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日日陪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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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好怕的?」

  謝延年斂眸輕笑,側身擁著姜嫵,一副毫不在意的語氣道。

  「只要夫人肯幫我,縱然是今日死了,我也毫不畏懼。」

  聞言,姜嫵腦子『嗡』的一聲,盯著謝延年眸光微閃。

  他,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此時,謝延年也垂眸望向姜嫵,溫潤的眸色,仿佛被什麼籠罩著,看不真切。

  他也問了姜嫵一句。

  「那假如夫人發現,我並非表現出的這麼良善,夫人今日可還會幫我?」

  男子垂眸,一襲紅色的艷麗長衫,也掩不住他這個人溫潤、儒雅的端方氣質。

  話落,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姜嫵,薄唇半抿著,竟也罕見地露出幾分,緊張的情緒來。

  而聽到他這句話,姜嫵卻反倒鬆了口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也稍稍鬆懈了幾分。

  她問,「那夫君會害我嗎?」

  謝延年輕輕搖頭,「不會。」

  永遠不會。

  「這就夠了。」姜嫵懸著的心,徹底落回實處。

  她擁著謝延年的胳膊,小巧精緻的臉上,露出幾份鬆快的笑意。

  「只要夫君不害我,那我便日日陪著夫君,事事相助。」

  姜嫵不擔心謝延年多年隱忍,想謀劃什麼……

  她只擔心謝延年明知一個人害他,卻對此置之不理,甚至聽之、任之。

  這種非常人的想法,才是令她害怕的。

  「嗯。」謝延年收回自己的眸光,扶著姜嫵,跟著眾人步入前廳。

  只是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他眼底深處暗光涌動。

  日日陪著他嗎?!

  這可是姜嫵自己說的。

  以後不管他是何模樣,姜嫵……

  都得永遠陪著他。

  …………

  「好外甥,到舅舅這裡來!」

  韋大將軍韋罡一走進宴席,便選了除主位外,最好的兩個位置。

  他拍著身旁的位置,招手叫來謝承澤,寵溺又強勢道。

  「我們許久未見了,你就坐在這裡,陪舅舅好好說說話。」

  「是。」謝承澤臉上堆著笑,興奮又討好地跑到韋罡身邊坐著。

  從進門開始,韋罡就從未拿正眼看過謝延年,現在更是明目張胆地偏袒謝承澤。

  仿佛謝承澤,才是今天慶功的主角。

  這架勢,看得謝老夫人和謝國公都是眉頭一皺。

  可韋罡早些年在西北打仗,去年才帶著無數軍功,回到燕京。

  他們也不願在此時得罪韋罡。

  而且去年韋罡回燕京時,就用滿身軍功求一個恩典,說要改封謝承澤為謝家世子。

  那時,恰逢謝延年高中狀元,而謝承澤卻連科舉都沒通過。

  當今聖上正猶豫時,謝老夫人頂著壓力,逼著謝國公上奏力保謝延年。

  也正是因為這樣,謝家去年便得罪過韋罡一次。

  這一年,兩家幾乎快斷絕往來了。

  也不知韋罡這時候,為什麼突然來了……

  謝國公沉思了一會兒,在看到韋氏拼命朝自己使眼色後,低聲對謝老夫人道。

  「母親,難得大舅哥來我們謝家一次,只是個座位罷了,就隨他吧。」

  「讓延年坐在承澤後面,也是無礙的。」

  謝老夫人瞪了謝國公一眼,「韋罡便罷了,怎麼能讓承澤也壓延年一頭?」

  「你別忘了,延年是長子,又是世子……現在更是深受皇恩。」

  話落,謝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招來身邊的嬤嬤道。

  「柳媽媽,你把世子與世子妃,領到韋罡對面那座位去。」

  「就讓他們坐那兒!」

  聞言,謝國公眼神突然清明了,「那、那我坐哪兒?」

  謝老夫人掃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自己找地兒坐吧。」


  「總之今日這慶功宴,延年才是主角。」

  此話一出,謝國公頓時噤聲了。

  等韋氏朝他走來時,他也有些氣惱地說了句。

  「你大哥是你特地請來的吧?下次這種事,你最好提前安排好坐席。」

  韋氏臉色一僵,攥著掌心道,「我、我知道了。」

  隨即,謝國公抿緊唇瓣,臉色難看地朝謝承澤身後的座位走去。

  韋氏也在看到,柳媽媽領著謝延年與姜嫵,朝韋罡對面的位置坐去時,臉色更難看了。

  那可是她與謝國公的位置。

  現在,卻被他們坐了?!

  這死老太婆,也未免太偏心了些。

  韋氏嫉恨地瞪了一眼姜嫵和謝延年,這才咬著唇,坐在了謝國公身旁。

  很快,謝老夫人便坐在主位,舉起酒杯朗聲道。

  「今日謝府略備薄席,一則是為延年第一次辦案就如此成功,慶祝一番。」

  「二則也是請延年的同僚們,來府上聚聚,以感謝大家這些日子,對延年的照顧……」

  來謝府的官員們,大部分都是都察院的御史和監察們。

  也有少部分,是與謝家關係好的世家公族。

  謝老夫人話音剛落,他們便紛紛舉著酒杯,面露恭維地誇讚謝延年。

  「老夫人說笑了,謝世子能力出眾,在都察院裡,可都是他在幫我們啊。」

  「哈哈哈,就是!如今謝世子榮升為謝監察,日後我們恐怕還得仰仗謝監察多多照顧。」

  「謝世子受陛下看重,辦案又如此神速,晉升之路必定坦蕩平順。」

  「謝家可真是出了位奇人,謝世子品性如君子般溫潤、謙卑,但辦起案子來,卻又如此果決、堅韌,真是罕見啊……」

  在場的人變著花樣,各種誇獎謝延年。

  好半天過去了,也沒個重樣的。

  謝承澤坐在韋罡身邊,越聽下去臉色就越難看,恨不得立刻就讓人,將謝延年書房裡那東西搬出來。

  狠狠讓這些誇獎謝延年的人,落個沒臉。

  只可惜,還沒到時候。

  還有一個人沒到。

  「六皇子到!」

  謝承澤腦子裡剛閃過這抹想法,門房便突然傳來一聲輕呼。

  所有人起身行禮時,謝承澤勾著唇冷笑,悄悄使了個眼神。

  很快,就有一名小廝直奔松竹院而去。

  「延年兄。」六皇子闊步走來,將一個盒子,遞到謝延年手裡,咧唇笑道。

  「這是我賀你今日慶功宴的禮物,我也祝你以後官運昌盛啊。」

  姜嫵與謝延年齊齊起身行禮,「多謝六皇子。」

  「六皇子入席吧?」謝國公滿面紅光地走過來,正欲邀請六皇子坐下。

  六皇子卻擺擺手,「不必了。」

  他咧唇輕笑,「我還有事,大家盡興就好了。」

  「我可不是某人,明知自己在這裡不受歡迎,也要死乞白賴地待在這裡。」

  說到這裡,他掃了一眼不遠處坐著的韋罡,嘲諷之色一閃而過。

  嘭!!

  韋罡砸碎了手裡的杯子,滿臉怒容地站起來,「六皇子,你什麼意思?!」

  六皇子側眸望著他,「喲!韋大將軍,你也在這兒啊?本皇子剛剛眼拙,竟然沒認出你。」

  既然沒認出韋罡,那剛剛他說的人,便不可能是韋罡。

  韋罡臉色一沉,還想再說什麼,一名小廝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世子……小的在書房打掃時,不小心摔碎了,您書房裡的墨條。」

  「您、您千萬別怪罪小的啊。」

  鐵盒被他高高捧起,而盒子裡,赫然就是摔成了兩半的墨條。

  只是區區墨條而已,眾人只覺得這小廝大驚小怪,也沒什麼好害怕的。

  直到韋氏突然瞪圓了眼睛,接連幾步走過來,捧著那墨條道。

  「這、這不是江南進貢給皇上的貢品,叫那什麼矽墨的嗎?」

  「怎麼會在延年的書房裡?」

  「什麼?!」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所有人都站起來,盯著那小廝手裡的墨條,指指點點。

  「矽墨,那竟真的是矽墨!!」

  「那可是皇上的御用墨啊,怎麼會在謝世子的書房裡。」

  「江南的貢品、江南鹽稅案……謝世子不會是,受了江南知府的賄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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