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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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反覆解析著伊黑小芭內和墮姬相遇和作戰的一切細節。

  他想要的就是這個。

  以他的力量,在鬼滅世界自然無往不利,但若是放在箱庭,著實還有很多不足。

  他連黑兔都不如。

  想要在箱庭攪動風雲,在諸多三位數乃至二位數之間做局謀利,除了利用信息差外,顧青也想要一些合適的手段。

  鬼滅世界,命運的修正,被顧青納入了參考。

  異世界的能力或許未必強大,但其本質往往會高的驚人。

  如顧青的『風靈月影』,是一種極難應用在同級戰鬥中的力量,但那卻也是能影響萬事萬物的力量——能力本身是全能的一角。

  拋開制約能力生效的能耗比問題,這確實是『全能』程度的能力。

  異世界的力量,對箱庭來說不光是力量本身,還是箱庭觀測異世界信息的渠道,窺一斑而見全貌,而越是和『世界』本身有關,就算能力不強,其能力的本質恐怕就會越高。

  能力量級或許不行,但能力的優先級不會差。

  既然如此,那『命運』這種影響萬事萬物的手段,未必不能在箱庭神佛身上生效。

  墮姬與伊黑小芭內的相遇,以及輕易的被擊殺,既充滿了意外與巧合,卻又好似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顧青將過程牢牢刻印在心中,這其中有他能看懂的部分,但也不乏顧青尚未完全解明的細節。

  顧青可以很輕易的讓墮姬去死,但卻很難在不出手的情況下,讓墮姬死的如此輕易自然。

  做不到的事,其中便有可鑽研之處位於其中。

  而這種輕易與自然,大約在將來還會出現數次。

  ……

  幾位柱另有考慮,雖然產屋敷耀哉說顧青是他的貴客,但那個不自然的爆炸和產屋敷前後態度變化,都讓柱們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加上炭治郎提到的妹妹由鬼變成人,以及死者復生,讓他們不由得將顧青往神靈的方向想像,但他們作為鬼殺隊的柱,也不得不思索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顧青其實遠沒有那麼強大,只是動用了些障眼法騙過了產屋敷耀哉?

  鬼殺隊的柱們都很尊重產屋敷耀哉,但尊重不意味著言聽計從,柱們有時也會有自己的判斷,原著中產屋敷耀哉選擇接納禰豆子時,也有一部分柱不認同產屋敷的想法,直到禰豆子面對稀血的誘惑依舊保持理智,才普遍被柱們接受。

  為此,柱們決定了今晚暫時不分開,一群人理所當然的來到了炎柱的家中。

  「死者復活這種事,說出來很難讓人相信吧?」

  「但惡鬼的存在不也是一樣嗎?」順勢和幾柱混到一起的炭治郎眨了眨眼睛。

  和原著中不同,炭治郎現在見的鬼很少,更準確的說除了禰豆子外只有一例,他甚至都沒見到過襲擊他家人的那隻惡鬼,只是在前往狹霧山修行的途中偶然見到了一隻。

  對如今的炭治郎來說,鬼還是一種常識外的生物。

  富岡義勇說道:「但你就是鬼呢?」

  「嗚,無法反駁……」炭治郎後知後覺。

  他實在沒有自己變成了鬼的自覺,在顧青處獲得了鬼血後,他僅僅失去了意識不到五分鐘,據錆兔大哥說,他當時就趴在原地,好似見到了什麼天敵一般一動不動。

  在那之後,他徹底恢復了意識。

  在剛剛恢復意識的那段時間,他肚子很是飢餓,甚至還對人類產生過食慾,但如今那種感覺也已經徹底消散了。

  對鬼缺乏具體印象的炭治郎,如今提到自己已經變成鬼,心中幾乎沒有實感。

  變成鬼對他最大的影響,大概就是他可以不吃不喝,省下糧食讓家人吃飽飯。

  鬼?鬼嗎?

  甘露寺密璃探頭。

  我是不是聽到了了不得的秘密了?是不是今天不應該來偷窺各位柱大人們呢?

  今天產屋敷耀哉因為預感示警,誤以為無慘要來襲擊,打算用炸藥和無慘爆了,他在召集了幾位柱的同時,也召集了許多不是柱的低級隊員。

  其中就包括了甲級劍士甘露寺密璃。

  她是鬼殺隊中少有的父母建在的成員,其他人加入鬼殺隊多半是為了向鬼復仇,她加入鬼殺隊的目的只是因為力氣太大,想找一位能接受她的夫君。


  「甘露寺!」煉獄杏壽郎大聲喊道。

  「在,煉獄先生。」甘露寺密璃瞬間立正,果然被發現了啊。

  她如今是煉獄杏壽郎的繼子,跟隨煉獄訓練。

  「早早休息吧!」

  「是。」

  甘露寺密璃不甘心的說道,最後掃了屋內的柱一眼,將各位記在心上。

  岩柱,叔叔輩分的大塊頭。

  蟲柱,笑的很溫柔的女孩子。

  炎柱,可靠的師父。

  霞柱與炭治郎,可愛呆萌的小不點。

  如今的甘露寺密璃加入鬼殺隊的時間不長,外加柱們一直以來任務繁忙,她只知道被炎柱招待的大都是柱,但甚至連柱的名字和具體形象都對不上。

  只是就這簡單的掃過幾眼,她就已經心生不妙了。

  她來鬼殺隊是來找夫君的。

  ……可哪怕拋開性格是否合拍的考慮,僅僅考慮年齡,能適合她的就相當少啊!

  甘露寺一臉沮喪的離開。

  「你們聚在這裡……等等,你們圍著惡鬼幹什麼?」

  伊黑小芭內氣喘吁吁的趕到了鬼殺隊總部。

  路上遇見了一隻冒充減速帶的惡鬼,不過他並未怎麼放在心上,隨手創死了減速帶後,他匆忙趕到了鬼殺隊總部。

  他之前接到的情報太不自然了,若不是發生了大事,鎹鴉不可能要求他放下手頭的任務歸隊。

  結果來到本部一調查,隱的成員說主公的府邸炸了?

  好在主公沒事,但就主公那個身體素質,他又不能深夜去找主公了解情況。

  隱的成員說幾位柱當時就在現場,伊黑於是就在了炎柱家,他和炎柱關係很好,他之所以加入鬼殺隊,就是在被家族供養的鬼追殺時,被前代炎柱煉獄槙壽郎救了一命。

  發現五位柱正圍著一隻鬼?

  你們這是在鬧什麼?

  「很失禮吧,我才不是惡鬼。」炭治郎中氣不足的反駁。

  「蝴蝶?」伊黑迷惑的看向了蝴蝶忍,他也聽說過,蝴蝶忍似乎致力於讓鬼與人和平相處。

  「和我無關,是富岡先生的錯!」蝴蝶額頭上浮現一個#字。

  我說什麼讓鬼與人和平相處只是圖一樂,那是對我已死姐姐的拙劣模仿,可富岡義勇他是真放了鬼一命。

  煉獄眨了眨眼睛,大聲說道:「伊黑,不能出手,這是主公的貴客!」

  伊黑心說我又不傻。

  你們五個柱圍著一隻鬼都沒下手,擺明了這其中有問題,我怎麼可能不問明白直接就出刀?

  不過……

  鬼?貴客?

  「到底發生了什麼?」,伊黑有些混亂。

  「鬼變成人?死者復生?疑似神靈?」聽說之後,伊黑就更混亂了。

  頓了頓,伊黑微微搖頭,本能的想要抗拒,但猶豫後只是說道:「難以置信。」

  之所以不徹底否認,還是他相信柱們不會那麼容易被欺騙。

  「但是——」煉獄大聲喊。

  「閉嘴,吵死了,這可是深夜!」煉獄槙壽郎走進房大聲喊道。

  那有父親不愛自己的兒子呢?他一直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進入鬼殺隊,為此甚至都沒教導兒子炎之呼吸,但兒子的天賦太好了,毫無他人指導的情況下只是研究書籍,就學會了炎之呼吸。

  後來在得知了兒子因為遇到了持有聲音類血鬼術的惡鬼,不得不震破鼓膜後,他一氣之下將有日之呼吸事跡記載的珍貴古籍撕了。

  如果說這一千年中,產屋敷一族對命運的機制有所了解,那傳了數百年的炎柱一族,對所謂的命運也略知一二。

  妻子病重而死,兒子因為惡鬼振破了鼓膜,家族背負著擊殺惡鬼的使命……知曉許多鬼殺隊隱秘的前炎柱,本能的將一切怪到了數百年前的繼國緣一身上。

  你不是生來就要斬殺鬼舞辻無慘的嗎?你當年乾脆利索的斬殺了他,今天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煉獄槙壽郎對兒子一直很不客氣,但那也只是對兒子安全的擔心,兒子說話大聲一些,就算會吵到他的睡眠,他也不好意思斥責兒子。


  那是兒子在討伐惡鬼時所受的傷,如今只有大聲說話才能聽見。

  只是現在,稍有不同。

  煉獄槙壽郎深吸了一口氣,面露難色道:「杏壽郎,出來一下吧。」

  「親愛的?孩子他……」

  妻子探頭。

  「瑠火阿姨?」伊黑瞪大了眼睛。

  「母親?」煉獄杏壽郎懵了。

  煉獄慎壽郎乾咳了一聲,給兒子一個『你懂』的眼神。

  榴火死後我如何頹廢的事你絕對不許說出來,不然我就沒你這個兒子了!

  ……

  煉獄杏壽郎離開了。

  加上剛剛趕到的伊黑,留下的柱依舊是五位,只是氣氛瞬間就不一樣了。

  「真的是榴火……姐?」

  悲鳴嶼行冥艱難的說道,他是這批鬼殺隊眾柱中加入最早的,當年的前炎柱還未曾因為妻子病死而頹廢,二人有過極為短暫的一同共事的時光。

  「……是榴火阿姨,不會錯。」

  伊黑點頭道,他就是被前炎柱救下的,當時的他十二歲,當時的炎柱還是一個盡心殺鬼的盡職的柱,溫柔的榴火阿姨還照顧過他。

  「為什麼榴火阿姨復活了?」

  開口說話的是蝴蝶忍。

  絕大多數鬼殺隊人員都有執念,蝴蝶忍的執念尤為重,重到將她從曾經的易怒好勝逼成了偽裝成曾經溫柔的姐姐模樣,以偽裝忍耐自己對鬼的怒氣。

  其他未在性格上做出明確改變的人,內心中的執念未必一定不如她,但至少她的執念看起來是最明顯的。

  之前只是提到死者復活,就讓她內心混亂了。

  而如今,曾經死亡之人,真的復活在了她的面前。

  那姐姐呢?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雖然知道此刻她應該恭賀而非嫉妒,但蝴蝶忍控制不了自己的內心。

  她眼紅了。

  富岡義勇持刀毫無動搖的手微微顫抖。

  姐姐。

  父母的死亡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了,不能說他不想讓父母復活,但若真要說他最記掛的對象,那無疑是保護他而死的姐姐,以及同門師兄錆兔。

  不過按照炭治郎所說,錆兔已經復活了,既然煉獄榴火的復活是真的,那這也應該不會錯。

  岩柱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蝴蝶忍的肩膀。

  他又何嘗沒有記掛的孩子死在惡鬼手裡呢?

  但他是岩柱。

  「忍,我會幫你。」悲鳴嶼行冥堅定的說道。

  蝴蝶忍的父母因惡鬼而死時,是他趕到並救下了蝴蝶姐妹,也是他挨不住蝴蝶姐妹的哀求,將蝴蝶姐妹介紹給了鬼殺隊。

  悲鳴嶼行冥還有其他想要復活的孩子,但如果站在柱的立場上,果然是花柱蝴蝶香奈惠的復活,對如今的鬼殺隊更加有利。

  「……謝謝。」蝴蝶忍混亂的心情稍稍穩定了些許。

  這畢竟是悲鳴嶼,是鬼殺隊的最強。

  僅憑蝴蝶忍自己,她沒把握擊殺上弦鬼,姐姐的死已經讓她備受打擊了,如果復活的希望擺在面前卻白白錯過,她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有了悲鳴嶼行冥的承諾,她內心好受多了。

  不過不能單純的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她自己也要努力嘗試取下上弦的首級才行。

  一直安靜的時透無一郎看著爆發了鬥志的二人,疑惑的歪了歪頭。

  嗚!

  頭有些痛呢!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強擠出一絲笑容:「伊黑先生……您應該清楚,榴火阿姨的復活,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伊黑小芭內思索片刻,回答道:「難道那隻鬼是上弦?」

  「什麼?」

  「我返回本部時,偶然遇到的鬼,不過她很弱。」毫不知情自己是沒讓妓夫太郎出場,就把他剁死在墮姬的體內,伊黑說道:「雖然被我殺死的鬼真的毫無威脅,但不要大意,或許是有些特殊原因。」

  「畢竟是一百多年未曾被討伐的上弦鬼。」

  「請放心,伊黑先生,我會小心的。」蝴蝶忍強擠出了一份溫和的笑容。

  產屋敷備用的府邸中,顧青微微點頭。

  也不枉他幫忙催化一把。

  儘管幅度很低……但在意志的作用和箱庭體質下,蝴蝶忍的體質確實在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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