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謝承澤與顧以雪,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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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承澤伸手指著姜嫵,滿臉怒火和不甘。

  仿佛姜嫵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壞事,罪無可赦似的。

  他身後,跟著姍姍來遲的顧以雪。

  許是因為,前不久剛經歷過流產的緣故,顧以雪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她臉色蒼白,就這麼靜靜看著,謝承澤跑到姜嫵面前胡說八道,臉上毫無表情。

  姜嫵望了一眼顧以雪,這才垂眸,將目光重新落回到謝承澤身上。

  「二弟既然這麼在乎,韋氏被送官,這麼想救韋氏?」

  「那叔父剛剛說,可以讓二弟頂替韋氏受罰。」

  「二弟怎麼,又不吭聲呢?」

  姜嫵幾句話,輕飄飄的,就將謝承澤震得愣在當場。

  「你……」他臉上閃過幾絲異樣的神色,盯著姜嫵反覆蠕動著唇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為韋氏頂罪、受罰,那他的一輩子,豈不是全毀了?

  他怎麼肯。

  謝承澤心裡不願這麼做,但這件事,被姜嫵戳破,他還是覺得面上無光。

  整個人尷尬又羞愧,當然又夾雜著幾分,對姜嫵戳破這件事的憤怒和不滿。

  謝延年掃了謝承澤一眼,更是沒有半點廢話,擁著姜嫵,就對穆涼道。

  「去轉告父親一聲,就說二弟因韋氏被送官的事,精神失常。」

  「短期內,沒有辦法恢復。」

  「所以,我有意讓二弟,去外面歷練一段時間。」

  「你代我去問問父親的意見。」

  穆涼幾乎一瞬間,就聽明白了謝延年的意思。

  問謝國公意見?

  呵,那不就是去通知謝國公一聲嗎?

  所以現在,謝承澤要被送離上京了?

  穆涼嘴角含笑,「是。」

  他拱手行禮後,轉頭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兩名護衛道。

  「你們上前來,隨我一起『請』著二公子,去面見國公爺。」

  穆涼嘴上說的好聽,說是『請』,但實際上:

  那兩名護衛一上前來,就將謝承澤牢牢鉗制住。

  甚至幾乎是,像押一個犯人似的,將謝承澤押了起來。

  「謝延年,你放開我!」謝承澤瞪圓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怒罵。

  「縱然你是世子,可我也是國公府的二公子,你憑什麼這麼押我?」

  「再說了,你想讓我去外面歷練,可父親還沒同意呢?」

  「你放開我!!」

  「……謝延年……唔唔唔!」

  謝承澤正嚎叫著,穆涼眼疾手快,從過路的下人手裡,接過一張抹布後,扔進了謝承澤嘴裡。

  抹布上甚至還夾雜著,濃烈髒亂污水的味道。

  聞得謝承澤心裡一陣反胃。

  他既生氣又憤怒,卻只能張著嘴巴,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眼淚都被那髒抹布,熏了出來。

  「大哥!」不遠處,顧以雪直直朝謝延年與姜嫵走來。

  可她開口時,眼睛卻直溜溜地盯著謝延年,仿佛絲毫沒有姜嫵這個人似的。

  「我們能單獨說兩句話嗎?」

  顧以雪神色平靜,罕見的不像從前那樣,一看到謝延年,就咧著唇笑。

  就連姜嫵都猜想,顧以雪這次,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正事,要同謝延年說。

  她正準備邁著步子,朝前走兩步時,謝延年卻牢牢摟著她的腰。

  「二弟妹若有什麼事,直接說即可。」

  「無論什麼事,我都不會瞞著我夫人,你想單獨和我說什麼,也大可不必。」

  聞言,顧以雪臉上的表情,猛地滯了一下。

  她攥了攥掌心,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像是開口,故意提醒謝延年似的。

  「剛剛,是我讓謝承澤去提醒韋氏,讓韋氏記得清理現場的……」


  從這點來說,謝延年要扳倒韋氏,她確實幫了很大的忙。

  謝延年……

  應該要記著她這個情,願意和她私下交談了吧?

  想到這裡,顧以雪抿了抿唇,在心裡做好了,謝延年讓姜嫵離開的準備。

  誰知下一秒,謝延年就垂眸望著她,神色溫潤、清淺。

  「所以呢?」

  「二弟妹想說什麼?」

  謝延年分明神色溫潤,可不知怎麼,顧以雪卻從男人這兩句話里,聽出幾分寒意和不悅的意味來。

  她愣住了。

  但她還沒說什麼,謝延年便又偏頭,輕飄飄地盯著她問。

  「二弟妹剛剛說的那番話,突兀又奇怪。」

  「我實在聽不懂。」

  「什麼叫你提醒母親清理現場,什麼現場?」

  「二弟妹不會是想告訴我,康夫人流產一事,也與二弟妹有關吧?」

  「……還是說,二弟妹現在也是像二弟那樣,有些精神了?」

  謝延年有一雙溫潤似水的眼眸,可此時這雙眼睛,卻像深不見底的幽潭似的。

  莫名令人心驚膽戰。

  還有謝延年說的那番話,什麼叫她也像謝承澤一樣,精神失常?

  莫不是謝延年,也打算將她遠遠送走?

  想到這裡,顧以雪心裡『咯噔』一聲,心裡越來越慌。

  「大哥……」她說話時嘴皮子都在發顫,也意識到:

  謝延年壓根就不在乎,她剛剛多此一舉,故意讓韋氏去毀滅證據、好抓個韋氏現行的幫忙。

  甚至,她現在來找謝延年說這件事,謝延年似乎都還覺得,她多管閒事了!

  想到這裡,她屏著呼吸,連忙凝神靜氣,小心翼翼道。

  「我剛剛也沒說什麼……只是,若是大哥與長嫂不愛聽,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顧以雪這聲『長嫂』,還令姜嫵驚了一下。

  顧以雪像是突然,就意識到她的存在似的。

  竟然還刻意提到了她?

  姜嫵挑著眉梢,略帶驚訝。

  顧以雪將姜嫵的反應,全部看在眼裡,心想姜嫵還是像從前那樣,什麼都藏不住事。

  一有點什麼事,就會表現在臉上。

  顧以雪眸光微閃,這次是真將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姜嫵身上。

  她扯著唇,一臉淺笑地望著姜嫵。

  「長嫂,韋氏出事,以後這管家事宜,恐怕就得勞你一個人,多多撐著了。」

  「當然了,如果長嫂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一定義不容辭……」

  姜嫵不知道,顧以雪想私底下,和謝延年說些什麼。

  但是現在,看著顧以雪一臉淺笑、眼睛裡滿是『善意』的樣子。

  姜嫵幾乎第一時間就明白:

  顧以雪現在使的計謀,又是和從前一樣,是討好姜嫵。

  想引得姜嫵的信任。

  最後又狠狠利用姜嫵的戲碼了。

  因此,幾乎是顧以雪話音剛落,姜嫵就連忙說了句。

  「今天發生的事,京兆尹尚且還沒有定論,二弟妹怎麼就肯定,韋氏以後都回不來了呢?」

  「況且,就算韋氏不在了,那國公府,也還有祖母在和公爹在。」

  「二弟妹怎麼能說,今後國公府管家事宜,就都交給我一個人了呢?」

  姜嫵像是意識到危機似的,對待顧以雪的態度,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儼然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此時,她垂眸盯著顧以雪,眼裡帶著幾分淺笑,但表情卻格外冷淡。

  顧以雪幾乎一瞬間,就看出姜嫵眼底對她的敵意。

  就好像,她要害姜嫵似的……

  …………

  當天晚上,姜嫵就做了一個夢。

  夢裡,顧以雪站在謝承澤身邊,兩人談笑風生間,就決定了她的生死。


  甚至,在姜嫵震驚、害怕時,謝承澤還一副沒事人似的,淺笑著走到姜嫵面前。

  一把就將姜嫵的脖子擰斷了。

  「啊——」

  姜嫵被嚇到,渾身是汗的驚坐起來,滿臉驚恐。

  謝延年緊跟著起身,將姜嫵摟在自己懷裡。

  「夫人別怕,那只是個夢而已。」

  謝延年嗓音溫潤,驅散了姜嫵心底的不少害怕和驚慌。

  她靠在謝延年懷裡,喃喃地問。

  「謝延年,你怎麼知道我做噩夢了?」

  昏暗的夜色里,謝延年眸色漸暗,眼裡迸發出凜冽的殺意。

  因為剛剛,他聽到了姜嫵,在睡夢中的低聲呢喃:

  謝承澤和顧以雪一起,將她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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