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買不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9章 買不起

  李春雷帶著傻柱來到許大茂家,敲門進去,屋裡還有很多人沒走,喧聲笑語混著煙氣。

  李春雷打了聲招呼,把手裡的盒子遞給正被圍著說話的許大茂,道了聲喜,就準備離開。

  許伍德連忙從主桌起身,追上走出門的李春雷:「春雷啊,你看,你也沒喝杯喜酒,就讓你破費。」

  李春雷在門口站定,臉帶微笑:「應該的,我這今天剛回來就趕上大茂的喜事,禮應過來一趟的。喜酒好說,改天我們哥倆單獨喝。」

  許伍德拱了拱手,臉上笑容真切幾分:「春雷就是局氣,沒說的,今後咱們多親近。」

  李春雷又和許伍德寒暄兩句,便帶著傻柱回了前院自家屋子。

  屋裡幾乎是空的。原先那點破舊家具沒了蹤影,牆角堆著些辨不出用處的雜物,地上積著薄灰,光線昏沉。

  李春雷跨過門檻,在屋子中央站定,慢慢掃視一圈。心裡盤算著:這屋子得收拾。桌椅鍋碗瓢盆,什麼都得置辦。往後要在軋鋼廠上班,這裡就是今後的落腳地。

  這念頭一起,他嘴角那點禮節性的笑意淡了下去。一個更現實的問題砸了下來—錢。港島置辦那幾大箱「物品」時已經把自己最後一點美金都花了出去。

  現在身上真是乾乾淨淨。還沒開始工作,就算立刻報到,領工資也還得等。

  他搖了搖頭,看向身旁的傻柱,問道:「對了,史東立家房門鑰匙呢?」

  傻柱回道:「在雨水那呢。」

  李春雷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股火就有點壓不住,說道:「你拿鑰匙去收拾收拾,讓雨水先去那邊住兩天。我去鈴鐺胡同那邊住,這房子先這樣吧,等開春了想辦法收拾了再住。」

  傻柱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不用,她和老太太擠擠沒啥的,正好方便照顧老太太。」

  李春雷越聽越生氣,用手指著傻柱,語氣冷了下來:「你個傻玩意!我現在沒功夫搭理你,讓你幹嘛你就幹嘛!你要是敢不按照我說的辦,你知道我會怎麼收拾你的,明白嗎?」

  傻柱被他眼神一刺,過往被李春雷和史東立「修理」的記憶瞬間復甦,心裡那點不情願立刻被壓了下去,連忙點頭:「行行,一會兒我就帶著雨水收拾。」

  李春雷不再看他,又掃了一眼這空蕩蕩的屋子,走出去,丟下話:「找把鎖鎖上,把鑰匙給雨水。我這兩天不回來,有事就去鈴鐺胡同找我。」

  說完,他推開擋在門口的傻柱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盯著傻柱,語氣硬邦邦地補了一句:「你抓緊讓那個老傢伙搬走啊,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媽的,占完我便宜又占雨水便宜,誰給他們的膽量。」

  罵完這句,他才真正轉身,大步流星地穿過前院,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外。

  傻柱被留在原地,對著那扇重新變得空蕩的房門,嘴裡發苦,只能悻悻地按照吩咐找鎖。

  李春雷不知道的是,對面西廂房的窗戶後面,一直有雙眼睛藏在眼鏡片後瞅著他。見他走出垂花門好一會兒,那扇門才輕輕打開,閻埠貴快步走了出來,叫住正要去找鎖的傻柱。

  「傻柱,傻柱。」

  傻柱回頭,見是閻埠貴,沒好氣地說道:「三大爺,咋了,有事?」

  閻埠貴走上前,用手扶了扶眼鏡,才壓低聲音問道:「那個,春雷沒生氣吧?說啥了沒?」

  傻柱斜撇著閻埠貴,語氣更沖:「閻老師,您沒見家裡啥也沒有啊,能住嗎?說啥?說我了唄!讓雨水去東立哥那屋住,讓老太太抓緊搬走。哎,你說我招誰惹誰了。」說完,他也不理閻埠貴,徑直走回中院找雨水去了。

  閻埠貴聽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汗。他原本盤算著,讓老太太先搬進雨水那屋占住,等李春雷回來,看老太太已經住下,又是院裡的長輩,臉皮薄點總不好硬撐,這事兒或許就能含糊過去。沒想到李春雷完全不接這茬,直接讓老太太搬走,這擺明了這事不算完啊。

  這要是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閻埠貴越想越慌,也顧不上回家,想了想,小跑著去後院找易中海商量去了。

  在這期間,許大茂家裡,客人已散得七七八八。許伍德送走最後幾個親戚,走回略顯凌亂的堂屋,拿起桌上那個李春雷留下的盒子,遞給正收拾桌面的許大茂。

  「大茂,給你。這李春雷是個講究人,一杯酒都沒喝就送了禮來。我看著這東西應該不便宜啊。」許伍德說道,眼神在盒子上多停留了片刻。


  許大茂嘿嘿樂著接過來,入手頗輕,但包裝十分精緻:「春雷哥那肯定不能送便宜貨啊!這盒子這麼精緻,也不知道是什麼好東西。」他說著,好奇心起,就要動手拆開。

  「你拿進去,」許伍德連忙攔著,朝裡屋方向示意了一下,「去和小娥一起拆。你們今後就是兩口子了,這禮,也該你們倆一起看。」

  許大茂一聽也對,樂呵呵地拿起盒子:「行,我進去和蛾子一起拆。」說完就掀開門帘走進了裡屋。

  婁小娥自打李春雷進來道喜的時候,心裡就有些微瀾,隱約覺得這人,像是在幾年前見過的那個人,但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長輩沒叫,她也不好主動出去看個究竟,便一直在裡屋坐著,心裡胡亂想著。

  正出神時,許大茂拿著個挺大、但很扁的盒子走進來,臉上帶著獻寶似的笑:「蛾子,你看,這是前院春雷哥送的禮物,你拆開看看,這是什麼好東西,挺輕的。」

  婁小娥也被勾起好奇,接過來看了看。盒子外包裝紙上全是曲里拐彎的洋文,她一個也不認識,不由「咦」了一聲。然後,她小心地拆開外面的包裝紙,露出裡面一個素雅的硬紙殼盒子。掀開蓋子一看,婁小娥眼睛微微睜大。

  「是圍巾,」她輕聲道,手指懸在圍巾上方,沒有直接觸碰,「還是真絲的圍巾。」

  許大茂湊過去看了看,那圍巾疊得整齊,顏色是一種沉靜的灰藍,泛著柔潤的光澤。他伸手想去摸摸料子:「就這麼一條圍巾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

  婁小娥用手輕輕打開許大茂湊過來的手,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認真:「你知道什麼!這是真絲圍巾,還是外國貨,我估計你一年工資也買不起這一條。」

  許大茂睜大了眼睛,指著那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圍巾:「就這麼個玩意,能花我一年工資?」

  婁小娥小心地將圍巾按原樣疊好,放回盒中,翻看著盒底可能存在的標籤,又看了看全是外文的包裝紙,語氣更加肯定:「我回頭拿回家給我爸看看,我估計你一年工資我都說少了。」

  許大茂倒吸一口涼氣,看看盒子,又看看婁小娥認真的臉,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他也顧不上細問了,一把抓起盒子,轉身就撩開門帘跑了出去,聲音在堂屋裡響起:「爸、爸!小娥說春雷哥送的是一條圍巾,那圍巾我一年工資都買不起!」

  正彎腰收拾桌面的許伍德動作一頓,慢慢直起身,轉過來看向兒子,臉上慣常的笑容收斂了,眼神變得有些深,沉聲問道:「你說真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