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壽宴,恐怕是想把我當成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們回到京城時,天已經蒙蒙亮。

  蘇文山沒有回家,直接在長安俱樂部頂層的一間套房裡等著我們。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眼中有血絲,但精神卻格外亢奮。

  「都處理乾淨了。」他掐滅手裡的雪茄,聲音有些沙啞,「黑山嘴從現在開始,是無限期封閉的軍事演習區,任何人都進不去。」

  林清風點了點頭,「辛苦蘇總了。」

  「分內之事。」蘇文山擺了擺手,他看向我,眼神複雜,「子庚,你這次玩的太大了。」

  我沒說話,只是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城市甦醒的輪廓。

  蘇文山繼續說道:「龍淵那邊,林先生會去匯報。你們兩個,最近就待在別墅,哪兒也別去。外面的風聲,我來處理。」

  林清風對我拱了拱手,「子庚,師父那邊我需要立刻去復命。後續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繫。」

  「好。」

  林清風走後,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蘇箬靠在我身邊,抓著我的胳膊,顯然還沒從之前的驚嚇中完全緩過來。

  「爸,那幫黑袍人……」

  「被龍淵帶走了。」蘇文山答道,「他們是『溯源會』的外圍成員,嘴硬得很,撬不出什麼東西。霍雲飛也醒了,被送到了龍淵的療養院,算是撿回一條命。」

  我轉過身,「那堆水晶碎片,是什麼東西?」

  蘇文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林先生說那是『血脈源晶』,是遠超我們認知的東西。他讓我轉告你,這東西能量太過龐大,讓你小心使用。」

  我心裡清楚,這何止是能量龐大。

  這是我修復九玄鎮獄戒,對抗那些魔神的關鍵。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風平浪靜。

  關於黑山嘴的一切,就像從未發生過,網上連半點痕跡都找不到。

  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拾遺齋。

  蘇箬把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子庚,我們這店,好像有點太『乾淨』了。」她泡了壺茶給我,「一點古玩店該有的『味道』都沒有。」

  我笑了笑,放下茶杯。

  「你說的味道,是靈氣。」

  我帶著她走進了店鋪最裡面的庫房,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地下室。

  我心念一動,從九玄鎮獄戒中,取出了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血脈源晶碎片。

  碎片出現的瞬間,整個地下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蘇箬瞪大了眼睛。

  「給咱們的店,添點『味道』。」

  我走到牆角,把那塊碎片輕輕按進了水泥牆的縫隙里。

  嗡——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光暈,以碎片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整個拾遺齋,從地下室到大廳,所有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我能感覺到,無數游離在天地間的稀薄靈氣,正被這塊碎片吸引,像百川歸海一般,朝著拾遺齋匯聚。

  食指上的戒指傳來一陣溫熱。

  【環境靈氣濃度微弱提升……】

  【環境靈氣濃度持續提升……】

  【店鋪已標記為『靈氣節點』,將持續吸引攜帶靈氣的物品靠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蘇箬笑道:「現在,味道夠了。」

  「這……這就行了?」蘇箬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以後,我們不用出去撿漏了。」我拉著她走出地下室,「會有寶貝,自己找上門來。」

  我的話很快就應驗了。

  從那天起,拾遺齋的生意突然變得火爆起來。

  不是尋常的客人多了,而是總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帶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找上門。

  有人抱著一個祖傳的破碗,非說在我店門口感覺舒服,想讓我給瞧瞧。

  結果戒指一掃,清代官窯的真品。

  還有人拿來一柄生了鏽的鐵劍,說是從鄉下收的。


  戒指顯示,是古代修士用的法器殘片,雖然靈氣散盡,但材質不凡。

  不到一周時間,我「神眼」的名頭,在京城頂級的收藏圈子裡,不脛而走。

  拾遺齋也從一個新開的小店,變成了圈內人眼中的「聖地」。

  甚至有人傳言,說我不是什麼鑒寶大師,是「在世仙人」,能點石成金。

  這天下午,我正躺在店裡的搖椅上喝茶。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拾遺齋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步伐穩健,眼神銳利,徑直走進了店裡。

  「請問,哪位是白子庚先生?」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從搖椅上坐了起來,「我就是。」

  男人從懷裡取出一個紅木盒子,雙手遞了過來。

  「這是我家主人,送給白先生的請柬。」

  我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張用暗金色絲線縫邊的燙金請柬,紙張的質感極好,上面用毛筆寫著一行雋秀的小楷。

  「什麼人的請柬,搞得這麼隆重?」蘇箬從裡屋走了出來,好奇地探過頭。

  我還沒說話,那個中山裝男人就開口了。

  「我家主人姓陳,請白先生三日後,前往陳家老宅,參加老太爺的八十大壽。」

  他說完,對我微微躬身,便轉身離開了。

  整個過程,沒有半句廢話。

  「陳家?」蘇箬念叨了一句,「京城姓陳的大家族不少,是哪個陳家?」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蘇文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他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子庚!是不是有個姓陳的給你送了請柬?」

  「蘇叔,你怎麼知道?」我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文山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京城的水面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你立刻到我這裡來,帶上那張請柬!」

  半小時後,我在蘇家的書房裡,再次見到了蘇文山。

  他拿著那張請柬,手指都在微微發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爸,你怎麼了?這陳家,到底什麼來頭?」蘇箬看他這樣子,也緊張了起來。

  蘇文山放下請柬,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京城裡,有句話叫『鐵打的陳家,流水的官』。」

  他看著我們,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家族,從前朝就在京城紮根了,具體有多少年,沒人說得清。他們是京城最古老、最神秘,也是最不好惹的家族,沒有之一。」

  「他們從不和外人來往,也從不參與任何商業和政治上的紛爭,低調得像不存在一樣。但所有人都知道,誰都可以惹,唯獨不能惹陳家。」

  蘇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著說:「現在,這個從不露面的陳家,竟然指名道姓地邀請你參加壽宴。子庚,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麻煩?」

  我搖了搖頭,拿起那張請柬。

  入手溫潤,沒有任何異常。

  但我心念一動,催動了食指上的九玄鎮獄戒。

  一行旁人看不見的信息,瞬間浮現在我眼前。

  【物品:燙金請柬】

  【靈氣:無】

  【特殊信息:附著微弱的『守鍾人』血脈印記。】

  守鍾人!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觀山道人留下的那句詩,清晰地迴響起來。

  「欲尋下一魔神蹤,需持鎮魂之鼎,叩響陳家之鐘。」

  我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句比喻。

  沒想到,陳家,真的有「守鍾人」!

  「子庚?你在想什麼?」蘇文山看我半天不說話,追問道,「這壽宴,絕對不能去!這根本就是一場鴻門宴!」

  我回過神來,看著一臉擔憂的蘇文山和蘇箬,忽然笑了。

  我把那張燙金的請柬,在手指間輕輕彈了一下。

  「蘇叔,這壽宴,我非去不可。」

  「你瘋了!」蘇文山猛地站了起來。

  我抬起眼,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們不只是請我吃飯。」

  「恐怕,是想把我當成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