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是什麼東西
沈明棠跟柳書娘提前一步來到了落腳的地方。
四周的帷幔將這一片空地圍了起來，侍女端著銀壺來回穿梭送酒，很是安然和諧。
今日能來此處的，要麼是家中有考中的進士，要麼是家中有待嫁的姑娘，眾人交談起來，歡聲笑語不斷。
沈明棠一眼瞧見了秦氏跟付家夫人坐在一起。
她想了想，上前問好，「付夫人。」
打招呼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身後有腳步聲響起，她回頭，見是兄長和付承元過來。
兩人的出現，引得不少落了座的少女微微驚呼。
秦氏的臉上帶著笑。
今日她來了此處，不少夫人拉著她打聽起自家兒子的親事，得知還沒有定下來時，更有意無意地聊起了自家女兒。
沒有被沈家前些日子的糊塗事影響，秦氏很欣慰。
付夫人看向兒子，就見兒子給她使了個眼色。
付夫人立刻會意。
瞧見兒子與沈明棠站在一處，郎有才女有貌的珠聯璧合模樣，再加上秦氏無意將沈明棠嫁入皇宮王府，唯一的要求是將女兒留在身邊多待兩年。
也就是說，定了親，想多等兩年考慮成親。
母女兩人前些日子才好不容易認下來，想留在身邊疼愛幾年，也是人之常情。
付夫人沒有不應的理，兒子得個喜歡的妻子，她得個心儀的兒媳，等等怎麼了？
付承元此番過來，也是跟秦氏打招呼的。
幾人落座說了一會話。
沈明棠倒是敏銳地瞧出了秦氏和付夫人想撮合自己跟付承元的念頭，可她先入為主地認為付承元跟沈明舟的不對勁，還覺得心裡暗暗好笑。
可她又替自家兄長愁得慌。
有些感情註定見不得世面。
沈明棠回到柳書娘的身邊，就聽柳書娘問道，「付家要跟你家結親？」
柳書娘又解釋，「剛剛不少人議論此事，說付家夫人與你娘交談甚好，還有人說付狀元經常往你家跑，明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說到後一句，她話語裡已經帶了幾分揶揄。
沈明棠拉著她私下裡道，「我娘跟付夫人有意，不過不是我。」
柳書娘驚訝地瞪了眼，卻是露了不解。
那沈明月已經被皇上賜婚成了肅郡王府的側妃，雖說過門的日子沒定下來，但也不可能是她。
總不至於沈家還有別的姑娘。
如此一想，柳書娘打量著她道，「不是你還有誰，眼下你該定親，且我聽說，付夫人主動為你當了贊者，想來過不了幾日，付家會去你家提親。」
沈明棠沒辦法，拉著柳書娘，說了兩句自家兄長和付承元的感情。
柳書娘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明棠，有沒有可能……」
她的話剛說了一半，餘光瞥見旁邊過來了一個人，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
付承元手裡拿著個荷包，朝著沈明棠遞過來。
「沈妹妹，你剛才走的急，荷包落在凳子上了，沈夫人讓我給你送過來。」
沈明棠愣住，下意識地朝著秦氏那邊看了眼。
就見秦氏朝她抬了抬手，讓她去接。
沈明棠又看了那荷包一眼，心中頓感無奈，這荷包是她的，但不是她早上帶出門的。
大概是秦氏故意讓付承元當眾送荷包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明棠也不好讓眼前的人將面子掉在地上，她伸手去接。
只是手指剛碰到荷包，不遠處就響起了太監通報的聲音。
「肅郡王到！宏王到！睿王到！」
沈明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地轉了頭朝著通傳的方向看去，也沒注意到眼前的付承元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和受傷。
付承元看著她。
是……聽到睿王過來才如此激動？
好在沈明棠看了一眼回頭，她利索地伸手接了荷包，「多謝付公子。」
付承元點點頭，轉身回去。
隨著太監的又一聲唱和，沈明棠果然又聽到了睿王的通報。
是蕭北礪回京了！
沈明棠不自覺微微勾了嘴角。
柳書娘將剛才付承元的神情看在眼裡，許是旁觀者清，一眼就瞧出了付承元明顯對沈明棠有意。
什麼送荷包，是尋著機會來與她說話罷了。
可外面幾位王爺的通報聲響起，柳書娘瞧見沈明棠亮了眼，頓時將要開口的話咽了下去。
也是瞧得出來的。
沈明棠對付承元無意，但對睿王分明不一樣。
幾位王爺進來時，眾人忙起身請安。
沈明棠站在後面兩列，她抬了抬眼，果然瞧見蕭北礪的身影，遠遠地看上其風塵僕僕的模樣。
只是他回京之事……竟也沒提。
紙鳶也不曾與她說。
沈明棠暗暗想著。
待幾位王爺坐定，有人瞧見沈明月的身影，開始低低議論了起來。
柳書娘也瞧見了，「她怎麼也來了？」
沈明棠跟著她的視線抬頭看去，就見沈明月一副柔和嬌弱的樣子，恨不得貼在肅郡王的身邊。
她的舉動落在眾人眼裡實在不雅，肅郡王顯然也露了幾分不耐。
可並沒有讓她離開。
沈明棠見狀，勾了嘴角，「肅郡王對她喜歡，不隨身帶著，怎能讓眾人瞧見他的心意？」
畢竟在沈家時，肅郡王曾當眾說出對沈明月的心意。
後來又親自向皇上求的賜婚聖旨。
不管私下裡如何想的，明面上也要做出一副樣子來。
這就是沈明棠篤定，今日只要沈明月纏著他，他便脫不了身的緣故。
但……正中她下懷。
沈明棠跟蕭北礪對上目光，她沖蕭北礪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只是蕭北礪目光淡淡的，瞧不出太多情緒。
很快，周淵帝帶著皇后和愉貴妃過來。
眾人再次起身行禮。
按著規矩，周淵帝在此處坐會兒，是為了當眾挑選有無合眼緣的進士，或許能用一番。
或者，也有機會替哪家姑娘當眾賜婚。
這都是榮耀。
不少人開始躍躍欲試。
有太監端著茶水盤子上前，只是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身上不知道落了個什麼東西。
眼尖的夫人上前將東西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
那太監回過身來，頓時臉色蒼白的厲害，竟是想上手搶過。
只是那夫人手快，隨即轉了身，「莫不是哪家的公子送姑娘的情信，說不定今日也能得了一樁好姻緣。」
她隨手將那信打開，看了兩眼，卻是僵住了臉上的笑。
「是什麼東西，拿上來？」周淵帝笑著開口，「朕也瞧瞧。」
四周的帷幔將這一片空地圍了起來，侍女端著銀壺來回穿梭送酒，很是安然和諧。
今日能來此處的，要麼是家中有考中的進士，要麼是家中有待嫁的姑娘，眾人交談起來，歡聲笑語不斷。
沈明棠一眼瞧見了秦氏跟付家夫人坐在一起。
她想了想，上前問好，「付夫人。」
打招呼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身後有腳步聲響起，她回頭，見是兄長和付承元過來。
兩人的出現，引得不少落了座的少女微微驚呼。
秦氏的臉上帶著笑。
今日她來了此處，不少夫人拉著她打聽起自家兒子的親事，得知還沒有定下來時，更有意無意地聊起了自家女兒。
沒有被沈家前些日子的糊塗事影響，秦氏很欣慰。
付夫人看向兒子，就見兒子給她使了個眼色。
付夫人立刻會意。
瞧見兒子與沈明棠站在一處，郎有才女有貌的珠聯璧合模樣，再加上秦氏無意將沈明棠嫁入皇宮王府，唯一的要求是將女兒留在身邊多待兩年。
也就是說，定了親，想多等兩年考慮成親。
母女兩人前些日子才好不容易認下來，想留在身邊疼愛幾年，也是人之常情。
付夫人沒有不應的理，兒子得個喜歡的妻子，她得個心儀的兒媳，等等怎麼了？
付承元此番過來，也是跟秦氏打招呼的。
幾人落座說了一會話。
沈明棠倒是敏銳地瞧出了秦氏和付夫人想撮合自己跟付承元的念頭，可她先入為主地認為付承元跟沈明舟的不對勁，還覺得心裡暗暗好笑。
可她又替自家兄長愁得慌。
有些感情註定見不得世面。
沈明棠回到柳書娘的身邊，就聽柳書娘問道，「付家要跟你家結親？」
柳書娘又解釋，「剛剛不少人議論此事，說付家夫人與你娘交談甚好，還有人說付狀元經常往你家跑，明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說到後一句，她話語裡已經帶了幾分揶揄。
沈明棠拉著她私下裡道，「我娘跟付夫人有意，不過不是我。」
柳書娘驚訝地瞪了眼，卻是露了不解。
那沈明月已經被皇上賜婚成了肅郡王府的側妃，雖說過門的日子沒定下來，但也不可能是她。
總不至於沈家還有別的姑娘。
如此一想，柳書娘打量著她道，「不是你還有誰，眼下你該定親，且我聽說，付夫人主動為你當了贊者，想來過不了幾日，付家會去你家提親。」
沈明棠沒辦法，拉著柳書娘，說了兩句自家兄長和付承元的感情。
柳書娘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明棠，有沒有可能……」
她的話剛說了一半，餘光瞥見旁邊過來了一個人，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
付承元手裡拿著個荷包，朝著沈明棠遞過來。
「沈妹妹，你剛才走的急，荷包落在凳子上了，沈夫人讓我給你送過來。」
沈明棠愣住，下意識地朝著秦氏那邊看了眼。
就見秦氏朝她抬了抬手，讓她去接。
沈明棠又看了那荷包一眼，心中頓感無奈，這荷包是她的，但不是她早上帶出門的。
大概是秦氏故意讓付承元當眾送荷包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明棠也不好讓眼前的人將面子掉在地上，她伸手去接。
只是手指剛碰到荷包，不遠處就響起了太監通報的聲音。
「肅郡王到！宏王到！睿王到！」
沈明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地轉了頭朝著通傳的方向看去，也沒注意到眼前的付承元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和受傷。
付承元看著她。
是……聽到睿王過來才如此激動？
好在沈明棠看了一眼回頭，她利索地伸手接了荷包，「多謝付公子。」
付承元點點頭，轉身回去。
隨著太監的又一聲唱和，沈明棠果然又聽到了睿王的通報。
是蕭北礪回京了！
沈明棠不自覺微微勾了嘴角。
柳書娘將剛才付承元的神情看在眼裡，許是旁觀者清，一眼就瞧出了付承元明顯對沈明棠有意。
什麼送荷包，是尋著機會來與她說話罷了。
可外面幾位王爺的通報聲響起，柳書娘瞧見沈明棠亮了眼，頓時將要開口的話咽了下去。
也是瞧得出來的。
沈明棠對付承元無意，但對睿王分明不一樣。
幾位王爺進來時，眾人忙起身請安。
沈明棠站在後面兩列，她抬了抬眼，果然瞧見蕭北礪的身影，遠遠地看上其風塵僕僕的模樣。
只是他回京之事……竟也沒提。
紙鳶也不曾與她說。
沈明棠暗暗想著。
待幾位王爺坐定，有人瞧見沈明月的身影，開始低低議論了起來。
柳書娘也瞧見了，「她怎麼也來了？」
沈明棠跟著她的視線抬頭看去，就見沈明月一副柔和嬌弱的樣子，恨不得貼在肅郡王的身邊。
她的舉動落在眾人眼裡實在不雅，肅郡王顯然也露了幾分不耐。
可並沒有讓她離開。
沈明棠見狀，勾了嘴角，「肅郡王對她喜歡，不隨身帶著，怎能讓眾人瞧見他的心意？」
畢竟在沈家時，肅郡王曾當眾說出對沈明月的心意。
後來又親自向皇上求的賜婚聖旨。
不管私下裡如何想的，明面上也要做出一副樣子來。
這就是沈明棠篤定，今日只要沈明月纏著他，他便脫不了身的緣故。
但……正中她下懷。
沈明棠跟蕭北礪對上目光，她沖蕭北礪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只是蕭北礪目光淡淡的，瞧不出太多情緒。
很快，周淵帝帶著皇后和愉貴妃過來。
眾人再次起身行禮。
按著規矩，周淵帝在此處坐會兒，是為了當眾挑選有無合眼緣的進士，或許能用一番。
或者，也有機會替哪家姑娘當眾賜婚。
這都是榮耀。
不少人開始躍躍欲試。
有太監端著茶水盤子上前，只是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身上不知道落了個什麼東西。
眼尖的夫人上前將東西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
那太監回過身來，頓時臉色蒼白的厲害，竟是想上手搶過。
只是那夫人手快，隨即轉了身，「莫不是哪家的公子送姑娘的情信，說不定今日也能得了一樁好姻緣。」
她隨手將那信打開，看了兩眼，卻是僵住了臉上的笑。
「是什麼東西，拿上來？」周淵帝笑著開口，「朕也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