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炭治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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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霧山。

  這是前任水柱鱗瀧左近次從鬼殺隊退休後,轉入二線培育新人劍士的場所。

  但因為培育出的新人幾乎全軍覆沒,沒能通過鬼殺隊的最終選拔,這位老人的心情可想而知,因此,他已經算是退居了二線的二線——幾乎不參與鬼殺隊新人的培訓工作。

  作為曾經的柱,這點話語權他還是有的。

  現如今,住在這裡的除了這位前任水柱外,只有灶門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禰豆子。

  灶門炭治郎,鬼滅之刃這部作品的主人公。

  他的家人全都被鬼殺害,僅剩下的禰豆子也被轉化成了鬼,炭治郎自己則是被路過的好心鬼殺隊劍士推薦,來到了狹霧山經受訓練。

  炭治郎看著床上的妹妹,心中滿是擔憂。

  鬼,以人為食。

  妹妹被不明襲擊者變成鬼後從未吃過人,因此一直昏迷不醒,至今已經沉睡了快半年內了。

  這半年來,炭治郎一直在跟隨師父修行,但也無時無刻不牽掛著躺在床上的妹妹。

  萬一禰豆子就這麼睡死下去,再也醒不過來……每每想到這種可能,炭治郎就很焦急。

  咚!咚!咚!

  敲擊木門的聲音傳來。

  「鱗瀧先生,我這就來訓練。」炭治郎本能的回道,但迅速發現了不對。

  不是鱗瀧先生的味道。

  『吱嘎』一聲後,木門被打開。

  「你認錯人了。」

  「抱歉,認錯人了!」炭治郎雙手合十,真的在為這見事致歉。

  「作為賠禮,就答應我一個要求好了!」來者正是顧青。

  「哎!」炭治郎微微驚訝,遲疑中帶著一絲認真道,「具體要做什麼呢?」

  顧青莞爾。

  他穿越來的時間,劇情才剛剛開始,炭治郎在最初的訓練中還尚未出師,甚至都還沒到嘗試斬開岩石的那一步。

  炭治郎想要發揮作用還太早了,原著中他訓練了大約一年半才出師,但出師的他也只是個菜鳥。

  但換條賽道可能就不一樣了。

  顧青不在逗炭治郎,直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我,我嗎?」炭治郎不解。

  「我能讓禰豆子變回人類。」顧青說道。

  「拜託你了,我什麼都會做的!」炭治郎毫不猶豫土下座。

  顧青失笑,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

  「如果代價是你變成鬼——外面偷聽的老爺子,別這麼大敵意,不妨進來談一談。」

  鱗瀧左近次走進房內,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小子,你說……將人變成鬼?」

  能將人變成鬼的,只有鬼王無慘一人,而恰巧,如今的鬼殺隊,幾乎沒人知道無慘到底長什麼模樣。

  鱗瀧左近次心下沉重,不光是因為顧青說了他就信了,更是因為他察覺不出顧青的深淺。

  僅看站姿就強的可怕。

  『強大』外加『說能把人變成鬼』,那他就沒道理不信了。

  他這個老頭子死不足惜,但如果能拖延些時間讓炭治郎小子逃……

  「不要把我和無慘那個屑鬼相提並論。」顧青不滿道。

  顧青如今是能爆國的五位數,但這只是突如其來的力量,哪怕是誇張的『第一天超人第二天祖國人』,可顧青變強這第一天也還沒過完呢。

  顧青有著清楚的自我認知。

  換了別人有他的機遇,未必就會比他差了,自己只是幸運兒罷了。

  穿越到箱庭之前的顧青,甚至都敵不過如今的炭治郎。

  理性告訴顧青,如今他沒什麼可自傲的,真想自傲,等憑真本事做出實績也不遲。

  但對無慘時例外。

  無慘也只是憑空獲得力量的幸運兒罷了。

  面對自己辛苦鍛鍊甚至自創招式的人,就算那些招式對如今的顧青毫無意義,顧青也不會輕視對方的努力。

  但對那些憑藉幸運獲得了力量,就開始為所欲為的人,顧青覺得更幸運的自己比對方更加有資格為所欲為。


  「老爺子,產屋敷一家的詛咒,你應該清楚吧?」顧青問道。

  鱗瀧近次郎微微點頭,配合顧青的表演,實則完全沒信,在悄悄的往炭治郎身邊靠,給炭治郎以暗示。

  「無慘出生於產屋敷一族,他變成惡鬼後,產屋敷一族就被詛咒了,代代當家都很難活過三十歲……無慘成為鬼,是『不能被接受』,需要被施以懲罰。」

  「但灶門一家不是。」

  「灶門一家,有著成為鬼的天賦,所以禰豆子才能克服鬼需要吃人的本能。」

  「而你,灶門炭治郎,你成為鬼的天賦,更在你妹妹之上。」

  顧青頓了頓,說道:「大概很輕鬆就能克服陽光的弱點吧?」

  鬼滅之刃有一個很著名的謠言,無慘找了千年都沒找到的藍色彼岸花,灶門一家經常拿來當野菜吃。

  這謠言的dlc之一,還有無慘腦子進水,不知道僱傭人類尋找藍色彼岸花,只讓鬼去找活該他找不到。

  但實則,無慘真有僱傭過人類尋找藍色彼岸花,他就是單純的找不到。

  而灶門一家也從未將藍色彼岸花當野菜吃過,原著中提到過,灶門一家人中,只有炭治郎曾經看見過藍色彼岸花。

  禰豆子何止是沒吃過藍色彼岸花,她甚至都沒看見過藍色彼岸花。

  那禰豆子為什麼能克服鬼吃人的欲望,乃至克服無法直射陽光?

  答案是純天賦。

  做鬼也是有天賦的,無慘就提到過上弦之二的童磨做鬼天賦優秀,灶門一家天生就是做鬼的料。

  顧青覺得,灶門炭治郎極有可能和繼國緣一一樣,誕生的使命就是為了消滅無慘。

  鬼滅世界,確實是存在『命運的安排』。

  繼國緣一誕生就是為了消滅無慘,但是失敗了。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放任不管是不可能的,產屋敷一家的詛咒還在持續,就意味著無慘的存在仍然是被『懲罰』狀態。

  有罪,才需要被懲罰。

  如果顧青是『命運』,讓他來安排,要麼是催化出第二第三個繼國緣一,要麼另闢蹊徑。

  可無慘太慫躲得太好,繼國緣一一輩子找無慘的努力難道少了嗎?他是真找不到。

  那如果不每百年就捏一隻繼國緣一出來,給無慘一點不許作惡震撼,顧青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只剩下了……製造一隻不會造成破壞,但卻比無慘更強的惡鬼。

  既是灶門一家。

  無慘襲擊了灶門一家後,將禰豆子變成了鬼——無慘當時的行動,是襲擊後隨手將一家人其中之一變成了鬼。

  如果當時的炭治郎如果不出家門,如果炭治郎提早回家,那被變成鬼的是不是就成了炭治郎?

  如果說灶門炭治郎和繼國緣一相同,都是攜帶著擊殺無慘的使命而誕生,那灶門炭治郎可能有著繼國緣一同一等級的天賦,只是這天賦體現在做鬼上。

  繼國緣一三件套,天生斑紋天生通透世界,妨礙鬼再生的赫刀造成的傷害,能跨越數百年後依舊影響無慘。

  如果灶門炭治郎變成了鬼,那以他作為鬼的天賦,大概會和繼國緣一一樣天生兩件套吧!

  天生覺醒生前記憶,天生擺脫無慘控制……然後隨便努力以下,就能克服砍頭會死的弱點。

  緣一的天賦是千年來第一人,炭治郎的天賦是千年來第一鬼。

  一切都是那麼的對應。

  顧青覺得,這或許才是『命運的安排』,炭治郎被無慘變成鬼,然後後來居上,擊殺無慘。

  退一步講,哪怕無慘又慫了,又隱藏起來了,可炭治郎作為鬼不會死。

  無慘能熬死人類繼國緣一,無慘能熬死鬼王灶門炭治郎嗎?

  無慘如果隱藏一輩子,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如果『命運』一定要處理無慘,那比起製造第二位繼國緣一,製造一位鬼王灶門炭治郎要更有性價比,保底讓無慘只能苟命一輩子。

  只是在故事的最初,外出灶門炭治郎被好心人留在家裡寄宿了一晚,所以沒能回到家裡,也就沒遇到無慘。

  繼國緣一背負著以人類身份擊殺無慘的使命,但因為話多,讓無慘逃了,命運的走向出現了一些偏差。


  灶門炭治郎背負著以鬼的身份擊殺無慘的使命,但因為路人大叔話多,使得命運的走向出現了偏差。

  ——這世界的『命運』,屬實是有點拉跨了。

  不過拉跨才好,顧青要的就是拉跨,若是那種能將一切安排的嚴絲合縫的『命運』,顧青恐怕就察覺不出異常了。

  能察覺,才能認知。

  能認知,才能解析。

  解析後,才能化為己用。

  鬼滅世界的一切,諸如呼吸法,諸如血鬼術,對如今五位數的顧青意義極低,尤其是呼吸法。

  血鬼術還能沾點性價比,箱庭里可能沒有如此弱小但又相對奇特的能力,在七位數層面上可能有不俗的市場。

  但如果將這些信息填充近自我觀測,用來構建龍種的龍軀……龍軀一展開,怕不是被其他龍種笑死。

  本世界極少數,可能對顧青的生命層次成長有用的,便是『命運』。

  攪動『命運』,探知『命運』,然後掌握『命運』。

  顧青實在弄不明白的地方,就全靠箱庭核心的觀測來補足了。

  但箱庭也無法直接感知到異世界,只能通過顧青和異世界的相互影響,解析顧青身上的信息罷了。

  哪怕一時弄不懂的東西,顧青儘可能的多參與進去絕不會錯,顧青參與的越多,相互影響越多,箱庭核心能解析到的異世界信息也就越多。

  ——顧青倒也不是無法將異世界物品帶回箱庭,但『命運』這類東西,顯然是無法帶回箱庭,直接拿給箱庭核心解析的。

  而在這世界上,說到較為明顯的『命運』痕跡,大致是無慘千年都找不到的藍色彼岸花,千年都除不掉代代家主早死的產屋敷一族,以及疑似的炭治郎註定變鬼了。

  原著里,哪怕炭治郎以鬼殺隊劍士的身份擊敗無慘,他最終也走了一次變鬼的流程。

  這未必不是命運的安排,無能的命運強行挽尊,走一遍將炭治郎變鬼的流程。

  顧青打算讓炭治郎成為鬼,以此觀測『命運』如何影響現實。

  對於顧青來說,鬼的存在並不特殊,只要克服了陽光且無需吃人,那鬼只是一種力量罷了。

  但殺了一輩子鬼的前水柱顯然不這麼認為。

  鱗瀧左近次深吸一口氣。

  這是示意炭治郎撤離的信號。

  炭治郎微微搖頭,阻止了鱗瀧老師。

  「……請您將禰豆子變回人類,就算讓我變成鬼也無所謂。」

  大不了他就自殺,他不可能靠吃人活下去,正如禰豆子昏迷近半年,他十分擔心禰豆子就這麼死了,但他從未想過讓禰豆子靠吃人活下去。

  但總之先把禰豆子變回人類再說。

  他並未從顧青身上聞到惡意。

  鱗瀧左近次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

  那他麼是鬼王,鬼王!

  我都做好了斷後讓你先跑的打算,甚至都覺得難以成功,你竟然真打算放他接近你妹妹?

  到時候一個都跑不了。

  而且,我這輩子就只見過人變成鬼,鬼變回人這種事別說見了,我聽都沒聽過。

  他肯定會說,小子你先成鬼,我在將你妹妹變回去。

  「可以!」顧青說道,「那就當你接受我的條件了。」

  鱗瀧左近次:「……」

  他肯定是打算接近你妹妹,就算我自己都沒把握成功斷後,但他也不打算給你留下一絲逃跑的可能。

  這鬼怎麼這麼壞!

  顧青拍了怕禰豆子的肩膀。

  「好了。」

  顧青的能力在同級戰鬥中暫時派不上用場,在面對瑣碎小事時幾乎無所不能,不過這次並非是塑造藍色彼岸花時那般力大轉飛。

  箱庭標準人類和顧青自身狀態,是顧青唯二知道詳細信息的模板,這是從能力誕生的那一刻起,能力內就附帶的成熟模板。

  這模板甚至是可拆分,比如只改變皮膚或四肢,如今顧青就是保留了禰豆子自身相貌基因乃至血型的前提下,賦予了禰豆子箱庭標準人類的體質。

  前水柱準備拔刀,防備顧青暴起傷人

  「哥哥!」

  禰豆子從床上支撐起身,仿佛闊別已久的親人相擁,緊緊抱住了炭治郎。

  前水柱:「?」

  這……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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