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星旋山脈的垂直極限
第149章 星旋山脈的垂直極限
房車尾部拖拽的那條數百米長的「黃色煙尾」，在飛出幾公里後終於漸漸消散。
那是一場稻草的暴雨。
無數被切碎的枯草和破布片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泰瑟爾的平原上，給這片土地施了一次並不怎麼美觀的肥。
「嘖，弄髒了。」
維克多看著後視鏡里那一層覆蓋在車尾龍鱗裝甲上的細碎草屑，皺了皺眉。
他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水晶球。
「小卡，開啟除塵。」
【遵命，主人。】
房車表面瞬間蕩漾起一層微弱的藍色電弧。
「啪啪」幾聲輕響，那些頑固附著在車身上的雜物被瞬間彈開，化作焦炭跌落塵埃。
黑色的鋼鐵巨獸再次恢復了一塵不染的深邃光澤。
平安蹲在副駕駛的軟墊上，正用爪子扒拉著耳朵上掛著的一根稻草，滿臉嫌棄地把它甩到地上：「鏟屎的，你下次「收割」的時候能不能關好窗戶？」
「那是你的錯覺。」
維克多淡定用法術消滅稻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正前方。
「而且，你應該學會欣賞這種高效率的除草方式。」
房車繼續前行，將那片死寂的農場遠遠拋在身後。
隨著不斷向東南方向深入，地勢開始逐漸抬升。
原本平緩起伏的丘陵變得陡峭，視野盡頭，一道巍峨得令人窒息的灰白色屏障逐漸占據了整個天空。
星旋山脈。
這是泰瑟爾王國的天然脊樑，也是隔絕這一區域與內陸的巨大天險。
那些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山峰常年被積雪和雲霧繚繞，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哪怕是相隔幾十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警告：前方即將進入山區。】
小卡的聲音適時響起。
【根據導航規劃，我們將進入盤蛇古道」......路況評級：極差。預計翻越山脈需要耗時：兩天。】
「兩天？」
維克多挑了挑眉，看著地圖上那條彎彎曲曲、如同腸梗阻一般纏繞在山腰上的細線。
「為了翻過這麼一個小土坡，我要在那種比羊腸子還細的路上轉兩天？」
他搖了搖頭：「泰瑟爾的工匠都在忙著種地嗎？連個像樣的直通隧道都懶得挖？」
【主人，這裡的岩層硬度極高，而且星旋山脈內部存在大量的魔力紊亂區，開鑿隧道極易引發塌方————】
小卡試圖解釋，但很快就被維克多打斷了。
「我不關心理由。」
維克多手指並在在那座最高的山峰圖標上，筆直地向上劃了一條線。
「我只關心結果。我要去山頂，現在就要。」
維克多將推力杆向前推動。
炎魔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房車尾部的噴口噴吐出耀眼的深紅火光，速度不降反增，像是一顆黑色的攻城錘，筆直地沖向那面巨大的山壁。
越來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巨大的岩壁在視野中急速放大，上面的每一道裂紋、每一塊突出的岩石都清晰可見。
「喂喂喂！撞上了！要撞上了！！」
平安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四隻爪子死死地摳進了紅龍皮座椅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小卡，底盤吸附模式。」
維克多面無表情地下達指令。
【遵命！已通知燈泡」觸鬚反轉！引力錨點鎖定！】
就在車頭即將親吻岩壁的前一秒。
「嗡！！！」
房車底盤下方那十根眼魔眼梗，突然詭異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眼球充血，瞳孔中射出的不再是斥力射線，而是一種極高強度的單向引力波。
緊接著，維克多猛地一拉操縱杆。
房車在高速行進中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九十度直角抬頭動作。
黑色的鋼鐵巨獸就像是一隻靈活的壁虎，在接觸山壁的瞬間，穩穩地「貼」了上去。
下一秒，畫面變得極度荒誕。
房車依靠著那十根眼魔觸鬚產生的恐怖吸附力，以及炎魔引擎強大的推進力，就這麼垂直地吸附在峭壁上，開始向著雲端狂飆。
「————」
平安緊閉著眼睛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撞擊和墜落並沒有發生。
它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
車廂內，一切如常。
放在桌子上的那杯冰鎮橙汁甚至連液面都沒有晃動一下。
旁邊盤子裡沒吃完的半塊烤肉也穩穩地呆在原地。
並沒有發生那種「所有東西都掉向車尾」的慘劇。
「這是————」
平安鬆開了摳著沙發的爪子，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全地形重力補償系統。」
維克多端起那杯橙汁，愜意地喝了一口，指了指腳下：「在設計這輛車的時候，我就考慮到了各種極端路況。不管外面車身是什麼姿態，哪怕是倒吊著開，車廂內部的重力永遠垂直向下，指向地板。」
他說著，指了指窗外：「當然，外面的世界可能看起來會有點————不一樣。」
平安轉過頭，看向窗外。
在那一瞬間，貓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窗外不再是平視的地平線。
森林和大地，此刻變成了這輛車身後的「背景板」。原本的天空和雲層成了房車前面的「風景」。
那垂直聳立的岩壁，變成了一條寬闊無垠的、灰白色的「大道」。
房車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這條「大道」上飛馳。
兩側偶爾掠過幾棵頑強生長在懸崖縫隙里的歪脖子松樹，在此時看來，就像是路邊低矮的灌木叢。
「這————這也行？」
平安貼在玻璃上，看著下方那迅速縮小的世界。
剛才那片巨大的麥田農場，此刻已經變成了火柴盒大小的一塊黃色補丁。
更遠處的河流，細得像是一根反光的銀絲。
這種視角帶來的不僅僅是震撼，還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眩暈感。
「這就叫垂直極限。」
維克多單手扶著水晶球，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兜風。
房車的速度極快。
「看前面。」
維克多突然指了指前方的一塊突出的岩石平台。
那裡，一隻渾身長滿灰白色捲毛、有著巨大彎角的大型岩羊，正站在只有巴掌寬的岩架上，低頭啃食著一株珍稀的高山苔蘚。
這隻岩羊顯然是這一帶的攀岩冠軍。
它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在這個高度，除了天上的獅鷲和巨龍，沒有任何地面生物能威脅到它。
它很悠閒，也很自信。
直到它感覺到腳下的岩壁開始震動。
岩羊疑惑地抬起頭，嚼著嘴裡的苔蘚，看向下方。
然後，它那雙長方形的瞳孔瞬間擴散到了極限。
它看到了一頭黑色的、巨大的、噴著火的「怪獸」，正貼著懸崖壁，以一種比雪崩還要狂暴的氣勢，直直地朝它沖了過來。
「咩——！！！！」
一聲走了調的慘叫響徹山谷。
巨大的驚嚇讓這隻攀岩冠軍腳下一滑。
它引以為傲的平衡能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效，四蹄踩空，身體失去了重心，直接從那塊岩石平台上跌落下去。
下方是萬丈深淵。
如果掉下去，幾秒鐘後它就會變成山腳下一灘紅色的顏料。
「嘖。」
駕駛座上的維克多微微皺眉。
「膽子真小。」
他抬起左手，隔著車窗輕輕虛抓了一把。
一股無形的念力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精準地包裹住了那只在空中胡亂蹬腿的岩羊。
岩羊下墜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懸浮在半空中，四蹄僵硬地伸直，嘴裡的那口苔蘚還沒來得及咽下去，整隻羊都嚇傻了。
維克多手指輕揮。
那隻岩羊被念力托舉著，緩緩平移，最後穩穩地落在了一塊更加寬闊、更加安全的岩石平台上——就在房車經過的路邊。
「咩？」
岩羊腳踏實地，茫然地看著那輛黑色的鋼鐵怪物呼嘯著從它身邊掠過。
氣流捲起岩台上的碎雪，撲了岩羊一臉。
直到那轟鳴聲遠去，這隻岩羊才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嘴裡的苔蘚終於掉了出來。
「你倒是挺有閒心。」
平安看著後視鏡里那隻嚇癱的羊，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會把它抓進來加餐。」
「岩羊的肉太柴，而且那股膻味很難處理。」
維克多淡淡地評價道，顯然他是真的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除非用大量的香料和辣椒爆炒，或者是燉上幾個小時。但我們現在趕時間。」
說話間，周圍的光線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清晰明亮的山景逐漸變得朦朧。
一絲絲白色的霧氣開始在窗外流淌，緊接著，周圍的一切都被乳白色的濃霧吞沒。
他們進入了雲層。
車窗外傳來了風切變的聲音，呼嘯的風聲變得尖銳刺耳。
在這濃密的雲層中，能見度不足五米。
如果是普通的飛行坐騎或者獅鷲騎士，在這裡幾乎寸步難行，甚至會因為迷失方向而撞上山峰。
但對於這輛擁有全知視野的房車來說，雲霧只不過是一層白色的窗簾。
「抓穩了，我們要出雲了。」
維克多看著水晶球上顯示的高度讀數，再次加大了油門。
炎魔引擎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房車在垂直向上的絕壁上再次加速，像是一枚要刺破蒼穹的利箭。
「噗！！！」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視野驟然開闊。
那是一種令人室息的壯麗。
房車衝破了厚重的雲海，躍上了雲端。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潔白雲海，在陽光的照耀下翻滾著金色的波浪，像是一片凝固的海洋。
頭頂，是湛藍得近乎深紫色的天空，純淨得沒有任何雜質。
而在那雲海之上，幾座最高的山峰如同孤島般聳立。
維克多操縱著房車，在一個優雅的弧線後，翻上了山巔的一塊巨大平地。
反重力底盤的吸附模式解除，重新切換為懸浮模式。
車身平穩地停在了雲端之上。
「到了。」
維克多解開安全帶，看著窗外那宛如仙境般的景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風景。下面的那些，只能叫土坡。」
平安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它跳上儀錶盤，看著那翻滾的雲海，尾巴不自覺地搖擺著：「雖然過程有點刺激————但這確實比在那個狹窄的棧道上晃悠兩天要強得多。」
突然，貓的耳朵動了動。
「那是什麼？」
它抬起爪子，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山峰。
在那座被雲霧環繞的山巔之上，竟然聳立著一座不合常理的巨大城堡。
房車尾部拖拽的那條數百米長的「黃色煙尾」，在飛出幾公里後終於漸漸消散。
那是一場稻草的暴雨。
無數被切碎的枯草和破布片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泰瑟爾的平原上，給這片土地施了一次並不怎麼美觀的肥。
「嘖，弄髒了。」
維克多看著後視鏡里那一層覆蓋在車尾龍鱗裝甲上的細碎草屑，皺了皺眉。
他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水晶球。
「小卡，開啟除塵。」
【遵命，主人。】
房車表面瞬間蕩漾起一層微弱的藍色電弧。
「啪啪」幾聲輕響，那些頑固附著在車身上的雜物被瞬間彈開，化作焦炭跌落塵埃。
黑色的鋼鐵巨獸再次恢復了一塵不染的深邃光澤。
平安蹲在副駕駛的軟墊上，正用爪子扒拉著耳朵上掛著的一根稻草，滿臉嫌棄地把它甩到地上：「鏟屎的，你下次「收割」的時候能不能關好窗戶？」
「那是你的錯覺。」
維克多淡定用法術消滅稻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正前方。
「而且，你應該學會欣賞這種高效率的除草方式。」
房車繼續前行，將那片死寂的農場遠遠拋在身後。
隨著不斷向東南方向深入，地勢開始逐漸抬升。
原本平緩起伏的丘陵變得陡峭，視野盡頭，一道巍峨得令人窒息的灰白色屏障逐漸占據了整個天空。
星旋山脈。
這是泰瑟爾王國的天然脊樑，也是隔絕這一區域與內陸的巨大天險。
那些如利劍般直插雲霄的山峰常年被積雪和雲霧繚繞，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哪怕是相隔幾十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警告：前方即將進入山區。】
小卡的聲音適時響起。
【根據導航規劃，我們將進入盤蛇古道」......路況評級：極差。預計翻越山脈需要耗時：兩天。】
「兩天？」
維克多挑了挑眉，看著地圖上那條彎彎曲曲、如同腸梗阻一般纏繞在山腰上的細線。
「為了翻過這麼一個小土坡，我要在那種比羊腸子還細的路上轉兩天？」
他搖了搖頭：「泰瑟爾的工匠都在忙著種地嗎？連個像樣的直通隧道都懶得挖？」
【主人，這裡的岩層硬度極高，而且星旋山脈內部存在大量的魔力紊亂區，開鑿隧道極易引發塌方————】
小卡試圖解釋，但很快就被維克多打斷了。
「我不關心理由。」
維克多手指並在在那座最高的山峰圖標上，筆直地向上劃了一條線。
「我只關心結果。我要去山頂，現在就要。」
維克多將推力杆向前推動。
炎魔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房車尾部的噴口噴吐出耀眼的深紅火光，速度不降反增，像是一顆黑色的攻城錘，筆直地沖向那面巨大的山壁。
越來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巨大的岩壁在視野中急速放大，上面的每一道裂紋、每一塊突出的岩石都清晰可見。
「喂喂喂！撞上了！要撞上了！！」
平安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四隻爪子死死地摳進了紅龍皮座椅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小卡，底盤吸附模式。」
維克多面無表情地下達指令。
【遵命！已通知燈泡」觸鬚反轉！引力錨點鎖定！】
就在車頭即將親吻岩壁的前一秒。
「嗡！！！」
房車底盤下方那十根眼魔眼梗，突然詭異地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眼球充血，瞳孔中射出的不再是斥力射線，而是一種極高強度的單向引力波。
緊接著，維克多猛地一拉操縱杆。
房車在高速行進中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九十度直角抬頭動作。
黑色的鋼鐵巨獸就像是一隻靈活的壁虎，在接觸山壁的瞬間，穩穩地「貼」了上去。
下一秒，畫面變得極度荒誕。
房車依靠著那十根眼魔觸鬚產生的恐怖吸附力，以及炎魔引擎強大的推進力，就這麼垂直地吸附在峭壁上，開始向著雲端狂飆。
「————」
平安緊閉著眼睛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撞擊和墜落並沒有發生。
它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
車廂內，一切如常。
放在桌子上的那杯冰鎮橙汁甚至連液面都沒有晃動一下。
旁邊盤子裡沒吃完的半塊烤肉也穩穩地呆在原地。
並沒有發生那種「所有東西都掉向車尾」的慘劇。
「這是————」
平安鬆開了摳著沙發的爪子，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全地形重力補償系統。」
維克多端起那杯橙汁，愜意地喝了一口，指了指腳下：「在設計這輛車的時候，我就考慮到了各種極端路況。不管外面車身是什麼姿態，哪怕是倒吊著開，車廂內部的重力永遠垂直向下，指向地板。」
他說著，指了指窗外：「當然，外面的世界可能看起來會有點————不一樣。」
平安轉過頭，看向窗外。
在那一瞬間，貓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窗外不再是平視的地平線。
森林和大地，此刻變成了這輛車身後的「背景板」。原本的天空和雲層成了房車前面的「風景」。
那垂直聳立的岩壁，變成了一條寬闊無垠的、灰白色的「大道」。
房車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這條「大道」上飛馳。
兩側偶爾掠過幾棵頑強生長在懸崖縫隙里的歪脖子松樹，在此時看來，就像是路邊低矮的灌木叢。
「這————這也行？」
平安貼在玻璃上，看著下方那迅速縮小的世界。
剛才那片巨大的麥田農場，此刻已經變成了火柴盒大小的一塊黃色補丁。
更遠處的河流，細得像是一根反光的銀絲。
這種視角帶來的不僅僅是震撼，還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眩暈感。
「這就叫垂直極限。」
維克多單手扶著水晶球，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兜風。
房車的速度極快。
「看前面。」
維克多突然指了指前方的一塊突出的岩石平台。
那裡，一隻渾身長滿灰白色捲毛、有著巨大彎角的大型岩羊，正站在只有巴掌寬的岩架上，低頭啃食著一株珍稀的高山苔蘚。
這隻岩羊顯然是這一帶的攀岩冠軍。
它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在這個高度，除了天上的獅鷲和巨龍，沒有任何地面生物能威脅到它。
它很悠閒，也很自信。
直到它感覺到腳下的岩壁開始震動。
岩羊疑惑地抬起頭，嚼著嘴裡的苔蘚，看向下方。
然後，它那雙長方形的瞳孔瞬間擴散到了極限。
它看到了一頭黑色的、巨大的、噴著火的「怪獸」，正貼著懸崖壁，以一種比雪崩還要狂暴的氣勢，直直地朝它沖了過來。
「咩——！！！！」
一聲走了調的慘叫響徹山谷。
巨大的驚嚇讓這隻攀岩冠軍腳下一滑。
它引以為傲的平衡能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效，四蹄踩空，身體失去了重心，直接從那塊岩石平台上跌落下去。
下方是萬丈深淵。
如果掉下去，幾秒鐘後它就會變成山腳下一灘紅色的顏料。
「嘖。」
駕駛座上的維克多微微皺眉。
「膽子真小。」
他抬起左手，隔著車窗輕輕虛抓了一把。
一股無形的念力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精準地包裹住了那只在空中胡亂蹬腿的岩羊。
岩羊下墜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懸浮在半空中，四蹄僵硬地伸直，嘴裡的那口苔蘚還沒來得及咽下去，整隻羊都嚇傻了。
維克多手指輕揮。
那隻岩羊被念力托舉著，緩緩平移，最後穩穩地落在了一塊更加寬闊、更加安全的岩石平台上——就在房車經過的路邊。
「咩？」
岩羊腳踏實地，茫然地看著那輛黑色的鋼鐵怪物呼嘯著從它身邊掠過。
氣流捲起岩台上的碎雪，撲了岩羊一臉。
直到那轟鳴聲遠去，這隻岩羊才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嘴裡的苔蘚終於掉了出來。
「你倒是挺有閒心。」
平安看著後視鏡里那隻嚇癱的羊，撇了撇嘴：「我還以為你會把它抓進來加餐。」
「岩羊的肉太柴，而且那股膻味很難處理。」
維克多淡淡地評價道，顯然他是真的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除非用大量的香料和辣椒爆炒，或者是燉上幾個小時。但我們現在趕時間。」
說話間，周圍的光線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清晰明亮的山景逐漸變得朦朧。
一絲絲白色的霧氣開始在窗外流淌，緊接著，周圍的一切都被乳白色的濃霧吞沒。
他們進入了雲層。
車窗外傳來了風切變的聲音，呼嘯的風聲變得尖銳刺耳。
在這濃密的雲層中，能見度不足五米。
如果是普通的飛行坐騎或者獅鷲騎士，在這裡幾乎寸步難行，甚至會因為迷失方向而撞上山峰。
但對於這輛擁有全知視野的房車來說，雲霧只不過是一層白色的窗簾。
「抓穩了，我們要出雲了。」
維克多看著水晶球上顯示的高度讀數，再次加大了油門。
炎魔引擎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房車在垂直向上的絕壁上再次加速，像是一枚要刺破蒼穹的利箭。
「噗！！！」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視野驟然開闊。
那是一種令人室息的壯麗。
房車衝破了厚重的雲海，躍上了雲端。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潔白雲海，在陽光的照耀下翻滾著金色的波浪，像是一片凝固的海洋。
頭頂，是湛藍得近乎深紫色的天空，純淨得沒有任何雜質。
而在那雲海之上，幾座最高的山峰如同孤島般聳立。
維克多操縱著房車，在一個優雅的弧線後，翻上了山巔的一塊巨大平地。
反重力底盤的吸附模式解除，重新切換為懸浮模式。
車身平穩地停在了雲端之上。
「到了。」
維克多解開安全帶，看著窗外那宛如仙境般的景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風景。下面的那些，只能叫土坡。」
平安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它跳上儀錶盤，看著那翻滾的雲海，尾巴不自覺地搖擺著：「雖然過程有點刺激————但這確實比在那個狹窄的棧道上晃悠兩天要強得多。」
突然，貓的耳朵動了動。
「那是什麼？」
它抬起爪子，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山峰。
在那座被雲霧環繞的山巔之上，竟然聳立著一座不合常理的巨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