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為敵
煌焰之都內。
「殿下，此事萬萬衝動不得。」
格爺不安的掃視著周圍，一臉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生怕自己一行人被發現。
「格爺，不必在勸了。」
殿下聲音中充滿堅定，「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看著琳出事。」
之前一戰，面對白夜叉時選擇逃跑，他並不因此後悔，那是那一瞬間他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
哪怕進行最樂觀的考慮，白夜叉大意之下露出了破綻，還恰好被他抓到……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白夜叉解放靈格重回三位數罷了。
面對白夜叉，他能選擇的只是敗北的方式，不存在任何獲勝的可能。
但琳卻只是將他傳送走，自己留在了原地……這就很莫名其妙了。
「殿下，此事應該從長計議，琳她也不會想看你為了救她出事。」格爺小聲勸道，生怕跳出來一位野生三位數神王將他們抓獲。
他們一行人出現在煌炎之都，就已經很危險了。
「這種話就不要再提了。」殿下的語氣毫不遲疑。
「琳她說不定不會有事呢？」
「若能如此自然最好，不然……」殿下嘆了口氣，心中帶上了幾分僥倖。
得知琳被『no name』一行人帶來煌焰之都，對他來說好壞參半。
好在琳終究沒當場暴斃，而是成了俘虜，無論如何總歸是活了下來。
壞在琳被帶來煌炎之都，擺明了『no name』是想用琳的身份做些什麼……可在那『做什麼』之後呢?
一隻俘虜能有什麼好下場？
可若是琳真的遇到了危險，自己又能做些什麼？現在煌炎之都中，應該就有提前到場的三位數神王了吧？
殿下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辦法。
解放阿茲達哈卡。
以三位數神王做對手，哪怕是降天為人後的三位數神王，他也絕不是敵手。
能夠吸引不止一體三位數的注意力，給他創造出拯救琳的契機的，只有拜火教的魔龍了。
解放阿茲達哈卡的兩項必要條件，阿卡迪亞的聯盟旗和星海龍王的龍角。
前者已經在殿下手中，後者作為共同體沙拉曼達傳承的標誌，被帶在歷代共同體首領的頭上。
如今的沙拉曼達領袖，是曾經參加過討伐阿茲達哈卡的老龍王，但他近些年來一直身體不好，極少出現，若是一對一一戰，殿下自認有些勝算。
若是只看經驗和力量，那頭老龍更勝一籌。
但殿下能使用模擬創星圖，哪怕只是未完全激活的非成品，那終究也是人智所不能及的領域。
而且對方老弱病殘中占了三項。
「格爺，能和我一起來調查一下那頭魔龍的封印，實在是麻煩你了！」
殿下真誠的致以感謝。
格萊亞嘆息一聲，苦笑道：「總不能只讓你一個孩子來冒險吧？那像什麼話。」
問題在於，就算獲得了星海龍王的龍角，他們也無法短時間解除封印。
封印到底處在什麼位置？解放封印又需要那些步驟？是否有人在封印外看守？
他們一無所知。
想要解開封印，需要阿卡迪亞的旗幟和星海龍王之角，但不是說只要獲得這兩件物品，封印瞬間就會消失了。
而且，少了琳之後，他們失去了操控空間能力的夥伴，一旦被強者發現，只怕連逃命都難。
所以，他們的另一位夥伴才並未出現。
沒必要。
格萊亞前來，是為了給殿下提供破解恩惠遊戲的經驗，誕生不滿三年的殿下，在知識上有著極為嚴重的欠缺。
奧拉若是也跟來，除了被抓時多搭上一個外，對他們的行動不會增添任何助力。
殿下抬頭眺望天空，也不知道琳如今怎麼樣了，會不會被敵人虐待。
……
「殿下大概會來……不，一定會來救我。」
煌炎之都，一家冷飲店中，琳點了一杯火龍風味奶茶，含糊不清的嘟囔道：「銜尾蛇不會行動，我沒有那個價值，但殿下不會放下我不管。」
琳對自己曾經效忠的對象很有信心。
「那他現在會在何處？」顧青詢問道。
「我在推測了。」琳眼神微微轉動，思考道，「在如今的煌炎之都，銜尾蛇想要行動很難……更別說理論上已經暴露身份的殿下了。」
殿下的情報已經暴露在白夜叉眼中了，那殿下在行動時，就要考慮煌焰之都中的眾神都知曉他姓名外貌等特徵的可能性。
「殿下的行動，無非有兩種選擇。」
琳豎起手指，悠悠說道：「其一，請求上級幫助，銜尾蛇如果想，應該能拿出足以解救我的方案，但上級會為此行動的可能性不大。」
琳心中嘆息一聲，上級完全把殿下和她當作工具人。
殿下不太會反抗銜尾蛇——被銜尾蛇創造出的殿下，從出生就被朝著這種方向培養。
當然，殿下並非是被下了什麼魔咒，又或者被留下了先天性的性格缺陷，殿下是神靈側的『原典候補者』，是為了向人類史展示神靈和人類之間全新相處關係的存在。
被神靈創造出的人類，在精神構造上天生就不能反抗神靈？
會創造這種『原典候補者』的神靈，絕對是腦子被兔子踢了！
人類史絕不會接受這種神人關係。
殿下不存在精神上無法反抗上級的缺陷，但後天的教育卻又彌補了一部分。
所以，無論殿下對銜尾蛇有多重要，銜尾蛇都不會因為殿下的要求而行動，甚至會反過來命令殿下不許擅自行動。
——至少在殿下真的違抗銜尾蛇之前，殿下的意願在銜尾蛇高層眼中不重要。
只有她們這些殿下的夥伴，才清楚殿下的性格變化，作為『迦爾吉』的他，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同伴。
嘆息一聲，琳搖了搖頭，說道：「還有就是，不經由上級的許可，殿下擅自行動。」
「這種可能性較高，格爺應該不會希望殿下冒險溝通上級吧！」
「用自身的重要性威脅上級，可能會被上級廢棄……這大概就是信息差了。」琳苦笑。
顧青忍俊不禁，說道：「蕾蒂西亞？」
琳點頭：「正是，前一位原典候補者的待遇……過於糟糕了。」
她作為殿下的同伴，在銜尾蛇里時有調查過相關情報。
箱庭內較為出名的原典候補者，吸血鬼蕾蒂西亞，也是階層支配者制度的開闢者，被箱庭眾神賦予了『蛇夫座』太陽主權的存在。
太陽主權只有二十四枚，蛇夫座是眾神為了獎勵吸血鬼們維護箱庭和平的貢獻，新創造的第二十五枚太陽主權。
『蛇夫座』和正統的太陽主權差距極大，是水貨中的水貨。
無論是『赤道十二宮』還是『黃道十二辰』，都涉及到了太陽的運行軌道，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但『蛇夫座』就只是能控制太陽的太陽主權而已。
但哪怕是水貨太陽主權，這也是極大的榮耀了。
然而，結果卻是吸血鬼一族近乎全滅，蕾蒂西亞淪為魔王，被阿卡迪亞擊敗後成為了阿卡迪亞的一員。
甚至在『阿卡迪亞』被『銜尾蛇』擊敗後，蕾蒂西亞被販賣到了千眼，成為了千眼所屬的獎品之一。
知道這一切的琳，很難覺得『原典候補者』是什麼高大上的東西。
但在『no name』里了解了些許資料後……『原典候補者』還真就珍貴的不行。
蕾蒂西亞區區一個過期的原典候補者，甚至已經主動淪為魔王，就算如此，她也留在了箱庭中。
阿卡迪亞的其他幹部，都被放逐出了箱庭，蕾蒂西亞為什麼沒被放逐？是銜尾蛇沒那個能力嗎？
銜尾蛇不想惹麻煩。
恐怕千眼接到蕾蒂西亞這件『商品』後也覺得麻煩，可作為箱庭最大的商業共同體，千眼又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人家來賣千眼就只能收。
蕾蒂西亞背後的人，千眼又不是惹不起——但也沒必要惹。
——哎，我們千眼裡，是不是有個叫『帕爾修斯』的共同體？
蕾蒂西亞就歸你了！
無論是人類史中還是箱庭內，你找一千個人，九百九十九個都會說，『帕爾修斯』是希臘神群所屬勢力。
帕爾修斯加入千眼了？
對的對的，但我們千眼只是一個商業聯盟啊！
別人招惹了你，你是去找他公司麻煩，還是去找他全家麻煩？
希臘，鍋！
而這，還是主動淪為魔王的，前『原典候補者』的待遇。
殿下如果能正確認識到自己的地位，是真能從銜尾蛇上層處謀求到一定的自由，哪怕是最頂尖的神靈，培育一位『原典候補者』也需要花費大量心血。
但蕾蒂西亞的待遇太慘了，被擊敗後淪為商品這種事，很容易就會讓人輕視『原典候補者』的含金量。
而且這還和殿下的待遇互相印證。
——殿下是被銜尾蛇從零培育出的，會特別聽話的原典候補者，上層對他下達指令時，自然不會對他多客氣。
拋開銜尾蛇的視角，琳才發現了這份信息差。
殿下向銜尾蛇上層求助的可能性不高，求助了上層也不會行動，格爺更不可能讓殿下嘗試威脅上層，他會擔心上層廢棄殿下——但假如殿下真的威脅了上層，上層或許真的會重視，並不得不採取些行動。
不過有這份信息差也好，琳心想。
銜尾蛇再怎麼強大，畢竟也是隱藏在暗處的魔王組織。
會隱藏的唯一原因，就是還不夠強。
雖然在銜尾蛇里待著也沒什麼不好，但投靠正規神群，對她對殿下來說更加海闊天空嘛！
「如果殿下擅自行動，前來營救我，那他的行動……」
琳想了想，笑著說道：「他可能會考慮，釋放出阿茲達哈卡。」
「天生邪惡的白毛小鬼，竟然釋放不共戴天之敵，簡直大逆不道，我絕不會讓他得逞！」顧青一臉肅然。
琳沒好氣的看著顧青，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裝？
「至於封印是位於星海之間的大廳，以及封印位於恩惠遊戲中第五扇門之中的事，絕不能讓那個邪惡的白毛小鬼知曉。」顧青一身正氣。
阿茲達哈卡的封印之地，以及解開封印所需跨越的恩惠遊戲，在原著中一五一十的寫了出來。
儘管那是十年前的往事了，但如今的顧青記憶猶新，只要是曾經看過的東西，他都能輕易的回憶起來。
「剩下的交給我來！」琳沒好氣的望著顧青，一點口頭上的把柄都不想給我留嗎？
我這個天生邪惡黑毛小鬼，探知到了封印的具體下落，在夥伴們的或許會活動的位置，將相關信息以暗號的方式留了下來……都是我乾的行了吧？
然後你還打算把我處以極刑是不是？
那時，殿下就不得不動手了。
成功……很難的。
但無所謂成功與否。
殿下只需要暴露就夠了，一旦殿下被抓住，以那攜帶模擬創星圖的原典候補者身份，外加足夠份量的人幫忙求情，是絕不可能死的。
足夠份量的人——白夜叉！
到時，殿下大概率會被印度神群收編……如此，身份不就洗白了？
就算印度神群不要，一個現成的原典候補者，有的是其他神群會願意摘桃子。
我不跟正規神群去混，當一個神子，和你銜尾蛇混，當一個隱藏在暗中的魔王？
而這，也是顧青的目的。
——銜尾蛇何等喪心病狂？當著眾神的面，竟然都要破除的絕對惡的封印？
這種視箱庭安危於無物的魔王組織，那必須出重拳了。
……
「阿欠!」
殿下打了個噴嚏。
有種不祥的預感……
殿下微微搖頭，危險在他決定來救琳時，就不在他的顧慮範圍內了。
說此時此刻就有三位數神佛盯著他，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但他是『迦爾吉』，是預言中會拯救世界的英雄。
如果連自己的夥伴都拯救不了……
不，既然是『迦爾吉』的話，有著拯救世界的力量，那一定有和世界為敵的力量吧？
琳，等我，我來救你了。
哪怕和全世界為敵……
不過話說，我為什麼要和全世界為敵啊？
迦爾吉搖了搖頭，應該和世界為敵的，是絕對惡的魔王才對。
收心，別想太多了，專注在眼前吧！
「殿下，此事萬萬衝動不得。」
格爺不安的掃視著周圍，一臉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生怕自己一行人被發現。
「格爺，不必在勸了。」
殿下聲音中充滿堅定，「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看著琳出事。」
之前一戰，面對白夜叉時選擇逃跑，他並不因此後悔，那是那一瞬間他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
哪怕進行最樂觀的考慮，白夜叉大意之下露出了破綻，還恰好被他抓到……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白夜叉解放靈格重回三位數罷了。
面對白夜叉，他能選擇的只是敗北的方式，不存在任何獲勝的可能。
但琳卻只是將他傳送走，自己留在了原地……這就很莫名其妙了。
「殿下，此事應該從長計議，琳她也不會想看你為了救她出事。」格爺小聲勸道，生怕跳出來一位野生三位數神王將他們抓獲。
他們一行人出現在煌炎之都，就已經很危險了。
「這種話就不要再提了。」殿下的語氣毫不遲疑。
「琳她說不定不會有事呢？」
「若能如此自然最好，不然……」殿下嘆了口氣，心中帶上了幾分僥倖。
得知琳被『no name』一行人帶來煌焰之都，對他來說好壞參半。
好在琳終究沒當場暴斃，而是成了俘虜，無論如何總歸是活了下來。
壞在琳被帶來煌炎之都，擺明了『no name』是想用琳的身份做些什麼……可在那『做什麼』之後呢?
一隻俘虜能有什麼好下場？
可若是琳真的遇到了危險，自己又能做些什麼？現在煌炎之都中，應該就有提前到場的三位數神王了吧？
殿下所能想到的，只有一個辦法。
解放阿茲達哈卡。
以三位數神王做對手，哪怕是降天為人後的三位數神王，他也絕不是敵手。
能夠吸引不止一體三位數的注意力，給他創造出拯救琳的契機的，只有拜火教的魔龍了。
解放阿茲達哈卡的兩項必要條件，阿卡迪亞的聯盟旗和星海龍王的龍角。
前者已經在殿下手中，後者作為共同體沙拉曼達傳承的標誌，被帶在歷代共同體首領的頭上。
如今的沙拉曼達領袖，是曾經參加過討伐阿茲達哈卡的老龍王，但他近些年來一直身體不好，極少出現，若是一對一一戰，殿下自認有些勝算。
若是只看經驗和力量，那頭老龍更勝一籌。
但殿下能使用模擬創星圖，哪怕只是未完全激活的非成品，那終究也是人智所不能及的領域。
而且對方老弱病殘中占了三項。
「格爺，能和我一起來調查一下那頭魔龍的封印，實在是麻煩你了！」
殿下真誠的致以感謝。
格萊亞嘆息一聲，苦笑道：「總不能只讓你一個孩子來冒險吧？那像什麼話。」
問題在於，就算獲得了星海龍王的龍角，他們也無法短時間解除封印。
封印到底處在什麼位置？解放封印又需要那些步驟？是否有人在封印外看守？
他們一無所知。
想要解開封印，需要阿卡迪亞的旗幟和星海龍王之角，但不是說只要獲得這兩件物品，封印瞬間就會消失了。
而且，少了琳之後，他們失去了操控空間能力的夥伴，一旦被強者發現，只怕連逃命都難。
所以，他們的另一位夥伴才並未出現。
沒必要。
格萊亞前來，是為了給殿下提供破解恩惠遊戲的經驗，誕生不滿三年的殿下，在知識上有著極為嚴重的欠缺。
奧拉若是也跟來，除了被抓時多搭上一個外，對他們的行動不會增添任何助力。
殿下抬頭眺望天空，也不知道琳如今怎麼樣了，會不會被敵人虐待。
……
「殿下大概會來……不，一定會來救我。」
煌炎之都，一家冷飲店中，琳點了一杯火龍風味奶茶，含糊不清的嘟囔道：「銜尾蛇不會行動，我沒有那個價值，但殿下不會放下我不管。」
琳對自己曾經效忠的對象很有信心。
「那他現在會在何處？」顧青詢問道。
「我在推測了。」琳眼神微微轉動，思考道，「在如今的煌炎之都，銜尾蛇想要行動很難……更別說理論上已經暴露身份的殿下了。」
殿下的情報已經暴露在白夜叉眼中了，那殿下在行動時，就要考慮煌焰之都中的眾神都知曉他姓名外貌等特徵的可能性。
「殿下的行動，無非有兩種選擇。」
琳豎起手指，悠悠說道：「其一，請求上級幫助，銜尾蛇如果想，應該能拿出足以解救我的方案，但上級會為此行動的可能性不大。」
琳心中嘆息一聲，上級完全把殿下和她當作工具人。
殿下不太會反抗銜尾蛇——被銜尾蛇創造出的殿下，從出生就被朝著這種方向培養。
當然，殿下並非是被下了什麼魔咒，又或者被留下了先天性的性格缺陷，殿下是神靈側的『原典候補者』，是為了向人類史展示神靈和人類之間全新相處關係的存在。
被神靈創造出的人類，在精神構造上天生就不能反抗神靈？
會創造這種『原典候補者』的神靈，絕對是腦子被兔子踢了！
人類史絕不會接受這種神人關係。
殿下不存在精神上無法反抗上級的缺陷，但後天的教育卻又彌補了一部分。
所以，無論殿下對銜尾蛇有多重要，銜尾蛇都不會因為殿下的要求而行動，甚至會反過來命令殿下不許擅自行動。
——至少在殿下真的違抗銜尾蛇之前，殿下的意願在銜尾蛇高層眼中不重要。
只有她們這些殿下的夥伴，才清楚殿下的性格變化，作為『迦爾吉』的他，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同伴。
嘆息一聲，琳搖了搖頭，說道：「還有就是，不經由上級的許可，殿下擅自行動。」
「這種可能性較高，格爺應該不會希望殿下冒險溝通上級吧！」
「用自身的重要性威脅上級，可能會被上級廢棄……這大概就是信息差了。」琳苦笑。
顧青忍俊不禁，說道：「蕾蒂西亞？」
琳點頭：「正是，前一位原典候補者的待遇……過於糟糕了。」
她作為殿下的同伴，在銜尾蛇里時有調查過相關情報。
箱庭內較為出名的原典候補者，吸血鬼蕾蒂西亞，也是階層支配者制度的開闢者，被箱庭眾神賦予了『蛇夫座』太陽主權的存在。
太陽主權只有二十四枚，蛇夫座是眾神為了獎勵吸血鬼們維護箱庭和平的貢獻，新創造的第二十五枚太陽主權。
『蛇夫座』和正統的太陽主權差距極大，是水貨中的水貨。
無論是『赤道十二宮』還是『黃道十二辰』，都涉及到了太陽的運行軌道，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但『蛇夫座』就只是能控制太陽的太陽主權而已。
但哪怕是水貨太陽主權，這也是極大的榮耀了。
然而，結果卻是吸血鬼一族近乎全滅，蕾蒂西亞淪為魔王，被阿卡迪亞擊敗後成為了阿卡迪亞的一員。
甚至在『阿卡迪亞』被『銜尾蛇』擊敗後，蕾蒂西亞被販賣到了千眼，成為了千眼所屬的獎品之一。
知道這一切的琳，很難覺得『原典候補者』是什麼高大上的東西。
但在『no name』里了解了些許資料後……『原典候補者』還真就珍貴的不行。
蕾蒂西亞區區一個過期的原典候補者，甚至已經主動淪為魔王，就算如此，她也留在了箱庭中。
阿卡迪亞的其他幹部，都被放逐出了箱庭，蕾蒂西亞為什麼沒被放逐？是銜尾蛇沒那個能力嗎？
銜尾蛇不想惹麻煩。
恐怕千眼接到蕾蒂西亞這件『商品』後也覺得麻煩，可作為箱庭最大的商業共同體，千眼又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人家來賣千眼就只能收。
蕾蒂西亞背後的人，千眼又不是惹不起——但也沒必要惹。
——哎，我們千眼裡，是不是有個叫『帕爾修斯』的共同體？
蕾蒂西亞就歸你了！
無論是人類史中還是箱庭內，你找一千個人，九百九十九個都會說，『帕爾修斯』是希臘神群所屬勢力。
帕爾修斯加入千眼了？
對的對的，但我們千眼只是一個商業聯盟啊！
別人招惹了你，你是去找他公司麻煩，還是去找他全家麻煩？
希臘，鍋！
而這，還是主動淪為魔王的，前『原典候補者』的待遇。
殿下如果能正確認識到自己的地位，是真能從銜尾蛇上層處謀求到一定的自由，哪怕是最頂尖的神靈，培育一位『原典候補者』也需要花費大量心血。
但蕾蒂西亞的待遇太慘了，被擊敗後淪為商品這種事，很容易就會讓人輕視『原典候補者』的含金量。
而且這還和殿下的待遇互相印證。
——殿下是被銜尾蛇從零培育出的，會特別聽話的原典候補者，上層對他下達指令時，自然不會對他多客氣。
拋開銜尾蛇的視角，琳才發現了這份信息差。
殿下向銜尾蛇上層求助的可能性不高，求助了上層也不會行動，格爺更不可能讓殿下嘗試威脅上層，他會擔心上層廢棄殿下——但假如殿下真的威脅了上層，上層或許真的會重視，並不得不採取些行動。
不過有這份信息差也好，琳心想。
銜尾蛇再怎麼強大，畢竟也是隱藏在暗處的魔王組織。
會隱藏的唯一原因，就是還不夠強。
雖然在銜尾蛇里待著也沒什麼不好，但投靠正規神群，對她對殿下來說更加海闊天空嘛！
「如果殿下擅自行動，前來營救我，那他的行動……」
琳想了想，笑著說道：「他可能會考慮，釋放出阿茲達哈卡。」
「天生邪惡的白毛小鬼，竟然釋放不共戴天之敵，簡直大逆不道，我絕不會讓他得逞！」顧青一臉肅然。
琳沒好氣的看著顧青，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裝？
「至於封印是位於星海之間的大廳，以及封印位於恩惠遊戲中第五扇門之中的事，絕不能讓那個邪惡的白毛小鬼知曉。」顧青一身正氣。
阿茲達哈卡的封印之地，以及解開封印所需跨越的恩惠遊戲，在原著中一五一十的寫了出來。
儘管那是十年前的往事了，但如今的顧青記憶猶新，只要是曾經看過的東西，他都能輕易的回憶起來。
「剩下的交給我來！」琳沒好氣的望著顧青，一點口頭上的把柄都不想給我留嗎？
我這個天生邪惡黑毛小鬼，探知到了封印的具體下落，在夥伴們的或許會活動的位置，將相關信息以暗號的方式留了下來……都是我乾的行了吧？
然後你還打算把我處以極刑是不是？
那時，殿下就不得不動手了。
成功……很難的。
但無所謂成功與否。
殿下只需要暴露就夠了，一旦殿下被抓住，以那攜帶模擬創星圖的原典候補者身份，外加足夠份量的人幫忙求情，是絕不可能死的。
足夠份量的人——白夜叉！
到時，殿下大概率會被印度神群收編……如此，身份不就洗白了？
就算印度神群不要，一個現成的原典候補者，有的是其他神群會願意摘桃子。
我不跟正規神群去混，當一個神子，和你銜尾蛇混，當一個隱藏在暗中的魔王？
而這，也是顧青的目的。
——銜尾蛇何等喪心病狂？當著眾神的面，竟然都要破除的絕對惡的封印？
這種視箱庭安危於無物的魔王組織，那必須出重拳了。
……
「阿欠!」
殿下打了個噴嚏。
有種不祥的預感……
殿下微微搖頭，危險在他決定來救琳時，就不在他的顧慮範圍內了。
說此時此刻就有三位數神佛盯著他，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但他是『迦爾吉』，是預言中會拯救世界的英雄。
如果連自己的夥伴都拯救不了……
不，既然是『迦爾吉』的話，有著拯救世界的力量，那一定有和世界為敵的力量吧？
琳，等我，我來救你了。
哪怕和全世界為敵……
不過話說，我為什麼要和全世界為敵啊？
迦爾吉搖了搖頭，應該和世界為敵的，是絕對惡的魔王才對。
收心，別想太多了，專注在眼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