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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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收尾

  採訪日前一天,首爾,D社總部大樓,某小組辦公室。

  組長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警方簡報副本,表情有些呆滯。

  死了?

  崔賢碩那小子,就這麼死了?

  簡報上說他工作強度大、長期熬夜、作息紊亂,導致心源性猝死。

  現場無打鬥痕跡,屍體無外傷,體內未檢出常見毒物。

  結論:排除他殺,意外猝死。

  工作強度大?那小子摸魚偷懶被抓到多少次了?

  不對勁!

  他關掉簡報頁面,重新點開了那個他今天看過無數次的文件夾。

  裡面是他讓手下整理的,關於柳禹的所有公開資料和近期報導。

  滑鼠滑動。

  資料其實不多。

  組長的視線停在YG練習生和孤兒這兩個詞上,來回逡巡。

  生涯太順了。

  還有這次的風波,消息剛流出去沒多久,網絡上就瞬間冒出了好幾個角度迥異的版本,有褒有貶,有真有假,互相打架,直接把水徹底攪渾。

  這套路——根本不像他熟悉的YG公關部的風格。

  YG那幫人,反應快是快,但手法更直接,要麼強壓,要麼起訴,很少玩這種虛實結合、引導輿論的心理戰。

  除非——出手的不是YG的公關部。

  組長的脊背忽然竄起一絲涼意。

  一個沒有父母、沒有依靠的孤兒,憑什麼能在YG那種地方,因為戀愛被嚴懲後,反而拿到頂級資源?又憑什麼能在緋聞泄露的瞬間,就布下這麼一張層層遞進的防護網?

  難道————他根本不是什麼孤兒?

  組長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趕忙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備註為「老鄭—三流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餵?怎麼了?」

  組長沒心思寒暄,直接壓低聲音問:「老鄭,上次賣給你的那個消息,關於柳禹練習生時期戀愛的。你後來————除了自己用,還賣給過別人沒有?」

  「啊?那個啊————那天晚上我就給YG的金室長打了個電話,賣了個小人情。

  別的沒了!這種小料,沒必要得罪人家啊?怎麼,出問題了?」

  YG的金室長?!

  「沒,隨便問問。」他的聲音努力保持平穩,「行了,你忙你的吧。」

  掛斷電話,組長握著手機,冷汗,不知不覺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後襟。

  消息————竟然直接賣回YG了?!

  這————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如果柳禹背後真有他不知道的可怕能量,而自己恰好把可能損害對方形象的消息,賣給了對方————

  崔賢碩那小子死得不明不白,會不會————下一個猝死的,會不會就輪到自己了?

  這個念頭讓他如坐針氈,他猛地環顧四周這間擁擠的辦公室,忽然覺得這裡無比安全。

  對,公司人多眼雜,攝像頭遍布,比他那間位於老舊小區的獨居公寓安全多了。

  「組長,下班了,不走嗎?」隔壁工位的同事拎著包起身。

  「啊,你們先走。」組長擠出一個笑容,「我————還有個報告要趕,今晚就在公司通宵了。」

  同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擺擺手走了。

  辦公室里漸漸空了下來,組長癱在椅子上,眼神放空。

  不對!這是好事啊!

  還好————還好老鄭那個蠢貨是把消息賣回YG了。如果是賣給其他想搞事的對家,現在恐怕————

  應該不會再找我了吧?

  不,還是得穩一點!

  這段時間,就在公司好好待著吧。吃飯叫外賣,睡覺——就在會議室沙發上湊合。

  家?暫時是不能回了。

  他再次看向屏幕上柳禹那張劇照。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同一時間,首爾某高檔公寓。

  崔宇植敷著面膜,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經紀人金在賢搓著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宇植啊,你看,現在關於柳禹的討論熱度還在高點,我們要不要再添把火?跟風再放點黑料,比如他演技其實全靠導演剪接,或者私下性格傲慢————」

  「不用了。」崔宇植撕下面膜,打斷了他,語氣有些疲憊,「這種小打小鬧,沒什麼意思。」

  金在賢一愣,連忙解釋:「上次那是意外,這次我們————」

  「我說,不用了。」崔宇植轉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釜山行》的拍攝也快到我的重頭戲了,我需要集中精力在表演上。」

  金在賢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崔宇植已經重新拿起劇本,擺出送客的姿態,只得把話咽了回去,訕地笑了笑:「也————也對。專注作品才是正路。那宇植你好好休息,準備拍攝,我不打擾了。

  直到房門輕輕關上,崔宇植才放下劇本,嘆了口氣。

  哪是什麼集中精力在表演上,真相是,他這個月的零花錢,因為之前《釜山行》劇組打點、那場荒誕至極的天價招待、以及僱傭水軍黑柳禹,已經被掏空了大半。

  剩下的錢,還得維持他最基本的名牌開銷和社交體面。

  再掏錢去搞柳禹?他倒是想,可錢包不允許了。

  父親每月對他闖蕩的支持並非無限,固定匯入的款項就那麼多。

  金在賢那個吸血鬼,每次都能精準地踩在他的預算線上!

  「西巴————」

  崔宇植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柳禹的好運,還是在罵經紀人的貪婪,又或者,是在罵這個總讓他感到憋屈和無力的事實。

  首爾某家酒店套房內,窗簾被緊緊拉著,此刻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柳禹靠在床頭,他剛剛安撫好有些吃醋的李惠利,正隨意翻看著論壇上關於自己的討論。

  這時,手機來電顯示:林星。

  「餵?」

  「在忙?」

  「不算。」柳禹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李惠利正在沐浴,水聲未停。

  「有個消息,崔賢碩昨天死了。半島警方結論是心源性猝死,排除他殺。」

  電話那頭安靜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柳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落在寂靜的房間裡,卻莫名清晰。

  「是麼————」柳禹的語氣里只有一絲惋惜,「太可惜了,他還那麼年輕。」

  電話那頭的林星,沉默了片刻。

  「是啊,確實可惜。我就是告訴你一聲,這事牽扯不到我們。

  「嗯,你處理就好。」

  「明白。」

  通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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