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8章

  阿爾托莉雅無意間向窗外望去,如今已經是黎明時分了。

  處在森林中的愛因茲貝倫堡,愛麗絲菲爾和阿爾托莉雅在餐桌前進食著早餐。

  在這聖杯戰爭期間,能夠安穩的處在自己的陣地,而不被外人打擾,多虧了聖杯已經被污染,參賽者爭奪聖杯的欲望沒有那麼強烈。

  不過近幾天來,阿爾托莉雅有些苦惱。

  顧青的話語,不時地迴蕩在她的耳邊。

  「你要定義好,何為改變不列顛的命運。」

  「以及,為了做到這一點,你願意付出什麼樣的覺悟。」

  看著眼前的早餐,阿爾托莉雅眼神微微茫然。

  覺悟嗎?

  如果能拯救不列顛,她什麼都願意付出————但其實,她能付出的,也僅僅是自己罷了。

  實際上她在生前就知道,想要拯救不列顛需要怎麼做了。

  梅林也好,摩根也好,甚至是父王和叔父,都對世界的變化有一定的預期。

  神秘衰退是大勢————但如果只是,局限於單一平行世界的,不列顛從神代末期的順利過渡向下一階段呢?

  甚至只是將不列顛的神秘衰退大勢晚上一二百年?

  那並非完全不可能。

  阿爾托莉雅並非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她也並非毫無準備。

  試問——亞瑟王是什麼時期的歷史人物?

  比亞瑟王更早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生活在神代衰落加速轉折的公元之前,卻也在歷史上留下了大量具體到年月日的詳細記錄,也在全世界留下了諸多貨真價實的偉業可供後人瞻仰。

  亞瑟王呢?

  如果在冬木,找一個人詢問亞瑟王的事跡,大約九成人會回答————那不是虛構的小說人物嗎?

  明明是真實存在的亞瑟王,但卻被後世認為是虛幻的王者,哪怕更古老的吉爾伽美什都泥板記載了她的存在,但亞瑟王的存在和偉業卻只有詩歌,缺乏非神秘層面的實證。

  因為古不列顛不置史,刻意不留下自己真實存在的偉業,甚至有意淡化亞瑟乃至整個國家的存在,就是為了不引起阿賴耶的針對,減少在人類史上的留痕。

  古不列顛:神秘衰退的大勢?

  古不列顛:我沒威脅求別針對,地上不還有其他有待清除的神秘勢力嗎?你先去針對他們,其他神秘都衰退了我立刻投。

  神秘衰退這種大勢,就如同遇見了山裡的狗熊,不求能跑得過狗熊,只求能跑得過同伴就行了。

  哪怕不提中國這種特殊狀況,日本的神秘直到公元一千年前後的平安時期,還依舊是諸多大妖橫行,甚至有玉藻前這種等級的神秘留存於世。

  迴避神代衰退的大勢是可行的,只要讓阿賴耶認定不需要先針對不列顛,而是率先去針對其他島國,若是順利,古不列顛多苟命三五百年也不困難。

  真正阻礙古不列顛生存的,反而是阿爾托莉雅自身。

  她不能做的太好。

  如果古不列顛民不聊生,百姓飽受天災戰亂,死傷無數勉強維續下去,那阿賴耶不會在乎。

  古代嗎,一直如此。

  可在她麾下有了圓桌,有了騎士,騎士的品德成為了後續人理的基石,她的行為會對後世歐洲造成極為深刻的影響,甚至被一些後世的王者們崇拜————

  阿賴耶:古不列顛對人理很重要。

  阿賴耶:那你這個勢力的神秘相關就得先死了!

  阿賴耶:騎士」美德」平等」之類傳承下去,對人理發展有好處。

  古不列顛因此衰敗。

  阿爾托莉雅如果是一個不上不下的王者,只做到同時期王者的平均值,沒事迫害一下子民,開開後宮作威作福,偶爾大興土木,並且在此基礎上依舊能抵禦住外敵,那古不列顛大概率能存續下去。

  阿賴耶負責的是全世界的神秘衰退,不列顛早衰退五百年不多,晚衰退五百年不少。

  但阿爾托莉雅做不到棄子民於不顧。

  在統治後期,她真的嘗試了,發生瘟疫時最有效率的將村子燒毀,防止瘟疫擴散。

  然後————

  亞瑟王不懂人心!

  某位圓桌騎士如此腦抽說道。

  隨後不久,圓桌騎士團土崩瓦解。

  至於腦抽————

  誰清楚那到底是真的腦抽了,還是被阿賴耶腦控了呢?

  這就是古不列顛面臨的困境,阿爾托莉雅做的越好,古不列顛越是會被阿賴耶針對,進而作為和神秘高強度相關的國家不得不滅亡,將有利的部分遺留給人理。

  甚至阿爾托莉雅有時候想,讓摩根上位或許真的是對的。

  摩根只在乎不列顛,不在乎不列顛的人民。

  放棄一部分不列顛的子民,同時又展示出一定的力量,或許能讓阿賴耶認定你是個捏起來硌手的蟲子,轉而去捏其他軟柿子。

  還可以留下破綻規避阿賴耶的針對。

  比如假如摩根支配了古不列顛,摩根本人又無比強大,阿賴耶針對起來未必做不到,但至少也要費些手腳。

  而在此基礎上,假如摩根無論如何都只能活五十年————

  那阿賴耶為什麼要來搞你?

  五十年很久嗎?

  等五十年後我再來處理不列顛的神秘,現在我去處理其他地區的神秘好了。

  刻意留下這類破綻,就能延緩抑制力對你的針對。

  想到這,阿爾托莉雅微微搖頭,長長嘆息一聲。

  但不保護子民的不列顛,就算真的存續下去又有何意義呢?

  「saber?又在想不列顛的事了?」愛麗絲菲爾微微歪頭,看著滿臉憂鬱的阿爾托莉雅。

  「抱歉,讓你擔心了。」阿爾托莉雅臉上浮現一絲歉意,明明愛麗絲菲爾是即將在聖杯戰爭中死去的小聖杯,但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是自己。

  那位神王所說,會為這場聖杯戰爭的勝利者準備獎品一如果真能頂著抑制力的針對,強行把控這場聖杯戰爭的走向,那或許真有改變不列顛命運的可能。

  她可以不信印度神王因陀羅,但總要信佛教護法帝釋天,那位覺者如果肯保————阿爾托莉雅微微搖頭,她不確信覺者有何種程度的偉力,但僅僅保下一方平行世界的不列顛,那絕對不存在任何問題。

  「不用擔心我啦,saber!」愛麗絲菲爾聳肩,語氣輕鬆道,「能來到冬木,過上一段自己的生活,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愛麗絲菲爾微笑道:「畢竟我只是個人偶嘛,從最初開始,就是被如此創造出來的。」

  「如果不是這次聖杯戰爭足夠特殊,比起奪得聖杯,更關鍵的是淨化聖杯,我恐怕連這點自由都不被允許。」

  阿爾托莉雅語塞。

  她如何不懂這種感受呢,她是被當做不列顛之王從小培養的,就連睡覺都要和梅林學習,如何去當一個合格的王。

  但————

  【拔出選王之劍,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可愛麗絲菲爾又如何呢?】

  「愛麗,我一定————」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但下一瞬間,她臉色一肅,如同遭遇了敵人的獅子一般。

  愛麗絲菲爾亦是皺起了眉頭,感知著被觸碰到的感知魔術,喃喃說道:「入侵者?」

  如果是不知曉聖杯戰爭內幕時也就罷了,但現如今主要參賽者大都知道了真相,誰會入侵愛因茲貝倫家。

  且不說她愛麗絲菲爾是小聖杯,就算拋開這不談,她也不是御主啊。

  畢竟saber的御主是————

  「冒昧前來,希望沒打擾到兩位。」

  伴隨著顯眼的腳步聲,主動觸發了感知魔術的顧青的聲音傳來。

  「因————不,lancer,此番前來,有何貴幹。」出於作為騎士的認真,阿爾托莉雅勉強尊重聖杯戰爭,以職介進行稱呼。

  說話的同時,白銀之鎧從阿爾托莉雅周身浮現,儘管不覺得對方是來戰鬥的,但她還是進入了戰鬥狀態。

  顧青向前幾步,平靜的坐下,笑道:「前來拜訪saber的御主————說是這麼說,不過他並不在吧?」

  愛麗絲菲爾眉頭微蹙。


  「如果是拜訪御主,請您另————」

  「至今為止,他有回來哪怕一次嗎?」顧青笑著問道。

  阿爾托莉雅不解皺眉,反問道:「閣下此言何意?」

  御主出事了?但她和御主的連接並未被切斷,還是說被綁架了?

  顧青看著面前的兩人,問道:「你們真的了解衛宮切嗣————不,你們眼中的衛宮切嗣到底是什麼?」

  阿爾托莉雅覺得奇怪,她的御主固然很優秀,但那是值得神王在意的存在嗎?

  「神王大人,也會在意區區一位人類御主?」

  「那真的是人類嗎?」

  顧青笑著問道。

  就算將自己的感知力擴張到整個冬木,他也未曾發現衛宮切嗣的行蹤。

  而且以穿越者的視角,在冬木的第四次第五次聖杯戰爭中,衛宮切嗣是最奇怪的。

  冬木的聖杯戰爭,如櫻如凜這般,都成為了英靈乃至神靈的憑依,在後續的fgo中有過出場。

  千子村正的衛宮士郎,拉斯普京的言峰綺禮,乃至於豹人————

  當然,也有許多尚未在fgo中登場的御主。

  但唯獨一人例外。

  明明作為抑制力的代行者現界,但英靈座並沒有刻下他的存在,甚至是在正確人類史中不存在的人物————

  衛宮(assassin)。

  說到底,他既然會被抑制力看中,又為什麼不會被刻印在英靈座上?

  連伊斯坎達爾胯下的馬,連跟隨他征戰的普通士兵,都被刻印在了英靈座上,上英靈座難道是什麼門檻很高的難事嗎?

  普通人上不去也就罷了,被抑制力認可的普通人,哪怕當個關係戶硬蹭,蹭上英靈座也應該不難才對。

  反過來說,沒資格登上英靈座的小人物,連伊斯坎達爾麾下的普通士兵都不如,那抑制力選中你當代行者幹什麼呢?

  衛宮(assassin),就是如此奇怪的從者。

  在型月世界中,有其他和他類似的情況嗎?

  顧青想到了一例。

  所羅門。

  fgo第一部終章中,羅曼醫生啟動了寶具,將他的偉業返回給了天上的神靈,連他在英靈座中所羅門本體都抵達了無的領域。

  但為了世界的正常運轉,世界上依舊會有新的所羅門」完成古以色列國王本應盡到的職責,英靈座上依舊會存在新的所羅門」。

  只是那時的所羅門,不再是曾經的那位羅曼,甚至不會以被神靈賜予干戒的姿態誕生。

  新的所羅門,那不是曾經的所羅門王的另一種可能性,而是從起源」就和原本的所羅門不同的全新生命。

  但既然是歷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新的所羅門也有資格登上英靈座。

  可如果有某人的存在,明明對抑制力極為重要,卻也和羅曼醫生一般,將自己在英靈座上的位置消除,而歷史修正的功績卻不足以登上英靈座呢?

  其存在對抑制力重要所以被抑制力選中為代行者。

  在英靈座上的位置被消除——英靈座並沒有刻下他的存在。

  在正確人類史中不存在的人物其立下的功績,處在被遮掩的人類史中。

  顧青微微搖頭:「維繫的四隱藏了自身————」

  「愛麗絲菲爾小姐,第三次聖杯戰爭,最終約束並討伐了安哥拉曼紐的,應該是你們愛因茲貝倫家的御主吧?」

  愛麗絲菲爾微微蹙眉,回想了片刻後不好意思的搖頭:「不太清楚。」

  顧青斷定道:「第二次聖杯戰爭,主導聖杯戰爭走向的,大概是遠坂家的御主。」

  「而這第四次聖杯戰爭的主角一」

  顧青聳肩:「我想或許是,第四魔法使,衛宮切嗣?

  2

  間桐家。

  衛宮切嗣用槍指著肯尼斯的頭。

  「這就是隱藏的第四魔法?」肯尼斯好奇道,「潛入魔術工坊,瞞過神代英靈潛入到了這裡————到底怎麼辦到的?」

  弗栗多還在這間桐宅守著呢,況且他本人就是頂級的魔術師,是時鐘塔的君主。


  「我並非魔法使。」衛宮切嗣平靜說道,「第四魔法的構造————和你想像的有所不同。」

  肯尼斯微微搖頭,將準備好的文件推到衛宮切嗣面前,「那位大人,早就猜到你的來意了,這是你需要的術式。」

  「如果那位不離開,我不會出現在這裡。」衛宮切嗣補充說道。

  如果除掉肯尼斯能讓那位神王退場,他會考慮這麼做,但那位有著單獨顯現的能力,肯尼斯存活與否就不重要了。

  當然,魔術師能殺就殺,他不會對魔術師手下留情。

  但若是要招惹強敵,那大可不必。

  魔法告訴他,這裡有他需要的能力,魔法還告訴他,那位神王是故意離開,給他創造來此的機會。

  那就沒必要對肯尼斯下手了。

  忽的,肯尼斯瞳孔緊縮。

  剛剛將槍口指在他額頭的衛宮切嗣,當著他的面,在他的魔術工房中消失不見。

  肯尼斯深吸一口氣,驚疑的喃喃自語。

  「魔術————魔術師殺手?」

  肯尼斯氣笑了。

  拿魔法對魔術降維打擊是吧!

  你就殺吧,誰殺得過你啊!

  肯尼斯長出一口濁氣,平復著死裡逃生的心情。

  但驚疑之餘,又不乏小小的疑惑。

  第四魔法竟然不能提供無限魔力嗎?

  第二魔法抽取平行世界魔力,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本就是無限魔力————第四魔法竟然只是負責給從者供能,就會妨礙魔法使的戰鬥嗎?

  而且大人是怎麼知道————衛宮切嗣需要將供魔和令咒分開的術法的?

  肯尼斯內心生疑,你讓我開發術式,你前腳離開,衛宮切嗣後腳竟然就來取術式了?

  到底何時聯繫上的?

  肯尼斯微微搖頭,越想越不解。

  不過這點術式有什麼用啊?也沒聽說給從者供能,會影響御主使用魔術來著。

  肯尼斯心說,你就不能多準備點魔力爐嗎?我原本為了供魔伊斯坎達爾,專門帶了個三合一超強魔力爐的。

  你要是肯讓我研究研究第四魔法,我也不是不可以讓你用————

  等會?

  小聖杯嗎?

  肯尼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衛宮切嗣是愛因茲貝倫家請來的御主,如果將魔力供給的職責分給小聖杯,有沒有白嫖聖杯魔力,實現從者的無限魔力?

  退一萬步講,反正那是小聖杯,敵人再怎麼也不可能對小聖杯下手————真卑鄙啊,衛宮切嗣。

  肯尼斯暗暗搖頭,換做是我,我絕對不會讓索拉替我為從者供能。

  且不提索拉的魔力量雖說遠超常人,但是比起他這種天才遜色不止一籌,會影響從者的屬性,哪怕是索拉魔力足夠他也不會那麼做。

  令咒能夠進行空間移動,令咒持有者被攻擊,就能消耗令咒將從者召喚到身邊。

  一旦令咒和供魔被分開,供魔者被敵方從者偷襲,卻沒辦法用令咒召喚從者保護自己,豈不是全完了?

  肯尼斯心說,會這麼做的人絕對腦子不正常。

  如果不是有任何從者都不會主動破壞的小聖杯幫忙供魔,將供魔和令咒使用權分開的手段,不純粹是憑空製造弱點嗎?

  我,肯尼斯,絕不會那麼做。

  我可是帶了三合一魔力爐的,再多供幾個從者,我都供魔得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