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荊州職場環境很適合跳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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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這不是異度先生嗎?!」

  張津連忙放下茶盞,快步走下堂去,一臉的痛心疾首:

  「手下人不懂事,竟讓先生受苦了!快快鬆綁!看座!上好茶!」

  親衛依言鬆綁,搬來座位。

  蒯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也沒有拒絕,坦然坐下。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袁軍主將。

  「張將軍。」

  蒯越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

  「越有一事不明,還請將軍解惑。」

  「將軍既持袁公書信,言稱奉命前來與我主聯合,共討曹賊。既是盟友,為何又在半路設伏,突襲我軍?甚至奪我新野?」

  「如此行徑,豈是為客之道?越實不知,將軍究竟是何用意?」

  張津聞言,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長嘆一聲,重新坐回主位。

  「先生有所不知啊。」

  張津語氣幽幽:「袁公此時正與曹操在官渡鏖戰,戰況膠著。而劉使君名為盟友,坐擁荊襄十萬之眾,卻遲遲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

  「袁公對此,心中甚是不滿。」

  張津目光如炬,盯著蒯越,一字一頓:

  「故而,袁公臨行前曾有密令於我。」

  「若劉使君依舊虛與委蛇,只動口不動手,便令我見機行事,給荊州一點提醒。」

  「昨日之事,實乃不得已而為之。」

  「我若不打這一仗,不拿下新野,如何能讓劉使君看到我軍的實力?又如何能讓劉使君明白,這盟友二字,不是嘴上說說的?」

  蒯越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得出這其中的威脅之意。

  但他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順著張津的話往下說。

  「袁公……真是誤會了。」

  蒯越苦笑一聲,拱手道:「非是我主不願出兵。實乃因為荊南三郡叛亂未平。那張羨勾結曹操,在後方作亂。」

  「我主為了平定內亂,已將大半兵力調往南方,實難再抽出多餘兵馬來北上攻曹啊。此等難處,還望將軍能夠體諒,並轉呈袁公。」

  這倒也是實情。

  歷史上官渡之戰時,劉表確實因為張羨之亂而被牽制了精力。

  張津聽罷,臉上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如此!竟是有此等隱情!哎呀!若是早知如此,津絕不會動刀兵!」

  說到這裡,張津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極為誠懇:

  「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那咱們這盟約,還得繼續談。」

  「先生請看,如今我軍已入駐新野,兵精糧足。」

  「既然劉使君後方有難,無力北顧,那這北擊曹操、鎮守門戶的重任,便由我張津代勞了!」

  「先生以為,如何?」

  這番話的潛台詞很明顯,新野我是打下來了,也是不打算還了。

  蒯越看著張津那張笑眯眯的臉,心中一陣無力。

  他自然聽得懂。

  新野已失,自己在人家手裡。

  若是不答應,得罪了袁紹,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將軍……所言甚是。」

  蒯越沉默良久,終於還是低下了頭,無奈地嘆道:

  「既是為了抗曹大計,新野一地,由將軍鎮守,確實比在我軍手中更為穩妥。」

  「越這便修書一封,向主公陳明利害。」

  「好!」

  張津大喜,拍案而起:「先生果然是深明大義之人!來人!筆墨伺候!」

  ……

  蒯越揮毫潑墨,寫好了一封言辭懇切的書信。

  「將軍,信已寫好。」

  「有勞先生了。」

  張津接過書信,看都沒看一眼,便交給了身旁的親衛,一臉和氣:

  「先生受驚了,且去後堂沐浴更衣,好生歇息。待劉使君回信一到,咱們再把酒言歡。」


  待到蒯越被帶下去後。

  原本還一臉客氣的張津,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拿來。」

  他向親衛伸出手。

  張津毫不客氣地拆開信封,展開信紙,細細閱讀起來。

  蒯越的文筆確實好,字跡蒼勁,條理清晰。

  信中先是痛陳利害,再是分析局勢,最後委婉地表達了不得不盟的苦衷。

  不過,當他看到信中關於失新野的那一段時,卻是忍不住輕哼起來。

  張津心中有數,將那封書信收入懷中,徑直往後院而去。

  那裡住著的,是另一位「貴客」,文聘。

  房內酒菜齊備,並未上鎖,連看守的親衛都只是遠遠站著。

  文聘並未被綁縛,身上也換了乾淨的衣裳,只是這位荊襄名將此刻正對著滿桌的佳肴發呆。

  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更何況是在自家門口,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人都被生擒了。

  這對於心氣甚高的文聘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文將軍,酒菜可還合口味?」

  張津推門而入,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爽朗笑容。

  文聘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張津一眼,並未起身,只是冷冷道:

  「敗軍之將,苟全性命於此,有口吃的便是恩賜,哪裡還敢挑肥揀瘦?」

  張津也不介意,逕自走到對面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將軍言重了。」

  張津抿了一口酒,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津此番前來,絕不為羞辱將軍。」

  文聘眉頭微皺:「那你想作甚?」

  「我想請將軍,助我一臂之力。」

  張津放下酒杯,目光灼灼,語氣誠摯:

  「不瞞將軍,我已決定與劉荊州結盟,自此常駐新野,為荊州鎮守北大門。」

  「然而,我麾下多是北方健兒,不習水土,更不懂這荊襄的地理人情。」

  「我急需一名熟知荊州、威望卓著的大將,來替我統領兵馬,鎮撫地方。」

  「放眼荊襄,能當此任者,唯有仲業將軍一人!」

  文聘聞言,發出一聲嗤笑,「我文聘雖不才,但也知忠臣不事二主。主公待我不薄,我豈能背主求榮?」

  「待你不薄?」

  張津搖了搖頭,「仲業將軍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自欺欺人?」

  「將軍乃世之虎將,不論武藝還是統兵,皆是上上之選。」

  「可在那襄陽城中,將軍排得上號嗎?蔡瑁、張允之流,不過是無能之輩,卻一個個位居將軍之上,作威作福。」

  「將軍一身本事,只能在這邊境之地當個巡邏的校尉,這便是劉景升的待你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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