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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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禹身體一僵,手遲疑地抬起,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溫柔的說:「沒事......不用道歉。我理解的。都怪我,是我昨晚太衝動了。」

  他想把責任攬過來,給彼此一個最平滑的台階下。

  「不!」李惠利卻突然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妝都有些花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我是個自私的壞女人。」她吸了吸鼻子,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問出了一個讓柳禹心臟驟停的問題:「柳禹......你能等我嗎?」

  ......什麼?

  柳禹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等等,這劇本不對吧?不是應該愧疚告別,然後相忘於江湖嗎?

  上一世處理過那麼多一夜情緣,一句失落的話,大多是體面告別,從沒有人像她這樣,前一秒還在劃清界限,下一秒就崩潰擁抱、痛哭道歉。

  等她?等什麼?

  他迅速將那抹錯愕壓下去,擠出一個微笑,繼續深情回望,等待她的下文。

  李惠利將他強擠的笑,理所當然地理解成他強忍悲傷的鼓勵自己。

  她的心更痛了。

  「柳禹,等我幾年......等Girl's Day的合約結束,等我不再是愛豆李惠利。好不好?公司現在已經在讓我走演員路了,幾年後,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不好?」

  她眼裡含著淚,充滿了希冀的光,像一個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人。

  「所以,求你......給我一點時間。也給我們一點時間。在那之前,我們就做彼此『最重要的朋友』,好不好?」

  柳禹:「......」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更痛了。

  木已成舟。

  此刻如果他矢口否認或露出為難,之前營造的真心形象立刻崩塌,更會讓她從愧疚直接轉向被欺騙的憤怒,局面將更糟。

  電光石火間,他只能努力調動面部肌肉,給出一個無限包容的微笑。

  然後,看著她的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微笑和點頭,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演技。

  李惠利看著他強顏歡笑卻依然為她點頭的樣子,心酸甜蜜痛苦交織在一起,情緒再次決堤。

  她覺得自己壞透了,不僅偷走了此刻,還要透支他的未來。

  愧疚的驅使下,她忽然掀開他身上的薄被,在柳禹的錯愕目光中,俯身,低頭......

  兩個小時後。

  柳禹靠在床頭,李惠利蜷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手指在上面畫著圈。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柳禹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真實的無奈:「所以......我們現在,這算是什麼關係?」

  李惠利身體微微一僵,畫圈的手指停了下來。她把臉埋得更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柳禹。我們......我們現在,還是先當『朋友』,好不好?」

  柳禹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看著她眼中的懇求和不安,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吧。」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先,就這樣吧。

  李惠利小聲補充:「那在劇組......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在別人面前,我們就是關係好的同事、朋友。」

  柳禹看著她發紅的耳尖,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從自己胸口抬了起來,迫使她的目光與自己相接,戲謔的問:「那私下呢?」

  李惠利被迫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推開她的手,又把臉埋回去:「私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偶......偶爾,可......可以不那麼像『朋友』。」

  柳禹看著懷裡羞得通紅的李惠利,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慵懶的問:

  「時間不早了,該起床了。作為『友情』的證明,伺候我沐浴,很合理吧?」

  李惠利捂著整張臉,半晌才發出悶悶的聲音:「......壞蛋。」


  柳禹低笑,不由分說地將她攔腰抱起。

  浴室的門被踢上。

  「水、水太燙了......」

  「是麼?我試試。」

  「呀!你......你別亂動......泡沫進眼睛了......」

  「那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來!」

  「行,那換你幫我。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吧?」

  「......柳禹!」

  「嗯?」

  「......你話怎麼這麼多。」

  「嫌我話多?那我不說了。」

  「不是......哎呀你......」

  「這樣?」

  「你......你不累嗎?」

  「我昨天沒健身……得補上運動量……」

  「……輕點!」

  水聲淅瀝,夾雜著壓低的嗔怪、短促的驚呼,和偶爾溢出的模糊輕笑。

  一個半小時後。

  浴室門終於重新打開,蒸騰的熱氣湧出。

  兩人站在鏡前,李惠利拿起毛巾,踮腳替他擦乾後背的水珠。動作雖有些笨拙,但很認真。

  柳禹也替她輕輕擦拭著濕漉漉的發梢。

  沒有對話。

  只有毛巾摩擦的細微聲響,和彼此平靜下來的呼吸。

  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李惠利低頭繫著紐扣,柳禹在她身後,將她披散的髮絲從衣領里輕輕撥出來。

  手指不經意擦過後頸的皮膚,她輕輕顫了一下。

  「好了。」他退開半步。

  李惠利轉過身,已經恢復了平日七八分的模樣,只是眼尾還殘留著未散的潮意。

  柳禹走到鏡子前拿起酒店浴室里標配的吹風機,插上電源,試了試風溫。

  「過來。」

  李惠利抿了抿唇,乖順地走過去,背對著他站好。

  溫熱的風從頭頂籠罩下來,他的手指也隨之插入她濕漉漉的發間,輕柔地撥動。

  嗡嗡的噪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他的動作好像特別熟練,指腹偶爾擦過頭皮,帶來一陣舒適的微麻。

  李惠利不自覺地微微眯起了眼,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她能從面前的鏡子裡,看到他專注的臉,仿佛剛才浴室里那些熾熱的糾纏和戲謔的話語都只是幻覺。

  可偏偏是這種平靜的日常,讓李惠利的心軟得一塌糊塗。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頭髮漸漸變得蓬鬆,李惠利瞥了眼牆上的鐘,忽然「啊」了一聲。

  「十二點了......寶劍歐巴!」她這才想起被遺忘在隔壁房間的朴寶劍,「他昨晚醉成那樣......不會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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