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懲罰者在地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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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懲罰者在地獄廚房

  在瑪麗簡們樂隊在俱樂部的聚光燈下璀璨奪目之時,紐約城的另一隅。

  卡塞爾隊長推開傑克酒吧的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混合著菸草、汗臭和廉價酒精的味道。

  酒吧內昏黃的燈光在暗中搖曳,勾勒出若隱若現的影影綽綽人群,形形色色的面孔模糊不清,衣不蔽體的舞女們在各桌之間遊走,在那些面紅耳赤的酒客醉意朦朧的呼喊中妖嬈地扭動著身軀。

  一支樂隊在酒吧的角落裡瘋狂演奏著重金屬音樂,鼓點震耳欲聾,吉他的聲音刺耳無比,主唱用沙啞的嗓音嘶吼著,在嘈雜昏暗的酒吧環境中,沒人聽清他到底在唱什麼。

  卡塞爾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皮夾克,臉上滿是胡茬,看上去好幾天沒打理的模樣,他眯著眼,掃視著酒吧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將視線鎖定在陳列著琳琅滿目酒水的吧檯。

  跨過地面上堆積的菸蒂以及破碎的酒瓶,卡塞爾蠻橫地推開那些沉迷於音樂與酒精中瘋狂扭動的肉體向著吧檯走去。

  他大步流星,跨過滿地菸蒂與碎玻璃,粗魯地推開沉浸於音樂與酒精狂歡中的人群,途經一群正在擲飛鏢的壯漢,一名跟蹌的醉漢無意間撞上他,罵罵咧咧間就伸手想去揪他的衣領,卻只換來卡塞爾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拳。

  這醉漢慘叫著瞬間倒地,在鄰近酒客驚恐的目光中,醉漢癱軟在地,一動不動,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厥過去。

  這一擊的餘波,讓他的一顆黃牙伴著血沫飛濺,撲通一聲掉進旁邊摟著舞女誇誇其談的酒客手中的酒杯,酒客渾然不覺,大笑著一飲而盡。

  身材魁梧的酒保留意到了這場小插曲,眼看著卡塞爾擠到吧檯面前,坐在他的一位熟客旁。

  卡塞爾重重坐在椅子上,沾血的拳頭在皮夾克上草草一抹後擱在吧檯上,敲擊著吧檯說道,「威士忌。」

  酒保斜眼看著他,從旁邊拿過乾淨的空酒杯擺在卡塞爾面前,隨後拿過一瓶威士忌傾斜瓶口,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升騰。

  卡塞爾見酒保緩慢地倒完酒,正想伸手去拿,酒保卻出乎意料地將酒一飲而盡,空杯子猛然扣在檯面上,發出砰地一聲。

  「你不能待在這,」酒保抬手指著他,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冷漠,「走吧。」

  「什麼意思?」卡塞爾活動了下脖頸,臉色平靜地問道,「你覺得我不夠錢來這喝酒,還是其他?」

  「這裡不接待臭條子,」酒保的不屑溢於言表,盯著他搖了搖頭,「你,給我滾出去!

  」

  卡塞爾那件半的皮夾克下,隱約可見襯衫領口處拉鏈拉開的縫隙中,一側警徽的輪廓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抽出配槍重重拍在油膩的木質吧檯上,眼神如鷹集般銳利直刺酒保,「現在呢?」

  「這裡可是地獄廚房,有人會怕這個嗎?」酒保反而咧嘴笑了,黃牙在昏暗中閃著光,對於卡塞爾的舉動毫不怯場,反而挑釁地抬了抬下頜。

  兩人針尖對麥芒般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而尖銳。

  就在場面似乎逐漸變得不可挽回時,鄰座的熟客終於注意到了這邊,扭過頭來露出一張消瘦的臉龐,灰藍色的眼睛透過一副細框眼鏡打量著卡塞爾,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接待條子,」旋即他笑了笑,朝著酒保開口道,「難道我這個法醫就不是條子了嗎?」

  酒保瞥了他一眼,露出遲疑的神色。

  「給我這位同事,大名鼎鼎的懲罰者」倒上一杯酒吧,」那人將空了的酒杯往前一推,「還有我的,也滿上。」

  聽到這話,酒保把目光再次投向卡塞爾,卡塞爾坦然地回視著他,幾秒後,酒保才挑了挑眉,終於改口,「歡迎光臨,懲罰者」。」

  卡塞爾便也將配槍收起,重申道,「一杯威士忌。」

  酒保點頭,重新給卡塞爾拿了個乾淨的酒杯,開始為兩人倒酒。

  在這短暫的空隙中,為卡塞爾解圍的熟客注視著前者,有些疑惑地問道,「卡塞爾,為什麼你會出現在地獄廚房?」

  卡塞爾望著對方,正是他此行的目標——雷·庫珀(第16章),紐約警局的老法醫,和自己在局內的臭名聲相比,對方在警局內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當然,卡塞爾對這種說法是嗤之以鼻的。


  他沒有回答庫珀的問題,反而沉聲問道,「庫珀,你為什麼也會在這?」

  庫珀哈哈笑了兩聲,回答道,「說來慚愧,本來我應該和卡莉一起去格林威治村欣賞萬聖節遊行的,結果她要準備ABP(美國病理學會)認證考試,我也只能獨自來這老地方小酌了。」

  卡塞爾來之前特地調查過庫珀的資料,卡莉是庫珀的女兒,似乎特別崇拜自己的法醫父親,目前正在追隨其父的腳步成為一名法醫,打算獲得ABP認證後正式申請紐約警局的法醫職位。

  「別企圖用提問來迴避問題,卡塞爾,你還沒回答我呢,」庫珀拿起酒保推過來的酒杯,淺淺地嘗了一口,微笑著繼續道,「這個節日裡不和家人在一塊,怎麼有空來這種地方買醉?」

  這語氣溫和的話語仿佛一根刺,猛然扎進卡塞爾的心臟,他想起妻子留給自己的那封信,眼底閃過一絲晦暗,只是多年血與火的僱傭兵以及警察生涯讓卡塞爾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微表情。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砰地一聲扣在檯面上,語氣玩味地咧嘴笑道,「如果我說我是專門是來找你的,你信嗎?」

  「哈,真會說笑,」庫珀聞言一怔,隨即也很快大笑起來,「沒想到卡塞爾隊長也有幽默感的時候,說說看,那得是什麼事值得你這樣大駕光臨。」

  「你認識克里文·吐溫這個名字吧?」卡塞爾繼續說道,「或者,準確來說是死而復生」的劊子手。」

  庫珀握著酒杯的手輕微顫動了一下,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蕩漾。

  他神情自若地望著卡塞爾,回道,「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多位同僚和我一同驗證了克里文的死亡,最終是我親自簽發了他的屍檢報告。

  但我不明白,克里文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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