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no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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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庭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門,中央噴泉

  「仁·拉塞爾,你什麼時候解散共同體阿!」

  顧青朗聲喊道。

  這是箱庭,是諸多神佛修羅縱橫的舞台,想要在箱庭中參加共同體規模的活動,就必須要有旗幟和名號。

  近似於身份證。

  仁·拉塞爾所在的共同體曾經是箱庭東區下層最大的共同體,不久前因為遭遇了魔王的襲擊而被毀滅,旗幟名號都被奪走,如今只能以『no name』的身份在箱庭內活動。

  通俗點說,就是黑戶。

  更要命的,優秀的同伴們都在和魔王的戰鬥中被放逐除了箱庭,如今共同體內只剩下了幾十號未成年人,有能力參與恩賜遊戲的成員只有兩位。

  隨著顧青的話,一道道竊笑從周圍的口中傳來。

  捧高踩低,人之常情,而且在這『no name』曾經總部所在的外門,確實有很多人與其有怨。

  仁·拉塞爾深吸了口氣,無視了近在咫尺的嘲諷,當人愁於生存時,是沒有閒心為了尊嚴反擊的。

  與黑戶打工受限一樣,『no name』無法參加很多獎勵偏好的恩賜遊戲,甚至有很多大型共同體都禁止『no name』的進入。

  短短時間內,共同體從曾經的東區下層最強變成了箱庭最底層的『no name』,這種宛若天淵的落差,讓仁·拉塞爾經受了不知多少世態炎涼。

  顧青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搖頭嘆息道:「那群笨蛋,就只留下了這麼一個蠢孩子?」

  仁·拉塞爾離開的腳步忽然一滯,若是嘲諷他也就罷了,但若是嘲諷優秀的先代們,他無法視而不見。

  正是因為憧憬著曾經共同體中優秀的先代們,他才辛苦的維持著『no name』共同體。

  旗幟和名號被奪走了,還有微不足道的可能性奪回來,『no name』拿回了旗幟和名號,就依舊是曾經的那個共同體。

  但如果解散了『no name』這層殼子,哪怕拿回了曾經的旗幟和名號,也只能創造新的共同體了。

  「將你的話收回去。」仁堅定道。

  「如果我說不呢?」

  「我會對你發起挑戰。」仁並未在對方察覺到無法力敵的感覺。

  「理由。」

  「侮辱先代!」

  顧青笑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但……」

  顧青平靜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只有你留下了嗎?」

  顧青是個穿越者,看過一部《問題兒童來自異世界》的輕小說。

  仁·拉塞爾所在的共同體,堪稱是原著故事的主舞台,一個曾經東區下層最強的共同體被魔王們毀滅,由盛轉衰,這種時候主角團加入了共同體,一步步讓共同體興盛起來——乍一看是這樣的故事。

  第一遍看輕小說,或許會覺得是這樣,但重看一遍後,就會發現完全不對。

  共同體被魔王毀滅,被奪去了名字和旗號,也一併奪去了掛在共同體名號下的所有財富,因而窮困潦倒,留下的孩子們辛苦求生?

  顧青看著眼前故作成熟和生氣的仁,問道:「丟失了旗幟與名號,以往積累的一切紙面所獲完全失效……但你不會覺得,積累下的人情也一併消失了吧?」

  仁微微皺眉,不是嗎?共同體的先輩們擊敗了很多魔王,拯救了大量共同體,但共同體遭難後,除了白夜叉外,也沒見先輩們的朋友來幫忙啊!

  還不是他們怕了魔王?

  顧青心說,你根本不知道先輩們積累下來的人情關係有多硬。

  萬聖節女王再想辦法幫助被逐出的共同體幹部們重回箱庭,海格力斯在尋找毀滅共同體的魔王的蹤跡,帝釋天的神子乾脆就在你們共同體內幫忙,當初西區反烏托邦戰役中不知多少互托生死的戰友如今都還活著。

  誰在怕了?

  雖然直接向『no name』提供支援的確實只有白夜叉。

  顧青問仁:「如今的共同體中,只有你和黑兔到了能參與恩恩賜遊戲的年紀,你不會以為是巧合吧?」

  仁之前誤以為顧青侮辱先代的怒火稍稍退卻,他確實以為是共同體被魔王毀滅後,以往的盟友等等全都未曾出現,是他們捧高踩低忘恩負義。


  但這是因為他年紀小,對以往的事了解不多,不是因為他蠢。

  「這是抉擇!」顧青平靜說道:「共同體曾經的事業,你們要不要繼續幹下去?如果要進行下去,你們又是否有將其進行的下去能力?」

  「其一!」顧青豎起了一根手指:「以黑兔為領導者,接受曾經盟友們的注資,自然會有人願意來抗起這面旗來。」

  其實黑兔本人都有那個潛力。

  箱庭是一個強者弱者都有用處,彼此之間不能相互替代的世界,三位數以及更上層的二位數,那是神佛間的領域,但四位數也有自己的用處,尤其是最頂尖的四位數強者。

  很多涉及到人類史的恩惠遊戲,三位數及更以上的神佛們無法參與,最為代表性的例子就是討伐人類最終試煉。

  在箱庭里,最頂級四位數遠比普通三位數要重要,甚至關鍵時刻要比最頂級三位數都更重要。

  一位最頂級的四位數強者,完全能扛得起一個下層頂級共同體。

  黑兔有著四位數的基礎面板外加一枚月之主權,紙面配置已經夠了,只是黑兔如今經驗尚且不足。

  顧青又伸根手指,說道:「第二,解散共同體,念在『no name』曾立下的功績,盟友們保你們一世富貴自然不難。」

  搖搖頭,顧青繼續說道:「其三,不接受盟友的注資,也不願意解散共同體,而是證明你們有能力自己堅持下去——那你們就要展示出足夠的潛力給盟友們看。」

  『no name』與『no name』之間是不一樣的,儘管同樣是無名共同體,可被許多三位數神王乃至二位數記掛著的『no name』,已經不需要旗幟與名號來宣揚自身的存在了。

  「將對共同體的選擇權交給你們自己,正是曾經盟友們的尊重——」說到這,顧青好奇問道:「但你似乎一無所知,坐擁金山但卻辛苦求存?」

  仁·拉塞爾:「……」

  仁·拉塞爾動著嘴唇,卻沒有做聲。他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分明的叫道:「先生,請共同體內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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