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交手
第110章 交手
李夜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張德厚手中的書冊。
只見張德厚走出小樓後，並沒有去別處，而是徑直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李夜悄悄跟了上去。
後花園中有一座涼亭，張德厚走進涼亭，坐在石凳上，借著亭中懸掛的燈籠，開始翻閱手中的書冊。
他的神情專注而狂熱，仿佛在研讀什麼絕世秘籍。
李夜悄悄靠近，躲在一叢花木後面，凝神細聽。
只聽張德厚一邊翻閱，一邊喃喃自語：「九幽————九幽————原來如此————」
「這上面記載的秘法，果然玄妙無比！」
「只要練成了這門神功，我張家何愁不能稱霸北境？」
「到時候，就算是鎮北王府，也要看我的臉色行事！」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野心與貪婪。
李夜心申一凜。
果然是《九幽玄經》！
而且聽張德厚的意思，這經書中記載的似乎是一門極其強大的邪功！
難怪蘇婉兒這麼想要這本書，也難怪張家會一直暗中搜集各種奇珍異寶，原來是為了修煉這門邪功！
如果讓張德厚練成了，後果不堪設想。
李夜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本書，絕對不能留在他手裡！
就在他準備出手搶奪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另一側傳來。
有人來了！
李夜立刻收斂氣息，將身形縮得更緊。
只見一個黑衣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到了涼亭外。
「家主。」
黑衣人躬身行禮。
張德厚合上書冊，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不是說了嗎？我在研讀經書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擾！」
「屬下知罪。」
黑衣人低聲道：「只是————那邊傳來消息，蠻族的人又進城了。」
「蠻族？」
張德厚眉頭一皺：「他們又來幹什麼？」
「據說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
黑衣人說道：「而且，他們似乎盯上了王府。」
「王府？」
張德厚冷笑一聲：「讓他們狗咬狗去吧！反正不管誰輸誰贏，對我們張家都有好處。」
他站起身來，將書冊揣入懷中：「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等到時機成熟————」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北境的天，也該換一換了！」
「是！」
黑衣人領命而去。
張德厚也轉身離開了涼亭，回到了那座布滿陣法的小樓中。
李夜躲在暗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蠻族————張家————王府————
這局勢，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對他來說，這卻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既然張德厚把書帶回了小樓，那就說明那裡是他最放心的地方。
只要能破開陣法，潛入小樓，就有機會拿到《九幽玄經》！
至於那個陣法————
李夜嘴角微微上揚。
他雖然不懂陣法，但他有萬象熔爐！
萬象熔爐可熔煉萬物，其中自然也包括陣法的靈氣！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陣法上開個口子！
李夜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悄然退出了張府。
他需要做些準備。
畢竟，潛入張家重地盜取寶物，可不是一件小事。
萬一失手，不僅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必須萬無一失才行。
回到小院後，李夜立刻開始閉關。
他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煉製一些輔助用的丹藥和器具。
三天後。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李夜再次來到了張家大宅外。
這一次，他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千幻面具戴在臉上，化作了一個面容普通的黑衣人。腰間懸著寒霜刀，懷中揣著各種丹藥和暗器。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識已經調整到了巔峰狀態。
「開始吧。」
李夜深吸一口氣，身形如幽靈般翻過高牆，直奔那座小樓而去。
小樓外，陣法依舊在運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李夜悄然來到陣法邊緣，伸出右手，按在陣法的光幕上。
萬象熔爐—啟動！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湧出，開始悄無聲息地吞噬著陣法中的靈氣。
陣法光幕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李夜控制著吞噬的速度，不讓陣法產生太大的波動，以免驚動裡面的人。
一刻鐘————兩刻鐘————
隨著時間的推移，陣法光幕上終於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夠了。」
李夜收回手，身形一縮，如同一條游魚般鑽入了缺口之中！
進入陣法內部後，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李夜鬆了口氣，快步來到小樓門前。
門鎖著，但這難不倒他。
他取出一根細鐵絲，輕輕捅了幾下，鎖便開了。
推門而入，一股書墨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書房，四壁擺滿了書架，上面堆滿了各種古籍和卷宗。
李夜並沒有去翻那些書架，而是徑直走向書桌後面的牆壁。
根據他的經驗，像張德厚這種人，絕不會把真正的寶物放在明面上。
肯定有暗格！
他在牆壁上摸索了一陣，果然發現了一塊有些鬆動的磚石。
輕輕一按。
咔嚓！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李夜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密室，空間不大，但布置得十分奢華。
密室中央放著一張玉桌，桌上擺著一隻精緻的錦盒。
李夜走上前去，打開錦盒。
一本古舊的書冊靜靜地躺在裡面，封面上寫著四個古樸的大字—
《九幽玄經》！
「找到了！」
李夜心中狂喜。
他伸手拿起書冊，只覺得觸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確實如蘇婉兒所說，乃是異寶。
就在他準備將書冊收入懷中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呵呵，沒想到真的有老鼠溜進來了。」
李夜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來。
只見密室門口，張德厚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手中把玩著兩顆鐵膽。
「我就知道，這幾天府里有些不對勁。」
張德厚慢悠悠地說道：「所以特意設了這個局，想看看是哪路神仙光臨寒舍。」
「沒想到————竟然是個生面孔。」
他上下打量著李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是誰？為什麼要偷我的書？」
李夜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寒霜刀。
中計了！
這傢伙竟然早就發現了！
「不說也沒關係。」
張德厚冷笑一聲，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反正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轟！
元丹境初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將整個密室籠罩其中！
李夜眼神一凜。
元丹境初期！
這張德厚的修為，竟然比傳聞中還要高！
不過————
那又如何？
李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拿你來試試我現在的實力！
殺！
他暴喝一聲，不退反進，揮刀朝張德厚衝去！
寒霜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光，仿佛一道冰冷的閃電，直取張德厚的咽喉！
「好膽！」
張德厚冷哼一聲，身形微側，閃開了這致命的一刀。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年輕人的出刀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若是換作一般的凝真境高手，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
「小子，你倒是有幾分本事。」
張德厚沉聲道，周身氣勢陡然攀升。
但李夜卻仿佛毫無感覺，腳步不停，寒霜刀再次劈出！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刀光如織，寒氣如潮！
李夜的攻勢如同暴風驟雨，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凜冽的寒意和驚人的力量！
張德厚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蒙面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那刀法凌厲而迅捷，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沒有絲毫的花哨與猶豫。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刀上帶著一股極其凌厲的寒氣，每一次兵刃相交，都有一股冰寒之力順著他的手臂傳來，讓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變得遲緩。
這是什麼刀法？
張德厚心中震驚。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刀法！
那寒氣不是普通的真氣所化，而是帶著一種天然的屬性，仿佛來自九幽深淵，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冷。
「去！」
張德厚大喝一聲，雙掌齊出，一股渾厚的真氣化作無數掌影，朝李夜拍去！
這是張家的祖傳絕學，名為千手如來掌，一旦施展開來，猶如千手佛陀降世，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然而，李夜卻不閃不避。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周身氣勢再次攀升！
煞血金剛身，開！
他的皮膚瞬間變成暗紅的金屬色澤，肌肉線條在衣衫下微微隆起，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鋼鐵戰神！
砰砰砰砰！
無數掌影拍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李夜的身形卻紋絲不動，那些掌影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打在了一塊千年玄鐵之上，除了發出一串火星，竟然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什麼？」
張德厚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千手如來掌可是元丹境的絕學，威力驚人，就算是同境界的高手也不敢硬接！
這個蒙面人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肉身怎麼會如此強悍？
李夜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就在張德厚愣神的瞬間，他身形暴起，寒霜刀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奔張德厚的面門！
龍虎之力，爆發！
一股驚人的氣勢從李夜體內噴涌而出，那是龍之威嚴與虎之霸道的完美融合！
剎那間，整個院落都被這股氣勢所籠罩，張家的那些護衛們只覺得心頭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
「不好！」
張德厚臉色大變，連忙後退閃避。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
寒霜刀的刀氣擦過他的胸口，在他的衣衫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你————」
張德厚捂住胸口，看著眼前這個蒙面人，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他堂堂元丹境初期的高手，竟然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凝真境的年輕人傷到了？
這是什麼妖孽？
張家的護衛們也都傻眼了。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與他們的老爺正面交鋒而不落下風，更沒見過有人能傷到他們的老爺！
這個蒙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夜沒有乘勝追擊。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手中寒霜刀斜指地面，刀尖還在滴著血珠。
他的眼神冰冷而漠然，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熱身運動。
「張德厚，今日只是小小的警告。」
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沙啞，顯然是刻意偽裝過的。
「你張家做的那些齷齪事，別以為沒人知道。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們與蠻族勾結，害我北境百姓，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張德厚臉色鐵青，但卻不敢反駁。
他剛才已經見識到了這個蒙面人的可怕實力，若是對方真的想殺他，他恐怕連三招都接不下來。
「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咬牙問道。
「你不配知道。」
李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身形一閃，朝院牆外掠去。
「攔住他！」
張德厚大吼一聲。
那些護衛們如夢初醒，紛紛朝李夜撲去。
但他們的動作在李夜眼裡，簡直如同慢動作一般。
李夜身形如電，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閃動都能避開數人的圍堵。
有幾個不長眼的護衛試圖攔住他，卻被他隨手一掌拍飛，慘叫著撞在牆壁上，暈死過去。
不到三息的功夫，李夜便已經衝出了包圍圈，輕輕一躍，便翻過了院牆。
「追！」
張德厚怒吼。
但當那些護衛追到院牆外時，哪裡還有那個蒙面人的身影？
夜色茫茫，街道空曠，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
那個蒙面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物，一群廢物！」
張德厚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石桌上，將那石桌震得粉碎。
他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股殘留的寒氣讓他渾身都感到一陣不適。
這個蒙面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針對張家？
他是怎麼知道張家與蠻族的勾當的？
無數的疑問在張德厚腦海中盤旋，但他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老爺，要不要報官？」
一個管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報什麼官？」
張德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把我們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官府，讓他們來抓我們嗎？」
那管事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說話。
張德厚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傳我命令，從今天起，府中加強戒備。另外，派人去查那個蒙面人的底細，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
眾人領命而去。
張德厚獨自站在院中，看著夜空中那輪明月，眼中滿是陰沉。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張家，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北境城的另一邊。
李夜已經回到了王府附近的一條小巷中。
今夜這一戰，讓他徹底摸清了自己的實力底線。
他現在的戰力，足以與元丹境初期的高手正面對決，而且還能占據上風。
若是再配合他的神通和天賦，就算是元丹境中期的高手，他也有信心一戰！
不過，還是不能大意。
李夜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張德厚雖然被他打傷，但並沒有傷到根本。
而且，張家在北境城根基深厚，勢力龐大。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恐怕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必須小心行事。
李夜將面罩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若無其事地朝王府方向走去。
值夜的護衛看到他回來，並沒有多問什麼。
李夜畢竟是王府的甲級隊員，出入自由，沒人敢盤問他的行蹤。
回到小院，李夜關上房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夜收穫不小。」
他心中暗道。
不僅試探出了自己的實力，還給張家敲了一記警鐘。
相信經過今晚這一遭，張德厚應該會收斂一些，不敢再明目張胆地與蠻族勾結。
至於將來————
等他的實力再強一些，再來徹底清算這筆帳也不遲。
李夜脫下外袍，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灑落。
一
李夜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張德厚手中的書冊。
只見張德厚走出小樓後，並沒有去別處，而是徑直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李夜悄悄跟了上去。
後花園中有一座涼亭，張德厚走進涼亭，坐在石凳上，借著亭中懸掛的燈籠，開始翻閱手中的書冊。
他的神情專注而狂熱，仿佛在研讀什麼絕世秘籍。
李夜悄悄靠近，躲在一叢花木後面，凝神細聽。
只聽張德厚一邊翻閱，一邊喃喃自語：「九幽————九幽————原來如此————」
「這上面記載的秘法，果然玄妙無比！」
「只要練成了這門神功，我張家何愁不能稱霸北境？」
「到時候，就算是鎮北王府，也要看我的臉色行事！」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野心與貪婪。
李夜心申一凜。
果然是《九幽玄經》！
而且聽張德厚的意思，這經書中記載的似乎是一門極其強大的邪功！
難怪蘇婉兒這麼想要這本書，也難怪張家會一直暗中搜集各種奇珍異寶，原來是為了修煉這門邪功！
如果讓張德厚練成了，後果不堪設想。
李夜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本書，絕對不能留在他手裡！
就在他準備出手搶奪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另一側傳來。
有人來了！
李夜立刻收斂氣息，將身形縮得更緊。
只見一個黑衣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到了涼亭外。
「家主。」
黑衣人躬身行禮。
張德厚合上書冊，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不是說了嗎？我在研讀經書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擾！」
「屬下知罪。」
黑衣人低聲道：「只是————那邊傳來消息，蠻族的人又進城了。」
「蠻族？」
張德厚眉頭一皺：「他們又來幹什麼？」
「據說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
黑衣人說道：「而且，他們似乎盯上了王府。」
「王府？」
張德厚冷笑一聲：「讓他們狗咬狗去吧！反正不管誰輸誰贏，對我們張家都有好處。」
他站起身來，將書冊揣入懷中：「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等到時機成熟————」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北境的天，也該換一換了！」
「是！」
黑衣人領命而去。
張德厚也轉身離開了涼亭，回到了那座布滿陣法的小樓中。
李夜躲在暗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蠻族————張家————王府————
這局勢，越來越複雜了。
不過，對他來說，這卻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既然張德厚把書帶回了小樓，那就說明那裡是他最放心的地方。
只要能破開陣法，潛入小樓，就有機會拿到《九幽玄經》！
至於那個陣法————
李夜嘴角微微上揚。
他雖然不懂陣法，但他有萬象熔爐！
萬象熔爐可熔煉萬物，其中自然也包括陣法的靈氣！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陣法上開個口子！
李夜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悄然退出了張府。
他需要做些準備。
畢竟，潛入張家重地盜取寶物，可不是一件小事。
萬一失手，不僅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必須萬無一失才行。
回到小院後，李夜立刻開始閉關。
他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煉製一些輔助用的丹藥和器具。
三天後。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李夜再次來到了張家大宅外。
這一次，他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千幻面具戴在臉上，化作了一個面容普通的黑衣人。腰間懸著寒霜刀，懷中揣著各種丹藥和暗器。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識已經調整到了巔峰狀態。
「開始吧。」
李夜深吸一口氣，身形如幽靈般翻過高牆，直奔那座小樓而去。
小樓外，陣法依舊在運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李夜悄然來到陣法邊緣，伸出右手，按在陣法的光幕上。
萬象熔爐—啟動！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湧出，開始悄無聲息地吞噬著陣法中的靈氣。
陣法光幕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李夜控制著吞噬的速度，不讓陣法產生太大的波動，以免驚動裡面的人。
一刻鐘————兩刻鐘————
隨著時間的推移，陣法光幕上終於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夠了。」
李夜收回手，身形一縮，如同一條游魚般鑽入了缺口之中！
進入陣法內部後，那種被監視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李夜鬆了口氣，快步來到小樓門前。
門鎖著，但這難不倒他。
他取出一根細鐵絲，輕輕捅了幾下，鎖便開了。
推門而入，一股書墨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書房，四壁擺滿了書架，上面堆滿了各種古籍和卷宗。
李夜並沒有去翻那些書架，而是徑直走向書桌後面的牆壁。
根據他的經驗，像張德厚這種人，絕不會把真正的寶物放在明面上。
肯定有暗格！
他在牆壁上摸索了一陣，果然發現了一塊有些鬆動的磚石。
輕輕一按。
咔嚓！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李夜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密室，空間不大，但布置得十分奢華。
密室中央放著一張玉桌，桌上擺著一隻精緻的錦盒。
李夜走上前去，打開錦盒。
一本古舊的書冊靜靜地躺在裡面，封面上寫著四個古樸的大字—
《九幽玄經》！
「找到了！」
李夜心中狂喜。
他伸手拿起書冊，只覺得觸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確實如蘇婉兒所說，乃是異寶。
就在他準備將書冊收入懷中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呵呵，沒想到真的有老鼠溜進來了。」
李夜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來。
只見密室門口，張德厚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手中把玩著兩顆鐵膽。
「我就知道，這幾天府里有些不對勁。」
張德厚慢悠悠地說道：「所以特意設了這個局，想看看是哪路神仙光臨寒舍。」
「沒想到————竟然是個生面孔。」
他上下打量著李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是誰？為什麼要偷我的書？」
李夜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寒霜刀。
中計了！
這傢伙竟然早就發現了！
「不說也沒關係。」
張德厚冷笑一聲，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反正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轟！
元丹境初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將整個密室籠罩其中！
李夜眼神一凜。
元丹境初期！
這張德厚的修為，竟然比傳聞中還要高！
不過————
那又如何？
李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拿你來試試我現在的實力！
殺！
他暴喝一聲，不退反進，揮刀朝張德厚衝去！
寒霜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光，仿佛一道冰冷的閃電，直取張德厚的咽喉！
「好膽！」
張德厚冷哼一聲，身形微側，閃開了這致命的一刀。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年輕人的出刀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若是換作一般的凝真境高手，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
「小子，你倒是有幾分本事。」
張德厚沉聲道，周身氣勢陡然攀升。
但李夜卻仿佛毫無感覺，腳步不停，寒霜刀再次劈出！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刀光如織，寒氣如潮！
李夜的攻勢如同暴風驟雨，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凜冽的寒意和驚人的力量！
張德厚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蒙面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那刀法凌厲而迅捷，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沒有絲毫的花哨與猶豫。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刀上帶著一股極其凌厲的寒氣，每一次兵刃相交，都有一股冰寒之力順著他的手臂傳來，讓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變得遲緩。
這是什麼刀法？
張德厚心中震驚。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刀法！
那寒氣不是普通的真氣所化，而是帶著一種天然的屬性，仿佛來自九幽深淵，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冷。
「去！」
張德厚大喝一聲，雙掌齊出，一股渾厚的真氣化作無數掌影，朝李夜拍去！
這是張家的祖傳絕學，名為千手如來掌，一旦施展開來，猶如千手佛陀降世，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然而，李夜卻不閃不避。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周身氣勢再次攀升！
煞血金剛身，開！
他的皮膚瞬間變成暗紅的金屬色澤，肌肉線條在衣衫下微微隆起，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鋼鐵戰神！
砰砰砰砰！
無數掌影拍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李夜的身形卻紋絲不動，那些掌影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打在了一塊千年玄鐵之上，除了發出一串火星，竟然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什麼？」
張德厚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他的千手如來掌可是元丹境的絕學，威力驚人，就算是同境界的高手也不敢硬接！
這個蒙面人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肉身怎麼會如此強悍？
李夜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就在張德厚愣神的瞬間，他身形暴起，寒霜刀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奔張德厚的面門！
龍虎之力，爆發！
一股驚人的氣勢從李夜體內噴涌而出，那是龍之威嚴與虎之霸道的完美融合！
剎那間，整個院落都被這股氣勢所籠罩，張家的那些護衛們只覺得心頭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
「不好！」
張德厚臉色大變，連忙後退閃避。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
寒霜刀的刀氣擦過他的胸口，在他的衣衫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你————」
張德厚捂住胸口，看著眼前這個蒙面人，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他堂堂元丹境初期的高手，竟然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凝真境的年輕人傷到了？
這是什麼妖孽？
張家的護衛們也都傻眼了。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與他們的老爺正面交鋒而不落下風，更沒見過有人能傷到他們的老爺！
這個蒙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夜沒有乘勝追擊。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手中寒霜刀斜指地面，刀尖還在滴著血珠。
他的眼神冰冷而漠然，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熱身運動。
「張德厚，今日只是小小的警告。」
他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沙啞，顯然是刻意偽裝過的。
「你張家做的那些齷齪事，別以為沒人知道。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們與蠻族勾結，害我北境百姓，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張德厚臉色鐵青，但卻不敢反駁。
他剛才已經見識到了這個蒙面人的可怕實力，若是對方真的想殺他，他恐怕連三招都接不下來。
「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咬牙問道。
「你不配知道。」
李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身形一閃，朝院牆外掠去。
「攔住他！」
張德厚大吼一聲。
那些護衛們如夢初醒，紛紛朝李夜撲去。
但他們的動作在李夜眼裡，簡直如同慢動作一般。
李夜身形如電，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閃動都能避開數人的圍堵。
有幾個不長眼的護衛試圖攔住他，卻被他隨手一掌拍飛，慘叫著撞在牆壁上，暈死過去。
不到三息的功夫，李夜便已經衝出了包圍圈，輕輕一躍，便翻過了院牆。
「追！」
張德厚怒吼。
但當那些護衛追到院牆外時，哪裡還有那個蒙面人的身影？
夜色茫茫，街道空曠，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
那個蒙面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物，一群廢物！」
張德厚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石桌上，將那石桌震得粉碎。
他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股殘留的寒氣讓他渾身都感到一陣不適。
這個蒙面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針對張家？
他是怎麼知道張家與蠻族的勾當的？
無數的疑問在張德厚腦海中盤旋，但他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老爺，要不要報官？」
一個管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報什麼官？」
張德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把我們做的那些事情告訴官府，讓他們來抓我們嗎？」
那管事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說話。
張德厚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傳我命令，從今天起，府中加強戒備。另外，派人去查那個蒙面人的底細，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
眾人領命而去。
張德厚獨自站在院中，看著夜空中那輪明月，眼中滿是陰沉。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張家，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北境城的另一邊。
李夜已經回到了王府附近的一條小巷中。
今夜這一戰，讓他徹底摸清了自己的實力底線。
他現在的戰力，足以與元丹境初期的高手正面對決，而且還能占據上風。
若是再配合他的神通和天賦，就算是元丹境中期的高手，他也有信心一戰！
不過，還是不能大意。
李夜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張德厚雖然被他打傷，但並沒有傷到根本。
而且，張家在北境城根基深厚，勢力龐大。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恐怕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必須小心行事。
李夜將面罩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若無其事地朝王府方向走去。
值夜的護衛看到他回來，並沒有多問什麼。
李夜畢竟是王府的甲級隊員，出入自由，沒人敢盤問他的行蹤。
回到小院，李夜關上房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夜收穫不小。」
他心中暗道。
不僅試探出了自己的實力，還給張家敲了一記警鐘。
相信經過今晚這一遭，張德厚應該會收斂一些，不敢再明目張胆地與蠻族勾結。
至於將來————
等他的實力再強一些，再來徹底清算這筆帳也不遲。
李夜脫下外袍，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灑落。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