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權謀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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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權謀與力量

  紅色的光網越收越緊,企圖將那個站在中央的男人捏碎。

  休恩公爵死死地盯著光網中心,手中的控制水晶滾燙髮熱。

  他在等待,等待那個狂妄的野蠻人發出第一聲慘叫。

  然而,十秒鐘過去了。

  三十秒過去了。

  光網內部除了那令人牙酸的力場擠壓聲外,安靜得有些過分。

  「這就是所謂的剝離?」

  維克多的聲音從那刺眼的紅光中傳了出來。

  沒有痛苦,沒有恐懼,甚至聽起來還有點————困惑?

  「怎麼只有這種程度的擠壓感?你是想給我做全身按摩嗎?」

  話音剛落。

  「刺啦——!!」

  一聲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脆響。

  休恩公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本應該堅不可摧的紅色光網,竟然被人從內部硬生生地——撕開了。

  維克多雙手抓著光網的邊緣,向兩邊隨意地一扯。

  那些紅色符文鎖鏈,在他的手中脆弱得如同腐朽的草繩,瞬間崩斷,化作漫天的紅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不僅熱,而且悶。」

  維克多從破碎的光網中走了出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他看著手中那面還在試圖用精神尖嘯攻擊他的盾牌,又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公爵,搖了搖頭:「所謂的底牌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那這下午茶的餘興節自未免也太無聊了。

  「啪。」

  休恩公爵手中的控制水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這清脆的碎裂聲反而讓他從驚恐中驚醒過來。

  既然魔法陣困不住這個怪物,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可是泰瑟爾最有權勢的公爵,是盾牌騎士團的幕後掌控者!

  「殺了他!!」

  公爵猛地後退,撞在身後的石壁上,歇斯底里地吼道:「所有人!一起上!」

  「轟隆隆—

  」

  隨著公爵的命令,地下大廳四周那原本封閉的幾扇石門同時轟然洞開。

  整齊劃一的金屬撞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數十名身穿暗金色全身板甲、手持附魔巨劍的重裝騎士如潮水般湧入。

  他們是盾牌騎士團最核心的精銳—隱匿衛隊。

  每一名騎士都擁有高階戰士的實力,身上的鎧甲經過深獄煉魔的血液淬火,對魔法有著極高的抗性。

  而在騎士的身後,十幾名身穿深紅長袍的邪術師已經在吟唱咒語。

  他們與九層地獄簽訂了契約,手中的法杖頂端燃燒著墨綠色的邪能火焰。

  這就是休恩公爵敢於謀劃神器的底氣。

  這支隊伍,甚至有過圍殺一頭成年紅龍的戰績!

  「為了公爵!為了泰瑟爾!!」

  領頭的騎士隊長怒吼一聲,整個人如同推土機一般朝著維克多衝鋒而來。

  而在他身後,十幾道墨綠色的【魔能爆】如同流星雨一般,封鎖了維克多所有的閃避空間。

  狹小的地下大廳瞬間變成了絞肉機般的戰場。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維克多站在原地,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面還在喋喋不休的盾牌。

  「放開我!凡人!你竟敢無視我!」

  加爾高斯還在盾牌里咆哮,那張扭曲的人臉充滿了憤怒:「我是地獄的————唔!!」

  維克多把盾牌翻了個面,將那張正在噴火的人臉朝外。

  「既然你是盾牌。」

  他握緊了盾牌邊緣抬起頭,看著那些呼嘯而來的墨綠色光彈,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那就干點盾牌該幹的事。」

  下一秒。

  維克多的左臂化作一道殘影。

  「噹噹噹噹當—!!!」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撞擊聲響起。

  那些足以腐蝕鋼鐵的邪能爆裂法術,全部精準地轟擊在了加爾高斯那張因為驚恐而張大的嘴巴上。

  「嗷——!!燙燙燙!!」

  加爾高斯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雖然它是半神魔鬼,但這並不代表它喜歡被人拿臉去接十幾發魔能爆!

  「還行,挺耐造的。」

  維克多看著冒著青煙、毫髮無損的盾面,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半神級的臉皮,確實夠厚。」

  「我要殺了你!!我要吞噬你的靈魂!!」

  加爾高斯氣得快要瘋了,它堂堂隱匿君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但維克多根本沒理會它的抗議。

  因為那個騎士隊長已經衝到了面前。

  「受死吧!異端!!」

  騎士隊長高舉著附帶了【破甲】屬性的巨劍,借著衝鋒的慣性,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向維克多的頭顱。

  這一擊,就算是城門也能劈開!

  然而維克多都沒用正眼看他。

  他只是很自然地、順手地搶起了左臂。

  「呼」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盾牌在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扇面,後發先至,狠狠地拍在了騎士隊長的身上。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胸口發悶的巨響。

  那把價值不菲的附魔巨劍,在接觸到盾牌的瞬間就崩碎成了漫天的金屬碎片。

  騎士隊長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整個人就以比衝鋒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撞翻了身後的三名騎士,然後余勢不減地轟在了大廳的牆壁上。

  「轟!!」

  堅硬的黑岩牆壁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凹坑,碎石飛濺。

  騎士隊長嵌在牆裡,像是掛在牆上的一幅抽象派油畫,生死不知。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的騎士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看著牆上那個還在往下掉渣的隊長,喉嚨發乾。

  「這就是所謂的精銳?」

  維克多掂了掂手裡的盾牌,有些失望地看著那些裹足不前的騎士。

  「太弱了。」

  他轉過頭,對著盾牌上那張被剛才的撞擊震得有些發懵的人臉說道:「喂,鍋蓋,剛才那一下感覺如何?是不是比你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精神攻擊帶勁多了?」

  加爾高斯:

  」

  它感覺自己的腦漿都要被晃勻了。

  「你————你這個瘋子————」

  加爾高斯虛弱地罵了一句。

  但維克多顯然沒打算就此罷手。

  「既然你們不肯過來,那我就過去了。」

  維克多邁開步子,主動衝進了人群。

  「這是第一個。」

  維克多左手一揮。

  那面巨大的塔盾像是一把蒲扇,直接將兩名試圖夾擊他的騎士扇飛到了天花板上。

  「當!」

  盾牌與鎧甲的碰撞聲清脆悅耳。

  加爾高斯:「別晃了!我要吐了!」

  「這是第二個。」

  一名邪術師試圖用【黑暗觸手】束縛維克多的雙腳。

  維克多直接無視了那些觸手,一步踏碎了法術,然後把盾牌當成標槍一樣甩手就是一個橫掃。

  盾面帶著恐怖的風壓,直接將那個邪術師拍得貼在了地板上,變成了一張二維的畫片0

  「第三個————」

  「那是我的側臉!別用那個角度撞!!」加爾高斯慘叫。

  「第四個————」

  「啊啊啊!那是精金護肩!很硬的!!」加爾高斯哀嚎。

  原本肅殺的戰場,畫風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沒有刀光劍影的緊張感,只有單方面的碾壓和盾牌里傳出的奇怪叫聲。

  維克多就像是一個走進了瓷器店的暴徒,而手裡拿著的打砸工具,還是店裡最貴重的那件鎮店之寶。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盾牌騎士團精銳,此刻就像是一群無助的保齡球瓶。

  無論他們用什麼戰術,無論他們施展什麼法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短短兩分鐘。

  大廳里還能站著的人,除了維克多,就只剩下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休恩公爵了。

  地上躺滿了橫七豎八的騎士和邪術師。

  他們中的大部分並沒有死,但那種渾身骨頭斷了一半、鎧甲變成廢鐵嵌進肉里的痛苦,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呼————」

  維克多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是活動開了筋骨,神清氣爽。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武器。

  原本那張猙獰恐怖、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魔鬼面孔,此刻看起來有些————委屈?

  是的,委屈。

  加爾高斯的那張臉此刻有些微微的變形,似乎是被撞腫了。

  原本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雙眼,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眼皮耷拉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喂,醒醒。」

  維克多拍了拍盾牌的臉頰。

  「別————別拍了————」

  加爾高斯發出了虛弱的聲音,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狂妄。

  「頭暈————想吐————」

  堂堂深淵君主,隱藏在歷史陰影中的幕後黑手,被維克多拿著當板磚拍了幾十個重裝罐頭後,徹底自閉了。

  「這就暈了?」

  維克多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作為一面盾牌,你的抗震性能還是有待提高。」

  說完,他提著這面已經徹底老實下來的神器,一步步走向了角落裡的休恩公爵。

  公爵此時已經完全癱軟在地上。

  他看著滿地的殘兵敗將,又看了看那個毫髮無損,手裡提著「魔鬼」走過來的男人,精神徹底崩潰了。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按照劇本,維克多應該被法陣剝離靈魂,或者被加爾高斯蠱惑控制,再不濟也應該被他的精銳衛隊圍殺致死!

  為什麼?

  為什麼在這個男人面前,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你————你別過來————」

  公爵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我是泰瑟爾的公爵!我是女王的重臣!你不能殺我!!」

  他試圖用身份來作為最後的護盾。

  維克多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傢伙。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公爵。

  「公爵?」

  維克多把盾牌往地上一頓。

  「咚!」

  地面顫抖了一下,公爵的心臟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剛才你好像說,要把我也獻祭了?」

  維克多微微彎下腰。

  「不————那是誤會!閣下!我們可以談談————」

  公爵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那面巨大的盾牌已經舉到了他的頭頂。

  「錢我自己會拿。」

  維克多淡淡地說道:「至於談談————你還是跟它談吧。

  「7

  說完,他鬆開了手。

  沉重的神器盾牌筆直地砸了下去。

  「當」

  並沒有想像中腦漿崩裂的聲音。

  盾牌並沒有直接砸在公爵的頭上,而是稍微偏了一點,砸在了他兩腿之間的地板上。

  盾牌邊緣距離公爵的兄弟只有不到一厘米。

  堅硬的黑岩地板直接被切開了一道深痕。

  「啊啊啊啊!!」

  公爵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而在他的褲襠處,一片可疑的水漬迅速暈染開來。

  「嘖。」

  維克多嫌棄地後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這就嚇尿了?這就是泰瑟爾的幕後掌控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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