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恐怖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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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稻草人的身側,螃蟹傀儡背部,盤坐一名無臉修士。

  溫和的聲音從螃蟹口中傳出:「要殺一個人很簡單,甚至不需要親自去動手,剩下那個交給你來,考核期限一年之內,期待我們能夠成為同僚。」

  說完,螃蟹傀儡連著對方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稻草人抬眸,隱隱能聽見橋上那位步首席的說話聲:

  「淨化這裡,這人還活著,帶他去治療。」

  橋頭一端,一名身穿斬魔服的執法修士神情呆滯,不敢相信眼中所見。

  父親絕沒有修煉魔功的理由,究竟是為什麼??

  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傍晚,出門前心情還不錯的父親,突然就這樣死了。

  ———

  時間轉眼過去小半個月,春風坊十四院的眾人已接受江安入魔並死亡這個結果。

  孫德貴在被一番調查之後,也被放回來。

  由於當時被江安控制並沾染上大量魔氣,導致丹田遭到重創,境界跌落回練氣。

  其身軀越發佝僂,早已不復前兩年的威風。

  重新遇見,已像是變了一個人:「陳平,當初是我對不起你,還請你不要介意,咳……」

  「嗯,你要多注意身體。」青年說道。

  「謝謝,陳平,你以後一定是個有出息的,咳……」孫德貴說著好話,伴隨著咳嗽聲。

  常年在魚塘幫忙和接觸,江安基本不可能去修煉什麼魔功,根本沒有理由。

  如今死的不明不白,這座院落的每個人都在他的眼中變得恐怖起來。

  是青年和江安之間越發加深的矛盾,找人害的;

  還是出門在外的袁熊,偷偷動下手腳;

  又或是楊蓮花,面對越來越不可控制且已經不再忠貞的江安,暗中將其害死;

  也可能是柳寡婦……

  這小半個月,院落的很多人都被叫去執法堂問過話,最終沒有得出其它結果。

  如果江安真是被人有意害死,還能做到不被執法堂察覺,這就實在太過可怕。

  那傢伙也確實該死!

  為他做下如此多事,卻是沒有半點情面,直接拿自己當盾牌去抵禦劍勢。

  「咳,咳……」

  孫德貴眸中划過一抹憤恨,咳嗽著走回屋子。

  背後驀然傳來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

  「給我站住孫德貴,是不是你害死的我父親,不然好端端的我父親為什麼會入魔?」

  「江晴,我同樣也是受害者,丹田受損,境界跌落到練氣。」孫德貴沒有轉回身,聲音帶著弱勢。

  「呵……這只能說明你更加可疑,如果不是你動的手腳,我父親最後為什麼要抓住你。」江晴雙眸充滿怒火。

  其身旁,江寒的臉色同樣冷的可怕:「孫德貴,要是讓我發現父親入魔的事和你有關,我會將你碎屍萬段。」

  「二哥,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晴先算了,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父親,絕不可能修煉魔功。」

  ……

  春季到來,近郊田野已有不少綠色。

  袁熊卻是無心欣賞,腳踩飛舟,失魂落魄的飛回四象城。

  這次獵妖,魯惇出現意外,沒能回來。

  自己如今,該如何面對柳家?

  幾個月沒見,怕是江安不知道又該猖狂到什麼樣的地步!!

  只覺人生多艱,前路難行。

  不知不覺走到春風坊廣場,看著視線中的雜貨鋪,嘆息一聲,終究還是要面對。

  耳畔,隱隱傳進茶水鋪修士們的閒聊:

  「想不到江安竟然修煉魔功,真是死有餘辜。」

  「可不是,當時橋上那場面……」

  袁熊越聽越是疑惑,直到走近雜貨鋪,不由問道:「王婆,江安出事了嗎?」

  「都死了一個多月了。」

  當看清眼前之人,王婆驀然眼睛一亮,「袁熊你回來啦,這次多少收穫,我家的魯惇呢?」


  袁熊仍然沉浸於江安已死這個消息,隨口回道:「死了。」

  「我知道江安死了,我說的是我的女婿魯惇。」

  「魯惇也死了。」

  「什麼!!」

  王婆吃驚道,「袁熊,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唉,魯惇是為了救我而死,實在對不起你們家。」

  袁熊嘆息一聲,遞上一個儲物袋,「這是他的東西,還有遺言。」

  ……

  數天後,十四院舉行新任院管事的參選。

  由於江安入魔,江家此次全部避嫌,沒有人出來參選。

  其他的如夏嬸則是根本沒回來,葉天驕不感興趣,陳平沒到築基,孫德貴不用考慮。

  胡教執一家,同樣全員放棄。

  原本最有希望的袁熊,因魯惇為營救他而死,提議柳韻成為新的院管事。

  與當初江安袁熊之爭不同,此次柳韻成為院管事,卻是一帆風順。

  「德貴,以後你可要老實一點。」女兒成為院管事,王婆也是春風得意,時不時見到還會訓斥上幾句孫德貴。

  「您說的是。」

  孫德貴如今對著王婆畢恭畢敬,作為江安死亡的最大受益者,對於柳家,他的內心隱隱忌憚。

  王婆對以往有些畏懼的楊蓮花,說話也放肆很多:「蓮花,如今你也沒個丈夫,我什麼時候替你看看。」

  「不用。」

  楊蓮花隨著道侶之死,神色少了以往的笑意,面冷不少。

  ……

  整個春季過去,江安入魔之事仿佛被人遺忘,整個院落恢復以往的平靜。

  孫德貴和江家鬧崩,沒有再去魚塘,在近郊租了些靈田成為一名靈植夫。

  陳平則是偶爾到近郊,幫人施施雨水,順便觀察一下目標。

  殺一個練氣境的孫德貴大體不難,但要想完全摘除自己,並沒有那般容易。

  至今,他都不明白,無面人是如何做到的讓江安入魔。

  十二萬靈石和殺孫德貴之間,他最終選擇的是後者。

  或許內心深處也想看看,神秘的釣魚人,背後究竟是何方神聖。

  還有第一次進入黑市時,無面人在『沒人能追究』之後,還說出的一句:

  當有能力追究的人也需要付出龐大的代價,而僅僅只是為一些蛀蟲,那麼自然不會來追究。

  目前來看,釣魚人不是無惡不作的組織,更像是一個黑暗中的裁決組織。

  陳平也有過深思熟悉:加入的風險,不至於太大。

  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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