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產屋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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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慘深吸了口氣,壓了壓心中的怒氣。

  在繼續下去,他怕其他十二鬼月還要搞出什麼事來——這個其他,專指童磨。

  剩下唯二沒被他處理的下弦,一個是他經歷生前有些類似,讓他較為疼愛的累,另一個則是自己的鐵粉魘夢,總不能隨隨便便也處理掉。

  「你們作為鬼,為什麼連區區人類都處理不掉。」

  「所有十二鬼月,三天之內,我要看見一隻柱的首級,做不到的,自己滾去曬太陽。」

  顧青壓力無慘,只給了他七天時間除掉產屋敷一族,無慘轉頭壓力部下,時間只給到了三天。

  猗窩座半跪在原地,一言不發,以免引火燒身。

  魘夢和玉壺這兩個無慘鐵粉興奮的說道:「是,無慘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童磨剛張開嘴,黑死牟眼見不妙,立刻說道:「在下定將殺鬼劍士的首級奉上。」

  黑死牟可太了解無慘了,十二鬼月對無慘並非必需品。

  無慘誕生在平安年代,他那個弟弟繼國緣一誕生在戰國年代,這期間隔了數百年。

  而繼國緣一是呼吸法的創造者。

  產屋敷一族組建的鬼殺隊,和無慘糾纏了一千年,其中一半以上的時間裡,劍士們連呼吸法都沒有,就憑藉純粹的肉體和鬼抗衡。

  這又是如何做到的?單憑信念?單憑犧牲?

  答案是在最開始的數百年中,無慘根本不創造高質量的直屬惡鬼。

  無慘限制了鬼的成長,繼國緣一誕生之前的鬼被無慘分配的鬼血都很少,實力都很一般。

  人類劍士有呼吸法變強後,無慘才因為人類更強,不得不創造相對強大的惡鬼。

  十二鬼月是無慘遇到了繼國緣一後,給自己的護城河,如果人類中誕生了繼國緣一這樣的強者,大概率會先遇到肆無忌憚的十二鬼月……無慘察覺到就會直接躲起來。

  但在無慘已經獲得藍色彼岸花的如今,十二鬼月對無慘還有意義嗎?

  看無慘今天的表現就知道了,下弦鬼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大半。

  黑死牟插嘴,阻止童磨開口,現如今的無慘,可真的未必對他們這些上弦留情。

  ……

  鬼殺隊。

  產屋敷一族府邸。

  「真安靜啊!」炭治郎不禁說道。

  「街上也沒有鬼殺隊的人,大概是把總部的戰力都調出去了吧。」顧青本能的接了一句梗。

  以五位數的層次來說,在一個小小的日本找知曉的東西,就如同觀看手心中的紋路那般輕鬆。

  空曠的府邸中,顧青緩步向房間內走去。

  「先生?」炭治郎開口。

  「說!」

  「先生您為什麼要帶上這乾冰呢?還要穿上這份奇怪的衣服。」炭治郎疑惑道。

  「儀式感!」

  顧青聳肩,來鬼滅世界一次,來見產屋敷一次,不cos下原著名場面那不是白來?

  為此,他甚至去鎮裡買的西裝,刻意找的乾冰,而不是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捏乾冰和西裝。

  顧青肩批西裝,乾冰散發著霧氣襯托在身邊,緩緩而堅定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一段從門口到府邸的路,顧青走了數分鐘。

  「……呀,來了嗎?」

  屋內的,是連坐著都要被妻子勉強攙扶著的產屋敷耀哉。

  「初次見面,鬼舞辻……無慘。」

  耀哉的語氣有些虛弱,只是說一句話就不停的喘著粗氣。

  炭治郎眨了眨眼睛,心說不是哦。

  如果只是將禰豆子變成人,以及把他變成鬼也就罷了,他可是還見到了顧青復活死者,以及騰雲駕霧一般,『唰』的一下將他從狹霧山帶到城裡,

  雖然可能有些不尊重鱗瀧爺爺,但炭治郎不得不說,僅憑鱗瀧爺爺那種水平的柱,就想和這種怪……神明般的強者對抗一千年,是沒有任何可能的。

  「我終於等到你了,鬼舞辻無慘,我們一族……鬼殺隊……千年來,一直追尋……」

  顧青嘴角的笑意再也蚌埠住,說道:「你認錯人了。」


  產屋敷耀哉:「?」

  「還有,你的女兒要去點炸藥嘍!」

  產屋敷耀哉懵了。

  如果只是不承認身份,那還可以說這是無慘莫名其妙在逗他這個敵人玩,但甚至點明了炸藥的存在卻不逃離?

  壞了,我該不會真的等錯人了吧?

  不對啊,從今天中午開始,我那屬於產屋敷一族的預感就開始瘋狂示警,雖然根本看不見具體畫面,但我當即安排了炸藥,還將短時間能調集到的柱全都叫來了……

  真,真不是無慘嗎?

  按照以往的經驗,只有涉及到無慘這一產屋敷詛咒的源頭,預警才會這麼激烈啊?

  「雛衣,住手!」

  大聲喊出來的是產屋敷天音,這位如同妖精一般的白髮女性敏銳的發現了異常,這不是她徹底相信了顧青不是鬼舞辻無慘,而是哪怕顧青真的是無慘,這副不躲不閃的模樣,恐怕炸藥也很難生效。

  不可能是虛張聲勢,只為了不讓她的女兒引爆炸藥。

  炸藥若是威脅,對方隨手擊殺她的女兒能有多難?

  那就沒必要繼續了。

  他們一家人會因為炸藥死亡也就罷了,不遠處鬼殺隊的孩子也會被爆炸聲吸引來,只會白白犧牲。

  顧青笑了笑,說道:「來不及了。」

  轟!

  無盡的火光沖天而起。

  ……

  遠處,鬼殺隊的成員被炸彈聲驚擾。

  由於準備時間過短,被產屋敷耀哉召集來的柱只有五位。

  家族歷代擔任炎柱,本家就在鬼殺隊附近的煉獄杏壽郎。

  花費大量時間研究藥物,以至於恰巧處在本部附近實驗室的蝴蝶忍。

  儘管被產屋敷一族拒絕護衛的提案,但長期呆在身邊產屋敷一家身側,約等於起到護衛作用的悲鳴嶼行冥。

  鬼殺隊最年輕的天才,除了鍛鍊和殺鬼無所事事,在出任務和回歸本部之間兩點一線的時透無一郎。

  以及恰巧在附近的富崗義勇。

  望著產屋敷府邸的爆炸,五位柱瞬間驚醒了過來,畢竟產屋敷耀哉今天叫他們來總部集合就有些不對勁,若是想開啟柱合會議,應該提前做好通知才對。

  ……主公千萬不要有事!

  心急如焚的五位柱全力奔向的主公的府邸,沒多久就看見了被炸毀的府邸與沖天的火光。

  ——以及就在火光中心,但毫髮無傷的主公一家人!

  顧青笑著揮了揮手,周圍的火焰逐漸平息。

  「這種見面方式,有助於我們心平氣和的交流,你覺得呢,產屋敷?」

  天音捏了捏丈夫的手。

  產屋敷耀哉病重,已經無法視物了,但產屋敷天音卻看的清楚明白,爆炸的威力何其之大,落到出現在他們周圍的防護罩上,甚至都沒能激起半點漣漪,

  而就算看不見,產屋敷耀哉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再說妻子總不會騙他。

  「……您說的是。」

  產屋敷耀哉語氣分明恭敬了起來,爆炸用了多少炸藥他一清二楚,哪怕這真的是鬼舞辻無慘,但凡對方真的嘴硬說不是,他除了配合還能怎麼樣呢?

  讓鬼殺隊的孩子們白白送死?

  「各位,不可失禮,這位大人是產屋敷一族的貴客。」產屋敷耀哉連忙開口,囑咐這個時間應該要趕到的眾柱們。

  五柱手中拔出並打算用出的招式應聲而斷,但依舊將手搭在刀上,隨時準備發起攻擊,唯獨水柱富崗義勇並未收起刀,一臉嚴肅的盯著顧青身邊的炭治郎。

  炭治郎眨了眨眼睛,迎上了富崗義勇的目光,見到熟人後面露喜色。

  富崗義勇面露殺意。

  炭治郎立刻面露難色。

  該怎麼解釋呢?

  感謝義勇先生推薦我到鱗瀧師父那裡修行?哈哈,經由一系列的修行,我修行成鬼了!

  ……會被砍死的吧?

  但當著主公的面,富崗義勇就算再怎麼後悔曾經放過灶門禰豆子,以至於或許因此導致灶門炭治郎變成鬼,也不打算直接動手。


  畢竟顧青和炭治郎距離產屋敷耀哉的距離,遠比他們來的更近。

  「這位先生,刻意前來產屋敷一家,不知有何貴幹!」產屋敷耀哉問道,除了知道這是無法力敵的存在外,他實在摸不著頭腦。

  「顧青。」顧青說道。

  「顧先生!」產屋敷耀哉說道,這個名字不像是日本人,但他不止是能聽懂,甚至像是聽母語一般?

  就算語種不同,也能無障礙交流?

  在日本,讀寫漢語是一種雅好,在上層階級間很是流行,他們產屋敷一族也不例外。

  正是因為知曉漢語卻並未如母語般精通,他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

  「我來一觀,產屋敷一家千年的宿命。」顧青說道,他確定產屋敷耀哉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如果產屋敷耀哉出生在箱庭,他至少會是一個合格的遊戲主辦者。

  他真的讀懂了這個世界的命運機制。

  命運是什麼?命運的最核心之處就是『命運想讓鬼舞辻無慘死』。

  原著中無慘是怎麼死的?

  上弦之一被鬼殺隊打到難以再生,說是被醜死的不算恰當,但終究是自己放棄了對生的渴望。

  上弦二被灌入了大量毒素,但總體來說還是戰鬥到了一半自顧自的回憶,手下留情所致。

  上弦三被砍掉了頭顱,雖然突破了鬼的極限,但因為回想起了生前的記憶,最終自我放棄而死。

  ——三位上弦的死亡,都有『自我放棄』的因素。

  命運:鬼舞辻無慘,我給你安排了一群有致命心理創傷的手下,就等到關鍵時刻背刺你,你感不感動,你開不開心?

  無慘對此一無所知,但產屋敷一家確實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因為足足有一百年,上弦都未曾換過位了。

  這難道是因為上弦鬼強大?

  並不是。

  前任水柱鱗瀧左近次,前任鳴柱桑島慈悟郎,前任炎柱煉獄槙壽郎都在鬼殺隊干到想要退休。

  鬼殺隊的柱,竟然有很多直到自然退休,數十年的擊殺惡鬼,都從未見過任何一隻上弦鬼?

  無慘並未意識到真相,但產屋敷一族意識到了——上弦鬼不是給柱來殺的。

  鬼殺隊明明有能活到退休的柱,上弦鬼卻百年未曾換代,這如果不是命運的強行安排,那得是何等程度的機緣巧合?

  這絕對是上弦鬼在命運的安排中另有用途。

  而一切的轉折來自原著中的灶門炭治郎。

  當灶門炭治郎因為妹妹是惡鬼,被帶到了鬼殺隊後,就被產屋敷耀哉囑咐了讓他打倒十二鬼月。

  無限列車篇中,上弦三以及日之呼吸的出現……察覺到了可能性,音柱宇髓天元的三位妻子,直接被派去花街調查疑似上弦鬼的蹤跡。

  那幾位老牌柱在鬼殺隊時,產屋敷一族幾十年都沒有發現上弦鬼的蹤跡派他們調查,無限列車後產屋敷一族瞬間就有情報了。

  這可真巧呢!

  產屋敷耀哉甚至並未刻意安排灶門炭治郎參與其中。

  但機緣巧合之下,灶門炭治郎依舊被捲入其中,最終砍下了上弦鬼的頭。

  賭上產屋敷一家男子代代體弱多病且活不過三十歲,卻能代代傳承不絕,面對無慘的針對卻從未滅族,以此探索出的對命運機制的預讀能力——

  這所謂的『上弦鬼一百年未曾換過,如今被日之呼吸擁有者斬斷頭顱』,如果不是命運的安排,我產屋敷耀哉就直接把埋在宅邸下的炸藥都吃了!

  原著中,產屋敷耀哉從此無比的確定,百年未有的變局由此的出現,這股風最終會牽扯到無慘本人身上。

  僅僅只是一位上弦六的死亡,他就斷定這是最終會牽扯到無慘的大變局的開端。

  至於最終決戰結果……先拋開鬼殺隊的努力不談,你就說三位上弦是不是都有致命的心理破綻吧!

  在無慘只顧著作威作福時,產屋敷一族是真的研究明白了命運的部分機制。

  在上弦鬼一百餘年未曾換位過時,前一些年可能有大量柱白白犧牲了,但很難說近幾十年中,一些柱能活到壽終正寢,不是因為產屋敷一族每次發現上弦活動的痕跡後,就選擇刻意隱瞞。

  ——把柱派過去幹什麼呢?反正上弦鬼命中注定不該是這個時候死,就和我們產屋敷一族命中注定不該血脈斷絕一般。

  這份以凡人之身對命運的預讀能力,若是換到箱庭,多少也能對箱庭機制預讀出個幾分,足以成為水平不俗的遊戲主辦者。

  產屋敷一族千年來積累的地位和財富,對顧青來說毫無意義,但這份對命運的認知和預讀,無論是幫助顧青進一步了解命運,還是吸收這份理解規則的經驗應用到箱庭,都有一定的用處。

  顧青深吸一口氣,對眾柱和眾產屋敷說道:「鬼舞辻無慘已經克服了太陽,他打算在一周之內滅絕產屋敷一族和鬼殺隊。」

  產屋敷耀哉猛然想到了什麼,想要說些什麼,忽的乾咳一聲。

  「……感謝您的提醒。」艱難咽下口中的鮮血,產屋敷耀哉笑著對眾柱說道,「我記起來了,這位就一直和產屋敷一族交好的政界支持者,你們先散了吧,我們有些機密要說。」

  顧青微微點頭。

  他果然猜到了,無慘的變化就是顧青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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