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河間張津，你去做先鋒吧
建安五年，春。
黎陽城，袁軍大營。
營中一處大帳內，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正自練武。
他生得體貌魁奇，面容威重，手中一柄偃月刀卻舞得剛猛無雙，氣貫刀鋒，平添了幾分沙場悍勇之氣。
正當他酣暢淋漓之際，忽聽得帳外傳來喊聲：「子度，子度！」
少年聞聲收刀，鋒銳的刀尖穩穩停在身前。
他轉過頭，見來人是自己的族兄張郃，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
「兄長！」
他當即放下長刀，抱拳行禮。
張郃笑著搖了搖頭，上前拍了拍張津的肩膀：「練武是水磨工夫，非一日之功。如今身在軍營，戰事隨時可能爆發，還是得好生歇息，養精蓄銳才是。」
張津撇了撇嘴，笑道：「兄長，你又尋由頭訓我了。我這般勤練武藝，莫非也有錯？」
「行行行，你總有理。」
張郃笑了一下，隨即正色道，「不過我這話可沒說錯。瞧你這一身臭汗，等下還要面見主公，豈不失了禮數？速速去洗漱一番，隨我同去。」
「見主公？」
張津一愣，隨即玩笑道，「兄長，你也學得這般講究，真是個儒將了。」
「莫要耍貧嘴！」張郃瞪了他一眼，「主公有大事相商，休要耽擱。」
「行吧，兄長稍待，我馬上便來。」
張津應了一聲，趕忙轉身去洗漱。
他，張津，字子度，乃是河間張氏族人，張郃的族弟。
他們河間張氏，在高門林立的河北也算是一方大族，但在派系混雜的袁紹麾下，倒也算不得頂尖。
不過，張津對此已經非常滿意了。
畢竟，他是個穿越者。
一朝穿越，成了高門子弟，不愁吃喝，有書讀，有武練，還有個威名赫赫、待他親厚的族兄罩著。
這開局，還要什麼自行車？
起初，張津對張郃只是出於對歷史名人的敬仰。
但近十年的朝夕相處和悉心照顧，早已讓他生出了真正的親情。
張郃長他許多，待他嚴厲亦關愛，頗有幾分長兄如父的意味。
自他十四歲起，張郃便將他帶在身邊，跟著上戰場，在韓馥手下摸爬滾打。
雖說連出道都算不上，卻也積累了寶貴的經驗。
初平二年，袁紹謀奪冀州，韓馥懦弱，拱手相讓。
張郃順勢投了袁紹，張津自然也跟了過來。
對於這條路線，張津其實是頗有微詞的。
可惜，他沒辦法給張郃什麼有效建議。
倒不是因為年紀小，而是他這個穿越者知道的那些版本答案——曹操、劉備、孫權——他一個都不認識！
沒辦法，只能先跟著自家兄長混了。
好在，跟著袁紹的前期待遇是相當不錯的。
他十八歲那年，由張郃親自舉薦，參與了袁紹與公孫瓚的戰役，算是正式出道。
可惜他當時地位太低，沒機會親眼見識一下偶像趙雲的風采，更別提過上兩招了。
建安四年，袁紹消滅公孫瓚，一統河北四州，勢力達到頂峰。
張津也憑藉著自己的悍勇和穩健，一步步摸爬滾打，混到了一個校尉之職。
如今在袁紹軍中，人人都知道張郃有個勇武過人的弟弟，帶兵尤狠尤穩，是塊當先鋒的好料，只可惜似乎並非帥才。
在袁紹手下這麼多年，張津的念頭越發清晰：
袁紹，跟不得，必須跑路！
倒不是說袁紹不行，實在是河北這潭水太深，派系鬥爭太難混了。
若按歷史軌跡，日後跟著兄長一起跳槽到曹老闆那裡去，倒也不失為一條路。
可他真的甘心於此嗎？
像兄長一樣，靠著資歷和戰功，慢慢「熬」成一代名將？
了不起再進一步，在曹魏後期去制衡一下司馬家，甚至玩一手「他代曹，我代司馬」的把戲？
不，那不是他張津想要的。
既然來了這波瀾壯闊的三國亂世，怎能不親提三尺劍，立下屬於自己的不世之功？
無論是袁家還是曹家，哪一個能真正擺脫門閥派系的掣肘？
終究，還是得早日自尋出路，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基業。
雖然依然要面臨門閥派系的問題，但到那時，他所站的角度，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
思緒紛飛間，張津已經洗漱完畢，跟著張郃來到了袁軍中軍大帳。
此時，大軍已至黎陽，帳內氣氛凝重。
只聽郭圖正進言道：「主公，曹軍未至，白馬守軍不過數千。我軍當一鼓作氣，遣精銳先鋒，速破白馬，奪取先機！」
話音剛落，沮授出列反駁：「郭公此言差矣。」
「白馬雖守軍少，然地勢關鍵。劉延一旦告急，曹操必聞風而動，火速來援。」
「我軍若只派輕兵，恐難出其不意，反遭挫敗。依臣之見，當遣一大將，統領大軍，穩妥圖之。」
袁紹高坐主位，聞言輕笑一聲：「既如此，便遣我大將顏良為先鋒，領軍十萬，直取白馬！」
郭圖一聽，急了：「主公！此乃天賜良機，若集結十萬大軍，動靜太大，風聲必露，豈不白白失了先機？」
「還是應遣輕騎突襲，見機行事。即便不成，再派大軍圍城亦不晚矣。」
沮授卻寸步不讓，沉聲諫曰：「顏良性狹，雖驍勇，不可獨任。」
「你！」
袁紹勃然大怒，正欲發火，郭圖卻搶先一步勸道：「主公息怒。顏良將軍乃我軍上將，沮授先生亦是老成之言。不如……先派一先鋒前去試探？」
郭圖轉向袁紹，躬身道：「若能一戰拿下白馬，是為大軍開路，若拿不下，亦可探明曹軍虛實，為主力決戰鋪路。」
張津在旁聽得直搖頭。
這郭圖和沮授你一言我一語，聽著有理有據，實則頗有些為了槓而槓的意思，當真無聊。
尤其是這個郭圖，還派兵去試探？
拜託，那是攻城，不是野戰，哪有這麼試探的？
這算盤打得噼啪響。
真要運氣好破了城，全是你的功勞；若是輸了，還不是那倒霉的先鋒背鍋？
不過還好，袁老大現在正值自信心爆棚的時候，沮授竟敢小覷顏良？
袁紹這下，肯定是要派顏良親自出馬，去狠狠打沮授的臉了。
冷不防，郭圖話鋒一轉，竟將火引到了他身上：
「主公，圖有一議！不若派張津將軍先行試探一番？張將軍勇猛過人，必可當此大任！」
黎陽城，袁軍大營。
營中一處大帳內，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正自練武。
他生得體貌魁奇，面容威重，手中一柄偃月刀卻舞得剛猛無雙，氣貫刀鋒，平添了幾分沙場悍勇之氣。
正當他酣暢淋漓之際，忽聽得帳外傳來喊聲：「子度，子度！」
少年聞聲收刀，鋒銳的刀尖穩穩停在身前。
他轉過頭，見來人是自己的族兄張郃，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
「兄長！」
他當即放下長刀，抱拳行禮。
張郃笑著搖了搖頭，上前拍了拍張津的肩膀：「練武是水磨工夫，非一日之功。如今身在軍營，戰事隨時可能爆發，還是得好生歇息，養精蓄銳才是。」
張津撇了撇嘴，笑道：「兄長，你又尋由頭訓我了。我這般勤練武藝，莫非也有錯？」
「行行行，你總有理。」
張郃笑了一下，隨即正色道，「不過我這話可沒說錯。瞧你這一身臭汗，等下還要面見主公，豈不失了禮數？速速去洗漱一番，隨我同去。」
「見主公？」
張津一愣，隨即玩笑道，「兄長，你也學得這般講究，真是個儒將了。」
「莫要耍貧嘴！」張郃瞪了他一眼，「主公有大事相商，休要耽擱。」
「行吧，兄長稍待，我馬上便來。」
張津應了一聲，趕忙轉身去洗漱。
他，張津，字子度，乃是河間張氏族人，張郃的族弟。
他們河間張氏，在高門林立的河北也算是一方大族，但在派系混雜的袁紹麾下，倒也算不得頂尖。
不過，張津對此已經非常滿意了。
畢竟，他是個穿越者。
一朝穿越，成了高門子弟，不愁吃喝，有書讀，有武練，還有個威名赫赫、待他親厚的族兄罩著。
這開局，還要什麼自行車？
起初，張津對張郃只是出於對歷史名人的敬仰。
但近十年的朝夕相處和悉心照顧，早已讓他生出了真正的親情。
張郃長他許多，待他嚴厲亦關愛，頗有幾分長兄如父的意味。
自他十四歲起，張郃便將他帶在身邊，跟著上戰場，在韓馥手下摸爬滾打。
雖說連出道都算不上，卻也積累了寶貴的經驗。
初平二年，袁紹謀奪冀州，韓馥懦弱，拱手相讓。
張郃順勢投了袁紹，張津自然也跟了過來。
對於這條路線，張津其實是頗有微詞的。
可惜，他沒辦法給張郃什麼有效建議。
倒不是因為年紀小，而是他這個穿越者知道的那些版本答案——曹操、劉備、孫權——他一個都不認識！
沒辦法，只能先跟著自家兄長混了。
好在，跟著袁紹的前期待遇是相當不錯的。
他十八歲那年，由張郃親自舉薦，參與了袁紹與公孫瓚的戰役，算是正式出道。
可惜他當時地位太低，沒機會親眼見識一下偶像趙雲的風采，更別提過上兩招了。
建安四年，袁紹消滅公孫瓚，一統河北四州，勢力達到頂峰。
張津也憑藉著自己的悍勇和穩健，一步步摸爬滾打，混到了一個校尉之職。
如今在袁紹軍中，人人都知道張郃有個勇武過人的弟弟，帶兵尤狠尤穩，是塊當先鋒的好料，只可惜似乎並非帥才。
在袁紹手下這麼多年，張津的念頭越發清晰：
袁紹，跟不得，必須跑路！
倒不是說袁紹不行，實在是河北這潭水太深，派系鬥爭太難混了。
若按歷史軌跡，日後跟著兄長一起跳槽到曹老闆那裡去，倒也不失為一條路。
可他真的甘心於此嗎？
像兄長一樣，靠著資歷和戰功，慢慢「熬」成一代名將？
了不起再進一步，在曹魏後期去制衡一下司馬家，甚至玩一手「他代曹，我代司馬」的把戲？
不，那不是他張津想要的。
既然來了這波瀾壯闊的三國亂世，怎能不親提三尺劍，立下屬於自己的不世之功？
無論是袁家還是曹家，哪一個能真正擺脫門閥派系的掣肘？
終究，還是得早日自尋出路，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基業。
雖然依然要面臨門閥派系的問題，但到那時，他所站的角度，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
思緒紛飛間，張津已經洗漱完畢，跟著張郃來到了袁軍中軍大帳。
此時，大軍已至黎陽，帳內氣氛凝重。
只聽郭圖正進言道：「主公，曹軍未至，白馬守軍不過數千。我軍當一鼓作氣，遣精銳先鋒，速破白馬，奪取先機！」
話音剛落，沮授出列反駁：「郭公此言差矣。」
「白馬雖守軍少，然地勢關鍵。劉延一旦告急，曹操必聞風而動，火速來援。」
「我軍若只派輕兵，恐難出其不意，反遭挫敗。依臣之見，當遣一大將，統領大軍，穩妥圖之。」
袁紹高坐主位，聞言輕笑一聲：「既如此，便遣我大將顏良為先鋒，領軍十萬，直取白馬！」
郭圖一聽，急了：「主公！此乃天賜良機，若集結十萬大軍，動靜太大，風聲必露，豈不白白失了先機？」
「還是應遣輕騎突襲，見機行事。即便不成，再派大軍圍城亦不晚矣。」
沮授卻寸步不讓，沉聲諫曰：「顏良性狹，雖驍勇，不可獨任。」
「你！」
袁紹勃然大怒，正欲發火，郭圖卻搶先一步勸道：「主公息怒。顏良將軍乃我軍上將，沮授先生亦是老成之言。不如……先派一先鋒前去試探？」
郭圖轉向袁紹，躬身道：「若能一戰拿下白馬，是為大軍開路，若拿不下，亦可探明曹軍虛實，為主力決戰鋪路。」
張津在旁聽得直搖頭。
這郭圖和沮授你一言我一語，聽著有理有據，實則頗有些為了槓而槓的意思，當真無聊。
尤其是這個郭圖，還派兵去試探？
拜託，那是攻城，不是野戰，哪有這麼試探的？
這算盤打得噼啪響。
真要運氣好破了城，全是你的功勞；若是輸了，還不是那倒霉的先鋒背鍋？
不過還好，袁老大現在正值自信心爆棚的時候，沮授竟敢小覷顏良？
袁紹這下，肯定是要派顏良親自出馬，去狠狠打沮授的臉了。
冷不防，郭圖話鋒一轉，竟將火引到了他身上：
「主公，圖有一議！不若派張津將軍先行試探一番？張將軍勇猛過人，必可當此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