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扎澤斯普爾的「檢疫標準」
第130章 扎澤斯普爾的「檢疫標準」
離開滿是紫蟲腥氣的平原。
一座宏偉的白色城市，如同巨人遺落的珍珠，鑲嵌在蔚藍的卡林灣沿岸。
扎澤斯普爾。
泰瑟爾王國的前首都，也是整個費倫大陸南部最璀璨的貿易明珠之一。
巨大的雙子塔樓扼守著港口，無數掛著各色旗幟的商船如同過江之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穿梭。
「終於看見文明世界了。」
平安趴在儀表台上，看著遠處那連綿起伏的白色大理石建築群，長舒了一口氣。
黑色的鋼鐵房車在寬闊的貿易大道上無聲滑行。
雖然維克多已經刻意降低了高度，讓房車僅僅懸浮在離地三十公分的位置，看起來像是一輛沒有輪子的奇怪馬車。
但那龐大的體型和猙獰的造型，依然讓它成為了路上的絕對焦點。
沿途的商隊紛紛避讓。
那些見多識廣的商人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輛充滿壓迫感的鋼鐵怪獸呼嘯而過，紛紛猜測這是哪位來自哈魯阿的大法師，或者是哪位紅袍巫師的座駕。
很快，扎澤斯普爾那巨大的北城門近在眼前。
作為商業之都，這裡的入城檢查主要是為了徵稅。
長長的車隊排成了幾條長龍，等著衛兵和稅務官的盤剝。
維克多沒有插隊。
除非必要，他並不想製造混亂。
他控制著房車，安靜地停在一輛運送香料的馬車後面，隨著隊伍緩慢挪動。
然而，在這個貪婪的城市，越是顯眼的東西，越容易招來蒼蠅。
一個身材臃腫、穿著深紅色絲絨制服的官員正在隊伍間巡視。
他叫巴爾戈，是北門檢疫站出了名的「吸血鬼」。
當他的目光掃過那輛沒有任何標識，卻通體散發著昂貴氣息的黑色載具時，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瞬間亮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車頭保險槓上那根慘白、粗壯的骨頭時，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那是————龍骨？
巴爾戈雖然是個俗人，但在扎澤斯普爾混了這麼多年，眼力還是有的。
「大魚。絕對的大魚。」
巴爾戈舔了舔嘴唇，推開身邊的衛兵，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停下！前面的，所有人都停下！」
他揮舞著手裡包著鐵皮的登記板，直接叫停了這一列的檢查，然後徑直走到房車前，用登記板用力敲了敲黑魔鐵的車身。
「當！當！」
聲音沉悶，手感冰冷堅硬。
「車窗降下來！例行檢查！」
巴爾戈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傲慢。
車窗緩緩降下。
維克多那張平靜得有些冷漠的臉露了出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胖子。
「有事？」
這種眼神讓巴爾戈很不爽。在扎澤斯普爾的北門，他就是規矩。
「有事？當然有事！」
巴爾戈誇張地捂住鼻子，用手裡那塊散發著刺鼻香水味的手帕揮了揮，仿佛聞到了什麼劇毒氣體：「你的載具嚴重違反了扎澤斯普爾的治安管理條例！而且————」
他故意指了指車頭那根紅龍脊椎，貪婪的目光在上面流連忘返：「而且，我懷疑你攜帶了違禁的物品。這根骨頭————
看起來很不乾淨，充滿了死亡和詛咒的氣息。
這是隱患！是對扎澤斯普爾市民安全的嚴重威脅！」
「那就是一根骨頭。」
維克多淡淡地解釋道：「裝飾品。經過防腐處理的。」
「你說處理就處理了？我們要講證據！講流程！」
巴爾戈冷笑一聲，猛地提高音量，義正言辭地大吼道：「根據《特殊物品檢疫法》，這輛車，還有上面的所有貨物，必須立刻扣押！我們要進行全面的檢測！」
說到「扣押」兩個字時，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已經想好了劇本：先把車扣下，然後找個理由把那根龍骨拆解檢測」
最後這根骨頭就會「因為不可抗力損毀」，實際上卻進了他的私人倉庫。
「扣押？」
維克多咀嚼著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並沒有生氣。
對於一隻試圖攔路的螞蟻，巨龍是不會生氣的，只會覺得有點————礙眼。
「你想怎麼處理？」
維克多問道。
「當然是無害化處理！」
巴爾戈以為對方怕了，立刻挺起了他那顫巍巍的肚子，眼中閃爍著得逞的精光：「必須把這輛車拖到特殊的隔離區，由我————
咳，由專業的團隊進行拆解、淨化、消毒！
尤其是那根骨頭，必須徹底銷毀————當然，是在我的監督下。」
「也就是說，」
維克多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來。
兩米五的身高讓他如同鐵塔一般聳立在巴爾戈面前，巨大的陰影瞬間將這個胖官員完全籠罩。
巴爾戈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脖子一陣發酸。
他必須把頭仰到極限，才能看到這個巨人的下巴。
「你覺得它不乾淨？」
維克多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沒————沒錯！」
巴爾戈強撐著膽子，指著維克多：「不光是車，你也一樣！
你這身衣服，還有這隻貓，都可能攜帶了來自荒原的瘟疫！
都得————都得淨化！
如果不交罰款並配合扣押，我就叫衛兵————」
「淨化。」
維克多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同這個觀點。
他看著面前這個滿身油膩、衣服領口沾著昨晚的醬汁、牙縫裡塞著菜葉、頭髮里藏著皮屑、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貪婪酸臭味的胖子。
「確實挺髒的。」
維克多嫌棄地皺了皺眉。
他甚至不願意用手去碰這傢伙，哪怕是揍他一頓都覺得會弄髒手套。
「既然你這麼喜歡乾淨，那我就幫你一把。」
維克多抬起右手。
僅僅是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維克多式·魔法伎倆】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巴爾戈的身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首先消失的是那個「最大污染源」，那身昂貴的深紅色絲絨制服，連同裡面的絲綢襯衫、羊毛內褲、皮帶、鞋襪————
在這個暴走的法術判定中，衣服是包裹在人體外的「遮蓋物」，也就是灰塵的一種。
哪怕是油脂、汗漬，甚至是布料纖維本身，都被強行剝離、分解、湮滅。
但這還沒完。
除了衣物，人體表面還有什麼是不屬於「活體」的？
頭髮。那是死掉的蛋白質。
指甲。那是硬化的角質層。
皮膚表面的老舊死皮、角質、汗毛————
在不到0.1秒的時間裡，這些東西全部被視作「頑固污漬」，遭到了法術的降維打擊。
「呼—
」
一陣輕風吹過。
原本的巴爾戈，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
光溜溜的、粉紅色的、還在冒著熱氣的人形生物。
他全身所有的毛髮一根不剩，連眉毛和睫毛都沒了，像是一個剛剝了殼的煮雞蛋。
更可怕的是，因為表皮的老舊角質層被徹底剝離，他現在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鮮紅色，薄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每一寸肌膚都在空氣中敏感到極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衛兵、商人，此刻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粉紅怪人」。
巴爾戈還沒反應過來。
他覺得身上突然變得很涼快，緊接著，一種火辣辣的刺痛感傳遍全身。
那是海風吹過沒有任何角質層保護的嫩肉所帶來的酸爽。
他低下頭。
看到了自己那白花花、顫巍巍的肚皮，以及某個同樣光禿禿的部位。
「啊————啊？」
巴爾戈的大腦宕機了兩秒。
然後。
「啊啊啊啊啊！！！！」
一聲比殺豬還要悽厲一百倍的慘叫聲，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
羞恥、疼痛、恐懼，瞬間擊潰了他的理智。
「我————我的衣服！我的皮！魔鬼！你是魔鬼！！」
巴爾戈雙手捂著襠部，像是一隻被燙了屁股的猴子，一邊尖叫一邊在原地蹦跳。
那種全身皮膚毫無保護地暴露在空氣中的感覺，讓他每一次移動都像是再被砂紙打磨。
「救命啊！殺人啦！我要熟了！！」
這隻粉紅色的大肉蟲在眾人驚恐又想笑的注視下，慘叫著沖向了旁邊的護城河，「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也許只有水裡能讓他稍微好受一點。
維克多站在原地，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就像是剛剛彈掉了肩膀上的一粒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那些已經徹底石化、握著長矛的手都在發抖的衛兵。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殺氣，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淡漠。
「看。」
維克多指了指護城河裡那個正在撲騰的粉色身影，語氣誠懇：「現在乾淨了。」
衛兵隊長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嗓子裡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他看了看那個「乾淨」得連皮都不剩的頂頭上司，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隨手就能把人變成「剝皮豬」的恐怖法師。
什麼檢疫？什麼罰款？
在那一瞬間，衛兵隊長的求生欲達到了頂峰。
「干————乾淨！太乾淨了！」
衛兵隊長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聲音都在劈叉：「大師您的清潔技術簡直————簡直是神乎其技！完全符合————不，是超越了本城的衛生標準！」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那些還在發呆的手下咆哮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開門！把路障搬開！別擋了大人的路！」
原本擁堵的道路，在衛兵們近乎瘋狂的疏導下，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維克多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效率第一。」
他轉身回到車上，關上車門。
隨著炎魔引擎輕柔的嗡鳴，黑色的鋼鐵巨獸懸浮著駛入了扎澤斯普爾的大門。
車內。
平安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還在護城河裡一邊游泳一邊慘叫的「粉紅豬」，忍不住抖了抖鬍鬚：「鏟屎的，你這招————」
「怎麼？」
「太殘暴了。
「」
貓給出了中肯的評價，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看著確實挺解壓的。下次遇到不洗澡的地精，建議也給它們來一套。
」
離開滿是紫蟲腥氣的平原。
一座宏偉的白色城市，如同巨人遺落的珍珠，鑲嵌在蔚藍的卡林灣沿岸。
扎澤斯普爾。
泰瑟爾王國的前首都，也是整個費倫大陸南部最璀璨的貿易明珠之一。
巨大的雙子塔樓扼守著港口，無數掛著各色旗幟的商船如同過江之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穿梭。
「終於看見文明世界了。」
平安趴在儀表台上，看著遠處那連綿起伏的白色大理石建築群，長舒了一口氣。
黑色的鋼鐵房車在寬闊的貿易大道上無聲滑行。
雖然維克多已經刻意降低了高度，讓房車僅僅懸浮在離地三十公分的位置，看起來像是一輛沒有輪子的奇怪馬車。
但那龐大的體型和猙獰的造型，依然讓它成為了路上的絕對焦點。
沿途的商隊紛紛避讓。
那些見多識廣的商人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輛充滿壓迫感的鋼鐵怪獸呼嘯而過，紛紛猜測這是哪位來自哈魯阿的大法師，或者是哪位紅袍巫師的座駕。
很快，扎澤斯普爾那巨大的北城門近在眼前。
作為商業之都，這裡的入城檢查主要是為了徵稅。
長長的車隊排成了幾條長龍，等著衛兵和稅務官的盤剝。
維克多沒有插隊。
除非必要，他並不想製造混亂。
他控制著房車，安靜地停在一輛運送香料的馬車後面，隨著隊伍緩慢挪動。
然而，在這個貪婪的城市，越是顯眼的東西，越容易招來蒼蠅。
一個身材臃腫、穿著深紅色絲絨制服的官員正在隊伍間巡視。
他叫巴爾戈，是北門檢疫站出了名的「吸血鬼」。
當他的目光掃過那輛沒有任何標識，卻通體散發著昂貴氣息的黑色載具時，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瞬間亮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車頭保險槓上那根慘白、粗壯的骨頭時，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那是————龍骨？
巴爾戈雖然是個俗人，但在扎澤斯普爾混了這麼多年，眼力還是有的。
「大魚。絕對的大魚。」
巴爾戈舔了舔嘴唇，推開身邊的衛兵，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停下！前面的，所有人都停下！」
他揮舞著手裡包著鐵皮的登記板，直接叫停了這一列的檢查，然後徑直走到房車前，用登記板用力敲了敲黑魔鐵的車身。
「當！當！」
聲音沉悶，手感冰冷堅硬。
「車窗降下來！例行檢查！」
巴爾戈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傲慢。
車窗緩緩降下。
維克多那張平靜得有些冷漠的臉露了出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胖子。
「有事？」
這種眼神讓巴爾戈很不爽。在扎澤斯普爾的北門，他就是規矩。
「有事？當然有事！」
巴爾戈誇張地捂住鼻子，用手裡那塊散發著刺鼻香水味的手帕揮了揮，仿佛聞到了什麼劇毒氣體：「你的載具嚴重違反了扎澤斯普爾的治安管理條例！而且————」
他故意指了指車頭那根紅龍脊椎，貪婪的目光在上面流連忘返：「而且，我懷疑你攜帶了違禁的物品。這根骨頭————
看起來很不乾淨，充滿了死亡和詛咒的氣息。
這是隱患！是對扎澤斯普爾市民安全的嚴重威脅！」
「那就是一根骨頭。」
維克多淡淡地解釋道：「裝飾品。經過防腐處理的。」
「你說處理就處理了？我們要講證據！講流程！」
巴爾戈冷笑一聲，猛地提高音量，義正言辭地大吼道：「根據《特殊物品檢疫法》，這輛車，還有上面的所有貨物，必須立刻扣押！我們要進行全面的檢測！」
說到「扣押」兩個字時，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已經想好了劇本：先把車扣下，然後找個理由把那根龍骨拆解檢測」
最後這根骨頭就會「因為不可抗力損毀」，實際上卻進了他的私人倉庫。
「扣押？」
維克多咀嚼著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並沒有生氣。
對於一隻試圖攔路的螞蟻，巨龍是不會生氣的，只會覺得有點————礙眼。
「你想怎麼處理？」
維克多問道。
「當然是無害化處理！」
巴爾戈以為對方怕了，立刻挺起了他那顫巍巍的肚子，眼中閃爍著得逞的精光：「必須把這輛車拖到特殊的隔離區，由我————
咳，由專業的團隊進行拆解、淨化、消毒！
尤其是那根骨頭，必須徹底銷毀————當然，是在我的監督下。」
「也就是說，」
維克多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來。
兩米五的身高讓他如同鐵塔一般聳立在巴爾戈面前，巨大的陰影瞬間將這個胖官員完全籠罩。
巴爾戈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脖子一陣發酸。
他必須把頭仰到極限，才能看到這個巨人的下巴。
「你覺得它不乾淨？」
維克多低頭看著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沒————沒錯！」
巴爾戈強撐著膽子，指著維克多：「不光是車，你也一樣！
你這身衣服，還有這隻貓，都可能攜帶了來自荒原的瘟疫！
都得————都得淨化！
如果不交罰款並配合扣押，我就叫衛兵————」
「淨化。」
維克多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同這個觀點。
他看著面前這個滿身油膩、衣服領口沾著昨晚的醬汁、牙縫裡塞著菜葉、頭髮里藏著皮屑、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貪婪酸臭味的胖子。
「確實挺髒的。」
維克多嫌棄地皺了皺眉。
他甚至不願意用手去碰這傢伙，哪怕是揍他一頓都覺得會弄髒手套。
「既然你這麼喜歡乾淨，那我就幫你一把。」
維克多抬起右手。
僅僅是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維克多式·魔法伎倆】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巴爾戈的身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首先消失的是那個「最大污染源」，那身昂貴的深紅色絲絨制服，連同裡面的絲綢襯衫、羊毛內褲、皮帶、鞋襪————
在這個暴走的法術判定中，衣服是包裹在人體外的「遮蓋物」，也就是灰塵的一種。
哪怕是油脂、汗漬，甚至是布料纖維本身，都被強行剝離、分解、湮滅。
但這還沒完。
除了衣物，人體表面還有什麼是不屬於「活體」的？
頭髮。那是死掉的蛋白質。
指甲。那是硬化的角質層。
皮膚表面的老舊死皮、角質、汗毛————
在不到0.1秒的時間裡，這些東西全部被視作「頑固污漬」，遭到了法術的降維打擊。
「呼—
」
一陣輕風吹過。
原本的巴爾戈，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
光溜溜的、粉紅色的、還在冒著熱氣的人形生物。
他全身所有的毛髮一根不剩，連眉毛和睫毛都沒了，像是一個剛剝了殼的煮雞蛋。
更可怕的是，因為表皮的老舊角質層被徹底剝離，他現在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鮮紅色，薄得能看到下面的血管，每一寸肌膚都在空氣中敏感到極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衛兵、商人，此刻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粉紅怪人」。
巴爾戈還沒反應過來。
他覺得身上突然變得很涼快，緊接著，一種火辣辣的刺痛感傳遍全身。
那是海風吹過沒有任何角質層保護的嫩肉所帶來的酸爽。
他低下頭。
看到了自己那白花花、顫巍巍的肚皮，以及某個同樣光禿禿的部位。
「啊————啊？」
巴爾戈的大腦宕機了兩秒。
然後。
「啊啊啊啊啊！！！！」
一聲比殺豬還要悽厲一百倍的慘叫聲，從他喉嚨里爆發出來。
羞恥、疼痛、恐懼，瞬間擊潰了他的理智。
「我————我的衣服！我的皮！魔鬼！你是魔鬼！！」
巴爾戈雙手捂著襠部，像是一隻被燙了屁股的猴子，一邊尖叫一邊在原地蹦跳。
那種全身皮膚毫無保護地暴露在空氣中的感覺，讓他每一次移動都像是再被砂紙打磨。
「救命啊！殺人啦！我要熟了！！」
這隻粉紅色的大肉蟲在眾人驚恐又想笑的注視下，慘叫著沖向了旁邊的護城河，「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也許只有水裡能讓他稍微好受一點。
維克多站在原地，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就像是剛剛彈掉了肩膀上的一粒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那些已經徹底石化、握著長矛的手都在發抖的衛兵。
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殺氣，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淡漠。
「看。」
維克多指了指護城河裡那個正在撲騰的粉色身影，語氣誠懇：「現在乾淨了。」
衛兵隊長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嗓子裡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他看了看那個「乾淨」得連皮都不剩的頂頭上司，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隨手就能把人變成「剝皮豬」的恐怖法師。
什麼檢疫？什麼罰款？
在那一瞬間，衛兵隊長的求生欲達到了頂峰。
「干————乾淨！太乾淨了！」
衛兵隊長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聲音都在劈叉：「大師您的清潔技術簡直————簡直是神乎其技！完全符合————不，是超越了本城的衛生標準！」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那些還在發呆的手下咆哮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開門！把路障搬開！別擋了大人的路！」
原本擁堵的道路，在衛兵們近乎瘋狂的疏導下，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維克多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效率第一。」
他轉身回到車上，關上車門。
隨著炎魔引擎輕柔的嗡鳴，黑色的鋼鐵巨獸懸浮著駛入了扎澤斯普爾的大門。
車內。
平安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還在護城河裡一邊游泳一邊慘叫的「粉紅豬」，忍不住抖了抖鬍鬚：「鏟屎的，你這招————」
「怎麼？」
「太殘暴了。
「」
貓給出了中肯的評價，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看著確實挺解壓的。下次遇到不洗澡的地精，建議也給它們來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