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也同意
第135章 我也同意
吃完飯，李春雷示意何雨水去刷碗。他拉傻柱，神色認真地開口：「柱子，有個事，得和你說說。」
傻柱看著李春雷那難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嘿嘿一笑，又重新坐回凳子上，從桌上摸起李春雷之前扔下的煙，彈出一根點上：「咋了這是？這麼嚴肅？」
李春雷自己也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目光直視著傻柱：「柱子，你覺得————聾老太太這人，咋樣？」
傻柱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有些不解地看向李春雷：「咋了這是？怎麼突然說起老太太來了？」
李春雷沒直接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煙，才慢慢說道：「我替你，認了個奶奶。」
「啥？！」傻柱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腦袋問號，「春雷哥，你————你說啥？替我認了個奶奶？認誰？聾老太太？！」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灶台邊刷碗的何雨水也聽到了，忍不住從門帘外探進個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屋裡。
李春雷沖何雨水漏出的小腦袋招招手：「雨水，你要想聽就也進來。」
何雨水擦了擦手，挨著傻柱坐下，一雙大眼睛看看李春雷，又看看自己哥哥。
李春雷看向傻柱，重複了一遍問題，語氣平靜：「聾老太太，你覺得她對你們好嗎？
「」
傻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說道：「好啊，怎麼不好？老太太————挺向著我的。尤其是你出去的那幾年，老太太可沒少照顧我。」
旁邊的何雨水聽了，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李春雷看到了何雨水的小動作，也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問傻柱：「那如果，讓你認她做干奶奶，從今往後，照顧她的生活，等她老了，病了，不能動了，給她端茶送水，養老送終，你願意嗎？」
傻柱臉上的輕鬆和笑意消失了。他夾著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他沒有立刻回答願意或不願意，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李春雷，眼神里少了平時的混不吝，多了幾分認真和探究：「春雷哥，這事————是老太太提的，還是你的主意？」
李春雷看著傻柱難得露出這種深思的表情，心裡既欣慰又有點感慨。他收起臉上的笑容，也認真地說道：「是我的主意。不過，我跟老太太談過了，她也同意了。柱子，你先別急著回答，聽我把我的想法跟你說說。」
他示意何雨水去倒兩杯水來，等雨水把水端上桌，他才緩緩開口：「柱子，這個院子，說大不大，說小呢，人也真不少。你呢，是個實心眼的老實人，講義氣，心善，這是你的優點。但在四合院這種地方，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斷。這些小事，看著不起眼，可裡面藏著的，是人心的善惡，是算計。你看不明白，就容易吃虧。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所以，我想給你找個腦子」，找雙眼睛」，在我看不到的時候，能有人看著你，提醒著你。」
他頓了頓，觀察著傻柱和雨水的反應。傻柱聽得很認真，何雨水也睜大了眼睛。
「老太太在這個院裡活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人什麼心思，她門清。她這些年一直算計，說到底，就為兩個字—養老。說得更直白點，就是怕自己老了沒人管，怕死了被人吃絕戶」。她以前對你好，是有目的的好，是想用點小恩小惠，把你綁住，讓你將來給她養老。這種好，我不喜歡，也不放心。」
傻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到些什麼。何雨水則輕輕「哼」了一聲。
「所以，我跟雨水換房子，拿她住的房子說事，逼她搬走，就是要斷了她的後路。」李春雷的聲音冷靜而清晰，「這樣一來，她回不去自己的房子，反而會因為房子的事，跟易中海離心離德。在這個院子裡，除了你，她還能指望誰？她還能信任誰？沒了退路，她才會真正把心思放在你身上，真心實意地對你好，因為她只能靠你。」
他看著傻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所以，柱子，我現在問你，拋開別的事不談，只說她這個人，如果她真心對你好，對雨水好，你願意給她養老送終嗎？把她當親人一樣照顧，直到她老，直到她走？」
傻柱低著頭，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他才驚醒，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一點點碾滅。他沉默著，眉頭緊鎖。
過了好一會兒，傻柱才抬起頭，聲音有些低沉：「春雷哥，我不是不願意照顧她————
我就是————就是覺得有點彆扭。從小我就沒媽，爹也跑了，就我和雨水倆人。冷不丁說要認個奶奶————我————」
他話沒說完，但李春雷懂他的意思。傻柱對親情有種本能的渴望，但也因為被拋棄過，而有一種潛意識的排斥和不信任。他渴望有人真心對他好，但又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李春雷放下水杯，目光柔和了一些，轉向一直沒說話的何雨水：「雨水，如果你哥願意認下這個干奶奶，讓你也一起認，你願意嗎？」
何雨水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我不！她對我又不好！從來沒給過我吃的，也沒管過我！她眼裡就只有我哥！」
李春雷看著這個已經出落成大姑娘，耐心解釋道：「雨水，你不吃虧。你哥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在院裡，他只有吃虧的份，什麼時候占過別人的便宜？你年紀小，又是女孩子，在這個院裡，沒有長輩給你撐腰，更容易被人欺負，說閒話的。」
何雨水梗著脖子：「我不怕！你回來了，我有兩個哥哥！誰敢欺負我？」
李春雷笑了笑，指了指傻柱，「你哥自己都經常被人當槍使。至於我————」
他語氣轉為嚴肅，「雨水，你也長大了，沒幾年就該嫁人了。你媽走得早，爹又跑了，這在胡同里誰家不知道？將來不管是你哥找對象，還是你嫁人，家裡沒個長輩，名聲上總是差一點。但是聾老太太不一樣，她輩分高，名聲在外。你和傻柱要是認了她做奶奶，好好孝順她，將來在這胡同里，誰不得說你們兄妹一聲好？你以為易中海為什麼天天上趕著給老太太送菜送飯？真當他那麼有孝心？不就是為了這個孝順」、尊老」的好名聲嗎？」
這番話，既現實，又直指人心。傻柱和何雨水都沉默了。傻柱是沒想那麼深，何雨水是沒往那方面想。但現在被李春雷點破，兩人都陷入了思索。名聲，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婚嫁大事上，太重要了。
「但是，咱們跟易中海他們不一樣。」李春雷話鋒一轉，語氣堅定，「咱們不圖虛名，不搞虛偽那一套。咱們將心比心，真心換真心。如果你們認下這門親，那咱們就拿她當親人待。咱們吃什麼，就給她吃什麼，絕不虧待。將來老太太老了，病了，不能動了，咱們家這麼多人，輪流照顧，也照顧得過來。而且咱家也不差她那一口吃的，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傻柱，又看了看表情有所鬆動的何雨水，最後說道：「這事，你們自己想清楚。認，咱們就堂堂正正地認，擺幾桌，請院裡的做個見證，以後就當親奶奶孝順。不認，也沒關係，房子的事我照樣幫她解決，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過各的。」
傻柱又沉默了片刻，這次時間短了一些。他抬起頭，看著李春雷，眼神里的猶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後的清明和堅定。
「春雷哥，」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我同意。你說得對，老太太這些年，對我是有算計，但也有真照顧。以前是我想得少。如果她能真心對我和雨水好，我給她養老送終也沒啥。我傻柱，不缺那口吃的，也不缺那份力氣。」
李春雷臉上露出了笑容，雙手一拍：「好！柱子，你能想明白就好！」
傻柱卻擺擺手，示意他先別急，接著問道：「不過春雷哥，你剛才說，斷了老太太的後路，她才會真心————那她的房子，能要回來嗎？要是要不回來，她以後住哪兒？」
李春雷笑了，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摺疊好的文書，展開其中一張，拍在桌上：「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你看這個。」
傻柱和何雨水都湊過去看。那是一份手寫的文書，下面還有鮮紅的手印。
傻柱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愣住了。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看著李春雷，聲音有些發顫：「春雷哥，這————這是————你早就準備好了？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李春雷「嘿嘿」一樂，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要是早拿出來，你會不會覺得，我是為了這房子，才讓你認這個奶奶？柱子，我不想讓你因為任何東西，影響你自己的判斷。
只有不帶任何功利心去做的決定，才是真心的。如果你剛才說不同意，這張紙，我會當著你的面燒了。但我答應老太太的事，我照樣會去做，幫她把房子要回來，現在你同意了，這紙才有用。」
傻柱看著李春雷坦蕩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熱流。他明白了，春雷哥做這一切，真的都是為了他好，怕他吃虧，怕他被人算計，甚至連可能影響他判斷的因素都考慮到了，提前排除。
何雨水也拿起那張紙，仔細看了一遍，抬起頭，小臉上帶著驚訝和一絲不確定：「春雷哥，老太太————真的說了，把房子給我哥？她————她願意？」
「白紙黑字，手印都按了，還能有假？」李春雷肯定地說，「其實，老太太的擔心，我明白，你們現在也應該能想明白。我討厭的，是她那種用算計、用手段來達到目的的方式。但如果大家都能放下算計，真心換真心，我為什麼要反對呢？柱子有了個長輩照應，老太太老了有人管，雨水將來出嫁也多份底氣，這是三全其美的好事。」
傻柱聽了，心裡最後一點疙瘩也解開了。他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激動和一絲急切：「春雷哥，我————我去看看老太太！」
「你稍等會兒。」李春雷笑著攔住他，指了指旁邊一直沒表態的何雨水，「雨水還沒說她的意見呢。她也不小了，這個家裡可是很民主的，大事得一起商量。」
說著，他笑呵呵地看向何雨水，等著她的回答。
何雨水被李春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蛋微微發紅。她看了看桌上那張遺囑，又看了看眼神熱切的哥哥，再想想李春雷剛才說的那些話一關於名聲，關於真心，關於家人的互相照應。
她低下頭，過了幾秒鐘，才用細若蚊蚋、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小聲嘟囔道：「我————
我也同意。」
吃完飯，李春雷示意何雨水去刷碗。他拉傻柱，神色認真地開口：「柱子，有個事，得和你說說。」
傻柱看著李春雷那難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嘿嘿一笑，又重新坐回凳子上，從桌上摸起李春雷之前扔下的煙，彈出一根點上：「咋了這是？這麼嚴肅？」
李春雷自己也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目光直視著傻柱：「柱子，你覺得————聾老太太這人，咋樣？」
傻柱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有些不解地看向李春雷：「咋了這是？怎麼突然說起老太太來了？」
李春雷沒直接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煙，才慢慢說道：「我替你，認了個奶奶。」
「啥？！」傻柱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腦袋問號，「春雷哥，你————你說啥？替我認了個奶奶？認誰？聾老太太？！」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灶台邊刷碗的何雨水也聽到了，忍不住從門帘外探進個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屋裡。
李春雷沖何雨水漏出的小腦袋招招手：「雨水，你要想聽就也進來。」
何雨水擦了擦手，挨著傻柱坐下，一雙大眼睛看看李春雷，又看看自己哥哥。
李春雷看向傻柱，重複了一遍問題，語氣平靜：「聾老太太，你覺得她對你們好嗎？
「」
傻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說道：「好啊，怎麼不好？老太太————挺向著我的。尤其是你出去的那幾年，老太太可沒少照顧我。」
旁邊的何雨水聽了，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李春雷看到了何雨水的小動作，也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問傻柱：「那如果，讓你認她做干奶奶，從今往後，照顧她的生活，等她老了，病了，不能動了，給她端茶送水，養老送終，你願意嗎？」
傻柱臉上的輕鬆和笑意消失了。他夾著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他沒有立刻回答願意或不願意，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李春雷，眼神里少了平時的混不吝，多了幾分認真和探究：「春雷哥，這事————是老太太提的，還是你的主意？」
李春雷看著傻柱難得露出這種深思的表情，心裡既欣慰又有點感慨。他收起臉上的笑容，也認真地說道：「是我的主意。不過，我跟老太太談過了，她也同意了。柱子，你先別急著回答，聽我把我的想法跟你說說。」
他示意何雨水去倒兩杯水來，等雨水把水端上桌，他才緩緩開口：「柱子，這個院子，說大不大，說小呢，人也真不少。你呢，是個實心眼的老實人，講義氣，心善，這是你的優點。但在四合院這種地方，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斷。這些小事，看著不起眼，可裡面藏著的，是人心的善惡，是算計。你看不明白，就容易吃虧。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所以，我想給你找個腦子」，找雙眼睛」，在我看不到的時候，能有人看著你，提醒著你。」
他頓了頓，觀察著傻柱和雨水的反應。傻柱聽得很認真，何雨水也睜大了眼睛。
「老太太在這個院裡活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人什麼心思，她門清。她這些年一直算計，說到底，就為兩個字—養老。說得更直白點，就是怕自己老了沒人管，怕死了被人吃絕戶」。她以前對你好，是有目的的好，是想用點小恩小惠，把你綁住，讓你將來給她養老。這種好，我不喜歡，也不放心。」
傻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到些什麼。何雨水則輕輕「哼」了一聲。
「所以，我跟雨水換房子，拿她住的房子說事，逼她搬走，就是要斷了她的後路。」李春雷的聲音冷靜而清晰，「這樣一來，她回不去自己的房子，反而會因為房子的事，跟易中海離心離德。在這個院子裡，除了你，她還能指望誰？她還能信任誰？沒了退路，她才會真正把心思放在你身上，真心實意地對你好，因為她只能靠你。」
他看著傻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所以，柱子，我現在問你，拋開別的事不談，只說她這個人，如果她真心對你好，對雨水好，你願意給她養老送終嗎？把她當親人一樣照顧，直到她老，直到她走？」
傻柱低著頭，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他才驚醒，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一點點碾滅。他沉默著，眉頭緊鎖。
過了好一會兒，傻柱才抬起頭，聲音有些低沉：「春雷哥，我不是不願意照顧她————
我就是————就是覺得有點彆扭。從小我就沒媽，爹也跑了，就我和雨水倆人。冷不丁說要認個奶奶————我————」
他話沒說完，但李春雷懂他的意思。傻柱對親情有種本能的渴望，但也因為被拋棄過，而有一種潛意識的排斥和不信任。他渴望有人真心對他好，但又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李春雷放下水杯，目光柔和了一些，轉向一直沒說話的何雨水：「雨水，如果你哥願意認下這個干奶奶，讓你也一起認，你願意嗎？」
何雨水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我不！她對我又不好！從來沒給過我吃的，也沒管過我！她眼裡就只有我哥！」
李春雷看著這個已經出落成大姑娘，耐心解釋道：「雨水，你不吃虧。你哥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在院裡，他只有吃虧的份，什麼時候占過別人的便宜？你年紀小，又是女孩子，在這個院裡，沒有長輩給你撐腰，更容易被人欺負，說閒話的。」
何雨水梗著脖子：「我不怕！你回來了，我有兩個哥哥！誰敢欺負我？」
李春雷笑了笑，指了指傻柱，「你哥自己都經常被人當槍使。至於我————」
他語氣轉為嚴肅，「雨水，你也長大了，沒幾年就該嫁人了。你媽走得早，爹又跑了，這在胡同里誰家不知道？將來不管是你哥找對象，還是你嫁人，家裡沒個長輩，名聲上總是差一點。但是聾老太太不一樣，她輩分高，名聲在外。你和傻柱要是認了她做奶奶，好好孝順她，將來在這胡同里，誰不得說你們兄妹一聲好？你以為易中海為什麼天天上趕著給老太太送菜送飯？真當他那麼有孝心？不就是為了這個孝順」、尊老」的好名聲嗎？」
這番話，既現實，又直指人心。傻柱和何雨水都沉默了。傻柱是沒想那麼深，何雨水是沒往那方面想。但現在被李春雷點破，兩人都陷入了思索。名聲，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婚嫁大事上，太重要了。
「但是，咱們跟易中海他們不一樣。」李春雷話鋒一轉，語氣堅定，「咱們不圖虛名，不搞虛偽那一套。咱們將心比心，真心換真心。如果你們認下這門親，那咱們就拿她當親人待。咱們吃什麼，就給她吃什麼，絕不虧待。將來老太太老了，病了，不能動了，咱們家這麼多人，輪流照顧，也照顧得過來。而且咱家也不差她那一口吃的，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傻柱，又看了看表情有所鬆動的何雨水，最後說道：「這事，你們自己想清楚。認，咱們就堂堂正正地認，擺幾桌，請院裡的做個見證，以後就當親奶奶孝順。不認，也沒關係，房子的事我照樣幫她解決，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過各的。」
傻柱又沉默了片刻，這次時間短了一些。他抬起頭，看著李春雷，眼神里的猶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後的清明和堅定。
「春雷哥，」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我同意。你說得對，老太太這些年，對我是有算計，但也有真照顧。以前是我想得少。如果她能真心對我和雨水好，我給她養老送終也沒啥。我傻柱，不缺那口吃的，也不缺那份力氣。」
李春雷臉上露出了笑容，雙手一拍：「好！柱子，你能想明白就好！」
傻柱卻擺擺手，示意他先別急，接著問道：「不過春雷哥，你剛才說，斷了老太太的後路，她才會真心————那她的房子，能要回來嗎？要是要不回來，她以後住哪兒？」
李春雷笑了，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摺疊好的文書，展開其中一張，拍在桌上：「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你看這個。」
傻柱和何雨水都湊過去看。那是一份手寫的文書，下面還有鮮紅的手印。
傻柱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愣住了。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看著李春雷，聲音有些發顫：「春雷哥，這————這是————你早就準備好了？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李春雷「嘿嘿」一樂，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要是早拿出來，你會不會覺得，我是為了這房子，才讓你認這個奶奶？柱子，我不想讓你因為任何東西，影響你自己的判斷。
只有不帶任何功利心去做的決定，才是真心的。如果你剛才說不同意，這張紙，我會當著你的面燒了。但我答應老太太的事，我照樣會去做，幫她把房子要回來，現在你同意了，這紙才有用。」
傻柱看著李春雷坦蕩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熱流。他明白了，春雷哥做這一切，真的都是為了他好，怕他吃虧，怕他被人算計，甚至連可能影響他判斷的因素都考慮到了，提前排除。
何雨水也拿起那張紙，仔細看了一遍，抬起頭，小臉上帶著驚訝和一絲不確定：「春雷哥，老太太————真的說了，把房子給我哥？她————她願意？」
「白紙黑字，手印都按了，還能有假？」李春雷肯定地說，「其實，老太太的擔心，我明白，你們現在也應該能想明白。我討厭的，是她那種用算計、用手段來達到目的的方式。但如果大家都能放下算計，真心換真心，我為什麼要反對呢？柱子有了個長輩照應，老太太老了有人管，雨水將來出嫁也多份底氣，這是三全其美的好事。」
傻柱聽了，心裡最後一點疙瘩也解開了。他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激動和一絲急切：「春雷哥，我————我去看看老太太！」
「你稍等會兒。」李春雷笑著攔住他，指了指旁邊一直沒表態的何雨水，「雨水還沒說她的意見呢。她也不小了，這個家裡可是很民主的，大事得一起商量。」
說著，他笑呵呵地看向何雨水，等著她的回答。
何雨水被李春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蛋微微發紅。她看了看桌上那張遺囑，又看了看眼神熱切的哥哥，再想想李春雷剛才說的那些話一關於名聲，關於真心，關於家人的互相照應。
她低下頭，過了幾秒鐘，才用細若蚊蚋、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小聲嘟囔道：「我————
我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