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欲速則不達
寬闊的院子內。
沈知洵正拄著拐杖堅強的在院子裡來回走來走去。
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他額頭大汗淋漓，雙手發抖，仿佛隨時會倒一樣。
那樣子看得人心疼，沈清瀾並沒有阻止，而是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大半時辰。
沈知洵卻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明明，拄著拐杖的手不停的顫抖，接連摔跤，卻依舊咬牙堅持。
一旁的小廝受不了了，心疼的眼淚流了出來，「大少爺您休息一下吧，每天晚上這樣練習太傷身體了，更何況你白日還要處理朝政大事，欲速則不達，小姐也曾經說過，讓您量力而行，您這樣會傷身體的。」
沈知洵猛然搖頭，態度堅決，「如今我既然已經入朝堂為官，當然要拿出態度，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會被趕出朝堂的。」
好不容易在皇上面前露了臉，絕不能因為身體原因再次被趕出朝廷。
來之不易的機會，是妹妹用自己的前途換的。
他必須全力以赴。
話音未落，他邁動腳步，結果雙腿一軟，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狼狽之極。
小廝聲音哽咽，抬手就要把人扶起來。
沈清瀾卻先一步，一把抓住沈知洵的胳膊，強硬著把人從地上拽起來，眼淚汪汪。
「大哥，我知道你壓力大，知道你想要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為家中遮風擋雨，但你太難為自己了。」
將沈知洵扶到輪椅上，沈清瀾將人推進房間，然後掀開他的褲腿，看到那紅腫的雙腿，眼淚流的更凶了。
沈知洵手足無措，「你不要哭呀，這是正常的，我問過御醫了，過些日子就消腫了，不必如此害怕。」
「我怎麼能不害怕呢？如今的家中除了祖母就只有你了，哥哥，你答應過我的，要為我遮風擋雨，你要更加保重自己的身體。」
雙腿腫成這個樣子，可見每天走了多少路。
沈清瀾一把抓住沈知洵的手，言辭堅決，「大哥，答應我，每天只能練半個時辰，否則我是要發火的。」
說著將目光落在了小廝身上。
「你盯著大哥，若是再像現在這樣，每天練到雙腿紅腫，我唯你是問，當然了，如果是看得好，或者是大哥不聽話，儘管來找我告狀，我給你賞錢。」
沈清瀾說一不二，直接將一個金豆子塞了過去。
沈知洵無奈的很，「好了，我知道你關心我，大晚上的，你先回去吧，我心裡有數。」
如今朝堂波詭雲譎，他耽誤不起，時間太寶貴了。
沈清瀾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冷開口，「不行，我不允許，你若是不聽我的，我就每天盯著你看著你。」
最終還是沈知洵拗不過沈清瀾，答應了每天只練半個時辰。
沈清瀾心滿意足的走了，離開之前又讓人送了許多珍貴的藥材過來。
空曠的房間。
看著桌子上的珍貴藥材，沈知洵心裡暖暖的。
「是我這個當哥哥的無用，才會讓妹妹如此操心。」
房間裡伺候的人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他們不敢亂說，更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一陣狂風吹來，窗子打開，緊接著一個黑色人影出現在眼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房間裡的人已經被打倒了。
沈知洵微眯著眸子，「你來就來，為何要對我的人動手。」
蕭厭並未言語，掀開面具坐到對面，「跟我說說林長軒吧，當初老爺子為何會把他帶回來呢……」
提到林長軒。
沈知洵面色陰沉，難看的很，「所以呢，你是調查出什麼了嗎？」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緊。
一想到自家妹妹受的委屈，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若不是想通過林長軒調查綏王，他早就動手了。
蕭厭面容陰鷙，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今日才調查出來，當年的事與他有關，甚至……可還記得，當初在書房中找到的那幅畫……」
沈知洵渾身一顫，閉上眼睛，面色緊繃，很顯然陷入痛苦之中。
當年的事情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了。
老爺子一輩子忠心愛國，為百姓做主，從未有私心。
誰能想到，突然有一天，錦衣衛上門，直接闖進書房，然後又拿走了許多東西。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錦衣衛已經離開了，而一同離開的還有老爺子。
而幾天後，老爺子死訊傳來，事情不了了之。
誰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天子一怒伏屍千里，再加上蕭厭家族出事，又被扣上了許多大帽子。
老夫人一下子就病倒了，沈知洵想調查當年真相，結果還沒等出手呢，被奸人所害，雙腿盡廢。
一個廢人，無法幫助家人，最後自暴自棄。
現在想來，何其蠢笨。
看好友陷入痛苦之中，蕭厭拍了拍他肩膀，「你不必如此自責，當年即便是你想做什麼也做不了的，最後只是死路一條，還好你頹廢，否則你活不到現在。」
綏王心狠手辣，絕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不說別的，若沈知洵當初呈現了驚人的意志，暗中調查，恐怕他也會斬草除根。
沈知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安慰，是事實，看看這個……」
蕭厭從袖子裡拿出一幅畫展開。
沈知洵瞳孔猛然一縮，「這這這……」
這畫和老爺子畫的太相似了，任憑誰也看不出來問題，但沈知洵卻一眼就認出了，這話雖然看似是老爺子畫的，但實際上並不是，是有人偽造的。
「是誰？是誰陷害老爺子……」
好惡毒的心思。
這幅畫分明是帶著造反的意思，尤其是上面提著的詩詞，言辭激烈，表達了對當今皇上的不滿。
蕭厭低沉著開口，「老爺子與皇上有恩，皇上當然希望能護一護老爺子，可是當初文武百官皆看到了這幅畫，皇上也是萬般無奈……」
當年皇上從未想過要老爺子的命，只可惜，後來老爺子在獄中畏罪自殺了。
而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真相不言而喻。
老爺子一輩子坦蕩，絕不允許帶著污水入眠。
沈知洵正拄著拐杖堅強的在院子裡來回走來走去。
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他額頭大汗淋漓，雙手發抖，仿佛隨時會倒一樣。
那樣子看得人心疼，沈清瀾並沒有阻止，而是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大半時辰。
沈知洵卻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明明，拄著拐杖的手不停的顫抖，接連摔跤，卻依舊咬牙堅持。
一旁的小廝受不了了，心疼的眼淚流了出來，「大少爺您休息一下吧，每天晚上這樣練習太傷身體了，更何況你白日還要處理朝政大事，欲速則不達，小姐也曾經說過，讓您量力而行，您這樣會傷身體的。」
沈知洵猛然搖頭，態度堅決，「如今我既然已經入朝堂為官，當然要拿出態度，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會被趕出朝堂的。」
好不容易在皇上面前露了臉，絕不能因為身體原因再次被趕出朝廷。
來之不易的機會，是妹妹用自己的前途換的。
他必須全力以赴。
話音未落，他邁動腳步，結果雙腿一軟，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狼狽之極。
小廝聲音哽咽，抬手就要把人扶起來。
沈清瀾卻先一步，一把抓住沈知洵的胳膊，強硬著把人從地上拽起來，眼淚汪汪。
「大哥，我知道你壓力大，知道你想要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為家中遮風擋雨，但你太難為自己了。」
將沈知洵扶到輪椅上，沈清瀾將人推進房間，然後掀開他的褲腿，看到那紅腫的雙腿，眼淚流的更凶了。
沈知洵手足無措，「你不要哭呀，這是正常的，我問過御醫了，過些日子就消腫了，不必如此害怕。」
「我怎麼能不害怕呢？如今的家中除了祖母就只有你了，哥哥，你答應過我的，要為我遮風擋雨，你要更加保重自己的身體。」
雙腿腫成這個樣子，可見每天走了多少路。
沈清瀾一把抓住沈知洵的手，言辭堅決，「大哥，答應我，每天只能練半個時辰，否則我是要發火的。」
說著將目光落在了小廝身上。
「你盯著大哥，若是再像現在這樣，每天練到雙腿紅腫，我唯你是問，當然了，如果是看得好，或者是大哥不聽話，儘管來找我告狀，我給你賞錢。」
沈清瀾說一不二，直接將一個金豆子塞了過去。
沈知洵無奈的很，「好了，我知道你關心我，大晚上的，你先回去吧，我心裡有數。」
如今朝堂波詭雲譎，他耽誤不起，時間太寶貴了。
沈清瀾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冷開口，「不行，我不允許，你若是不聽我的，我就每天盯著你看著你。」
最終還是沈知洵拗不過沈清瀾，答應了每天只練半個時辰。
沈清瀾心滿意足的走了，離開之前又讓人送了許多珍貴的藥材過來。
空曠的房間。
看著桌子上的珍貴藥材，沈知洵心裡暖暖的。
「是我這個當哥哥的無用，才會讓妹妹如此操心。」
房間裡伺候的人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他們不敢亂說，更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一陣狂風吹來，窗子打開，緊接著一個黑色人影出現在眼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房間裡的人已經被打倒了。
沈知洵微眯著眸子，「你來就來，為何要對我的人動手。」
蕭厭並未言語，掀開面具坐到對面，「跟我說說林長軒吧，當初老爺子為何會把他帶回來呢……」
提到林長軒。
沈知洵面色陰沉，難看的很，「所以呢，你是調查出什麼了嗎？」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緊。
一想到自家妹妹受的委屈，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若不是想通過林長軒調查綏王，他早就動手了。
蕭厭面容陰鷙，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今日才調查出來，當年的事與他有關，甚至……可還記得，當初在書房中找到的那幅畫……」
沈知洵渾身一顫，閉上眼睛，面色緊繃，很顯然陷入痛苦之中。
當年的事情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了。
老爺子一輩子忠心愛國，為百姓做主，從未有私心。
誰能想到，突然有一天，錦衣衛上門，直接闖進書房，然後又拿走了許多東西。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錦衣衛已經離開了，而一同離開的還有老爺子。
而幾天後，老爺子死訊傳來，事情不了了之。
誰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天子一怒伏屍千里，再加上蕭厭家族出事，又被扣上了許多大帽子。
老夫人一下子就病倒了，沈知洵想調查當年真相，結果還沒等出手呢，被奸人所害，雙腿盡廢。
一個廢人，無法幫助家人，最後自暴自棄。
現在想來，何其蠢笨。
看好友陷入痛苦之中，蕭厭拍了拍他肩膀，「你不必如此自責，當年即便是你想做什麼也做不了的，最後只是死路一條，還好你頹廢，否則你活不到現在。」
綏王心狠手辣，絕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不說別的，若沈知洵當初呈現了驚人的意志，暗中調查，恐怕他也會斬草除根。
沈知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安慰，是事實，看看這個……」
蕭厭從袖子裡拿出一幅畫展開。
沈知洵瞳孔猛然一縮，「這這這……」
這畫和老爺子畫的太相似了，任憑誰也看不出來問題，但沈知洵卻一眼就認出了，這話雖然看似是老爺子畫的，但實際上並不是，是有人偽造的。
「是誰？是誰陷害老爺子……」
好惡毒的心思。
這幅畫分明是帶著造反的意思，尤其是上面提著的詩詞，言辭激烈，表達了對當今皇上的不滿。
蕭厭低沉著開口，「老爺子與皇上有恩，皇上當然希望能護一護老爺子，可是當初文武百官皆看到了這幅畫，皇上也是萬般無奈……」
當年皇上從未想過要老爺子的命，只可惜，後來老爺子在獄中畏罪自殺了。
而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真相不言而喻。
老爺子一輩子坦蕩，絕不允許帶著污水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