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林沖怒宰高衙內
「林，林沖？！你，你怎麼在這？！」
高衙內那聲變了調的尖叫，瞬間撕裂了院內短暫的溫情。
他臉上的淫笑凝固，化作驚駭的慘白。酒意被刺骨的恐懼，瞬間衝散大半。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一個幫閒身上。
林沖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死寂。
那雙環眼，此刻已無半分淚光，只剩下冰冷徹骨的殺意！死死釘在高衙內，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高！衙！內！」
三個字，從林沖緊咬的牙關中，一字一頓地迸出。每個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
他聲音低沉沙啞，卻如刀般刮過高衙內的心頭。
「你，你這賊配軍想幹什麼？！」
高衙內被他盯得魂飛魄散，不禁色厲內荏地尖叫。
「反了你了，你這逃犯！給我上！拿下他，拿下他重重有賞！」
他一邊嘶喊，一邊驚恐地向後退縮，將身邊的幫閒往前推搡。
那六個平日裡，跟著他作威作福的潑皮幫閒。雖也畏懼林沖凶名，但仗著人多勢眾，又被「重賞」刺激。
互看一眼，發一聲喊。各持棍棒短刀，凶神惡煞般朝林沖撲來！
「王倫，曹正兄弟，且護住弟妹與錦兒姑娘！」
劉備厲喝一聲，雌雄雙股劍嗆啷出鞘。寒光一閃，便要上前助陣。
「兄長！此仇此恨，林衝要親手了結！這些腌臢雜碎，污了哥哥寶劍！」
林沖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話音未落，他動了！
對付這幾個雜碎，莫說自家最擅長的槍法。就是手中袞刀不使，單憑拳腳功夫也足夠！
林沖，水滸一流頂尖戰力。全水滸武力前十中的高手，完全用不上劉備幫拳！
面對最先撲到的兩根悶棍，林沖身形如鬼魅般一側。
左手閃電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一根棍頭，猛力一帶！那持棍幫閒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扯向林沖懷中撞去。
同時，林沖右腳如毒龍出洞，狠狠踹在另一人小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被踹中者慘嚎一聲口噴鮮血，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塌了院角堆放雜物的竹架，再無聲息。
那被扯過來的幫閒，還未來得及反應。林沖握棍的左手順勢一擰！
「噗！」
奪來的棍棒末端，狠狠搗進了他的咽喉！那人雙眼凸出，嗬嗬兩聲，軟軟癱倒。
兔起鶻落，瞬間斃命兩人！
餘下四名幫閒亡魂大冒，攻勢為之一滯。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一個頭目模樣的漢子嘶吼著，揮刀砍向林沖後心。另外三人也鼓起餘勇，從左右前三個方向圍攻！
林沖看也不看身後，仿佛背後長眼。在那刀鋒即將及體的剎那，他猛地一個旋身！
奪來的長棍，一記橫掃千軍！
「砰！砰！砰！咔嚓！」
棍影如鞭，勢大力沉！砸在頭目持刀的手腕上，骨頭碎裂之聲再起，鋼刀脫手飛出！
同時棍梢余勢不減，狠狠掃在另外兩人臉頰和胸口。直接將其抽翻在地，口鼻噴血再沒動靜。
最後一名幫閒，剛剛舉刀衝到林沖正面。目睹同伴瞬間慘狀，肝膽俱裂。怪叫一聲，竟轉身欲逃！
「想走？」
林沖眼中寒芒一閃，如同盯住獵物的猛虎。他棄了沾血的長棍，一步跨出便是丈許！
那逃竄的幫閒，只覺後頸一緊。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將他凌空提起！
林沖單臂發力，竟將他如沙包般，狠狠摜向院中唯一完好的石墩！
「嘭！」
頭顱與石墩碰撞，發出沉悶的碎裂聲響！紅的白的，飛濺開來！
那幫閒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成了一灘爛泥。
院內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啊！」
時局變化太快，高衙內目睹這景象，終於徹底崩潰！褲襠濕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雙腿抖如篩糠，想跑，卻連一步都挪不動，只能發出殺豬般的悽厲嚎叫。
「別殺我！林沖！林教頭！饒命啊！我爹是高俅！殺了我，你也活不了！饒……」
他的嚎叫戛然而止！因為林沖已如魔神般站在了他面前。沾滿血污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高衙內雙腳亂蹬，雙手徒勞地撕扯著林沖鐵鑄般的手臂。他翻著白眼，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饒你？」
林沖的聲音冰冷，死死盯著這張給自己和貞娘帶來無盡痛苦的臉。
「饒你是閻王的事！我林衝要做的，是送你去見閻王！」
他環眼怒睜，胸中積壓了太久的冤屈憤怒。如同火山熔岩，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為我娘子！為我林沖！為這朗朗乾坤！」
「咔嚓！」
一聲清脆無比的頸骨斷裂聲，響徹死寂的小院！
高衙內那雙，被酒色掏空的三角眼。瞬間失去所有神采，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他掙扎的四肢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垂下。
林沖手臂一振，如同丟棄一袋骯髒的垃圾。將高衙內的屍體，重重甩在冰冷的地面上。
「呼，呼！」
林沖劇烈喘息著胸膛起伏，環顧四下確認再無威脅。那滔天的殺意緩緩收斂，但眼中冰冷依舊。
原著中，自從風雪山神廟後，林沖的血氣還是磨了出來。又遭火併王倫一節，總算像個男人。
沒法，原著的林沖性格實叫人氣結。
今朝宰了高衙內，卻比原著火併王倫要酣暢痛快的多。想來以後，林教頭該有個男兒樣！
嗯，高衙內臨死，倒做了件好事。
劉備收劍回鞘，曹正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迅速開始清理現場。將那些斃命的幫閒屍體，拖入屋內角落。用雜物草草掩蓋，儘量減少痕跡。
王倫則緊張地守在院門破損處，警惕地望向外面黑暗的街道。
張貞娘在錦兒的攙扶下，依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她親眼目睹了丈夫，如殺神般的復仇。心中涌動著解恨的快意，卻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
「官人，殺了這賊子，高俅老賊豈能善罷甘休？他必會，必會遷怒我父親！他老人家本就憂憤成疾，若再……」
她聲音虛弱，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音。想到年邁的父親，可能因自己遭難。張貞娘心如刀絞，淚水再次湧出。
林沖渾身一震！他只顧報仇雪恨，竟忘了岳父張教頭尚在東京。高俅喪子之痛下，張教頭必是首當其衝的報復對象！
原著里，張娘子自盡半月後，其父病逝。這會林沖提前趕來，張教頭自然活著。
「哎呀！弟妹所言極是，我等疏忽了！」
劉備一拍額頭，瞬間明了事態嚴峻。
他當機立斷：「事不宜遲！曹正兄弟，你熟悉路徑，速速帶路去張教頭府上！馬道長，煩勞你先行一步探路望風！王倫兄弟，速去客棧結帳取馬，牽至甜水巷口等候！」
「賢弟，你與弟妹、錦兒隨我，立刻去接老泰山！」
「多謝兄長！貞娘、錦兒快走！」
林沖感激地看了劉備一眼，再無猶豫。他小心地攙扶住妻子，劉備則護住驚嚇過度的錦兒，一行人迅速離開這片血腥之地。
曹正早已將騾車，趕到巷口陰暗處。眾人上車，曹正一抖韁繩，騾車在昏暗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馬靈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前方屋脊上時隱時現，確保道路暢通無阻。
甜水巷，一座略顯破舊但整潔的小院前。
曹正停車，馬靈無聲落下低聲道：「屋內燈亮著，無異常。」
「岳父，岳父大人！還請開門，是小婿林沖！」
林衝上前，急促而用力地拍門。
院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而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門外，是賢婿？是賢婿的聲音？」
門閂響動，院門吱呀打開一條縫。張教頭那張久病，枯槁憔悴的臉龐露出。
他看到門外的林沖，女兒以及一群陌生人。瞬間驚住：「賢婿！貞娘！你們，你們這是？」
「岳父大人！此處非說話之地！高衙內那畜生已被小婿殺了！高俅必來報復！快隨我們走！離開東京！」
林沖一把攙住搖搖欲墜的老岳父，急切道。
「什，什麼？！」
張教頭如遭雷擊，這位飽經風霜的老人，瞬間明白了事態的嚴重。
他猛地一咬牙，回身指著屋內：「走，快走！錦兒，快把桌上那包藥帶上！其他，什麼都不要了！」
錦兒應聲衝進屋內，迅速取了一個小包袱。沒有更多言語，一行人迅速上了騾車。
曹正揚鞭，騾車再次沒入黑暗。
天色，終於蒙蒙亮了。
汴河岸邊，早起汲水的婦人發出驚恐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幾個開封府的差役被驚動，罵罵咧咧地趕來。用撓鉤從冰冷的河水中，撈起一具腫脹發白的屍體——正是昨夜失蹤的潑皮牛二！
幾乎同時，林家小院附近。
早起出門的鄰居，被濃烈的血腥氣，和倒塌的院門駭得魂飛魄散。
膽大的探頭一看，院中狼藉一片。
「死人啦！好多死人！」
「那，那好像是高衙內？！」
「天啊！快報官，快報官去高太尉府！」
高衙內那聲變了調的尖叫，瞬間撕裂了院內短暫的溫情。
他臉上的淫笑凝固，化作驚駭的慘白。酒意被刺骨的恐懼，瞬間衝散大半。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一個幫閒身上。
林沖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死寂。
那雙環眼，此刻已無半分淚光，只剩下冰冷徹骨的殺意！死死釘在高衙內，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高！衙！內！」
三個字，從林沖緊咬的牙關中，一字一頓地迸出。每個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
他聲音低沉沙啞，卻如刀般刮過高衙內的心頭。
「你，你這賊配軍想幹什麼？！」
高衙內被他盯得魂飛魄散，不禁色厲內荏地尖叫。
「反了你了，你這逃犯！給我上！拿下他，拿下他重重有賞！」
他一邊嘶喊，一邊驚恐地向後退縮，將身邊的幫閒往前推搡。
那六個平日裡，跟著他作威作福的潑皮幫閒。雖也畏懼林沖凶名，但仗著人多勢眾，又被「重賞」刺激。
互看一眼，發一聲喊。各持棍棒短刀，凶神惡煞般朝林沖撲來！
「王倫，曹正兄弟，且護住弟妹與錦兒姑娘！」
劉備厲喝一聲，雌雄雙股劍嗆啷出鞘。寒光一閃，便要上前助陣。
「兄長！此仇此恨，林衝要親手了結！這些腌臢雜碎，污了哥哥寶劍！」
林沖一聲斷喝，如同平地驚雷。話音未落，他動了！
對付這幾個雜碎，莫說自家最擅長的槍法。就是手中袞刀不使，單憑拳腳功夫也足夠！
林沖，水滸一流頂尖戰力。全水滸武力前十中的高手，完全用不上劉備幫拳！
面對最先撲到的兩根悶棍，林沖身形如鬼魅般一側。
左手閃電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一根棍頭，猛力一帶！那持棍幫閒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被扯向林沖懷中撞去。
同時，林沖右腳如毒龍出洞，狠狠踹在另一人小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被踹中者慘嚎一聲口噴鮮血，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塌了院角堆放雜物的竹架，再無聲息。
那被扯過來的幫閒，還未來得及反應。林沖握棍的左手順勢一擰！
「噗！」
奪來的棍棒末端，狠狠搗進了他的咽喉！那人雙眼凸出，嗬嗬兩聲，軟軟癱倒。
兔起鶻落，瞬間斃命兩人！
餘下四名幫閒亡魂大冒，攻勢為之一滯。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一個頭目模樣的漢子嘶吼著，揮刀砍向林沖後心。另外三人也鼓起餘勇，從左右前三個方向圍攻！
林沖看也不看身後，仿佛背後長眼。在那刀鋒即將及體的剎那，他猛地一個旋身！
奪來的長棍，一記橫掃千軍！
「砰！砰！砰！咔嚓！」
棍影如鞭，勢大力沉！砸在頭目持刀的手腕上，骨頭碎裂之聲再起，鋼刀脫手飛出！
同時棍梢余勢不減，狠狠掃在另外兩人臉頰和胸口。直接將其抽翻在地，口鼻噴血再沒動靜。
最後一名幫閒，剛剛舉刀衝到林沖正面。目睹同伴瞬間慘狀，肝膽俱裂。怪叫一聲，竟轉身欲逃！
「想走？」
林沖眼中寒芒一閃，如同盯住獵物的猛虎。他棄了沾血的長棍，一步跨出便是丈許！
那逃竄的幫閒，只覺後頸一緊。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將他凌空提起！
林沖單臂發力，竟將他如沙包般，狠狠摜向院中唯一完好的石墩！
「嘭！」
頭顱與石墩碰撞，發出沉悶的碎裂聲響！紅的白的，飛濺開來！
那幫閒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成了一灘爛泥。
院內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啊！」
時局變化太快，高衙內目睹這景象，終於徹底崩潰！褲襠濕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雙腿抖如篩糠，想跑，卻連一步都挪不動，只能發出殺豬般的悽厲嚎叫。
「別殺我！林沖！林教頭！饒命啊！我爹是高俅！殺了我，你也活不了！饒……」
他的嚎叫戛然而止！因為林沖已如魔神般站在了他面前。沾滿血污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高衙內雙腳亂蹬，雙手徒勞地撕扯著林沖鐵鑄般的手臂。他翻著白眼，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饒你？」
林沖的聲音冰冷，死死盯著這張給自己和貞娘帶來無盡痛苦的臉。
「饒你是閻王的事！我林衝要做的，是送你去見閻王！」
他環眼怒睜，胸中積壓了太久的冤屈憤怒。如同火山熔岩，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為我娘子！為我林沖！為這朗朗乾坤！」
「咔嚓！」
一聲清脆無比的頸骨斷裂聲，響徹死寂的小院！
高衙內那雙，被酒色掏空的三角眼。瞬間失去所有神采，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他掙扎的四肢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垂下。
林沖手臂一振，如同丟棄一袋骯髒的垃圾。將高衙內的屍體，重重甩在冰冷的地面上。
「呼，呼！」
林沖劇烈喘息著胸膛起伏，環顧四下確認再無威脅。那滔天的殺意緩緩收斂，但眼中冰冷依舊。
原著中，自從風雪山神廟後，林沖的血氣還是磨了出來。又遭火併王倫一節，總算像個男人。
沒法，原著的林沖性格實叫人氣結。
今朝宰了高衙內，卻比原著火併王倫要酣暢痛快的多。想來以後，林教頭該有個男兒樣！
嗯，高衙內臨死，倒做了件好事。
劉備收劍回鞘，曹正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迅速開始清理現場。將那些斃命的幫閒屍體，拖入屋內角落。用雜物草草掩蓋，儘量減少痕跡。
王倫則緊張地守在院門破損處，警惕地望向外面黑暗的街道。
張貞娘在錦兒的攙扶下，依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她親眼目睹了丈夫，如殺神般的復仇。心中涌動著解恨的快意，卻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
「官人，殺了這賊子，高俅老賊豈能善罷甘休？他必會，必會遷怒我父親！他老人家本就憂憤成疾，若再……」
她聲音虛弱，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音。想到年邁的父親，可能因自己遭難。張貞娘心如刀絞，淚水再次湧出。
林沖渾身一震！他只顧報仇雪恨，竟忘了岳父張教頭尚在東京。高俅喪子之痛下，張教頭必是首當其衝的報復對象！
原著里，張娘子自盡半月後，其父病逝。這會林沖提前趕來，張教頭自然活著。
「哎呀！弟妹所言極是，我等疏忽了！」
劉備一拍額頭，瞬間明了事態嚴峻。
他當機立斷：「事不宜遲！曹正兄弟，你熟悉路徑，速速帶路去張教頭府上！馬道長，煩勞你先行一步探路望風！王倫兄弟，速去客棧結帳取馬，牽至甜水巷口等候！」
「賢弟，你與弟妹、錦兒隨我，立刻去接老泰山！」
「多謝兄長！貞娘、錦兒快走！」
林沖感激地看了劉備一眼，再無猶豫。他小心地攙扶住妻子，劉備則護住驚嚇過度的錦兒，一行人迅速離開這片血腥之地。
曹正早已將騾車，趕到巷口陰暗處。眾人上車，曹正一抖韁繩，騾車在昏暗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馬靈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前方屋脊上時隱時現，確保道路暢通無阻。
甜水巷，一座略顯破舊但整潔的小院前。
曹正停車，馬靈無聲落下低聲道：「屋內燈亮著，無異常。」
「岳父，岳父大人！還請開門，是小婿林沖！」
林衝上前，急促而用力地拍門。
院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而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門外，是賢婿？是賢婿的聲音？」
門閂響動，院門吱呀打開一條縫。張教頭那張久病，枯槁憔悴的臉龐露出。
他看到門外的林沖，女兒以及一群陌生人。瞬間驚住：「賢婿！貞娘！你們，你們這是？」
「岳父大人！此處非說話之地！高衙內那畜生已被小婿殺了！高俅必來報復！快隨我們走！離開東京！」
林沖一把攙住搖搖欲墜的老岳父，急切道。
「什，什麼？！」
張教頭如遭雷擊，這位飽經風霜的老人，瞬間明白了事態的嚴重。
他猛地一咬牙，回身指著屋內：「走，快走！錦兒，快把桌上那包藥帶上！其他，什麼都不要了！」
錦兒應聲衝進屋內，迅速取了一個小包袱。沒有更多言語，一行人迅速上了騾車。
曹正揚鞭，騾車再次沒入黑暗。
天色，終於蒙蒙亮了。
汴河岸邊，早起汲水的婦人發出驚恐的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幾個開封府的差役被驚動，罵罵咧咧地趕來。用撓鉤從冰冷的河水中，撈起一具腫脹發白的屍體——正是昨夜失蹤的潑皮牛二！
幾乎同時，林家小院附近。
早起出門的鄰居，被濃烈的血腥氣，和倒塌的院門駭得魂飛魄散。
膽大的探頭一看，院中狼藉一片。
「死人啦！好多死人！」
「那，那好像是高衙內？！」
「天啊！快報官，快報官去高太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