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危險的盟友
林俊傑那場驚世駭俗的「發瘋」，像一塊巨石，在博浪峰會這片頂級名利場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晚宴，草草收場。
但關於林家少主當眾發-情、行為不軌的醜聞，卻像病毒一樣，插-上翅膀，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傳遍了全球的金融圈。
所有人都知道，林家，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家族，在今夜之後，將徹底淪為歷史的塵埃，和一個永恆的笑柄。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顧晚舟，卻仿佛置身事外。
她婉拒了溫斯頓先生共進宵夜的邀請，獨自一人，沿著沙灘，赤著腳，緩緩的走著。
夜涼如水，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裙擺，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纖細而孤獨的影子。
她的臉上，沒有大仇的報的快意，也沒有算計成功的得意。
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沉靜。
對她而言，捏死林俊傑這種級別的對手，就像大象踩死一隻螞蟻，甚至無法在她的情緒里，激起一絲波瀾。
她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停下腳步，從手包里，拿出了那個從林俊-傑身上「拿」到的小紙包。
她捏開紙包，將裡面白色的粉末，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迷-幻-藥。
這是一種軍用的、能瞬間摧毀人類神經中樞的強效致幻劑。無色無味，一旦攝入，足以讓一個意志最堅定的人，在三分鐘內，徹底淪為欲望的奴隸。
這種東西，絕不是林俊-傑這種級別的廢物，能輕易搞到的。
他的背後，還有人。
一個，比林家更龐大，也更危險的存在。
「看來，你也想到了。」
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顧晚舟沒有回頭，她知道是誰。
季辰緩步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他脫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K-7型神經致幻劑。」季辰看著她手中的紙包，直接說出了它的名字，「黑市上的禁-藥，一克的價格，堪比等重的黃金。通常，只在某些見不得光的『審訊』和『控制』場合使用。」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林俊-傑，把它用在你身上，可不僅僅是想讓你出醜那麼簡單。」
顧晚舟將紙包重新收好，看著遠處深邃的海面，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他是想，徹底毀了我。讓我變成一個……可以被任何人隨意操控的、沒有思想的玩偶。」
好狠毒的手段。
季辰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中，竟湧起一絲後怕。
如果今晚，她沒有看穿那個圈套……
如果今晚，她真的喝下了那杯酒……
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季辰的聲音，冷了下來，「能搞到這種東西的渠道，全球不超過五個。很快，就會有結果。」
「不用查了。」
顧晚舟卻搖了搖頭。
她轉過身，一雙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驚人。
「我知道，是誰。」
季辰一愣。
「還記得，我在顧氏的談判桌上，跟你提過的那個『反顧聯盟』嗎？」顧晚舟緩緩說道，「那個由我前世的……老對手們的後代，組成的復仇組織。」
「當然記得。」
「林家，只是這個聯盟里，被推到台前的一顆棋子，一顆用來試探我、消耗我的棄子。」顧晚舟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而真正能動用這種級別『武器』的，在那個聯盟里，只有一家。」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黑水國際』，謝家。」**
聽到這個名字，即便是季辰，臉色也第一次，發生了劇變！
黑水國際！
那不是一個單純的商業集團！
那是一個橫跨軍-工、安保、以及灰色地帶的龐然大物！其創始人謝家的老爺子，曾是顧晚舟當年在海外擴張時，最強硬、最神秘的對手！
傳聞中，這個家族，不僅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更豢養著一支……私人的武裝力量！
「原來是他們……」季辰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難怪，我之前在二級市場上收購林氏資產的時候，總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和我搶籌碼，似乎是在……掩護林家撤退。」
「他們不是在掩護。」顧晚舟搖了搖頭，糾正道，「他們是在……『回收』。」
「回收？」
「對。」顧晚舟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林家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一顆廢棋了。他們現在做的，是在林家這具屍體徹底腐爛之前，將上面所有還有利用價值的東西，比如海外的渠道、秘密帳戶，都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他們自己的名下。」
「他們在……打掃戰場。」
季辰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所有關竅！
一股寒意，從他背脊升起。
好一招金蟬脫殼！
所有人都以為林家完了，但實際上，林家真正的核心資產，正在通過這種方式，被謝家這頭更可怕的巨獸，神不知鬼不覺地，吞噬、消化！
而他和顧家，鬥了半天，打死的，真的只是一個空殼子！
「有意思……」季辰不怒反笑，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的興奮光芒，「看來，我們共同的敵人，比想像中，要狡猾得多。」
他轉過身，第一次，用一種無比認真的、平等的姿態，看向顧晚舟。
「顧小姐……或者，我應該叫你……晚舟？」
他試探性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顧晚舟的身體，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真正的名字。
那種感覺，陌生，卻又……熟悉。
「我有一個建議。」季辰沒有在意她的反應，繼續說道，「謝家這頭猛虎，以我們任何一家的力量，單獨去對付，都會很吃力。但如果我們聯手……」
他頓了頓，一雙桃花眼，在月光下，灼灼生輝。
「……這頭猛虎，或許，也能變成我們的獵物。」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海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角，將它們，輕輕地，纏繞在了一起。
一個，是重生歸來、手握未來劇本的商業女王。
一個，是這個時代最頂尖、最富攻擊性的資本獵手。
當兩頭最頂級的掠食者，決定暫時放下彼此的敵意，將獠牙，對準同一個更強大的敵人時……
整個世界，都將為之顫抖。
顧晚舟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和……邀請。
她沉默了許久。
最終，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合作，可以。」
她的聲音，清冷如月光。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合作期間，所有情報共享，所有行動，必須由我來主導。」
「可以。」季辰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很清楚，論對付謝家這種「老怪物」，眼前這個活了九十年的「老怪物」，才是真正的專家。
「第二呢？」
顧晚舟抬起眼，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許，再叫我『顧老太太』。」
晚宴，草草收場。
但關於林家少主當眾發-情、行為不軌的醜聞，卻像病毒一樣，插-上翅膀，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傳遍了全球的金融圈。
所有人都知道，林家，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家族，在今夜之後，將徹底淪為歷史的塵埃，和一個永恆的笑柄。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顧晚舟，卻仿佛置身事外。
她婉拒了溫斯頓先生共進宵夜的邀請，獨自一人，沿著沙灘，赤著腳，緩緩的走著。
夜涼如水，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裙擺，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纖細而孤獨的影子。
她的臉上，沒有大仇的報的快意，也沒有算計成功的得意。
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沉靜。
對她而言，捏死林俊傑這種級別的對手，就像大象踩死一隻螞蟻，甚至無法在她的情緒里，激起一絲波瀾。
她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停下腳步，從手包里，拿出了那個從林俊-傑身上「拿」到的小紙包。
她捏開紙包，將裡面白色的粉末，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迷-幻-藥。
這是一種軍用的、能瞬間摧毀人類神經中樞的強效致幻劑。無色無味，一旦攝入，足以讓一個意志最堅定的人，在三分鐘內，徹底淪為欲望的奴隸。
這種東西，絕不是林俊-傑這種級別的廢物，能輕易搞到的。
他的背後，還有人。
一個，比林家更龐大，也更危險的存在。
「看來，你也想到了。」
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顧晚舟沒有回頭，她知道是誰。
季辰緩步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他脫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K-7型神經致幻劑。」季辰看著她手中的紙包，直接說出了它的名字，「黑市上的禁-藥，一克的價格，堪比等重的黃金。通常，只在某些見不得光的『審訊』和『控制』場合使用。」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林俊-傑，把它用在你身上，可不僅僅是想讓你出醜那麼簡單。」
顧晚舟將紙包重新收好，看著遠處深邃的海面，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他是想，徹底毀了我。讓我變成一個……可以被任何人隨意操控的、沒有思想的玩偶。」
好狠毒的手段。
季辰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中，竟湧起一絲後怕。
如果今晚，她沒有看穿那個圈套……
如果今晚，她真的喝下了那杯酒……
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季辰的聲音，冷了下來，「能搞到這種東西的渠道，全球不超過五個。很快，就會有結果。」
「不用查了。」
顧晚舟卻搖了搖頭。
她轉過身，一雙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驚人。
「我知道，是誰。」
季辰一愣。
「還記得，我在顧氏的談判桌上，跟你提過的那個『反顧聯盟』嗎？」顧晚舟緩緩說道，「那個由我前世的……老對手們的後代，組成的復仇組織。」
「當然記得。」
「林家，只是這個聯盟里，被推到台前的一顆棋子，一顆用來試探我、消耗我的棄子。」顧晚舟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而真正能動用這種級別『武器』的，在那個聯盟里，只有一家。」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黑水國際』，謝家。」**
聽到這個名字，即便是季辰，臉色也第一次，發生了劇變！
黑水國際！
那不是一個單純的商業集團！
那是一個橫跨軍-工、安保、以及灰色地帶的龐然大物！其創始人謝家的老爺子，曾是顧晚舟當年在海外擴張時，最強硬、最神秘的對手！
傳聞中，這個家族，不僅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更豢養著一支……私人的武裝力量！
「原來是他們……」季辰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難怪，我之前在二級市場上收購林氏資產的時候，總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和我搶籌碼，似乎是在……掩護林家撤退。」
「他們不是在掩護。」顧晚舟搖了搖頭，糾正道，「他們是在……『回收』。」
「回收？」
「對。」顧晚舟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林家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一顆廢棋了。他們現在做的，是在林家這具屍體徹底腐爛之前，將上面所有還有利用價值的東西，比如海外的渠道、秘密帳戶，都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他們自己的名下。」
「他們在……打掃戰場。」
季辰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所有關竅！
一股寒意，從他背脊升起。
好一招金蟬脫殼！
所有人都以為林家完了，但實際上，林家真正的核心資產，正在通過這種方式，被謝家這頭更可怕的巨獸，神不知鬼不覺地，吞噬、消化！
而他和顧家，鬥了半天，打死的，真的只是一個空殼子！
「有意思……」季辰不怒反笑，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的興奮光芒，「看來，我們共同的敵人，比想像中，要狡猾得多。」
他轉過身，第一次，用一種無比認真的、平等的姿態，看向顧晚舟。
「顧小姐……或者，我應該叫你……晚舟？」
他試探性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顧晚舟的身體，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真正的名字。
那種感覺，陌生，卻又……熟悉。
「我有一個建議。」季辰沒有在意她的反應，繼續說道，「謝家這頭猛虎，以我們任何一家的力量，單獨去對付，都會很吃力。但如果我們聯手……」
他頓了頓，一雙桃花眼，在月光下，灼灼生輝。
「……這頭猛虎，或許，也能變成我們的獵物。」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海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角，將它們，輕輕地，纏繞在了一起。
一個，是重生歸來、手握未來劇本的商業女王。
一個，是這個時代最頂尖、最富攻擊性的資本獵手。
當兩頭最頂級的掠食者，決定暫時放下彼此的敵意，將獠牙，對準同一個更強大的敵人時……
整個世界，都將為之顫抖。
顧晚舟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和……邀請。
她沉默了許久。
最終，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合作，可以。」
她的聲音，清冷如月光。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合作期間，所有情報共享，所有行動，必須由我來主導。」
「可以。」季辰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很清楚，論對付謝家這種「老怪物」，眼前這個活了九十年的「老怪物」，才是真正的專家。
「第二呢？」
顧晚舟抬起眼，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許，再叫我『顧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