的動作，瞬間就見大量的漆黑鐵沙從地下湧出，聚集到他掌心間盤旋不停。
「冥想法果然很神奇。」黑雨忍不住感嘆。
在此之前，他根本想像不到這世上還有這種挖掘人體靈魂和精神的神奇手段。
連帶著內心深處對教導他們這門知識的巫主，也越發敬畏和崇拜。
光焰重重點頭，對此同樣深以為然。
「走吧，去休息區坐坐。」光焰舒展了下身體，「聽說今天有新品種的草藥茶，加了安神的魔植花瓣。」
黑雨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著休息區走去。
通道兩側的螢石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沿途往來的學徒身影。
大多是剛結束修煉或任務的成員，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疲憊，卻都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然而剛踏入休息區大廳，兩人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往日裡雖熱鬧卻井然有序的大廳，此刻瀰漫著一股異樣的躁動。
學徒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聲卻激烈地討論著什麼，不少人的表情都顯得十分凝重。
「怎麼回事？」光焰神色困惑。
黑雨眉頭微蹙，目光四下逡巡，很快在人群從中找到一個相熟的學徒，上前拉住對方，低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那學徒轉頭一看是黑雨，低聲解釋道：「教會抓了好多流浪異血者，還公開宣稱，三天後要在流鳴城中心廣場處決他們！」
「什麼？！」光焰驚呼出聲。
黑雨也心頭一震，追問道：「怎麼回事？教會抓捕異血者不是一向當場擊殺嗎？這次怎麼弄出個公開處決來？」
「還能為什麼？」旁邊一名身著灰色斗篷的學徒接口道，語氣中滿是憤怒，「他們找不到我們的據點，就想用這種方式引我們出去，那些流浪異血者里，有不少是衝著我們起源之環來的，教會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加入起源之環沒有好下場！」
「必須救人！」立刻有人沉聲說道，「我們要是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處決，起源之環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以後誰還敢來加入我們？」
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反駁。
「不行，這明擺著是陷阱，教會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鑽進去，我們要是出手，不正遂了他們的意。」
「說得沒錯，太危險了。」
「我還是覺得我們得出手才行。」
人群中的爭論愈發激烈，形成了鮮明的兩派。
一派主張不惜代價救人，維護起源之環的聲譽。
一派則堅持謹慎行事，避免落入教會的圈套。
大廳角落，光焰眉頭緊鎖，低聲問道：「黑雨，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黑雨沉默不語，眉頭擰成了疙瘩。
兩邊的說法各有各的道理，實在讓人難以抉擇。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下來，紛紛朝著大廳入口的方向望去。
光焰和黑雨也循聲轉頭，只見錫安、卡婭娜和埃默里並肩走了進來。
「錫安大人！」
「卡婭娜大人，埃默里大人！」
眾人紛紛上前問候。
錫安依舊是那副溫和沉穩的模樣，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大家的想法都有道理，但具體要怎麼做，還得聽巫主的命令。」
「在得到巫主指示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但沒人再提出異議。
在起源之環內部，巫主的威望無可動搖。
安撫好眾人後，錫安和卡婭娜、埃默里互相交換了下眼神，就準備去拜見巫主。
可剛準備行動，就看到一道黑影突然從大廳角落的陰影中竄出，化作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落在大廳中央的長桌上。
「安靜！」
沙啞冰冷的聲音傳遍整個休息大廳。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影鴉。
整個起源之環，誰不知道影鴉是巫主的信使？
巫主大部分命令都是通過影鴉來傳達，這次多半也不例外。
影鴉收攏翅膀，猩紅的眼珠掃過眾人，張口發出沙啞而清晰的人聲。
「巫主有令。」
所有人都下意識站直身體，神色肅穆，靜靜聆聽。
「三日後，流鳴城廣場，救人。」
簡短的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大廳中炸響，讓眾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影鴉傳達完命令，再次化作黑影，沒入角落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大廳里鴉雀無聲。
片刻後，埃默里咧嘴一笑，率先打破沉默。
「早就想和教會那群雜碎好好打一場了，這次正好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
這句話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大廳頃刻間沸騰起來。
「既然教會想開戰，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這次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有巫主在，勝利一定是我們的！」
在場的許多學徒都和教會有著血海深仇，主戰派本就占了大多數。
此時得到巫主開戰的命令，紛紛面露興奮，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原本主張謹慎對待的學徒們，也不再提出異議。
在起源之環，巫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他既然做出了開戰的決定，就必然有其考量與部署，他們不需要質疑，只需要全力執行命令。
秋風褪去盛夏的燥熱，裹挾著草木枯萎的蕭瑟氣息，穿過據點的通風廊道時，帶來絲絲沁涼。
光焰走出冥想室大門，大大伸了個懶腰，臉上滿是發自內心的欣喜笑容，連帶著臉頰兩側的雀斑都仿佛躍動了起來。
埋頭苦練了快兩個月，總算熟練掌握了自己的血脈力量，這份成就感讓她滿心愉悅。
「光焰。」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光焰回頭，正好看到黑雨緩步走來。
他身形依舊高瘦，但臉色比剛加入時紅潤了不少，眼窩深陷的眸子裡透著同樣的振奮，
「看你的樣子，收穫不小吧？」黑雨笑著說道。
光焰得意地笑了笑，抬起手，指尖泛起一縷白色火焰，如同跳躍的星火，在微涼的空氣中靜靜燃燒。
火焰看似微弱，卻散發出灼熱異常的氣息，隔著四五米都能清晰感受到。
「你呢，掌握血脈力量了嗎？」
炫耀了一會，光焰散去火焰，反問起黑雨來。
黑雨笑著點點頭，朝著地面做了個抓取的動作，瞬間就見大量的漆黑鐵沙從地下湧出，聚集到他掌心間盤旋不停。
「冥想法果然很神奇。」黑雨忍不住感嘆。
在此之前，他根本想像不到這世上還有這種挖掘人體靈魂和精神的神奇手段。
連帶著內心深處對教導他們這門知識的巫主，也越發敬畏和崇拜。
光焰重重點頭，對此同樣深以為然。
「走吧，去休息區坐坐。」光焰舒展了下身體，「聽說今天有新品種的草藥茶，加了安神的魔植花瓣。」
黑雨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著休息區走去。
通道兩側的螢石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沿途往來的學徒身影。
大多是剛結束修煉或任務的成員，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疲憊，卻都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然而剛踏入休息區大廳，兩人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往日裡雖熱鬧卻井然有序的大廳，此刻瀰漫著一股異樣的躁動。
學徒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聲卻激烈地討論著什麼，不少人的表情都顯得十分凝重。
「怎麼回事？」光焰神色困惑。
黑雨眉頭微蹙，目光四下逡巡，很快在人群從中找到一個相熟的學徒，上前拉住對方，低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那學徒轉頭一看是黑雨，低聲解釋道：「教會抓了好多流浪異血者，還公開宣稱，三天後要在流鳴城中心廣場處決他們！」
「什麼？！」光焰驚呼出聲。
黑雨也心頭一震，追問道：「怎麼回事？教會抓捕異血者不是一向當場擊殺嗎？這次怎麼弄出個公開處決來？」
「還能為什麼？」旁邊一名身著灰色斗篷的學徒接口道，語氣中滿是憤怒，「他們找不到我們的據點，就想用這種方式引我們出去，那些流浪異血者里，有不少是衝著我們起源之環來的，教會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加入起源之環沒有好下場！」
「必須救人！」立刻有人沉聲說道，「我們要是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處決，起源之環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以後誰還敢來加入我們？」
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反駁。
「不行，這明擺著是陷阱，教會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鑽進去，我們要是出手，不正遂了他們的意。」
「說得沒錯，太危險了。」
「我還是覺得我們得出手才行。」
人群中的爭論愈發激烈，形成了鮮明的兩派。
一派主張不惜代價救人，維護起源之環的聲譽。
一派則堅持謹慎行事，避免落入教會的圈套。
大廳角落，光焰眉頭緊鎖，低聲問道：「黑雨，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黑雨沉默不語，眉頭擰成了疙瘩。
兩邊的說法各有各的道理，實在讓人難以抉擇。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下來，紛紛朝著大廳入口的方向望去。
光焰和黑雨也循聲轉頭，只見錫安、卡婭娜和埃默里並肩走了進來。
「錫安大人！」
「卡婭娜大人，埃默里大人！」
眾人紛紛上前問候。
錫安依舊是那副溫和沉穩的模樣，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大家的想法都有道理，但具體要怎麼做，還得聽巫主的命令。」
「在得到巫主指示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但沒人再提出異議。
在起源之環內部，巫主的威望無可動搖。
安撫好眾人後，錫安和卡婭娜、埃默里互相交換了下眼神，就準備去拜見巫主。
可剛準備行動，就看到一道黑影突然從大廳角落的陰影中竄出，化作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落在大廳中央的長桌上。
「安靜！」
沙啞冰冷的聲音傳遍整個休息大廳。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影鴉。
整個起源之環，誰不知道影鴉是巫主的信使？
巫主大部分命令都是通過影鴉來傳達，這次多半也不例外。
影鴉收攏翅膀，猩紅的眼珠掃過眾人，張口發出沙啞而清晰的人聲。
「巫主有令。」
所有人都下意識站直身體，神色肅穆，靜靜聆聽。
「三日後，流鳴城廣場，救人。」
簡短的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大廳中炸響，讓眾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影鴉傳達完命令，再次化作黑影，沒入角落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大廳里鴉雀無聲。
片刻後，埃默里咧嘴一笑，率先打破沉默。
「早就想和教會那群雜碎好好打一場了，這次正好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
這句話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大廳頃刻間沸騰起來。
「既然教會想開戰，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這次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有巫主在，勝利一定是我們的！」
在場的許多學徒都和教會有著血海深仇，主戰派本就占了大多數。
此時得到巫主開戰的命令，紛紛面露興奮，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原本主張謹慎對待的學徒們，也不再提出異議。
在起源之環，巫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他既然做出了開戰的決定，就必然有其考量與部署，他們不需要質疑，只需要全力執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