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這裡的保潔,歸你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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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彌勒,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我問你話呢。」我蹲下身,跟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對視。「你們那個什麼「暴怒」大主教,住哪兒?」

  彌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拼命搖頭。「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樞機主教的行蹤是最高機密……」

  「嘖。」我有點失望地咂了咂嘴。「業務能力不行啊,連賣領導都賣不明白。」

  我站起身,懶得再看他。這種小角色,連當投名狀的資格都沒有。

  我環顧四周。整個二樓一片狼藉,地上還殘留著彌勒吐出來的血跡。樓下大廳更是慘不忍睹,像是某個大型屠宰場剛下班,到處都是深淵魔侍被切碎的肉塊和腥臭的黑色血液。

  「這地方,搞得烏煙瘴氣。」我皺了皺眉,對空氣品質表示很不滿意。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彌勒。

  「對了,我記得你之前的自我介紹里,說你的能力是『清理』?」

  彌勒身子一僵,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點頭。「是……是!我的「歸墟」法則可以淨化一切……我可以……」

  「行了,別吹了。」我打斷了他。「你那個淨化,效率太低,還有殘留物,差評。」

  我指了指樓下那滿地的碎肉。「不過嘛,既然你有這方面的從業經驗,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彌勒臉色瞬間僵住。他好像預感到了什麼,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比剛才面對死亡時還要深的恐懼。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HR總監面試應聘者的口吻,鄭重宣布。

  「經過我們蘇氏集團董事會的慎重考慮,決定給你一個改過自新、回報社會的機會。」

  「從今天起,你,彌勒,就是這家『蘇氏雲頂會所』的保潔部……經理了。」

  「保……保潔部……經理?」彌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出了幻覺。

  堂堂溯源會的樞機主教,執掌湮滅法則的聖徒,去當一個會所的保潔?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怎麼?嫌官小?」我挑了挑眉。「這可是管理崗。以後這棟樓所有的清潔、消毒、垃圾分類工作,都歸你管。好好干,年底給你發雙薪。」

  蘇箬在旁邊適時地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老闆,根據集團人事規定,新入職的管理崗有三個月試用期。試用期期間,薪資按80%發放。」

  「什麼薪資?」我擺了擺手。「包吃包住就不錯了。我們這是收容失足青年,搞慈善,不是開公司。小蘇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蘇箬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在平板上修改著什麼。「明白了老闆。崗位性質,社會實踐,無薪。」

  彌勒聽著我們的對話,一張臉從慘白變成了醬紫。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

  「對了,還有個事。」我像是才想起來,一拍大腿。

  我指著樓下大廳中央,那個在完成拆遷工作後,就一直靜靜地杵在那裡的將軍俑。

  「那個『手辦』,以後就放會所大門口,當迎賓吉祥物。高端,大氣,上檔次。」

  我的目光再次回到彌勒身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作為保潔部經理,你每天的首要工作,就是給它擦灰。從頭到腳,里里外外,必須擦得一塵不染,鋥光瓦亮。」

  「它可是限量款,全球就這麼一個。要是磕了碰了,或者保養不好掉漆了,我就把你拆了,做成一個新的擺那兒。」

  彌勒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的目光和那個靜立不動的將軍俑接觸到的瞬間,他仿佛又回想起了剛才被那股鐵血兵煞之氣支配的恐懼。

  那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劍,那簡單粗暴的一拳,那被輕鬆肢解的深淵魔侍……

  讓他去給這個親手粉碎了他所有驕傲的煞星擦身子?

  「噗——」

  彌勒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他媽是誅心啊!


  我看著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有點不耐煩。

  我從我那件東北大花襖寬大的口袋裡摸了半天,掏出一顆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丹藥。

  這是上次從龍淵寶庫順手拿的,趙守一說叫什麼「凝神丹」,好像是給弟子打坐用的,跟糖豆差不多。

  我屈指一彈。

  丹藥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掉在彌勒的臉上,然後滾落到他的胸口。

  「拿著。」

  「入職福利。你們這行當,估計也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吃了能治你的內傷,順便清一清你腦子裡的水。」

  彌勒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那顆看似不起眼的丹藥,正散發著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精純藥力。他只是聞了一下那股藥香,就感覺自己那幾近崩潰的神魂,都穩定了不少。

  這……這絕對是傳說中的無上寶丹!

  他這輩子,連在溯源會的典籍里都沒見過記載如此神異的丹藥。

  可在這個瘋子嘴裡,居然就成了「入職福利」?

  他顫抖著手,捏起那顆丹藥。

  他又抬頭看了看我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看了看旁邊像座鐵塔一樣,隨時準備物理超度他的林清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樓下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將軍俑身上。

  他心中最後那點屬於樞機主教的驕傲,和那口老血一起,被吐得乾乾淨淨。

  他明白了。

  反抗,是死。

  不反抗,是生不如死。

  但生不如死,好歹也還活著。

  「怎麼?還不樂意?」我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你要是不想干也行,我這兒還有個崗位空缺。非洲礦場那邊,缺一個負責引爆炸藥的爆破手,我看你也挺合適的,都是搞『清理』的嘛。」

  林清風很配合地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噼啪」聲。

  彌勒一個激靈,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對著我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他的頭埋得很低,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恭敬。

  「是……老闆!」

  「我……我願意干!我熱愛保潔工作!」

  「很好。」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拍小狗一樣,拍了拍他的腦袋。「有前途。記住,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交代完他的工作,感覺神清氣爽,轉身就準備走。

  「老闆,」蘇箬跟了上來,把那個被我掛斷的手機遞給我,「『一號辦公室』那邊……」

  「哦,對了。」我接過手機,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對著彌勒說道。

  「差點忘了。你等會兒給你們那個『暴怒』大主教打個電話。」

  彌勒一愣:「打……打電話?」

  「對。」我點點頭,一臉認真。「就說,他被炒了。讓他明天來我這辦離職手續。我這人不喜歡暴力,講究和平解約。」

  「順便告訴他,蘇氏集團京城分公司,也就是這裡,明天正式開業,晚上我準備在這兒搞個火鍋趴,慶祝一下。」

  「問他來不來。來的話,讓他自己帶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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