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會飛的地毯？不，是野餐墊
第133章 會飛的地毯？不，是野餐墊
扎澤斯普爾的午後陽光帶著海濱特有的濕潤與明媚，灑在波光粼粼的內港水面上。
岸邊的圍觀人群雖然還沒有散去，但維克多已經失去了繼續充當「珍稀動物」的興趣。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邁步跨過那幾米寬的水面，穩穩地落在碼頭的石板路上。
「我們要去哪？」
平安趴在維克多的肩膀上，尾巴無聊地掃來掃去。
「大集市。」
維克多言簡意賅。
「有隻貓說車裡的靠墊全是紅色不舒服，而且我也覺得，既然到了泰瑟爾，總得買點特產。」
「是平安」說，不是有隻貓」說。」
貓不滿地糾正道，隨即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前方的街道上：「我聞到了烤魚和香料的味道。這個城市聞起來比博德之門那個充滿了下水道味的地方強多了。」
扎澤斯普爾的大集市匯聚了來自卡林珊的絲綢、安姆的寶石、楚爾特的珍稀草藥，以及來自深水的各種魔法奇物。
街道由整潔的白色大理石鋪就，兩側的建築充滿了異域風情，尖頂圓拱，色彩斑斕。
空氣中瀰漫著肉豆蔻、肉桂和烤肉混合的濃郁香氣。
當身高兩米五，如同一座移動鐵塔般的維克多走進集市時，原本喧鬧的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雖然這裡是貿易之都，人們見過半獸人、食人魔甚至巨魔僱傭兵，但像維克多這樣的人類，還是第一次見。
維克多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剛在銀行取出了大量金幣的他，漫步在攤位之間，目光挑剔地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
「這個怎麼樣？」
他在一個掛滿了精美掛毯和地毯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一個來自卡林珊的半身人，正滿頭大汗地向幾個貴族婦人推銷一塊據說是「來自火元素位面」的紅地毯。
看到陰影籠罩下來，半身人一抬頭，差點把手裡的尺子嚇掉。
「大————大人！您有什麼需要？」
維克多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輕輕捻了捻那塊紅地毯的絨毛。
觸感粗糙，魔力反應微弱得可憐，所謂的「火元素位面」大概只是在染料里摻了一點火蜥蜴的糞便。
「垃圾。」
維克多鬆開手，繼續向前走去。
「那個半身人剛才是不是翻白眼了？」
平安趴在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
「他應該慶幸我沒拆穿他那是染色的羊毛。」
維克多淡淡地說道。
穿過擁擠的紡織品區，前方出現了一個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的圓形空地。
一陣充滿了蠱惑力的吆喝聲從人群中心傳了出來：「瞧一瞧，看一看！來自風之巨靈的饋贈！
偉大的卡林港帕夏御用的寶物！
只要擁有它，天空將不再是極限，雲端將是您的後花園！」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嘆聲。
維克多停下腳步，憑藉身高的優勢，越過攢動的人頭看向場內。
在那片空地上，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華麗絲綢長袍、頭纏巨大頭巾的卡林珊魔法商人，正站在一張懸浮在半空中的地毯上，得意洋洋地向周圍展示。
那是一張做工極其繁複的地毯。
深藍色的底色上，用金線和銀線編織出了複雜的幾何圖案和星象圖，四周綴滿了紫色的流蘇。
此刻，它正穩穩地漂浮在離地一米左右的高度，承載著那個商人的體重，沒有絲毫晃動。
「真正的皇家飛毯！」
商人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天空，聲音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尖利：「不需要複雜的咒語，不需要消耗魔力水晶！
只要您念出那個簡單的啟動詞，它就能帶您日行千里！
速度堪比獅鷲，平穩如同在自家的臥室！」
「哦？」
維克多挑了挑眉。
在這個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世界裡，飛行道具永遠是硬通貨。
一張真正的飛毯，價值通常在數萬金幣以上，而且有價無市。
維克多推開人群，走了進去。
周圍的觀眾感受到背後的推力，剛想發火，一回頭看到那一堵牆一樣的人，立刻把髒話咽了回去，乖乖讓路。
「這就是你說的皇家飛毯」？」
維克多站在空地邊緣，聲音低沉，瞬間蓋過了商人的吆喝。
商人轉過身，看到這位穿著看似普通、實則每一寸布料都散發著高階魔法靈光的大個子，眼睛頓時亮了。
大客戶！
這體型，這氣場，絕對是那種不差錢的冒險者或者某個北方來的蠻族大公！
「啊！這位尊敬的大人！」
商人立刻控制著地毯降落，動作滑稽地行了個禮：「您的眼光簡直比雄鷹還要銳利！
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皇家飛毯！
看看這織工，看看這流蘇！
它是用風元素位面的雲彩絲線編織而成的！」
商人搓著手，滿臉堆笑地湊上來：「想像一下，大人。您駕馭著它，飛越山川河流，俯視那些在泥地里爬行的凡人————這是何等的尊貴！何等的榮耀！」
維克多沒有理會他的吹噓。
他走到地毯前，緩緩蹲下身。
那隻巨大的手掌覆蓋在了地毯表面精美的金線花紋上。
嗡在指尖觸碰的一瞬間。
在維克多的感知視界中，這張地毯不再是織物，而是無數縱橫交錯的魔力線條。
沒有複雜的風元素核心。
沒有能夠支持高速飛行的力場護盾迴路。
更沒有所謂的「雲彩絲線」。
在那層華麗的金線之下，掩蓋著的是幾個粗糙的低級附魔。
【懸浮術】。
【法師之手】。
至於那個所謂的「承重」————
維克多輕輕按了一下。
魔力迴路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風元素位面的雲彩絲線？」
維克多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商人。
商人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難道是個行家？
「呃————這是一種————一種比喻！修辭手法！」
商人強撐著笑容解釋道。
「您知道的，藝術加工！」
「這上面的【懸浮術】恆定得很有創意。」
維克多手指順著花紋划過，指尖亮起一絲微不可查的藍光，精準地指出了那幾個隱藏極深的魔力節點。
商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周圍的懂行者也開始竊竊私語，原本熱切的目光變得懷疑起來。
「這————這個————」
商人結結巴巴，眼看這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就要被拆穿，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捲鋪蓋逃跑的準備。
然而。
維克多卻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過，這花紋確實不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起來：「織工很密實，金線的配色也符合我的審美。最重要的是，這層低級懸浮術雖然飛不起來，但用來隔絕地面的濕氣和蟲蟻倒是非常完美。」
「啊？」
商人愣住了，大腦完全跟不上這個大個子的思路。
「多少錢？」
維克多掏出錢袋，那裡面金幣碰撞的聲音如同天籟。
「您————您要買？」
商人的聲音都在顫抖，不僅是因為死裡逃生，更是因為巨大的驚喜：「—————一千金幣！不，看在您如此識貨的份上，五百！五百金幣！」
其實這東西的成本頂多五十金幣。
「成交。」
維克多連價都沒還，直接從錢袋裡抓出一把金幣，直接扔進了商人的懷裡。
「包起來。要用防水的油紙。」
直到維克多提著那個巨大的包裹，帶著貓轉身離開，那個商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他抱著一堆沉甸甸的金幣，呆呆地看著那個背影，感覺自己仿佛是在做夢。
他居然把那個甚至不能載人飛過城牆的樣子貨賣出去了？
而且還是賣給了一個明顯看穿了一切的大法師？
離開集市，走在返回碼頭的路上。
平安趴在維克多的肩膀上，盯著那個被維克多像拎手絹一樣拎在手裡的巨大包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
「鏟屎的，你是不是錢多得燒壞了腦子？」
貓的語氣里充滿了痛心疾首，仿佛花的是它的小魚乾錢：「那破爛玩意兒一看就不能飛，你花那麼多金幣買它幹什麼？拿來當抹布都嫌硬！」
「誰說我要拿它飛了？」
維克多心情很好，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步輕快。
「那你要它幹嘛？」
「野餐。」
維克多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野餐？！」
平安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你想想看。」
維克多耐心地解釋。
「我們在野外露營的時候，草地上總是有露水，泥土會弄髒衣服，還有那些討厭的螞蟻和爬蟲。」
他拍了拍手裡的地毯：「但這東西不一樣。不管地面是泥濘的沼澤，還是尖銳的碎石灘，只要鋪上它，那就是一塊絕對平整、乾燥、柔軟的完美領地。」
維克多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嚮往：「想像一下，在風景優美的湖邊，我們坐在離地漂浮的地毯上，吃著烤肉，喝著紅酒，既能享受大自然，又不用忍受大自然的副作用」。
這不比那些只能坐在濕草地上，還得擔心褲子被弄髒的普通野餐高級多了？」
平安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它試圖反駁，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挺有道理？
作為一隻貓，它最討厭的就是濕漉漉的草地和那些往毛里鑽的蟲子。
如果能懸浮在草地上曬太陽————
「喵————」
平安咽了口氣，原本鄙視的眼神變得有些動搖：「雖然聽起來很奢侈————甚至是荒謬————」
它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維克多的肩膀上：「但如果是為了不在泥地里弄髒我的爪子——
不對！你的魔法一樣能達到這個效果啊？」
「那不一樣。」
維克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步流星地走向碼頭。
「生活要有儀式感的，平安。」
「不過。」
平安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東西承重能力很有限吧？你這體重坐上去，它不會直接觸底嗎？」
「6
」
維克多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對普通人來說。」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大不了我回去給它加幾個強力附魔。底子有了，剩下的就簡單了。」
「我就知道————」
平安翻了個白眼。
「最後還是得你自己動手魔改。那你買它圖什麼？就圖那個花紋？」
「千金難買心頭好。」
維克多看著前方那輛懸浮在海面上的黑色房車，心情愉悅：「而且，你不覺得會飛的野餐墊」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帶感嗎？」
扎澤斯普爾的午後陽光帶著海濱特有的濕潤與明媚，灑在波光粼粼的內港水面上。
岸邊的圍觀人群雖然還沒有散去，但維克多已經失去了繼續充當「珍稀動物」的興趣。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邁步跨過那幾米寬的水面，穩穩地落在碼頭的石板路上。
「我們要去哪？」
平安趴在維克多的肩膀上，尾巴無聊地掃來掃去。
「大集市。」
維克多言簡意賅。
「有隻貓說車裡的靠墊全是紅色不舒服，而且我也覺得，既然到了泰瑟爾，總得買點特產。」
「是平安」說，不是有隻貓」說。」
貓不滿地糾正道，隨即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前方的街道上：「我聞到了烤魚和香料的味道。這個城市聞起來比博德之門那個充滿了下水道味的地方強多了。」
扎澤斯普爾的大集市匯聚了來自卡林珊的絲綢、安姆的寶石、楚爾特的珍稀草藥，以及來自深水的各種魔法奇物。
街道由整潔的白色大理石鋪就，兩側的建築充滿了異域風情，尖頂圓拱，色彩斑斕。
空氣中瀰漫著肉豆蔻、肉桂和烤肉混合的濃郁香氣。
當身高兩米五，如同一座移動鐵塔般的維克多走進集市時，原本喧鬧的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雖然這裡是貿易之都，人們見過半獸人、食人魔甚至巨魔僱傭兵，但像維克多這樣的人類，還是第一次見。
維克多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剛在銀行取出了大量金幣的他，漫步在攤位之間，目光挑剔地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
「這個怎麼樣？」
他在一個掛滿了精美掛毯和地毯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一個來自卡林珊的半身人，正滿頭大汗地向幾個貴族婦人推銷一塊據說是「來自火元素位面」的紅地毯。
看到陰影籠罩下來，半身人一抬頭，差點把手裡的尺子嚇掉。
「大————大人！您有什麼需要？」
維克多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輕輕捻了捻那塊紅地毯的絨毛。
觸感粗糙，魔力反應微弱得可憐，所謂的「火元素位面」大概只是在染料里摻了一點火蜥蜴的糞便。
「垃圾。」
維克多鬆開手，繼續向前走去。
「那個半身人剛才是不是翻白眼了？」
平安趴在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
「他應該慶幸我沒拆穿他那是染色的羊毛。」
維克多淡淡地說道。
穿過擁擠的紡織品區，前方出現了一個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的圓形空地。
一陣充滿了蠱惑力的吆喝聲從人群中心傳了出來：「瞧一瞧，看一看！來自風之巨靈的饋贈！
偉大的卡林港帕夏御用的寶物！
只要擁有它，天空將不再是極限，雲端將是您的後花園！」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嘆聲。
維克多停下腳步，憑藉身高的優勢，越過攢動的人頭看向場內。
在那片空地上，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華麗絲綢長袍、頭纏巨大頭巾的卡林珊魔法商人，正站在一張懸浮在半空中的地毯上，得意洋洋地向周圍展示。
那是一張做工極其繁複的地毯。
深藍色的底色上，用金線和銀線編織出了複雜的幾何圖案和星象圖，四周綴滿了紫色的流蘇。
此刻，它正穩穩地漂浮在離地一米左右的高度，承載著那個商人的體重，沒有絲毫晃動。
「真正的皇家飛毯！」
商人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天空，聲音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尖利：「不需要複雜的咒語，不需要消耗魔力水晶！
只要您念出那個簡單的啟動詞，它就能帶您日行千里！
速度堪比獅鷲，平穩如同在自家的臥室！」
「哦？」
維克多挑了挑眉。
在這個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世界裡，飛行道具永遠是硬通貨。
一張真正的飛毯，價值通常在數萬金幣以上，而且有價無市。
維克多推開人群，走了進去。
周圍的觀眾感受到背後的推力，剛想發火，一回頭看到那一堵牆一樣的人，立刻把髒話咽了回去，乖乖讓路。
「這就是你說的皇家飛毯」？」
維克多站在空地邊緣，聲音低沉，瞬間蓋過了商人的吆喝。
商人轉過身，看到這位穿著看似普通、實則每一寸布料都散發著高階魔法靈光的大個子，眼睛頓時亮了。
大客戶！
這體型，這氣場，絕對是那種不差錢的冒險者或者某個北方來的蠻族大公！
「啊！這位尊敬的大人！」
商人立刻控制著地毯降落，動作滑稽地行了個禮：「您的眼光簡直比雄鷹還要銳利！
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皇家飛毯！
看看這織工，看看這流蘇！
它是用風元素位面的雲彩絲線編織而成的！」
商人搓著手，滿臉堆笑地湊上來：「想像一下，大人。您駕馭著它，飛越山川河流，俯視那些在泥地里爬行的凡人————這是何等的尊貴！何等的榮耀！」
維克多沒有理會他的吹噓。
他走到地毯前，緩緩蹲下身。
那隻巨大的手掌覆蓋在了地毯表面精美的金線花紋上。
嗡在指尖觸碰的一瞬間。
在維克多的感知視界中，這張地毯不再是織物，而是無數縱橫交錯的魔力線條。
沒有複雜的風元素核心。
沒有能夠支持高速飛行的力場護盾迴路。
更沒有所謂的「雲彩絲線」。
在那層華麗的金線之下，掩蓋著的是幾個粗糙的低級附魔。
【懸浮術】。
【法師之手】。
至於那個所謂的「承重」————
維克多輕輕按了一下。
魔力迴路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風元素位面的雲彩絲線？」
維克多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商人。
商人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難道是個行家？
「呃————這是一種————一種比喻！修辭手法！」
商人強撐著笑容解釋道。
「您知道的，藝術加工！」
「這上面的【懸浮術】恆定得很有創意。」
維克多手指順著花紋划過，指尖亮起一絲微不可查的藍光，精準地指出了那幾個隱藏極深的魔力節點。
商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周圍的懂行者也開始竊竊私語，原本熱切的目光變得懷疑起來。
「這————這個————」
商人結結巴巴，眼看這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就要被拆穿，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捲鋪蓋逃跑的準備。
然而。
維克多卻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過，這花紋確實不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起來：「織工很密實，金線的配色也符合我的審美。最重要的是，這層低級懸浮術雖然飛不起來，但用來隔絕地面的濕氣和蟲蟻倒是非常完美。」
「啊？」
商人愣住了，大腦完全跟不上這個大個子的思路。
「多少錢？」
維克多掏出錢袋，那裡面金幣碰撞的聲音如同天籟。
「您————您要買？」
商人的聲音都在顫抖，不僅是因為死裡逃生，更是因為巨大的驚喜：「—————一千金幣！不，看在您如此識貨的份上，五百！五百金幣！」
其實這東西的成本頂多五十金幣。
「成交。」
維克多連價都沒還，直接從錢袋裡抓出一把金幣，直接扔進了商人的懷裡。
「包起來。要用防水的油紙。」
直到維克多提著那個巨大的包裹，帶著貓轉身離開，那個商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他抱著一堆沉甸甸的金幣，呆呆地看著那個背影，感覺自己仿佛是在做夢。
他居然把那個甚至不能載人飛過城牆的樣子貨賣出去了？
而且還是賣給了一個明顯看穿了一切的大法師？
離開集市，走在返回碼頭的路上。
平安趴在維克多的肩膀上，盯著那個被維克多像拎手絹一樣拎在手裡的巨大包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
「鏟屎的，你是不是錢多得燒壞了腦子？」
貓的語氣里充滿了痛心疾首，仿佛花的是它的小魚乾錢：「那破爛玩意兒一看就不能飛，你花那麼多金幣買它幹什麼？拿來當抹布都嫌硬！」
「誰說我要拿它飛了？」
維克多心情很好，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步輕快。
「那你要它幹嘛？」
「野餐。」
維克多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野餐？！」
平安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你想想看。」
維克多耐心地解釋。
「我們在野外露營的時候，草地上總是有露水，泥土會弄髒衣服，還有那些討厭的螞蟻和爬蟲。」
他拍了拍手裡的地毯：「但這東西不一樣。不管地面是泥濘的沼澤，還是尖銳的碎石灘，只要鋪上它，那就是一塊絕對平整、乾燥、柔軟的完美領地。」
維克多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嚮往：「想像一下，在風景優美的湖邊，我們坐在離地漂浮的地毯上，吃著烤肉，喝著紅酒，既能享受大自然，又不用忍受大自然的副作用」。
這不比那些只能坐在濕草地上，還得擔心褲子被弄髒的普通野餐高級多了？」
平安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它試圖反駁，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挺有道理？
作為一隻貓，它最討厭的就是濕漉漉的草地和那些往毛里鑽的蟲子。
如果能懸浮在草地上曬太陽————
「喵————」
平安咽了口氣，原本鄙視的眼神變得有些動搖：「雖然聽起來很奢侈————甚至是荒謬————」
它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維克多的肩膀上：「但如果是為了不在泥地里弄髒我的爪子——
不對！你的魔法一樣能達到這個效果啊？」
「那不一樣。」
維克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步流星地走向碼頭。
「生活要有儀式感的，平安。」
「不過。」
平安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東西承重能力很有限吧？你這體重坐上去，它不會直接觸底嗎？」
「6
」
維克多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對普通人來說。」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大不了我回去給它加幾個強力附魔。底子有了，剩下的就簡單了。」
「我就知道————」
平安翻了個白眼。
「最後還是得你自己動手魔改。那你買它圖什麼？就圖那個花紋？」
「千金難買心頭好。」
維克多看著前方那輛懸浮在海面上的黑色房車，心情愉悅：「而且，你不覺得會飛的野餐墊」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帶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