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裡的規矩，我看不懂
我拿著王大偉丟過來的那份薄薄的文件，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他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低頭看了一眼封面，A4紙上列印著三個字——趙露露。
我把文件隨手夾在腋下，重新走進了那個喧鬧的「盤絲洞」。
這一次，我放慢了腳步，仔細打量著這個所謂的「星光互娛」。
左手邊，一個肌肉男只穿著緊身背心，對著手機鏡頭瘋狂展示著他那八塊塗了油的腹肌，嘴裡喊著：「感謝姐姐送的跑車！姐姐威武！」
右手邊，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主播，正對著鏡頭擠出幾滴眼淚，哽咽著說：「家人們，我真的太難了……謝謝哥哥的守護。」
空氣里，廉價的香水味、螺螄粉的酸筍味，還有汗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
我穿過這片群魔亂舞的區域，想找個人問問趙露露的工位在哪。
我拍了拍一個正在對著鏡子整理髮型的男主播的肩膀。
他頭也沒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煩我，沒看我忙著呢嗎？」
我收回手，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區，最後落在一個角落。
那裡，只有一個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電腦前，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與周圍的烏煙瘴氣格格不入。
她的桌子上，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我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一下，趙露露在哪個位置？」
女孩抬起頭，扶了扶眼鏡，露出一張清秀但有些疲憊的臉。
她看了看我胸前的實習生工牌，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指了指不遠處一間空著的小辦公室。
「她已經很久沒來公司了，那是她以前的辦公室。」
她說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對我說道：「你是新來的吧？我叫趙曉，你叫我小趙就行。」
「你是被王總監派去處理趙露露的解約合同的？」
我點了點頭。
趙曉的臉上露出一抹同情。「你……你小心點。王總監不是什麼好人，這事就是個坑，之前好幾個人都栽了。」
「我們公司水深得很，那些高管……唉，總之你一個實習生，別亂出頭，保住工作要緊。」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我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公司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嘩啦」一聲，剛才還嘈雜無比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下去。
一個穿著香奈兒最新款套裝，戴著墨鏡的女人，在一群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走起路來，下巴抬得很高，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甜甜姐好！」
「甜甜姐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
剛才還對我不理不睬的男主播，此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點頭哈腰的樣子，像極了古代宮裡的太監。
「嗯。」
被稱為「甜甜姐」的女人摘下墨鏡，隨手丟給旁邊的助理，目光冷淡地掃視了一圈，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她就是星光互娛如今的當家一姐，甜甜醬。
一個助理連忙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甜甜醬接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隨即眉頭猛地皺起，直接將一口咖啡吐在了地上。
「你想燙死我？」
她聲音尖利，像指甲划過玻璃。
「對不起，甜甜姐，我……」那名助理嚇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完整。
甜甜醬根本不聽她解釋，目光在辦公室里巡視，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發泄怒火的垃圾桶。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唯一一個還在低頭工作的趙曉身上。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趙曉的工位前，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餵。」
趙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杯滾燙的咖啡，就從她的頭頂，直直地澆了下去。
「嘩——」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頭髮流下，淌過她驚愕的臉龐，浸濕了她的白襯衫，也淋濕了她面前的鍵盤和文件。
「你聾了嗎？我進來都看不見？」
甜甜醬把空了的紙杯重重地摔在趙曉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個打雜的，看見老闆都不知道起來問好？這就是你們下等人的規矩？」
趙曉被燙得渾身一哆嗦，臉上火辣辣地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沒讓它掉下來。
周圍的同事，沒有一個人上前。
有的人別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有的人，甚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熱鬧。
甜甜醬的幾個助理趕緊圍了上來，卻不是去關心被燙傷的趙曉。
「甜甜姐，您消消氣，別為了這種人生氣。」
「就是，跟她計較，掉了您的身份。」
甜甜醬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趙曉的額頭。
「聽見沒？讓你給我倒杯咖啡，是你的福氣。」
「今天這事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直接滾蛋！」
她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從旁邊的工位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還在發抖的趙曉。
然後，我轉過身，擋在了甜甜醬的面前。
辦公室里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緻，但表情扭曲的女人，聲音很平淡。
「道歉。」
甜甜醬愣住了。
她似乎沒聽清我說什麼，掏了掏耳朵，然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你說什麼？」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我胸前的實習生工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極度的輕蔑和好笑。
「一個實習生？新來的？」
她笑得花枝亂顫，指著我，對周圍的人說：「你們快看啊，這來了個愣頭青，他讓我道歉？」
周圍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
甜甜醬笑夠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走到我面前，幾乎是貼著我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算哪根蔥？也配跟我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一個月能給公司賺多少錢嗎？」
「你信不信，我只要在直播間說一句話，我榜一大哥就能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他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低頭看了一眼封面，A4紙上列印著三個字——趙露露。
我把文件隨手夾在腋下，重新走進了那個喧鬧的「盤絲洞」。
這一次，我放慢了腳步，仔細打量著這個所謂的「星光互娛」。
左手邊，一個肌肉男只穿著緊身背心，對著手機鏡頭瘋狂展示著他那八塊塗了油的腹肌，嘴裡喊著：「感謝姐姐送的跑車！姐姐威武！」
右手邊，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主播，正對著鏡頭擠出幾滴眼淚，哽咽著說：「家人們，我真的太難了……謝謝哥哥的守護。」
空氣里，廉價的香水味、螺螄粉的酸筍味，還有汗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
我穿過這片群魔亂舞的區域，想找個人問問趙露露的工位在哪。
我拍了拍一個正在對著鏡子整理髮型的男主播的肩膀。
他頭也沒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煩我，沒看我忙著呢嗎？」
我收回手，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區，最後落在一個角落。
那裡，只有一個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電腦前，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與周圍的烏煙瘴氣格格不入。
她的桌子上，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我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一下，趙露露在哪個位置？」
女孩抬起頭，扶了扶眼鏡，露出一張清秀但有些疲憊的臉。
她看了看我胸前的實習生工牌，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指了指不遠處一間空著的小辦公室。
「她已經很久沒來公司了，那是她以前的辦公室。」
她說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對我說道：「你是新來的吧？我叫趙曉，你叫我小趙就行。」
「你是被王總監派去處理趙露露的解約合同的？」
我點了點頭。
趙曉的臉上露出一抹同情。「你……你小心點。王總監不是什麼好人，這事就是個坑，之前好幾個人都栽了。」
「我們公司水深得很，那些高管……唉，總之你一個實習生，別亂出頭，保住工作要緊。」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我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公司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嘩啦」一聲，剛才還嘈雜無比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下去。
一個穿著香奈兒最新款套裝，戴著墨鏡的女人，在一群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走起路來，下巴抬得很高，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甜甜姐好！」
「甜甜姐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
剛才還對我不理不睬的男主播，此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點頭哈腰的樣子，像極了古代宮裡的太監。
「嗯。」
被稱為「甜甜姐」的女人摘下墨鏡，隨手丟給旁邊的助理，目光冷淡地掃視了一圈，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她就是星光互娛如今的當家一姐，甜甜醬。
一個助理連忙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甜甜醬接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隨即眉頭猛地皺起，直接將一口咖啡吐在了地上。
「你想燙死我？」
她聲音尖利，像指甲划過玻璃。
「對不起，甜甜姐，我……」那名助理嚇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完整。
甜甜醬根本不聽她解釋，目光在辦公室里巡視，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發泄怒火的垃圾桶。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唯一一個還在低頭工作的趙曉身上。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趙曉的工位前，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餵。」
趙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杯滾燙的咖啡，就從她的頭頂，直直地澆了下去。
「嘩——」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頭髮流下，淌過她驚愕的臉龐，浸濕了她的白襯衫，也淋濕了她面前的鍵盤和文件。
「你聾了嗎？我進來都看不見？」
甜甜醬把空了的紙杯重重地摔在趙曉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個打雜的，看見老闆都不知道起來問好？這就是你們下等人的規矩？」
趙曉被燙得渾身一哆嗦，臉上火辣辣地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沒讓它掉下來。
周圍的同事，沒有一個人上前。
有的人別過頭去，假裝沒看見。
有的人，甚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熱鬧。
甜甜醬的幾個助理趕緊圍了上來，卻不是去關心被燙傷的趙曉。
「甜甜姐，您消消氣，別為了這種人生氣。」
「就是，跟她計較，掉了您的身份。」
甜甜醬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趙曉的額頭。
「聽見沒？讓你給我倒杯咖啡，是你的福氣。」
「今天這事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就直接滾蛋！」
她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從旁邊的工位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還在發抖的趙曉。
然後，我轉過身，擋在了甜甜醬的面前。
辦公室里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緻，但表情扭曲的女人，聲音很平淡。
「道歉。」
甜甜醬愣住了。
她似乎沒聽清我說什麼，掏了掏耳朵，然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你說什麼？」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我胸前的實習生工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極度的輕蔑和好笑。
「一個實習生？新來的？」
她笑得花枝亂顫，指著我，對周圍的人說：「你們快看啊，這來了個愣頭青，他讓我道歉？」
周圍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
甜甜醬笑夠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走到我面前，幾乎是貼著我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算哪根蔥？也配跟我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一個月能給公司賺多少錢嗎？」
「你信不信，我只要在直播間說一句話，我榜一大哥就能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