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相親，斗寶大會
第86章 相親，斗寶大會
又是一日，天色漸暗。
按節氣來算，這一年馬上就要結束了。
寒風凜冽，吹得王府內的紅燈籠搖搖晃晃，卻吹不散各處院落里升騰起的裊裊炊煙和歡聲笑語。
李夜今日沒有和捉妖隊的人在一起。
他早早便來到了洪師傅的小院，與張大胖、洪師傅、周老頭幾人圍坐在一起，準備吃一頓豐盛的年飯。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紅燒蠻牛肉、清蒸雪域鮮魚、爆炒野豬腰花、還有一大盆燉得奶白濃郁的大骨湯。
最讓李夜驚艷的，是洪師傅親手做的一盤刺身。
那是用剛從冰窖里取出的極北寒鱸切成的，肉質晶瑩剔透，薄如蟬翼，入口即化，鮮甜無比。
「好吃！」
李夜忍不住讚嘆一聲，又夾起一片蘸了芥末醬的魚片送入口中。
洪師傅捋著鬍鬚，頗為得意：「那是自然，老子我做了一輩子廚子，這刀工還是有幾分火候的。」
「洪師傅的手藝，那是沒得說！」
張大胖豎起大拇指，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道：「要我說，您這手藝要是拿到外面去開個館子，保准日進斗金！」
「呸！我才不稀罕那些銅臭！」
洪師傅笑罵道，卻也難掩眉眼間的笑意。
周老頭在一旁默默喝酒，偶爾插上一兩句，氣氛融洽而溫馨。
李夜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內膳房特製的大骨湯，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我說李夜，你小子現在可是捉妖隊的人了，怎麼還有空來陪我們這幫老傢伙吃飯？」
洪師傅打趣道。
「捉妖隊再好，那也是同僚。」
李夜放下碗，笑道：「您幾位可是我在王府里最親近的長輩，逢年過節怎麼能不來？」
「哈哈哈！好小子，有良心！」
洪師傅大笑，給李夜又夾了一塊肉。
張大胖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淡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碗，悶頭灌了一大口，眼神有些恍惚。
「張哥，你怎麼了？」
李夜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沒什麼————」
張大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前些年在家的時候，每到這個時節，爹娘都會給我包紅包，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頓團圓飯————」
他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如今————就剩我一個人在這王府里混日子————」
「罷了罷了，不說了，不說了。」
他擺了擺手，強擠出一個笑容：「大過年的，說這些晦氣話做什麼？來來來，喝酒喝酒！」
眾人見他心情不好，也不好再追問，紛紛舉杯換了話題。
「說起來————」
洪師傅放下酒碗，眯著眼說道：「明年年初，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光景。」
「世子爺進京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他看向李夜，解釋道：「你可能還不知道，世子爺這趟進京，多半是為了上京武考準備的。」
上京武考？
李夜想起之前衛平也提到過這個詞，但一直沒來得及詳細了解。
「洪師傅，這上京武考是什麼？」
「上京武考啊————」
洪師傅捋了捋鬍鬚，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那可是咱們大周王朝最頂尖的盛會之一！」
「每隔三年，朝廷便會在京城舉辦一次武考。屆時，天下各地的青年才俊都會齊聚京城，一較高下。」
「這武考不僅考驗武道修為，還要考察兵法韜略、臨陣應變等諸多方面。能在武考中脫穎而出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周老頭在一旁補充道：「而且這武考的門檻極高，參與者必須是三十歲以下、修為達到凝真境以上的年輕一輩。」
「光是這個門檻，就把天下九成九的人擋在了外面。」
「世子爺今年二十有六，修為據說已經到了凝真境巔峰，正是參加武考的黃金年齡。」
李夜聽得心中一動。
凝真境以上，三十歲以下——
這門檻確實不低。
但對於他來說————
「凝真境————」
他摸了摸懷中那塊千年寒玉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若是世子爺能在武考中取得好成績————」
洪師傅眼中滿是期待：「那不僅是他個人的榮耀，更是整個鎮北王府的榮耀！」
「到時候，咱們這些府里的人，也都能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分到一筆不小的賞賜呢！」
「那可就太好了！」
張大胖眼睛一亮，暫時忘卻了剛才的傷感：「到時候我非得買幾壇好酒好好慶祝慶祝！」
眾人哈哈大笑。
李夜也跟著笑了起來，心中卻在默默盤算。
上京武考————
三年一度的盛會————
天下青年才俊齊聚————
這種舞台，他遲早也要踏上去的。
但在此之前————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眾人說說笑笑，吃了許久。
酒足飯飽之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李夜與洪師傅等人告別，獨自踏著月色回到自己的小院。
剛推開院門，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中，搓著手來回踱步，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衛平？
「衛大哥？」
李夜有些意外：「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衛平見李夜回來，連忙迎上前，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李兄弟！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我在這兒等你好一會兒了，差點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李夜看著他那殷勤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警覺。
這衛平雖然平日裡對他頗為熱絡，但像今天這樣專門跑來等他，還是頭一遭。
「衛大哥有什麼事嗎？」
「哎呀，也沒什麼大事————」
衛平搓了搓手，神神秘秘地湊近李夜，壓低聲音道：「是這樣，明日我在城中聚福樓訂了一桌席面，想請李兄弟賞光去吃個飯。」
「吃飯？」
李夜挑了挑眉：「衛大哥有什麼喜事嗎？」
「喜事談不上，就是————就是————」
衛平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有個族妹，今年二十出頭，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在我們那一片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她啊，聽說了李兄弟你的大名，仰慕得很，想找個機會見一見————」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夜：「李兄弟，你看————能不能賞個臉？就當是幫大哥一個忙！」
相親？
李夜嘴角微微抽搐。
他總算明白衛平今晚專門跑來等他是為了什麼了。
「衛大哥，這個————」
李夜有些哭笑不得：「我眼下一心修煉，還沒有成家的打算。這相親的事————」
「哎，李兄弟你先別急著拒絕嘛！」
衛平連忙打斷他的話，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知道你志存高遠，一心撲在武道上。但你也不能一直孤家寡人吧？」
「你看你，現在也是捉妖隊的人了，前途無量。趁著年輕，先把親事定下來，也好讓家裡人安心不是？」
「我那族妹真的不錯，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你就算不成，見一面也沒什麼損失嘛！」
「萬一看對眼了呢？」
他一邊說，一邊沖李夜擠眉弄眼。
李夜搖了搖頭，無奈道：「衛大哥，我真的沒有這個心思————」
「李兄弟！」
衛平忽然一把抓住李夜的手，神情變得懇切起來：「大哥我求你了！」
「實話跟你說吧，我那族妹眼光高得很，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這幾年家裡人給她介紹了不知道多少對象，全被她給拒了！」
「但自從聽說了你的事跡之後，她破天荒地主動開口，說想見見你！」
「這可是頭一回啊！我們全族人都指望著這門親事呢！」
「你要是不去，我回去都沒法交代啊！」
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差點就要給李夜跪下了。
李夜看著他，一時之間竟有些不忍心拒絕。
這衛平雖然有幾分鑽營的心思，但平日裡對他確實不錯，這次雪龍山的任務也多虧他提前提醒。
如果只是吃頓飯、見一面的話————
「罷了罷了。」
李夜嘆了口氣，無奈道：「就吃一頓飯，見一面。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成不成的，我不敢保證。」
「好好好！」
衛平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只要李兄弟肯去，成不成的都不要緊！大哥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
「明日午時，聚福樓，不見不散！」
「我這就回去準備！」
說完，他也不等李夜再說什麼，便歡天喜地地跑了。
李夜站在院中，看著衛平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相親————
他這輩子還是頭一遭。
不過想想也無所謂，大不了就是去吃頓飯、見一面，又不會少塊肉。
「算了，明日去應付一下便是。」
翌日，午時。
陽光明媚，街上行人絡繹不絕。
李夜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青色長袍，按照衛平說的地址，來到了城中的聚福樓。
聚福樓是城中頗有名氣的酒樓，三層高的木樓雕樑畫棟，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一派喜慶熱鬧的氣氛。
剛走到門口，便見衛平已經等在那裡，正踮著腳朝這邊張望。
「李兄弟！這邊！」
衛平看到李夜，頓時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這身行頭精神得很！我那族妹見了肯定滿意！」
「走走走，裡面請！」
——
他熱情地拉著李夜就往樓里走。
李夜任由他拉著，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卻有些無奈。
這衛平的熱情，簡直比媒婆還媒婆。
兩人上了二樓，來到一間雅致的包廂前。
衛平推開門，朝裡面招呼道：「秀娘，人來了！」
李夜跟著走進包廂，目光隨即落在了窗邊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年約二十的年輕女子，身穿一襲淡粉色的羅裙，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斜插著一支銀釵。
她的五官秀麗，眉眼間透著幾分溫婉，嘴角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清新而不失嬌媚。
見李夜進來，那女子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福，聲音柔和：「小女子衛秀娘，見過李公子。」
「姑娘客氣了。」
李夜拱手回禮，神色自然。
衛平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俊朗挺拔，一個溫婉秀麗，倒也般配。
「來來來，都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他招呼兩人落座，又吩咐小二上菜。
酒菜很快便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顯然是衛平花了心思準備的。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融洽。
衛秀娘是個善於言辭的女子，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過分拘謹，談吐得體，時不時說上一兩句俏皮話，引得衛平哈哈大笑。
李夜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插上幾句。
他能感覺到，衛秀娘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
「聽堂兄說，李公子年紀輕輕便已是合脈五層的高手，還是捉妖隊的骨幹，當真是年少有為。」
衛秀娘舉杯敬酒，眼波流轉：「不知李公子可曾婚配？」
「尚未。」
李夜坦然道。
「哦？」
衛秀娘掩嘴輕笑：「李公子這般人物，竟還是孤身一人？莫不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尋常女子？」
「並非如此。」
李夜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只是如今一心撲在修煉上，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原來如此————」
衛秀娘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恢復了笑容：「李公子志存高遠，小女子佩服。
「不過————」
她話鋒一轉，俏皮地眨了眨眼：「修煉歸修煉，成家歸成家，兩者又不衝突。李公子若是一直孤身一人，豈不是太過寂寞？」
衛平在一旁連忙幫腔：「就是就是！李兄弟，我這族妹說得對！你看你，整天不是修煉就是打打殺殺的，也沒個人照顧。要是成了家，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多好啊！」
「再說了，我這族妹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嫁給你絕對不虧！」
李夜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兄妹倆，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衛平是好意，衛秀娘也是真的對他有幾分好感。
但他眼下確實沒有成家的心思。
武道之路漫漫，他還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高峰要攀登。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成家只會成為他的拖累。
「衛姑娘是個好姑娘，衛大哥也是好意，我心領了。」
李夜站起身，鄭重地朝兩人拱手一禮：「只是我如今確實無心兒女私情，怕是要辜負姑娘的美意了。」
「這————」
衛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衛秀娘也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便掩飾過去，起身回了一禮：「李公子坦蕩，小女子佩服。」
「既然公子無意，小女子也不強求。只盼公子日後武運昌隆，心想事成。」
「多謝姑娘吉言。」
李夜再次拱手，然後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放在桌上：「今日這頓飯，就當是我請兩位的。衛大哥，改日再聚。」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包廂。
出了聚福樓，李夜深吸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清新而冷冽，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並不後悔拒絕這門親事。
衛秀娘雖然不錯，但她不是他想要的那種人。
而且，以他現在的處境，成家只會讓他分心。
「罷了，不想這些了。」
李夜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
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公子！請留步！」
李夜轉過身，卻見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正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秀，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一身粉色棉襖，披著灰鼠皮斗篷，容貌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嬌憨。
「這兩個人————」
李夜微微眯眼，覺得有些眼熟。
「李公子，真的是您！」
那年輕男子跑到李夜面前，激動得滿臉通紅：「您還記得我們嗎？世子冬狩那晚，在膳房帳篷里————」
李夜恍然大悟。
周明遠！周婉兒！
就是那對來討薑湯喝的富商兄妹！
那晚若不是他出手，這兩人恐怕早就被那凝真境刺客一刀兩斷了。
「原來是周公子、周姑娘。」
李夜拱手道：「二位怎麼在這裡？」
「我們來城裡辦事，沒想到竟在這裡碰到了恩公！」
周明遠激動地說道，隨即又連忙行禮：「那晚多虧恩公出手相救，我兄妹二人才得以保全性命。這份大恩，我周家一直銘記在心！」
「只是事後您便離開了，我們想報答都無從尋起。今日真是老天開眼，竟讓我們在這裡遇見了您！」
周婉兒也跟著福了一福，眨著大眼睛看著李夜，滿是崇拜：「李大俠，您那晚好威風啊！一個人就把那些壞人打跑了！」
李夜被她叫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恩公太謙虛了！」
周明遠連連搖頭：「那可是凝真境的刺客啊！若不是您，我們早就沒命了！」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恩公！我有一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恩公可聽說過賞寶大會？」
賞寶大會？
李夜眉頭微挑，這名字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曾聽聞。」
「是這樣的。」
周明遠解釋道：「賞寶大會是我們北境一年一度的盛會，由城中幾大家族聯合舉辦。屆時，各方勢力都會拿出珍藏的寶物供人鑑賞、競拍，甚至還會設置斗寶」環節，讓各家子弟一較高下。」
「今年的賞寶大會，就在五日之後。而我周家，正是這次大會的主辦方之—！」
李夜心中一動。
他想起之前宋黛說過，她家也會在某個大會上拿出龍涎香作為彩頭————
難道就是這個賞寶大會？
「周公子說的斗寶，是斗什麼？」
「斗的是眼力和見識。」
周明遠答道：「各家子弟會輪流拿出自己的藏品，讓眾人鑑賞評判。誰的寶物最珍稀、最有價值，誰就是贏家。」
「贏家不僅能獲得豐厚的獎金，還能優先購買大會上的壓軸寶物，甚至可以打個大大的折扣！」
「而今年的壓軸寶物————」
周明遠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是一塊龍涎香！」
龍涎香！
李夜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正愁不知道去哪兒弄龍涎香，沒想到這周家兄妹竟然送上門來了！
「周公子說想請我幫忙，是什麼事？」
「是這樣的————」
周明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今年的斗寶，各家都派出了最出色的子弟參加。但我周家————近年來人才凋零，年輕一輩中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
「家父愁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而恩公您————」
他眼中滿是期待：「您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想必見識也非同凡響。若是您肯代表我周家參加斗寶————」
李夜聽明白了。
周家是想借他的名頭來撐場面。
他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
如果能代表周家參加斗寶，贏得壓軸的龍涎香，豈不是一舉兩得？
「我對鑒寶之術不甚了解，恐怕會讓周家失望。」
李夜試探道。
「無妨無妨，這有何事。」
周明遠連忙擺手：「斗寶比的不僅是鑒寶眼光，更是膽識和氣魄！以恩公的本事，定能在大會上大放異彩！」
「而且，我周家願意提供參賽所需的一切寶物！恩公只需出面即可！」
「事成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周家都會重重酬謝！」
李夜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既然周公子如此盛情，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太好了！」
周明遠喜出望外，連連拱手：「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您放心，這五天內，我會派人把大會的規則和所有參賽寶物的資料都送到您府上！」
「保證讓您準備充分！」
周婉兒也在一旁拍手雀躍：「太棒了，有李大俠出馬，我們周家這次肯定能贏！」
李夜看著這兄妹倆高興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賞寶大會————龍涎香————
「有意思。」
「這趟，我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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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天色漸暗。
按節氣來算，這一年馬上就要結束了。
寒風凜冽，吹得王府內的紅燈籠搖搖晃晃，卻吹不散各處院落里升騰起的裊裊炊煙和歡聲笑語。
李夜今日沒有和捉妖隊的人在一起。
他早早便來到了洪師傅的小院，與張大胖、洪師傅、周老頭幾人圍坐在一起，準備吃一頓豐盛的年飯。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紅燒蠻牛肉、清蒸雪域鮮魚、爆炒野豬腰花、還有一大盆燉得奶白濃郁的大骨湯。
最讓李夜驚艷的，是洪師傅親手做的一盤刺身。
那是用剛從冰窖里取出的極北寒鱸切成的，肉質晶瑩剔透，薄如蟬翼，入口即化，鮮甜無比。
「好吃！」
李夜忍不住讚嘆一聲，又夾起一片蘸了芥末醬的魚片送入口中。
洪師傅捋著鬍鬚，頗為得意：「那是自然，老子我做了一輩子廚子，這刀工還是有幾分火候的。」
「洪師傅的手藝，那是沒得說！」
張大胖豎起大拇指，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道：「要我說，您這手藝要是拿到外面去開個館子，保准日進斗金！」
「呸！我才不稀罕那些銅臭！」
洪師傅笑罵道，卻也難掩眉眼間的笑意。
周老頭在一旁默默喝酒，偶爾插上一兩句，氣氛融洽而溫馨。
李夜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內膳房特製的大骨湯，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我說李夜，你小子現在可是捉妖隊的人了，怎麼還有空來陪我們這幫老傢伙吃飯？」
洪師傅打趣道。
「捉妖隊再好，那也是同僚。」
李夜放下碗，笑道：「您幾位可是我在王府里最親近的長輩，逢年過節怎麼能不來？」
「哈哈哈！好小子，有良心！」
洪師傅大笑，給李夜又夾了一塊肉。
張大胖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淡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碗，悶頭灌了一大口，眼神有些恍惚。
「張哥，你怎麼了？」
李夜注意到了他的異樣。
「沒什麼————」
張大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前些年在家的時候，每到這個時節，爹娘都會給我包紅包，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頓團圓飯————」
他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如今————就剩我一個人在這王府里混日子————」
「罷了罷了，不說了，不說了。」
他擺了擺手，強擠出一個笑容：「大過年的，說這些晦氣話做什麼？來來來，喝酒喝酒！」
眾人見他心情不好，也不好再追問，紛紛舉杯換了話題。
「說起來————」
洪師傅放下酒碗，眯著眼說道：「明年年初，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光景。」
「世子爺進京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他看向李夜，解釋道：「你可能還不知道，世子爺這趟進京，多半是為了上京武考準備的。」
上京武考？
李夜想起之前衛平也提到過這個詞，但一直沒來得及詳細了解。
「洪師傅，這上京武考是什麼？」
「上京武考啊————」
洪師傅捋了捋鬍鬚，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那可是咱們大周王朝最頂尖的盛會之一！」
「每隔三年，朝廷便會在京城舉辦一次武考。屆時，天下各地的青年才俊都會齊聚京城，一較高下。」
「這武考不僅考驗武道修為，還要考察兵法韜略、臨陣應變等諸多方面。能在武考中脫穎而出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周老頭在一旁補充道：「而且這武考的門檻極高，參與者必須是三十歲以下、修為達到凝真境以上的年輕一輩。」
「光是這個門檻，就把天下九成九的人擋在了外面。」
「世子爺今年二十有六，修為據說已經到了凝真境巔峰，正是參加武考的黃金年齡。」
李夜聽得心中一動。
凝真境以上，三十歲以下——
這門檻確實不低。
但對於他來說————
「凝真境————」
他摸了摸懷中那塊千年寒玉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若是世子爺能在武考中取得好成績————」
洪師傅眼中滿是期待：「那不僅是他個人的榮耀，更是整個鎮北王府的榮耀！」
「到時候，咱們這些府里的人，也都能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分到一筆不小的賞賜呢！」
「那可就太好了！」
張大胖眼睛一亮，暫時忘卻了剛才的傷感：「到時候我非得買幾壇好酒好好慶祝慶祝！」
眾人哈哈大笑。
李夜也跟著笑了起來，心中卻在默默盤算。
上京武考————
三年一度的盛會————
天下青年才俊齊聚————
這種舞台，他遲早也要踏上去的。
但在此之前————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眾人說說笑笑，吃了許久。
酒足飯飽之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李夜與洪師傅等人告別，獨自踏著月色回到自己的小院。
剛推開院門，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中，搓著手來回踱步，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衛平？
「衛大哥？」
李夜有些意外：「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衛平見李夜回來，連忙迎上前，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李兄弟！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我在這兒等你好一會兒了，差點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李夜看著他那殷勤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警覺。
這衛平雖然平日裡對他頗為熱絡，但像今天這樣專門跑來等他，還是頭一遭。
「衛大哥有什麼事嗎？」
「哎呀，也沒什麼大事————」
衛平搓了搓手，神神秘秘地湊近李夜，壓低聲音道：「是這樣，明日我在城中聚福樓訂了一桌席面，想請李兄弟賞光去吃個飯。」
「吃飯？」
李夜挑了挑眉：「衛大哥有什麼喜事嗎？」
「喜事談不上，就是————就是————」
衛平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有個族妹，今年二十出頭，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在我們那一片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她啊，聽說了李兄弟你的大名，仰慕得很，想找個機會見一見————」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夜：「李兄弟，你看————能不能賞個臉？就當是幫大哥一個忙！」
相親？
李夜嘴角微微抽搐。
他總算明白衛平今晚專門跑來等他是為了什麼了。
「衛大哥，這個————」
李夜有些哭笑不得：「我眼下一心修煉，還沒有成家的打算。這相親的事————」
「哎，李兄弟你先別急著拒絕嘛！」
衛平連忙打斷他的話，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知道你志存高遠，一心撲在武道上。但你也不能一直孤家寡人吧？」
「你看你，現在也是捉妖隊的人了，前途無量。趁著年輕，先把親事定下來，也好讓家裡人安心不是？」
「我那族妹真的不錯，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你就算不成，見一面也沒什麼損失嘛！」
「萬一看對眼了呢？」
他一邊說，一邊沖李夜擠眉弄眼。
李夜搖了搖頭，無奈道：「衛大哥，我真的沒有這個心思————」
「李兄弟！」
衛平忽然一把抓住李夜的手，神情變得懇切起來：「大哥我求你了！」
「實話跟你說吧，我那族妹眼光高得很，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這幾年家裡人給她介紹了不知道多少對象，全被她給拒了！」
「但自從聽說了你的事跡之後，她破天荒地主動開口，說想見見你！」
「這可是頭一回啊！我們全族人都指望著這門親事呢！」
「你要是不去，我回去都沒法交代啊！」
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差點就要給李夜跪下了。
李夜看著他，一時之間竟有些不忍心拒絕。
這衛平雖然有幾分鑽營的心思，但平日裡對他確實不錯，這次雪龍山的任務也多虧他提前提醒。
如果只是吃頓飯、見一面的話————
「罷了罷了。」
李夜嘆了口氣，無奈道：「就吃一頓飯，見一面。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成不成的，我不敢保證。」
「好好好！」
衛平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頭：「只要李兄弟肯去，成不成的都不要緊！大哥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
「明日午時，聚福樓，不見不散！」
「我這就回去準備！」
說完，他也不等李夜再說什麼，便歡天喜地地跑了。
李夜站在院中，看著衛平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相親————
他這輩子還是頭一遭。
不過想想也無所謂，大不了就是去吃頓飯、見一面，又不會少塊肉。
「算了，明日去應付一下便是。」
翌日，午時。
陽光明媚，街上行人絡繹不絕。
李夜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青色長袍，按照衛平說的地址，來到了城中的聚福樓。
聚福樓是城中頗有名氣的酒樓，三層高的木樓雕樑畫棟，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一派喜慶熱鬧的氣氛。
剛走到門口，便見衛平已經等在那裡，正踮著腳朝這邊張望。
「李兄弟！這邊！」
衛平看到李夜，頓時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這身行頭精神得很！我那族妹見了肯定滿意！」
「走走走，裡面請！」
——
他熱情地拉著李夜就往樓里走。
李夜任由他拉著，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卻有些無奈。
這衛平的熱情，簡直比媒婆還媒婆。
兩人上了二樓，來到一間雅致的包廂前。
衛平推開門，朝裡面招呼道：「秀娘，人來了！」
李夜跟著走進包廂，目光隨即落在了窗邊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個年約二十的年輕女子，身穿一襲淡粉色的羅裙，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斜插著一支銀釵。
她的五官秀麗，眉眼間透著幾分溫婉，嘴角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清新而不失嬌媚。
見李夜進來，那女子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福，聲音柔和：「小女子衛秀娘，見過李公子。」
「姑娘客氣了。」
李夜拱手回禮，神色自然。
衛平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俊朗挺拔，一個溫婉秀麗，倒也般配。
「來來來，都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他招呼兩人落座，又吩咐小二上菜。
酒菜很快便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顯然是衛平花了心思準備的。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融洽。
衛秀娘是個善於言辭的女子，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過分拘謹，談吐得體，時不時說上一兩句俏皮話，引得衛平哈哈大笑。
李夜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插上幾句。
他能感覺到，衛秀娘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
「聽堂兄說，李公子年紀輕輕便已是合脈五層的高手，還是捉妖隊的骨幹，當真是年少有為。」
衛秀娘舉杯敬酒，眼波流轉：「不知李公子可曾婚配？」
「尚未。」
李夜坦然道。
「哦？」
衛秀娘掩嘴輕笑：「李公子這般人物，竟還是孤身一人？莫不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尋常女子？」
「並非如此。」
李夜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只是如今一心撲在修煉上，暫時還沒有成家的打算。」
「原來如此————」
衛秀娘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恢復了笑容：「李公子志存高遠，小女子佩服。
「不過————」
她話鋒一轉，俏皮地眨了眨眼：「修煉歸修煉，成家歸成家，兩者又不衝突。李公子若是一直孤身一人，豈不是太過寂寞？」
衛平在一旁連忙幫腔：「就是就是！李兄弟，我這族妹說得對！你看你，整天不是修煉就是打打殺殺的，也沒個人照顧。要是成了家，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多好啊！」
「再說了，我這族妹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嫁給你絕對不虧！」
李夜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兄妹倆，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衛平是好意，衛秀娘也是真的對他有幾分好感。
但他眼下確實沒有成家的心思。
武道之路漫漫，他還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高峰要攀登。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成家只會成為他的拖累。
「衛姑娘是個好姑娘，衛大哥也是好意，我心領了。」
李夜站起身，鄭重地朝兩人拱手一禮：「只是我如今確實無心兒女私情，怕是要辜負姑娘的美意了。」
「這————」
衛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衛秀娘也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便掩飾過去，起身回了一禮：「李公子坦蕩，小女子佩服。」
「既然公子無意，小女子也不強求。只盼公子日後武運昌隆，心想事成。」
「多謝姑娘吉言。」
李夜再次拱手，然後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放在桌上：「今日這頓飯，就當是我請兩位的。衛大哥，改日再聚。」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包廂。
出了聚福樓，李夜深吸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清新而冷冽，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並不後悔拒絕這門親事。
衛秀娘雖然不錯，但她不是他想要的那種人。
而且，以他現在的處境，成家只會讓他分心。
「罷了，不想這些了。」
李夜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
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公子！請留步！」
李夜轉過身，卻見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正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秀，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一身粉色棉襖，披著灰鼠皮斗篷，容貌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嬌憨。
「這兩個人————」
李夜微微眯眼，覺得有些眼熟。
「李公子，真的是您！」
那年輕男子跑到李夜面前，激動得滿臉通紅：「您還記得我們嗎？世子冬狩那晚，在膳房帳篷里————」
李夜恍然大悟。
周明遠！周婉兒！
就是那對來討薑湯喝的富商兄妹！
那晚若不是他出手，這兩人恐怕早就被那凝真境刺客一刀兩斷了。
「原來是周公子、周姑娘。」
李夜拱手道：「二位怎麼在這裡？」
「我們來城裡辦事，沒想到竟在這裡碰到了恩公！」
周明遠激動地說道，隨即又連忙行禮：「那晚多虧恩公出手相救，我兄妹二人才得以保全性命。這份大恩，我周家一直銘記在心！」
「只是事後您便離開了，我們想報答都無從尋起。今日真是老天開眼，竟讓我們在這裡遇見了您！」
周婉兒也跟著福了一福，眨著大眼睛看著李夜，滿是崇拜：「李大俠，您那晚好威風啊！一個人就把那些壞人打跑了！」
李夜被她叫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恩公太謙虛了！」
周明遠連連搖頭：「那可是凝真境的刺客啊！若不是您，我們早就沒命了！」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恩公！我有一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恩公可聽說過賞寶大會？」
賞寶大會？
李夜眉頭微挑，這名字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曾聽聞。」
「是這樣的。」
周明遠解釋道：「賞寶大會是我們北境一年一度的盛會，由城中幾大家族聯合舉辦。屆時，各方勢力都會拿出珍藏的寶物供人鑑賞、競拍，甚至還會設置斗寶」環節，讓各家子弟一較高下。」
「今年的賞寶大會，就在五日之後。而我周家，正是這次大會的主辦方之—！」
李夜心中一動。
他想起之前宋黛說過，她家也會在某個大會上拿出龍涎香作為彩頭————
難道就是這個賞寶大會？
「周公子說的斗寶，是斗什麼？」
「斗的是眼力和見識。」
周明遠答道：「各家子弟會輪流拿出自己的藏品，讓眾人鑑賞評判。誰的寶物最珍稀、最有價值，誰就是贏家。」
「贏家不僅能獲得豐厚的獎金，還能優先購買大會上的壓軸寶物，甚至可以打個大大的折扣！」
「而今年的壓軸寶物————」
周明遠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是一塊龍涎香！」
龍涎香！
李夜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正愁不知道去哪兒弄龍涎香，沒想到這周家兄妹竟然送上門來了！
「周公子說想請我幫忙，是什麼事？」
「是這樣的————」
周明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今年的斗寶，各家都派出了最出色的子弟參加。但我周家————近年來人才凋零，年輕一輩中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
「家父愁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而恩公您————」
他眼中滿是期待：「您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身手，想必見識也非同凡響。若是您肯代表我周家參加斗寶————」
李夜聽明白了。
周家是想借他的名頭來撐場面。
他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
如果能代表周家參加斗寶，贏得壓軸的龍涎香，豈不是一舉兩得？
「我對鑒寶之術不甚了解，恐怕會讓周家失望。」
李夜試探道。
「無妨無妨，這有何事。」
周明遠連忙擺手：「斗寶比的不僅是鑒寶眼光，更是膽識和氣魄！以恩公的本事，定能在大會上大放異彩！」
「而且，我周家願意提供參賽所需的一切寶物！恩公只需出面即可！」
「事成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周家都會重重酬謝！」
李夜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既然周公子如此盛情，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太好了！」
周明遠喜出望外，連連拱手：「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您放心，這五天內，我會派人把大會的規則和所有參賽寶物的資料都送到您府上！」
「保證讓您準備充分！」
周婉兒也在一旁拍手雀躍：「太棒了，有李大俠出馬，我們周家這次肯定能贏！」
李夜看著這兄妹倆高興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賞寶大會————龍涎香————
「有意思。」
「這趟，我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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