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清理一下京城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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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白色運動服,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暈。

  我眯著眼,打量著那個從黑暗裡溜達出來的年輕人。

  他嘴裡嚼著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手裡還慢悠悠地轉著個黑色的轉經筒。

  這人身上的味兒,有點像冰箱裡放了半個月沒扔的剩菜。

  熟悉,又讓人反胃。

  不過我沒著急搭理他。

  先處理眼前這堆長得奇形怪狀的垃圾再說。

  「小子!發什麼呆!」

  旁邊的老道士,張天師,猛地推了我一把。

  他壓低了聲音,嘴皮子動得飛快,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是臥底!龍淵派來的!你趕緊找機會跑!」

  說完,他還拼命地對我擠眉弄眼,那張老臉上的褶子都快擰成一朵菊花了。

  「噗嗤。」

  那個臉上帶刀疤的黑衣人頭領,發出一聲難聽的笑。

  他手裡的短槍晃了晃,槍口對準了張天師。

  「張道長,入戲太深了吧?」

  「組織給你的劇本,可沒讓你當英雄啊。」

  張天師的臉色一白,梗著脖子喊。

  「我呸!誰跟你們是組織!老道我生是神州的人,死是神州的死道士!」

  刀疤臉的眼神冷了下去。

  「那就成全你。」

  「開火。」

  他沒再廢話。

  幾十個黑衣人動作整齊劃一,再次扣動了扳機。

  這次射出來的,不再是剛才那種能量光束。

  而是一顆顆纏繞著暗紅色符文的實體子彈。

  子彈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像是幾十個冤魂在哭嚎。

  張天師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想再次撐起金光咒,可剛才那一下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老道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打了個哈欠,感覺有點困了。

  真吵。

  就在那幾十顆子彈即將射穿老道士和我身體的瞬間。

  時間忽然停住了。

  所有飛在半空中的子彈,就那麼突兀地停在了我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一顆顆子彈,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懸浮在空中,微微顫動。

  下一秒。

  那些由特種合金打造、加持了惡毒符文的子彈,開始融化了。

  就像被放進烤箱裡的蠟塊。

  彈頭先是變軟,然後拉長,滴落。

  暗紅色的符文在融化的金屬液里扭曲,掙扎,最後發出一聲輕微的「滋啦」聲,徹底熄滅。

  一滴,兩滴……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

  子彈全都化成了一灘灘銀色的金屬液體,落在地上,冒著青煙。

  整個西山,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張天師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鵝蛋。

  那些黑衣人,也全都傻了。

  他們握著槍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邁開步子,越過已經呆若木雞的張天師,朝那個刀疤臉頭領走了過去。

  林清風還站在原地,單手拎著那個將軍俑,動都沒動一下。

  在他看來,這可能都算不上熱身。

  「哥們兒。」

  我走到刀疤臉面前,站定。

  他比我高半個頭,但此刻卻在微微地發抖。

  我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我問個事兒啊。」

  「誰派你們來的?葉家還是趙家?」

  我歪著頭想了想。

  「哦,不對,他們好像都被我送去非洲體驗生活了。」

  「那是新來的?」


  刀疤臉的臉色,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們這情報工作不行啊,版本都不更新的嗎?」

  「這還怎麼拿業績指標啊。」

  我的話,好像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一咬牙。

  「為吾主獻身!」

  他嘴裡含著的毒牙被咬碎,一股黑色的能量瞬間在他體內引爆。

  他的身體像是被吹了氣的皮球,開始迅速膨脹,皮膚上浮現出無數黑色的血管,整個人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這是要自爆。

  還挺有職業精神。

  張天師在後面發出驚恐的大叫。

  「快躲開!這是『黑淵死士』的同歸於盡之術!」

  我沒躲。

  我只是伸出一根食指,對著那個快要爆炸的「皮球」,輕輕點了一下。

  就像按熄一根蠟燭。

  刀疤臉膨脹的身體,瞬間一滯。

  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

  他體內的所有水分、血肉、能量,仿佛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瞬間抽乾。

  不到一秒鐘。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那身黑色的作戰服空蕩蕩地掛在骨架上,「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地零碎的骨頭。

  我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我轉過頭,目光掃過剩下的那幾十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黑衣人。

  他們手裡的槍,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有好幾個人,褲襠處已經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我嘆了口氣。

  「心理素質太差了。」

  「就這水平,還學人家搞暗殺。」

  我搖著頭,慢慢走向那群人。

  每走一步,他們就集體往後退一步,最後全擠在了一起,抖得像篩糠。

  「別緊張嘛。」

  我停下腳步,沖他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這個人,一向很講道理的。」

  「你們看,他想自爆,我成全了他,讓他爆了個寂寞。」

  「現在,輪到你們了。」

  「是想學他一樣,自己體面一下呢?」

  「還是我幫你們體面?」

  那群黑衣人「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

  磕頭聲跟搗蒜一樣。

  「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掏了掏耳朵。

  「真沒創意。」

  「每次都這幾句台詞。」

  我沒再理會這群已經嚇破了膽的廢物。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那個一直站在不遠處,像看戲一樣的白色運動服身上。

  從頭到尾,他臉上的表情都沒變過。

  甚至在我把那個刀疤臉變成乾屍的時候,他還饒有興致地吹了個口香糖泡泡。

  「餵。」

  我朝著他喊了一聲。

  「看戲看爽了?」

  那個年輕人停下轉動經筒的手,終於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還行。」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就是感覺,你殺人的手法,有點粗糙。」

  「不夠藝術。」

  他說著,抬起手,將那個黑色的轉經筒對準了地上跪著的那群黑衣人。


  他輕輕轉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也沒有光。

  但是,那幾十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恐懼和求饒的表情。

  然後,他們的身體,就像沙子堆成的雕像,被風一吹,無聲無息地散開了。

  化作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風一吹,就什麼都沒剩下。

  連地上的血跡和尿漬,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張天師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個年輕人的眼神,比剛才看我還恐懼。

  我摸了摸下巴。

  「嗯,確實挺藝術的。」

  「垃圾分類,一步到位,環保。」

  那個年輕人收回轉經筒,又開始嚼口香糖。

  「過獎。」

  「我就是來清理一下門戶,順便,給某個不聽話的下屬,收個屍。」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堆屬於刀疤臉的骨頭渣上。

  我挑了挑眉。

  「這麼說,他們是你的人?」

  「不。」

  年輕人搖了搖頭,笑容有點冷。

  「他們,是『溯源會』的垃圾。」

  「而我,是新上任的垃圾分類管理員。」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自我介紹一下。」

  「溯源會,新任樞機主教,代號,『彌勒』。」

  「白先生,久聞大名,今天,我是特意來請你去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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