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是一場戰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巫師?

  錫安怔了怔,他自認博覽群書,對大陸上諸多傳說、歷史、異聞都有所涉獵,卻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巫師」這個稱謂。

  不等他想明白,伊凡已經轉身離開。

  「這裡不安全,跟我來。」

  錫安遲疑了一瞬,咬牙跟了上去。

  眼前的神秘人顯然掌握著他無法理解的力量與知識。

  他心中積壓了太多疑問,關於自身的變化,關於教會的追殺......而伊凡,似乎是唯一能給他答案的人。

  更何況他已經無路可退。

  僅憑他自己,絕對不可能躲過教會的追殺。

  夜色深沉,街道寂靜。

  一層若有若無的淡薄霧氣始終縈繞在兩人身周。

  錫安驚愕的發現,偶爾擦肩而過的行人,竟然對他們視若無睹,仿佛他們只是夜色中的兩道虛影。

  這種近乎隱身的神秘手段,讓錫安對前方的年輕人不禁生出更深的敬畏。

  兩人一路穿行,最終抵達城郊一處破敗的種植園。

  月光下,園內景象悽慘。

  焦黑的土地、斷裂的柵欄、四處散落的瓦礫,以及那些早已乾涸發黑、如同醜陋疤痕的血跡,無不訴說著這裡不久前剛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這裡正是薔薇商會那處被毀的月銀草種植園,如今已暫時荒廢,反倒成了絕佳的藏身之所。

  種植園西北角有一排簡陋的木屋,伊凡推開最右側那間的門扉,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昏黃搖曳的光芒驅散了屋內的黑暗,映照出簡陋的床鋪、木桌和三把椅子。

  伊凡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錫安寫滿困惑與疲憊的臉上。

  「你心裡應該有很多疑問。」

  錫安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

  「伊凡先生,您剛才提到了血脈能力,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還有,教會為什麼稱我們為『惡魔之子』,我們......我們到底是什麼?」

  伊凡走到桌邊,示意錫安也坐下。

  「你們不是什麼惡魔之子,那只是教會為了剷除異己而編造的污名。」

  「簡單來說,異血者其實就是覺醒了一部分源自遠古魔法生物的血脈,從而獲得了力量的人,本質上還沒脫離人類範疇。」

  「遠古魔法生物?像......晶棘龍?」

  錫安想起了伊凡不久前說過的話,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沒錯,晶棘龍是一種以晶體和礦物為食的強大生物,你的水晶棘刺能力正是源自於此。」

  「不僅僅是晶棘龍,能夠操控火焰、冰霜,或者影響他人心智的異血者,其血脈源頭都可能對應著某種擁有類似能力的魔法生物。」

  伊凡耐心解釋,這些在後世屬於常識的知識,此刻對錫安來說卻是足以重塑世界觀的巨大衝擊。

  「所以我不是怪物?」錫安滿臉激動。

  「當然。」

  伊凡肯定了他的說法。

  某種程度上來說,異血者都是幸運兒。

  他們拿到了通往超凡世界的門票。

  「異血者是時代變化的產物,是這個世界正在孕育新力量的證明。」

  「教會的力量體系建立在七塊聖碑的符文之上,而異血者天生覺醒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觸及了符文力量的領域,卻不受他們控制,這對他們來說是必須要清除的異端和威脅。」

  伊凡簡略解釋了下教會的起源。

  錫安聽罷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僅僅是因為他存在本身,威脅到了教會的根基,於是教會便發起了冷酷無情的追殺。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悲涼湧上他的心頭,但很快又被強烈的求知慾壓下。

  「那巫師呢?」

  「您說您是巫師,這和異血者又有什麼不一樣?」

  伊凡耐心回答:「異血者依賴的是血脈中沉睡的本能,就像嬰兒天生會呼吸,卻不懂呼吸的原理。」


  他豎起手指,輕輕搖晃。

  普通人只能看到伊凡的動作,可身為異血者的錫安卻清晰看到無數細小的光粒在伊凡指尖匯聚,發出朦朧的光暈。

  「而巫師是知識的探索者,是規則的解析者,我們研究血脈的源頭,剖析能量的構成,將一切不可控的本能,轉化為可以學習、可以傳承、可以無限深化的知識。」

  伊凡看向錫安,目光深邃。

  「我可以引導你,將你體內這份躁動不安的血脈力量,變成你可以真正掌控的東西。」

  錫安咽了口唾沫。

  作為一名學者,他太明白「知識體系」和「本能天賦」之間的天壤之別。

  如果真如伊凡所說,那將是一條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錫安並不懷疑伊凡的話。

  後者已經用擊殺聖堂騎士的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話語。

  正式騎士,哪怕只是最低位的黑鐵騎士,放到戰場上都是百人敵起步,擁有在普通人看來堪比神跡的偉力。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在伊凡手下連一個照面都走不過。

  這足以證明巫師有多麼強大!

  「我需要做什麼?」

  不管是為了報仇和生存,還是出於學者的求知慾,錫安都無法拒絕伊凡的提議。

  伊凡微微一笑,對錫安的回答毫不意外。

  「教會不會停止對異血者的追殺,只要異血者存在,他們的屠刀就不會放下。」

  「躲避和隱藏只能換取一時的安寧,要想真正改變命運,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之下,只有一個辦法——」

  伊凡凝視著錫安的雙眼,擲地有聲。

  「團結所有被教會迫害的異血者,將分散的力量凝聚起來,推翻這座壓在頭頂的大山。」

  「這不是簡單的自保,而是一場戰爭,你願意加入嗎?」

  木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油燈燈芯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錫安神色怔愣,想起了這段時間被追殺得如同喪家之犬的痛苦經歷,又想起了伊凡反手擊殺黑鐵騎士的場景,思緒紛呈間,腦海中的念頭也漸漸堅定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迷茫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學者的堅定與決然。

  他站起身,向著伊凡,鄭重地躬身行禮。

  「伊凡先生,我願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