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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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北礪雙手摟過眼前人的細嫩的脖頸,下意識地就想貼上去。

  就在這時,青山在外面敲了門。

  青山的聲音畏畏縮縮,「王爺,大家都在等著您敬酒,您得出去一趟。」

  這次大婚,何時做什麼,都已經定的清清楚楚。

  陪客人喝酒也有特定的時辰。

  蕭北礪低頭將人圈在懷裡,眉眼角上泛起紅暈,他朝著沈明棠的嘴角反落下去,狠狠用力一嘬。

  他不舍地鬆開,聲音里透著沙啞難耐,「等我回來。」

  沈明棠心跳如擂,「好。」

  一個時辰後。

  紅燭燒了大半,燭淚堆在燭台上,像極了凝固的珊瑚。

  沈明棠坐在床邊,早已被丫鬟扶著洗漱完,她的面上沒了今日一早上的厚重脂粉,光潔白皙,透著少女的嬌羞。

  她重新換了一身輕便的紅色寢衣。

  外面喧譁了許久,終於安靜了下來。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蕭北礪的腳步聲比剛剛離開時沉了不少,不似平日輕便穩當。

  他走幾步,又停下。

  沈明棠瞧著他略有蹣跚的步子,不由得挑眉,「王爺這是喝了多少?」

  「數不清。」蕭北礪來到她面前,扶住了床架的一側。

  他盯著沈明棠看,口中解釋著,「今日他們恭賀本王大喜,本王聽的心裡高興,便悉數接了下來。」

  這一句,似綿綿的情話,沈明棠有些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她反應過來時,面前的男人已經欺身近前。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帶著他身上特殊的一種淡香,沈明棠下意識地往後稍退,可她的後腦抵在了一隻厚實的大手上,竟是避無可避。

  蕭北礪就這麼近近地看著她,眉眼含笑。

  沈明棠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從自己的眉眼處,漸漸落在唇上,又移回眼睛,她莫名被看的有些發慌,想偏過頭去,卻被他伸了手,指腹落在了她的唇角。

  「今日的口脂,是本王親手做的那一盒?」蕭北礪問道。

  沈明棠點點頭,「是。」

  蕭北礪在百忙之中給她親手做了許多東西,東西送到沈明棠面前時,她是又驚訝又感動。

  畢竟她自己也不曾如此勤快,她甚至不曾給蕭北礪縫製該有的衣襪。

  沈明棠莫名多了一絲愧疚。

  蕭北礪不知她在想什麼,他用拇指在她唇上蹭了蹭,擦下了一抹紅。

  他低頭看,笑得帶了幾分醉意。

  「已經卸了別的妝,偏偏塗了口脂。」蕭北礪故意打趣她。

  沈明棠沒回答,耳根蹭的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要躲開他的手,他卻順勢拖住了她的下巴,不許她再挪動位置。

  「等本王等的久了,是不是想本王?」蕭北礪又問。

  「沒有。」沈明棠道。

  「小騙子。」他輕笑,拇指摩挲著她下頜的軟肉,「手這麼涼。」

  沈明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他卻忽然俯身,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酒氣更濃了,沈明棠覺得自己的呼吸里全是他。

  「我喝多了。」蕭北礪又開口,聲音低得像囈語。

  「嗯。」沈明棠心道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今日喝了酒的蕭北礪,實在比以往膩歪的很,跟換個人似的。

  好歹他平日裡還是端著的。

  「你扶我一下。」蕭北礪又道。

  沈明棠應了聲好,她伸手去扶他胳膊,他卻順勢往前一栽,整個人壓過來。

  她被他撲倒在床榻上,喜被軟和,陷下去兩個人形的窩。

  他埋在她頸窩裡,不動了。

  沈明棠心跳得厲害,手懸在半空,不知該推開還是抱住,他的呼吸噴在她脖頸上,燙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栗。

  「你……」她不知道為什麼聲音發顫,「起來。」

  「不起。」蕭北礪悶聲說話,嘴唇擦過她頸側的皮膚,不知有意無意。


  沈明棠身子僵住。

  蕭北礪卻抬起頭來,就著近在咫尺的距離看她,燭光在他眸子裡跳,映著她的影子。

  「方才敬酒,」他說,「每一杯,我都想著你坐在屋裡等我。」

  沈明棠忍不住想別開眼,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可又強讓自己跟他對視。

  她不說話,就等著蕭北礪繼續說。

  「想著想著,」蕭北礪果然又說上了,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就喝多了。」

  「那你還喝……」沈明棠輕聲道。

  話沒說完,被蕭北礪堵住了嘴。

  不是疾風驟雨式的,先是輕輕貼著,像試探,像確認。

  然後她唇縫裡漏出一聲嚶嚀,他便趁虛而入,舌尖卷過她的,帶著酒的辛辣和甜。

  沈明棠的手攥緊了他肩頭的衣裳,攥出褶皺。

  良久,蕭北礪放開她,氣息亂了。

  沈明棠睜開眼,眼裡水光瀲灩,嘴唇紅艷艷的,方才的口脂全被他吃淨了。他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這回是真的淨了。」

  她羞惱地捶他一下,蕭北礪卻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心跳咚咚的,又快又重,隔著衣料傳到她掌心。

  「你摸摸,」蕭北礪道,「你在等我,我也真的等了好久。」

  沈明棠愣了愣,手指在他心口蜷起來。

  窗外月色正好,紅燭結了雙芯的花,他低頭看她,她垂著眼,睫毛顫得像蝶翼。滿室的紅燭紅帳紅被,都不及她此刻頰上那一抹胭脂色。

  帳幔不知何時落下來,遮住了燭光,遮住了月影。

  *

  睿王府成婚的第二年的深秋,周淵帝在上朝時突然犯了病。

  蕭神醫說他是操勞過度,藥石無醫。

  只有背後知情的人,心中有數,周淵帝是服用了大量的丹藥,損害身體已經太久,所以不可治。

  又過一個月,太子蕭北礪登基,太子妃沈明棠被封為皇后。

  蕭北礪登基次日,廢除太子側妃楚迎雲,許其離京前往邊關參軍。

  登基的第三年,朝中有兩個好消息。

  一個是皇后沈明棠平安誕下皇子,落地便被蕭北礪封為太子,取名蕭晟,放在身邊親自教導。

  另一個是邊關女將軍楚迎雲隻身潛入南晉國的軍營中,取了南晉國帶軍首領的首級,並逼著南晉國返還當年被周淵帝拱手讓出的兩座城池。

  於是蕭北礪在這一年,大赦天下。

  沈明棠問他,「何以治天下?」

  蕭北礪將她環在懷中,思索良久,最終道,「百姓安康富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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