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傳說中的「幽靈餐廳」
第157章 傳說中的「幽靈餐廳」
金獅廣場上的死寂並沒有持續太久，隨著那黑袍巨人轉身離去，人群像是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無數雙眼睛在看向棚頂上的馬車，還有那輛霸占了樹蔭的黑色鋼鐵怪獸之間來回遊移。
驚恐、敬畏，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在達羅馬爾，敢這麼打格里芬家族臉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兩米高了。
但這個男人————
維克多並沒有理會身後的騷亂。
對於他來說，現在的重點是—午餐。
「我們要去哪？」
平安趴在維克多的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屋頂上隨風凌亂的車夫，抖了抖耳朵。
「帶你去吃點好東西。」
維克多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本封皮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的筆記。
他那粗大的手指靈活地翻動著脆弱的紙頁，最後停在了某一頁上。
「這裡。」
維克多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午夜之匙」。傳說中只招待有緣人的幽靈餐廳。
「幽靈餐廳？」
平安嫌棄地皺起鼻子，爪子抓緊了維克多的法師袍：「聽起來就不新鮮。你是想讓我吃供品嗎？還是想讓我啃蠟燭？」
「膚淺。」
維克多合上筆記，隨手塞回懷裡：「根據記載，這家餐廳的主廚是一百年前泰瑟爾最偉大的宮廷御廚—阿爾弗雷德的靈魂。
他因為找不到完美的食材而拒絕升入神國，最後把自己連同廚房一起封印在了一個半位面夾縫裡。」
維克多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爍著獵食者的光芒：「一個執著了一百年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很有趣。」
按照指南的方位，維克多離開了繁華的皇家大道，拐進了一條名為「陰影巷」的偏僻街道。
這裡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高聳的石牆擋住了陽光，空氣陰冷潮濕，地面上鋪滿了青苔。
周圍沒有商鋪，只有緊閉的後門和堆放雜物的木桶。
「死胡同。」
平安看著前方那一堵爬滿枯藤的灰磚牆，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種傳說都不靠譜。這裡除了老鼠和霉味，什麼都沒有。」
維克多停下腳步，站在那堵牆前。
他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伸出手，在那粗糙的牆面上摸了摸。
「普通人看這裡是牆。」
維克多嘴角微微上揚：「但在法師眼裡，這裡到處都是縫隙。」
他的雙眼突然亮起。
在他視界裡，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交錯縱橫的魔力絲線。
而在這些絲線的中心，在那堵牆的後面，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死靈氣息正像心臟一樣緩緩跳動。
「找到了。」
維克多收回視線，眼中的蒼白光芒消退。
「就在這夾縫裡。」
就在這時，那堵原本普通的灰磚牆突然發生了變化。
牆上的枯藤像是活蛇一樣扭動起來，迅速盤繞成一張巨大的人臉輪廓。
那張「嘴」緩緩張開，發出了乾枯沙啞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小巷中：「迷途的旅人啊————」
「想要進入「午夜之匙」，品嘗靈魂的盛宴，你必須回答我的三個謎題————」
「第一，什麼東西在早晨是四條腿，中午是兩條腿，晚上————」
那枯藤人臉的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就已經伸了過來，直接抓住了那張「嘴」的上下顎。
「誰有空陪你玩猜謎遊戲？」
維克多不耐煩地打斷了它。
「我很餓。」
「等等！這不合規矩！只有智慧與機緣————」
枯藤人臉驚恐地尖叫起來，它感覺抓住自己的那隻手不像是人類的手，更像是某種太古巨龍的利爪。
「規矩？」
維克多冷笑一聲。
他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繃，那件寬鬆的法師袍被撐得鼓起，隱約可見岩石般堅硬的輪廓。
與此同時，魔力如同風暴般纏繞在他的雙臂之上。
「我的規矩就是開門，吃飯。」
「給我————開！！」
維克多低喝一聲，雙臂猛地向兩邊一撕。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仿佛錦帛被撕裂的巨響在小巷中炸開。
在平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維克多硬生生地將那堵「牆」連同周圍的空間壁壘，像撕開一包薯片一樣，從中間撕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原本隱藏在空間夾縫中的半位面，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啊啊啊啊！我的結界！我的位面錨點！！！」
那個枯藤守衛發出了絕望的慘叫，然後隨著空間的破碎消失。
「走。」
維克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就像是剛剛推開了一扇有點生鏽的門。
他微微低頭，鑽進了那道邊緣還在閃爍著不穩定火花的裂縫之中。
一步跨出，天翻地覆。
陰冷潮濕的小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敞、幽暗，卻極盡奢華的餐廳大堂。
腳下是深紅色的厚重地毯，頭頂是懸掛著無數魔法蠟燭的水晶吊燈。
牆壁上掛著描繪古代宴會場景的油畫，但畫裡的人都在詭異地眨著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
那是香料以及某種能夠直接刺激靈魂的美味氣息。
餐廳里並不冷清。
十幾張鋪著潔白桌布的圓桌旁，稀稀拉拉地坐著幾位客人。
他們有的身體半透明，正端著並不存在的酒杯優雅啜飲；有的則是一身鏽跡斑斑的古代鎧甲，頭盔里燃燒著幽幽鬼火。
顯然，這裡的常客都不是活人。
而當維克多這個渾身散發著熾熱生命力，體型如同一頭暴熊般的活人闖進來時，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了。
那道被強行撕開的空間裂縫在他身後緩緩癒合，發出滋滋的聲音。
所有的亡靈食客都停下了動作，空洞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一個正端著托盤的骷髏侍者，下巴「咔嚓」一聲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滾到了維克多腳邊。
維克多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張合的下巴骨，一腳把它踢了回去。
「這就是你們的歡迎儀式？」
他環顧四周，最後鎖定在餐廳盡頭那扇緊閉的廚房大門上。
「活————活人？」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吸血鬼貴族，有些遲疑地放下手中的血腥瑪麗，皺眉道：「這裡不招未受邀請的人。粗魯的闖入者，你是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
維克多理了理袖口，邁步向里走去。
那種強烈的生命輻射，讓周圍的亡靈像是遇到了烈日一樣，驚恐地向後飄散，生怕被那股恐怖的氣血衝散了魂體。
「而且，我建議你閉嘴。」
維克多路過那個吸血鬼身邊時，隨手在那張桌子上敲了敲。
「當！」
實心紅木桌子瞬間布滿了裂紋，然後嘩啦一聲塌成了一堆木屑。
吸血鬼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滿地狼藉，哪怕早已忘記呼吸的感覺，他也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室息」的恐懼。
這是哪來的怪物？
披著人皮的遠古巨龍嗎？！
「先生！先生！」
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堂經理的構裝體，一台精密的、穿著絲綢馬甲的黃銅人偶，滑著輪子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它的發聲齒輪發出滋滋的噪音：「這裡是私人領地！請出示您的邀請函，否則我們將啟動防禦————」
「我沒有邀請函。」
維克多停下腳步，低頭俯視著這個只有他腰部高的黃銅人偶。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人偶的腦袋上。
那原本想要啟動攻擊程序的構裝體瞬間僵硬。
因為它可以清晰地檢測到，那隻大手只要再稍微用點力，它的核心就會變成一張鐵餅。
「但我帶了胃口。」
維克多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語氣平靜：「聽說你們這裡只有「有緣人」能進？」
「是————是的————」
黃銅人偶顫抖著回答。
「很好。」
維克多指了指身後那個剛剛癒合的空間裂縫位置：「我憑本事撕開的門，這就是最大的緣分。有什麼問題嗎？」
黃銅人偶的核心瘋狂閃爍。
如果不承認緣分—>驅逐客人—>戰鬥—>只有0勝率—>餐廳被拆—>主廚發怒。
如果承認緣分—>客人入座—>：做飯—>：餐廳存活。
「沒————沒有問題！」
黃銅人偶發出一聲尖銳的汽笛聲，果斷重置了邏輯：「多麼————多麼強壯的緣分啊！尊貴的客人，歡迎光臨午夜之匙！」
它立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流暢得仿佛剛才的阻攔根本不存在：「請跟我來，最好的位置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這就對了。」
維克多滿意地點點頭，跟著人偶走向餐廳中央那張最大的圓桌。
平安趴在肩膀上，看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亡靈，小聲嘀咕道：「這就是你說的緣分？我覺得這叫入室搶劫。」
「這叫「禮貌」說服。」
維克多拉開沉重的黑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把菜單拿來。」
「希望你們的主廚不要讓我失望。如果是那種只有虛名的網紅餐廳————
，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廚房大門，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就把這裡拆了當柴燒。」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威脅。
「轟！」
廚房的大門猛地向兩側彈開。
一股灼熱的蒸汽伴隨著濃郁的香氣洶湧而出。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蒸汽中顯現。
那是一台擁有六條手臂的鋼鐵魔像，每一隻手裡都拿著不同的廚具。
它的胸口鑲嵌著一顆燃燒的靈魂寶石，那是主廚阿爾弗雷德的靈魂核心。
「是誰？！」
魔像發出雷鳴般的咆哮，六隻手臂同時揮舞，帶起一陣狂風：「誰敢質疑我的廚藝？！」
維克多看著那個充滿暴躁氣息的鋼鐵大廚，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種暴脾氣，看起來有點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空盤子，輕輕敲了敲：「別廢話了，鐵皮罐頭。上菜。」
金獅廣場上的死寂並沒有持續太久，隨著那黑袍巨人轉身離去，人群像是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無數雙眼睛在看向棚頂上的馬車，還有那輛霸占了樹蔭的黑色鋼鐵怪獸之間來回遊移。
驚恐、敬畏，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在達羅馬爾，敢這麼打格里芬家族臉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兩米高了。
但這個男人————
維克多並沒有理會身後的騷亂。
對於他來說，現在的重點是—午餐。
「我們要去哪？」
平安趴在維克多的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屋頂上隨風凌亂的車夫，抖了抖耳朵。
「帶你去吃點好東西。」
維克多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本封皮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的筆記。
他那粗大的手指靈活地翻動著脆弱的紙頁，最後停在了某一頁上。
「這裡。」
維克多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午夜之匙」。傳說中只招待有緣人的幽靈餐廳。
「幽靈餐廳？」
平安嫌棄地皺起鼻子，爪子抓緊了維克多的法師袍：「聽起來就不新鮮。你是想讓我吃供品嗎？還是想讓我啃蠟燭？」
「膚淺。」
維克多合上筆記，隨手塞回懷裡：「根據記載，這家餐廳的主廚是一百年前泰瑟爾最偉大的宮廷御廚—阿爾弗雷德的靈魂。
他因為找不到完美的食材而拒絕升入神國，最後把自己連同廚房一起封印在了一個半位面夾縫裡。」
維克多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爍著獵食者的光芒：「一個執著了一百年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很有趣。」
按照指南的方位，維克多離開了繁華的皇家大道，拐進了一條名為「陰影巷」的偏僻街道。
這裡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高聳的石牆擋住了陽光，空氣陰冷潮濕，地面上鋪滿了青苔。
周圍沒有商鋪，只有緊閉的後門和堆放雜物的木桶。
「死胡同。」
平安看著前方那一堵爬滿枯藤的灰磚牆，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種傳說都不靠譜。這裡除了老鼠和霉味，什麼都沒有。」
維克多停下腳步，站在那堵牆前。
他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伸出手，在那粗糙的牆面上摸了摸。
「普通人看這裡是牆。」
維克多嘴角微微上揚：「但在法師眼裡，這裡到處都是縫隙。」
他的雙眼突然亮起。
在他視界裡，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交錯縱橫的魔力絲線。
而在這些絲線的中心，在那堵牆的後面，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死靈氣息正像心臟一樣緩緩跳動。
「找到了。」
維克多收回視線，眼中的蒼白光芒消退。
「就在這夾縫裡。」
就在這時，那堵原本普通的灰磚牆突然發生了變化。
牆上的枯藤像是活蛇一樣扭動起來，迅速盤繞成一張巨大的人臉輪廓。
那張「嘴」緩緩張開，發出了乾枯沙啞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小巷中：「迷途的旅人啊————」
「想要進入「午夜之匙」，品嘗靈魂的盛宴，你必須回答我的三個謎題————」
「第一，什麼東西在早晨是四條腿，中午是兩條腿，晚上————」
那枯藤人臉的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就已經伸了過來，直接抓住了那張「嘴」的上下顎。
「誰有空陪你玩猜謎遊戲？」
維克多不耐煩地打斷了它。
「我很餓。」
「等等！這不合規矩！只有智慧與機緣————」
枯藤人臉驚恐地尖叫起來，它感覺抓住自己的那隻手不像是人類的手，更像是某種太古巨龍的利爪。
「規矩？」
維克多冷笑一聲。
他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繃，那件寬鬆的法師袍被撐得鼓起，隱約可見岩石般堅硬的輪廓。
與此同時，魔力如同風暴般纏繞在他的雙臂之上。
「我的規矩就是開門，吃飯。」
「給我————開！！」
維克多低喝一聲，雙臂猛地向兩邊一撕。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仿佛錦帛被撕裂的巨響在小巷中炸開。
在平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維克多硬生生地將那堵「牆」連同周圍的空間壁壘，像撕開一包薯片一樣，從中間撕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原本隱藏在空間夾縫中的半位面，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啊啊啊啊！我的結界！我的位面錨點！！！」
那個枯藤守衛發出了絕望的慘叫，然後隨著空間的破碎消失。
「走。」
維克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就像是剛剛推開了一扇有點生鏽的門。
他微微低頭，鑽進了那道邊緣還在閃爍著不穩定火花的裂縫之中。
一步跨出，天翻地覆。
陰冷潮濕的小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寬敞、幽暗，卻極盡奢華的餐廳大堂。
腳下是深紅色的厚重地毯，頭頂是懸掛著無數魔法蠟燭的水晶吊燈。
牆壁上掛著描繪古代宴會場景的油畫，但畫裡的人都在詭異地眨著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
那是香料以及某種能夠直接刺激靈魂的美味氣息。
餐廳里並不冷清。
十幾張鋪著潔白桌布的圓桌旁，稀稀拉拉地坐著幾位客人。
他們有的身體半透明，正端著並不存在的酒杯優雅啜飲；有的則是一身鏽跡斑斑的古代鎧甲，頭盔里燃燒著幽幽鬼火。
顯然，這裡的常客都不是活人。
而當維克多這個渾身散發著熾熱生命力，體型如同一頭暴熊般的活人闖進來時，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了。
那道被強行撕開的空間裂縫在他身後緩緩癒合，發出滋滋的聲音。
所有的亡靈食客都停下了動作，空洞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一個正端著托盤的骷髏侍者，下巴「咔嚓」一聲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滾到了維克多腳邊。
維克多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張合的下巴骨，一腳把它踢了回去。
「這就是你們的歡迎儀式？」
他環顧四周，最後鎖定在餐廳盡頭那扇緊閉的廚房大門上。
「活————活人？」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吸血鬼貴族，有些遲疑地放下手中的血腥瑪麗，皺眉道：「這裡不招未受邀請的人。粗魯的闖入者，你是怎麼進來的？」
「走進來的。」
維克多理了理袖口，邁步向里走去。
那種強烈的生命輻射，讓周圍的亡靈像是遇到了烈日一樣，驚恐地向後飄散，生怕被那股恐怖的氣血衝散了魂體。
「而且，我建議你閉嘴。」
維克多路過那個吸血鬼身邊時，隨手在那張桌子上敲了敲。
「當！」
實心紅木桌子瞬間布滿了裂紋，然後嘩啦一聲塌成了一堆木屑。
吸血鬼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滿地狼藉，哪怕早已忘記呼吸的感覺，他也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室息」的恐懼。
這是哪來的怪物？
披著人皮的遠古巨龍嗎？！
「先生！先生！」
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堂經理的構裝體，一台精密的、穿著絲綢馬甲的黃銅人偶，滑著輪子急匆匆地沖了過來。
它的發聲齒輪發出滋滋的噪音：「這裡是私人領地！請出示您的邀請函，否則我們將啟動防禦————」
「我沒有邀請函。」
維克多停下腳步，低頭俯視著這個只有他腰部高的黃銅人偶。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人偶的腦袋上。
那原本想要啟動攻擊程序的構裝體瞬間僵硬。
因為它可以清晰地檢測到，那隻大手只要再稍微用點力，它的核心就會變成一張鐵餅。
「但我帶了胃口。」
維克多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語氣平靜：「聽說你們這裡只有「有緣人」能進？」
「是————是的————」
黃銅人偶顫抖著回答。
「很好。」
維克多指了指身後那個剛剛癒合的空間裂縫位置：「我憑本事撕開的門，這就是最大的緣分。有什麼問題嗎？」
黃銅人偶的核心瘋狂閃爍。
如果不承認緣分—>驅逐客人—>戰鬥—>只有0勝率—>餐廳被拆—>主廚發怒。
如果承認緣分—>客人入座—>：做飯—>：餐廳存活。
「沒————沒有問題！」
黃銅人偶發出一聲尖銳的汽笛聲，果斷重置了邏輯：「多麼————多麼強壯的緣分啊！尊貴的客人，歡迎光臨午夜之匙！」
它立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流暢得仿佛剛才的阻攔根本不存在：「請跟我來，最好的位置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這就對了。」
維克多滿意地點點頭，跟著人偶走向餐廳中央那張最大的圓桌。
平安趴在肩膀上，看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亡靈，小聲嘀咕道：「這就是你說的緣分？我覺得這叫入室搶劫。」
「這叫「禮貌」說服。」
維克多拉開沉重的黑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把菜單拿來。」
「希望你們的主廚不要讓我失望。如果是那種只有虛名的網紅餐廳————
，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廚房大門，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就把這裡拆了當柴燒。」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威脅。
「轟！」
廚房的大門猛地向兩側彈開。
一股灼熱的蒸汽伴隨著濃郁的香氣洶湧而出。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蒸汽中顯現。
那是一台擁有六條手臂的鋼鐵魔像，每一隻手裡都拿著不同的廚具。
它的胸口鑲嵌著一顆燃燒的靈魂寶石，那是主廚阿爾弗雷德的靈魂核心。
「是誰？！」
魔像發出雷鳴般的咆哮，六隻手臂同時揮舞，帶起一陣狂風：「誰敢質疑我的廚藝？！」
維克多看著那個充滿暴躁氣息的鋼鐵大廚，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種暴脾氣，看起來有點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空盤子，輕輕敲了敲：「別廢話了，鐵皮罐頭。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