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夜宴無歡 四
第85章 夜宴無歡 四
可如果進去直接問那事兒？萬一觸怒客人，當場發作，也是差評。
但不問，任由客人這樣自娛自樂到最後，結局似乎也註定是差評。
兩害相權————
女伴看他動搖，又添了一把火：「反正你就進去，用話探一探嘛。問得含糊點，不成就算了，起碼我們盡力了。總比干坐著，眼睜睜看著差評落下來強。」
面具人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終於微不可查地對著女伴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本就挺括的西裝下擺，轉身輕輕推開了包房的門。
震耳欲聾的演歌撲面而來，夾雜著酒精和食物混雜的氣味。
他看到沙發上，經紀人和朴導正勾肩搭背，對著屏幕上的歌詞嘶吼，滿臉通紅，眼神渙散，顯然已醉得不輕。
兩人靠得極近，姿態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確實顯出幾分————親密無間？
面具人心底那點僥倖又消去幾分。
他定了定神，腳步輕捷地走到茶几旁，微微躬身，在震天的音樂聲中略微提高了音量，極其含糊地試探道：「兩位尊貴的客人，請問————是否需要為您二位，擴展一下今晚的社交圈？我們這裡，資源很豐富，旨在滿足貴賓的一切————需求。」
「嗯？」朴導正唱到高音處破音，嗆了一下，暈乎乎地轉過頭，只覺耳邊有人嗡嗡說話。
他努力想聽清，便拖著經紀人醉眼朦朧地轉過頭，兩人把滿是酒氣的臉湊近面具人的臉：「你說————」
他湊得太突然，氣息直接噴在面具上。
面具人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後小退了半步，連忙擺手，脫口而出：「不！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不行，我、我不提供這項服務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亂。
「嗯？！什麼不行？！」旁邊的經紀人也被動靜吸引，大著舌頭嚷嚷起來，他也只捕捉到了「不行」這個關鍵詞，酒勁上涌，一股無名火起，「有什麼不行的？！老子花錢了！說！為什麼不行！」
朴導也跟著嘟囔：「就是————憑什麼————」
面具人看著眼前兩張噴著酒氣、咄咄逼人的醉臉，還有那理直氣壯追問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疑問煙消雲散。
客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對「不行」反應激烈，還假裝湊過來————還好他反應快，這分明就是————原來如此！
他完全明白了！
果然還是公主經驗老道，看來真是這麼回事，只是客人不好意思，表達不清。
他立刻深深一鞠躬，立刻換上更恭敬的語氣：「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是我理解遲緩！行的，當然行！我們立刻為您安排最行的！請您稍候，馬上就到，包您滿意！」
他特別在行字上加重了語氣，稍稍俯身，用極快的聲音確認，「您看，是傾向於圈，還是————」
經紀人被他這一連串的道歉和保證弄得有點懵，酒精讓思維變得極其遲緩，他只聽到「稍候」、「滿意」幾個詞，不耐煩地揮揮手：「廢、廢話真多！你搞快點！朴導，來，我們————接著唱！」
他一把攬過同樣茫然的朴導，再次抓起了話筒。
這句「快點」，聽在急於完成任務的面具人耳中，自動翻譯成了對前一個選項的默認和催促，就要圈，別磨蹭。
「是！立刻！」面具人如蒙大赦，迅速退出了包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他對等候的女伴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低聲對著衣領處的微型通訊器快速吩咐：「讓王子部派人過來，兩位，要最好的。客人等急了，要「圈」。」
女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瞭然地笑了笑，轉身優雅地離開。
包房內，音樂依舊喧囂。
經紀人和朴導完全不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麼，他們只覺得頭暈目眩，世界在旋轉，唯有嘶吼能發泄心中那股莫名的空虛和煩躁。
約莫五分鐘後，面具人站在門口，低聲對著眼前的猛男囑咐：「客人有些急切，吩咐了要快」。請務必————服務周到。」
包房門再次無聲滑開。
這次沒有音樂切換，沒有燈光變幻。
兩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緊身黑色背心、肌肉賁張的年輕男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們步伐沉穩，面無表情，目光直接鎖定了沙發上摟在一起、吼得聲嘶力竭的兩位客人。
音樂還在響，經紀人摟著朴導，正在嘶吼著一首悲情演歌的副歌。
沒有多餘的詢問，也沒有任何開場白。
兩名壯漢一左一右，彎下腰，在兩人尚未反應過來的茫然目光中，一人伸出粗壯的手臂攬住經紀人的背和腿彎，另一人如法炮製對準朴導。
然後，同時發力。
標準的、穩穩的公主抱。
突然的失重感讓經紀人和朴導的歌聲戛然而止，兩人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音樂還在嘶吼，屏幕上的歌詞還在滾動。
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經紀人和朴導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突然失重，落入一個堅硬而熾熱的懷抱。
酒精和驚愕讓他們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發出含糊的「呃————啊？」聲，手腳無意識地掙扎了兩下，卻如蚍蜉撼樹。
兩位猛男對他們微弱的掙扎視若無睹，抱著他們，轉身，步伐穩健地走向包房內側一扇包著隔音材質的房門。
房門打開，裡面是一間燈光更為幽暗的休息室。
厚重的包房門最終徹底關閉，將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以及其後更深沉的寂靜，一同鎖在了那片奢華而隱秘的空間裡。
走廊上，面具人靜靜站著，側耳傾聽了幾秒門內隱約傳來的、變調而持續的歌聲，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晚的評分，應該能保住了。
那眼神里，有完成棘手任務後的如釋重負，或許，還有一絲對這個半島運行規則的淡漠嘲諷。
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面具，重新挺直脊背，像一尊忠誠的守衛，再次融入了走廊的陰影里。
今晚的「輕風拂面」，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但似乎又合乎邏輯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只是不知明天酒醒之後，面對那份需要打分的滿意度評價表，經紀人和朴導，又會寫下怎樣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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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進去直接問那事兒？萬一觸怒客人，當場發作，也是差評。
但不問，任由客人這樣自娛自樂到最後，結局似乎也註定是差評。
兩害相權————
女伴看他動搖，又添了一把火：「反正你就進去，用話探一探嘛。問得含糊點，不成就算了，起碼我們盡力了。總比干坐著，眼睜睜看著差評落下來強。」
面具人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終於微不可查地對著女伴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本就挺括的西裝下擺，轉身輕輕推開了包房的門。
震耳欲聾的演歌撲面而來，夾雜著酒精和食物混雜的氣味。
他看到沙發上，經紀人和朴導正勾肩搭背，對著屏幕上的歌詞嘶吼，滿臉通紅，眼神渙散，顯然已醉得不輕。
兩人靠得極近，姿態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確實顯出幾分————親密無間？
面具人心底那點僥倖又消去幾分。
他定了定神，腳步輕捷地走到茶几旁，微微躬身，在震天的音樂聲中略微提高了音量，極其含糊地試探道：「兩位尊貴的客人，請問————是否需要為您二位，擴展一下今晚的社交圈？我們這裡，資源很豐富，旨在滿足貴賓的一切————需求。」
「嗯？」朴導正唱到高音處破音，嗆了一下，暈乎乎地轉過頭，只覺耳邊有人嗡嗡說話。
他努力想聽清，便拖著經紀人醉眼朦朧地轉過頭，兩人把滿是酒氣的臉湊近面具人的臉：「你說————」
他湊得太突然，氣息直接噴在面具上。
面具人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後小退了半步，連忙擺手，脫口而出：「不！不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不行，我、我不提供這項服務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亂。
「嗯？！什麼不行？！」旁邊的經紀人也被動靜吸引，大著舌頭嚷嚷起來，他也只捕捉到了「不行」這個關鍵詞，酒勁上涌，一股無名火起，「有什麼不行的？！老子花錢了！說！為什麼不行！」
朴導也跟著嘟囔：「就是————憑什麼————」
面具人看著眼前兩張噴著酒氣、咄咄逼人的醉臉，還有那理直氣壯追問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疑問煙消雲散。
客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對「不行」反應激烈，還假裝湊過來————還好他反應快，這分明就是————原來如此！
他完全明白了！
果然還是公主經驗老道，看來真是這麼回事，只是客人不好意思，表達不清。
他立刻深深一鞠躬，立刻換上更恭敬的語氣：「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是我理解遲緩！行的，當然行！我們立刻為您安排最行的！請您稍候，馬上就到，包您滿意！」
他特別在行字上加重了語氣，稍稍俯身，用極快的聲音確認，「您看，是傾向於圈，還是————」
經紀人被他這一連串的道歉和保證弄得有點懵，酒精讓思維變得極其遲緩，他只聽到「稍候」、「滿意」幾個詞，不耐煩地揮揮手：「廢、廢話真多！你搞快點！朴導，來，我們————接著唱！」
他一把攬過同樣茫然的朴導，再次抓起了話筒。
這句「快點」，聽在急於完成任務的面具人耳中，自動翻譯成了對前一個選項的默認和催促，就要圈，別磨蹭。
「是！立刻！」面具人如蒙大赦，迅速退出了包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他對等候的女伴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低聲對著衣領處的微型通訊器快速吩咐：「讓王子部派人過來，兩位，要最好的。客人等急了，要「圈」。」
女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瞭然地笑了笑，轉身優雅地離開。
包房內，音樂依舊喧囂。
經紀人和朴導完全不知道門外發生了什麼，他們只覺得頭暈目眩，世界在旋轉，唯有嘶吼能發泄心中那股莫名的空虛和煩躁。
約莫五分鐘後，面具人站在門口，低聲對著眼前的猛男囑咐：「客人有些急切，吩咐了要快」。請務必————服務周到。」
包房門再次無聲滑開。
這次沒有音樂切換，沒有燈光變幻。
兩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緊身黑色背心、肌肉賁張的年輕男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們步伐沉穩，面無表情，目光直接鎖定了沙發上摟在一起、吼得聲嘶力竭的兩位客人。
音樂還在響，經紀人摟著朴導，正在嘶吼著一首悲情演歌的副歌。
沒有多餘的詢問，也沒有任何開場白。
兩名壯漢一左一右，彎下腰，在兩人尚未反應過來的茫然目光中，一人伸出粗壯的手臂攬住經紀人的背和腿彎，另一人如法炮製對準朴導。
然後，同時發力。
標準的、穩穩的公主抱。
突然的失重感讓經紀人和朴導的歌聲戛然而止，兩人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音樂還在嘶吼，屏幕上的歌詞還在滾動。
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經紀人和朴導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突然失重，落入一個堅硬而熾熱的懷抱。
酒精和驚愕讓他們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發出含糊的「呃————啊？」聲，手腳無意識地掙扎了兩下，卻如蚍蜉撼樹。
兩位猛男對他們微弱的掙扎視若無睹，抱著他們，轉身，步伐穩健地走向包房內側一扇包著隔音材質的房門。
房門打開，裡面是一間燈光更為幽暗的休息室。
厚重的包房門最終徹底關閉，將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以及其後更深沉的寂靜，一同鎖在了那片奢華而隱秘的空間裡。
走廊上，面具人靜靜站著，側耳傾聽了幾秒門內隱約傳來的、變調而持續的歌聲，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晚的評分，應該能保住了。
那眼神里，有完成棘手任務後的如釋重負，或許，還有一絲對這個半島運行規則的淡漠嘲諷。
他調整了一下臉上的面具，重新挺直脊背，像一尊忠誠的守衛，再次融入了走廊的陰影里。
今晚的「輕風拂面」，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但似乎又合乎邏輯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只是不知明天酒醒之後，面對那份需要打分的滿意度評價表，經紀人和朴導，又會寫下怎樣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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