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省城之行（上）家的溫暖
周六的清晨，天色微熹，燕雯那輛白色的比亞迪海鷗悄然駛出雲東縣城，融入了通往省城青都的高速公路車流。
方信坐在副駕駛，母親賀慧麗坐在後排，懷裡抱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布包。
裡面是她連夜準備的雲東特產，自家晾曬的筍乾、幾罐手工釀製的辣椒醬，還有她特意去廟裡求的、據說能保平安的紅色平安結。
車子平穩行駛，窗外是不斷後退的田野和遠山。
賀慧麗起初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抱著布包，目光拘謹地望著窗外。
她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更別說去省城，這一次還是去見方信口中那位「很大的領導」。
「媽，放鬆點，方伯伯和柳阿姨人特別好，特別和氣，我一直都是把他們當成自家長輩的，」
方信從後視鏡看到母親緊繃的側臉，溫聲安慰。
「是啊，阿姨，」
燕雯也笑著接話，聲音清潤而柔和，
「我爸看著很嚴肅，其實心腸可軟了，最喜歡吃家常菜。我媽更別提了，簡直跟你一模一樣，特別特別的溫柔體貼，您見了就知道，跟鄰家阿姨沒兩樣。我們就是回家吃頓飯，您千萬別有壓力。」
賀慧麗聽著兒子和未來兒媳的話，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布包的紋路，
低聲念叨：「人家是大領導，見過大世面的，我……我一個鄉下老婆子，就怕說錯話，給你們丟臉……」
「媽，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方信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母親那張略顯滄桑的臉，
鄭重說道：「您是把我養大、教我做人的母親，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方信。在方伯伯和柳姨眼裡，您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再說了，您看燕雯，她從小在方家長大，不也一點沒大小姐脾氣，踏踏實實在雲東工作？方伯伯家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實在。」
提到燕雯，賀慧麗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看向駕駛座上的背影，目光滿是慈愛和滿意：
「小雯是好孩子，是咱家的福氣。」
她頓了頓，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的：「對，就是去見親家，不用想那麼多，不想了不想了……」
燕雯從後視鏡里對上賀慧麗的目光，甜甜一笑。
車廂里的氣氛頓時變得鬆快起來。
方信也暗自鬆了口氣，他知道母親的心結需要慢慢化解。
車子抵達青都市區，穿過繁華的街道，駛入一片環境清幽、綠樹成蔭的省委家屬院。
門口的武警核實了車牌和身份，敬禮放行。
賀慧麗看著窗外一棟棟樸素但透著莊嚴氣息的住宅樓，還有偶爾走過的、氣度不凡的行人，
剛剛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
海鷗停在一棟爬滿常青藤的小樓前。
方信和燕雯剛下車，樓門就打開了。
一位穿著深灰色夾克、身材清瘦、面容慈祥中帶著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省紀委書記方青輝。
他身旁是一位氣質溫婉、衣著得體的婦人，是方青輝的妻子柳玉茹。
「爸，媽！」
燕雯像只輕盈的燕子，幾步就跑了過去，親昵地挽住了柳玉茹的胳膊。
柳玉茹笑著拍拍她的手，目光卻已越過她，落在了正扶著賀慧麗下車的方信身上，
以及他身邊那位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媽媽賀慧麗。
「來了就好，路上辛苦了。」
方青輝臉上露出笑容，那威嚴感頓時消散不少，他主動迎上前幾步。
「方書記，柳姨，您們好。」
方信連忙問好，又輕輕扶著母親的胳膊，
低聲提醒一句：「媽，這就是方伯伯和柳阿姨。」
賀慧麗緊張得臉都有些發紅，手腳不知該往哪裡放，
嘴裡囁嚅著：「方……方書記好，柳……柳主任好，我是賀慧麗，方信他媽。打擾了，打擾了……」
「哎喲，老姐姐，可千萬別這麼客氣……」
柳玉茹鬆開燕雯，快步上前，
一把就握住了賀慧麗有些粗糙的手，
溫暖而有力的與她緊緊相握，親熱的含笑說道：
「什麼書記不書記，主任不主任的，到了這兒就是一家人。你是方信的母親，那就是我們的姐姐。快，快屋裡請，外面有風。」
她的態度親切自然，絲毫沒有架子，瞬間就拉近了距離。
方青輝也溫和的說道：「賀大姐，一路上辛苦了。到家了，隨意些，就當自己家一樣。」
賀慧麗被柳玉茹握著的手，感受到那份真誠的暖意，又聽到方青輝也稱呼自己「大姐」，
眼眶頓時有些發熱，心裡的緊張去了大半，
連連點頭：「哎，哎，好，好……」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屋。
客廳寬敞明亮，布置得簡潔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卷氣很濃。
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人，見他們進來，都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三十歲左右，戴著眼鏡，文質彬彬，是方青輝的秘書卓玉寧。
另一個年紀稍長，約莫三十五六歲，面相敦厚，目光沉穩，正是方青輝的前任秘書，如今在雲東縣任副縣長的袁宏。
袁宏身邊還站著一位氣質幹練、笑容溫和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劉梅。
「方信，雯雯，你們可算到了。」
袁宏笑著打個招呼，他們之間早已十分熟稔，無需多言，彼此相視一笑。
袁宏又看向賀慧麗，微微躬身，恭敬的說道：
「賀阿姨吧？您好。」
劉梅也笑著上前問好：「賀阿姨，歡迎您來青都，你這是第一次來吧？那可要好好的多玩幾天。」
賀慧麗又被這一連串的問候弄得有些慌，只會不住的說：「你好，你好……袁縣長好……」
「什麼縣長不縣長的，賀阿姨，在這兒就叫我小袁就行了，」
袁宏笑得十分誠懇：「我和方信是好朋友，在雲東沒少受他照顧。您叫我小袁，叫劉梅小劉就行。」
柳玉茹笑著招呼大家坐下，卓玉寧手腳麻利的去泡茶。
燕雯很自然地挨著賀慧麗坐下，輕輕挽著她的胳膊，低聲跟她說著話，介紹著屋裡的擺設。
賀慧麗看著身邊落落大方、體貼入微的未來兒媳，再看看滿屋子雖然都是「大官」卻個個和顏悅色，
心裡的最後一點忐忑也漸漸消散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閒聊中，話題自然轉到了方信和燕雯身上。
柳玉茹拉著賀慧麗的手，感慨的說：
「賀大姐，你是不知道，小雯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她爸媽走得早，老方和我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總想著留在身邊，在省城給她安排個安穩工作。
可她倒好，大學一畢業，非要自己去基層鍛鍊，還去了雲東那麼遠的地方。攔都攔不住……你說說這孩子多不聽話……」
方青輝也點點頭，看著燕雯，眼神里有驕傲也有無奈：
「是啊，脾氣倔，像她親生父親。說什麼『在您二老的光環下，我永遠長不大，也看不到真實的世界』。道理一套一套的。」
燕雯被他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
「爸，媽，那時候年輕氣盛嘛。不過我不後悔，在雲東這幾年，我學到了很多在省城學不到的東西。」
賀慧麗這才恍然，原來燕雯還有這樣的身世，心裡更是多了幾分憐惜，輕輕拍了拍燕雯的手背。
「結果呢？」
柳玉茹目光在方信和燕雯之間轉了轉，
微笑說道：「去基層鍛鍊，倒給我們鍛鍊回一個好女婿來……賀大姐，你是不知道，當初小方替方神醫來給老方看病，我和老方第一眼就相中了小方！當時就商量著給他們兩個撮合一下，可是雯雯說啥都不聽，鬧的給她打電話都不接了……沒想到她自己跟小方走到一起了……你說說這，呵呵呵……」
聽到這裡，劉梅也笑嘻嘻的接個茬：
「說起來，當時我在雲東也張羅著給雯雯說親，雯雯也是倔，就是不去，沒想到媒婆介紹的就是小方……」
「哎呀呀，你們說起這個，那就更好笑了……」
聊起這些家常趣事，賀慧麗一拍大腿，總算是徹底放開了，
笑的見眉不見眼的：「我家小信也是的，上班第一天就加班，我催他相親都催了八百遍了，可他死活就是不聽話……我說人家是個好姑娘，沒見面就看中你了，他還不信……」
「哈哈哈……」
哄堂大笑。
滿屋都是快活的空氣。
方信和燕雯俱都臉色發紅，兩人彼此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還有濃濃的情意。
方青輝微微頷首，看向方信的目光充滿了讚許：
「小方不錯。在雲東幹得很好，有原則，有擔當，也懂方法。和小雯兩個人，互相扶持，共同進步，我和玉茹很欣慰。」
袁宏也笑著插話：「賀阿姨，您培養了個好兒子。方信在雲東紀委，那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當真是不簡單啊……他跟燕雯那是郎才女貌，真正的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們這些在雲東的，都替他們高興。」
劉梅也溫言道：「雯雯眼光好，方信也確實是難得的好青年，他們兩個的緣分啊，躲都躲不掉……賀阿姨，您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你一言，我一語，滿屋子都是對方信和燕雯的誇獎和對賀慧麗的尊敬。
賀慧麗耳中聽著，眼中看著兒子挺拔的身影和燕雯依偎在自己身邊的乖巧模樣，
再看看方青輝夫婦那毫不作偽的慈愛，袁宏劉梅真誠的笑容，
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心裡被一種巨大的、酸酸甜甜的暖流填滿了。
她這輩子，吃過苦，受過罪，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兒子拉扯大，看著他成家立業，平平安安。
如今，兒子不僅立了業，還找到了燕雯這麼好的媳婦，更得到了方書記這樣的大領導一家真心實意的喜愛和認可……
她覺得，自己這些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我沒什麼文化，不會說話，」
賀慧麗抹了抹眼角，聲音有些哽咽，
但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燦爛：「就看到方信和雯雯好，看到方書記、柳主任，還有袁縣長、卓秘書你們大家都這麼好，我心裡頭……高興，真的高興……」
柳玉茹體貼地遞過紙巾，柔聲道：「高興就好，老姐姐，今天就是一家人聚聚，高高興興的。玉寧，看看廚房菜好了沒，咱們開飯，邊吃邊聊。」
家的溫暖，在這一刻，驅散了賀慧麗心中所有的侷促和卑微，
也消融了方信心底那最後一絲因家世差距而產生的隱憂。
客廳里，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窗外，省城春日的陽光正好，暖暖地照耀著這棟小樓。
方信坐在副駕駛，母親賀慧麗坐在後排，懷裡抱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布包。
裡面是她連夜準備的雲東特產，自家晾曬的筍乾、幾罐手工釀製的辣椒醬，還有她特意去廟裡求的、據說能保平安的紅色平安結。
車子平穩行駛，窗外是不斷後退的田野和遠山。
賀慧麗起初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抱著布包，目光拘謹地望著窗外。
她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更別說去省城，這一次還是去見方信口中那位「很大的領導」。
「媽，放鬆點，方伯伯和柳阿姨人特別好，特別和氣，我一直都是把他們當成自家長輩的，」
方信從後視鏡看到母親緊繃的側臉，溫聲安慰。
「是啊，阿姨，」
燕雯也笑著接話，聲音清潤而柔和，
「我爸看著很嚴肅，其實心腸可軟了，最喜歡吃家常菜。我媽更別提了，簡直跟你一模一樣，特別特別的溫柔體貼，您見了就知道，跟鄰家阿姨沒兩樣。我們就是回家吃頓飯，您千萬別有壓力。」
賀慧麗聽著兒子和未來兒媳的話，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布包的紋路，
低聲念叨：「人家是大領導，見過大世面的，我……我一個鄉下老婆子，就怕說錯話，給你們丟臉……」
「媽，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方信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母親那張略顯滄桑的臉，
鄭重說道：「您是把我養大、教我做人的母親，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方信。在方伯伯和柳姨眼裡，您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再說了，您看燕雯，她從小在方家長大，不也一點沒大小姐脾氣，踏踏實實在雲東工作？方伯伯家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實在。」
提到燕雯，賀慧麗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看向駕駛座上的背影，目光滿是慈愛和滿意：
「小雯是好孩子，是咱家的福氣。」
她頓了頓，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的：「對，就是去見親家，不用想那麼多，不想了不想了……」
燕雯從後視鏡里對上賀慧麗的目光，甜甜一笑。
車廂里的氣氛頓時變得鬆快起來。
方信也暗自鬆了口氣，他知道母親的心結需要慢慢化解。
車子抵達青都市區，穿過繁華的街道，駛入一片環境清幽、綠樹成蔭的省委家屬院。
門口的武警核實了車牌和身份，敬禮放行。
賀慧麗看著窗外一棟棟樸素但透著莊嚴氣息的住宅樓，還有偶爾走過的、氣度不凡的行人，
剛剛放鬆的心又提了起來。
海鷗停在一棟爬滿常青藤的小樓前。
方信和燕雯剛下車，樓門就打開了。
一位穿著深灰色夾克、身材清瘦、面容慈祥中帶著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省紀委書記方青輝。
他身旁是一位氣質溫婉、衣著得體的婦人，是方青輝的妻子柳玉茹。
「爸，媽！」
燕雯像只輕盈的燕子，幾步就跑了過去，親昵地挽住了柳玉茹的胳膊。
柳玉茹笑著拍拍她的手，目光卻已越過她，落在了正扶著賀慧麗下車的方信身上，
以及他身邊那位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媽媽賀慧麗。
「來了就好，路上辛苦了。」
方青輝臉上露出笑容，那威嚴感頓時消散不少，他主動迎上前幾步。
「方書記，柳姨，您們好。」
方信連忙問好，又輕輕扶著母親的胳膊，
低聲提醒一句：「媽，這就是方伯伯和柳阿姨。」
賀慧麗緊張得臉都有些發紅，手腳不知該往哪裡放，
嘴裡囁嚅著：「方……方書記好，柳……柳主任好，我是賀慧麗，方信他媽。打擾了，打擾了……」
「哎喲，老姐姐，可千萬別這麼客氣……」
柳玉茹鬆開燕雯，快步上前，
一把就握住了賀慧麗有些粗糙的手，
溫暖而有力的與她緊緊相握，親熱的含笑說道：
「什麼書記不書記，主任不主任的，到了這兒就是一家人。你是方信的母親，那就是我們的姐姐。快，快屋裡請，外面有風。」
她的態度親切自然，絲毫沒有架子，瞬間就拉近了距離。
方青輝也溫和的說道：「賀大姐，一路上辛苦了。到家了，隨意些，就當自己家一樣。」
賀慧麗被柳玉茹握著的手，感受到那份真誠的暖意，又聽到方青輝也稱呼自己「大姐」，
眼眶頓時有些發熱，心裡的緊張去了大半，
連連點頭：「哎，哎，好，好……」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屋。
客廳寬敞明亮，布置得簡潔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卷氣很濃。
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人，見他們進來，都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三十歲左右，戴著眼鏡，文質彬彬，是方青輝的秘書卓玉寧。
另一個年紀稍長，約莫三十五六歲，面相敦厚，目光沉穩，正是方青輝的前任秘書，如今在雲東縣任副縣長的袁宏。
袁宏身邊還站著一位氣質幹練、笑容溫和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劉梅。
「方信，雯雯，你們可算到了。」
袁宏笑著打個招呼，他們之間早已十分熟稔，無需多言，彼此相視一笑。
袁宏又看向賀慧麗，微微躬身，恭敬的說道：
「賀阿姨吧？您好。」
劉梅也笑著上前問好：「賀阿姨，歡迎您來青都，你這是第一次來吧？那可要好好的多玩幾天。」
賀慧麗又被這一連串的問候弄得有些慌，只會不住的說：「你好，你好……袁縣長好……」
「什麼縣長不縣長的，賀阿姨，在這兒就叫我小袁就行了，」
袁宏笑得十分誠懇：「我和方信是好朋友，在雲東沒少受他照顧。您叫我小袁，叫劉梅小劉就行。」
柳玉茹笑著招呼大家坐下，卓玉寧手腳麻利的去泡茶。
燕雯很自然地挨著賀慧麗坐下，輕輕挽著她的胳膊，低聲跟她說著話，介紹著屋裡的擺設。
賀慧麗看著身邊落落大方、體貼入微的未來兒媳，再看看滿屋子雖然都是「大官」卻個個和顏悅色，
心裡的最後一點忐忑也漸漸消散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閒聊中，話題自然轉到了方信和燕雯身上。
柳玉茹拉著賀慧麗的手，感慨的說：
「賀大姐，你是不知道，小雯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她爸媽走得早，老方和我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總想著留在身邊，在省城給她安排個安穩工作。
可她倒好，大學一畢業，非要自己去基層鍛鍊，還去了雲東那麼遠的地方。攔都攔不住……你說說這孩子多不聽話……」
方青輝也點點頭，看著燕雯，眼神里有驕傲也有無奈：
「是啊，脾氣倔，像她親生父親。說什麼『在您二老的光環下，我永遠長不大，也看不到真實的世界』。道理一套一套的。」
燕雯被他們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
「爸，媽，那時候年輕氣盛嘛。不過我不後悔，在雲東這幾年，我學到了很多在省城學不到的東西。」
賀慧麗這才恍然，原來燕雯還有這樣的身世，心裡更是多了幾分憐惜，輕輕拍了拍燕雯的手背。
「結果呢？」
柳玉茹目光在方信和燕雯之間轉了轉，
微笑說道：「去基層鍛鍊，倒給我們鍛鍊回一個好女婿來……賀大姐，你是不知道，當初小方替方神醫來給老方看病，我和老方第一眼就相中了小方！當時就商量著給他們兩個撮合一下，可是雯雯說啥都不聽，鬧的給她打電話都不接了……沒想到她自己跟小方走到一起了……你說說這，呵呵呵……」
聽到這裡，劉梅也笑嘻嘻的接個茬：
「說起來，當時我在雲東也張羅著給雯雯說親，雯雯也是倔，就是不去，沒想到媒婆介紹的就是小方……」
「哎呀呀，你們說起這個，那就更好笑了……」
聊起這些家常趣事，賀慧麗一拍大腿，總算是徹底放開了，
笑的見眉不見眼的：「我家小信也是的，上班第一天就加班，我催他相親都催了八百遍了，可他死活就是不聽話……我說人家是個好姑娘，沒見面就看中你了，他還不信……」
「哈哈哈……」
哄堂大笑。
滿屋都是快活的空氣。
方信和燕雯俱都臉色發紅，兩人彼此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還有濃濃的情意。
方青輝微微頷首，看向方信的目光充滿了讚許：
「小方不錯。在雲東幹得很好，有原則，有擔當，也懂方法。和小雯兩個人，互相扶持，共同進步，我和玉茹很欣慰。」
袁宏也笑著插話：「賀阿姨，您培養了個好兒子。方信在雲東紀委，那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當真是不簡單啊……他跟燕雯那是郎才女貌，真正的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們這些在雲東的，都替他們高興。」
劉梅也溫言道：「雯雯眼光好，方信也確實是難得的好青年，他們兩個的緣分啊，躲都躲不掉……賀阿姨，您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你一言，我一語，滿屋子都是對方信和燕雯的誇獎和對賀慧麗的尊敬。
賀慧麗耳中聽著，眼中看著兒子挺拔的身影和燕雯依偎在自己身邊的乖巧模樣，
再看看方青輝夫婦那毫不作偽的慈愛，袁宏劉梅真誠的笑容，
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心裡被一種巨大的、酸酸甜甜的暖流填滿了。
她這輩子，吃過苦，受過罪，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兒子拉扯大，看著他成家立業，平平安安。
如今，兒子不僅立了業，還找到了燕雯這麼好的媳婦，更得到了方書記這樣的大領導一家真心實意的喜愛和認可……
她覺得，自己這些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我沒什麼文化，不會說話，」
賀慧麗抹了抹眼角，聲音有些哽咽，
但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燦爛：「就看到方信和雯雯好，看到方書記、柳主任，還有袁縣長、卓秘書你們大家都這麼好，我心裡頭……高興，真的高興……」
柳玉茹體貼地遞過紙巾，柔聲道：「高興就好，老姐姐，今天就是一家人聚聚，高高興興的。玉寧，看看廚房菜好了沒，咱們開飯，邊吃邊聊。」
家的溫暖，在這一刻，驅散了賀慧麗心中所有的侷促和卑微，
也消融了方信心底那最後一絲因家世差距而產生的隱憂。
客廳里，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窗外，省城春日的陽光正好，暖暖地照耀著這棟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