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脫掉衣服，你也是女人
202
「本宮的話說完了，諸位有想抗旨不遵的嗎？」
姬韻寧目光冰冷銳利，如同薄冷的刀片，颳得刺史府一眾官員臉頰生痛。
「公主殿下，微臣是高尚書保舉……」
「柳成峰，恆帝十年舉孝廉入仕，出任明唐縣令，恆帝十六年升任下邽府丞，恆帝二十二年，經吏部考核，評級甲優，升任安北城刺史。」
姬韻寧緊盯著柳成峰，沉聲說道，「大乾所有官員都有三年一度的考核評級，四品以下由各地自行評定，四品以上，包含五品，均由吏部考核篩選
考核評級達甲級優等和甲級良等者，吏部都要呈報給左右二相，由朝臣共商，陛下恩准，決定其下人去留
換而言之，所有五品甲優甲良官員都受過高尚書的舉薦恩典，若是人人都以高尚書門生自居，豈不是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員，都是高尚書的門生？」
姬韻寧表情一凝，厲聲喝道，「你曾是朝廷棟樑，而今犯下大錯，不知反省悔過還自罷了，竟然因高尚書盡忠職守，依法依規舉薦過你污衊高尚書，你究竟是何居心？
像你這等利慾薰心，不知悔過，不懂感恩的卑鄙小人，本宮若是輕饒於你，大乾律法何在，朝廷威嚴何在？」
「沈都尉。」
「末將在。」
「為儘快查清刺史府勾結匪徒，欺壓百姓的惡劣案件，本宮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權，凡與查案相關事宜，你都可自行決定，無需再向本宮匯報。」
姬韻寧的話音中充滿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但看著沈四九的目光卻是意味深長。
這女人的眼神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一時間，就連沈四九也都表示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末將遵命，公主殿下還有其他指示嗎？」
沈四九雙手抱拳，問道。
「儘快找到李耕，查清他的真實身份，以及刺史府官員和李耕的一切關係往來。」
姬韻寧表情凝峻，沉聲說道，「此事關乎北地郡的生死存亡，關乎大乾國運根本，沈都尉務必嚴加查查，決不能讓通敵賣國的叛賊逍遙法外。」
「是。」
原來如此！
沈四九瞬間恍然大悟。
這女人是要讓他將刺史柳成峰和府丞葉問賢打上勾結北莽奸細李耕，意圖開門獻城，投降北莽的大罪。
通敵謀叛，罪同謀反！
攤上這種誅滅九族的不赦大罪，無論柳成峰和葉文賢是哪個朝中大員的門生，也不管那個派系背後站著哪個皇子，都絕對沒人敢站出來替他們說話求情。
更準確的說，那些派系是會這兩個倒霉鬼避之不及，唯恐跟他扯上任何關係。
如此一來，只要姬韻寧不深挖幕後，而是將案件到此為止，那些幕後之人不僅不會記恨姬韻寧，反而欠了她一個天大的人情。
無情最是帝王家！
能在那種高端局打出明天的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
「來人。」
「到。」
「將刺史府所有官員家屬全部帶到將軍府，每處宅院留下五名軍士把守，案件查清定性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各家府邸大門半步，違令者，按戰場抗命論處。」
「是。」
「傳令兵。」
「到。」
「快馬加鞭趕去盪縣，讓葉帥調派兩千精銳軍士和兩名精幹都尉，暫時接手安北城的防務和治安，待公主殿下選定新任刺史和城防將軍再說。」
「是。」
「李四。」
「到。」
「派出兩百軍士敲鑼打鼓通告全城，說公主殿下已將刺史府的貪官污吏全員革職下獄，他們有何冤屈，立刻來將軍府報官申冤，公主殿下一定還他們一個公道。」
「張三。」
「到。」
「選出一批讀過書的軍士，讓他們負責接待申冤百姓，接待過程中一定要舉止得當，言辭和善，不要嚇到飽受欺壓的百姓，一定要讓他們暢所欲言，將這群貪官污吏的罪行一扒到底。」
「是。」
……
完了！
刺史府官員臉色煞白，絕望聽著沈四九一道接一道的狠辣命令。
尤其是最後一條。
山高皇帝遠，王法就是個笑話。
這些年，他們誰都沒少干欺男霸女，欺壓百姓的事情。
再加上他們那些仗勢欺人的家人府丁，親戚朋友，狀告他們的百姓絕對能從將軍府排到南城門。
更要命的是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整個安北城，除了跟定北軍和刺史府有關的人，剩下的，誰沒被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敲詐勒索過？
「李四。」
「到。」
「讓軍士們再加一條，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也被公主殿下連根拔起，兩個幫派的所有惡徒都被公主殿下悉數擒獲，有要狀告他們的百姓，也儘管來將軍府申冤。」
「是。」
李四大聲領命。
完蛋！
徹底完蛋了！
沈四九最後新增的命令，更是讓刺史府官員變成泄氣的脾氣，紛紛癱倒在地面上。
加上這兩大勢力造的孽，那絕對是天怒人怨，全城申冤。
「你們繼續檢舉吧，但現在漲價了，每人最少揭發五件官員作惡方可免死，當然，只要揭發都能減罪
比如，株連三族者降為個人砍頭，本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者降為直接砍頭。」
沈四九逐一掃視過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的匪徒，冷冷說道，「你們做過哪些惡事，自己心裡有數，是要講義氣，保護這些落馬惡吏，還是抓緊檢舉，爭取從輕處罰，自己好好想清楚
本都尉只給你們一個時辰檢舉，一個時辰後，本都尉就會放百姓進入將軍府，到那時，你們就再沒任何減罪的機會。」
姬韻寧，「——」
好一個大勢壓人，驅狗咬夠！
姬韻寧忍不住深深看了眼沈四九。
「軍爺，草民臥虎山莊白虎堂堂主張二強，草民檢舉刺史柳成峰為奪民產不擇手段，逼良為娼……」
「軍爺，草民清湖水閣黑蛟堂堂主趙黑子，草民檢舉府丞葉問賢助紂為虐，縱容第三房小妾葉劉氏的大哥劉大餅強搶民女崔氏……」
「軍爺，草民臥虎山莊黑虎堂堂主……」
……
果然如此！
這群作惡多端的烏合之眾，果然不敢再存半點僥倖，紛紛自爆身份檢舉那些貪官，只求能從輕處罰。
但以那渾蛋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遵守諾言的。
這群瘋狗，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
他們的落井下石，必定會激怒那群貪官污吏。
他們知道貪官污吏的髒事，貪官污吏自然也清楚他們的惡行，這註定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自相殘殺。
……
「公主殿下，看他們狗咬狗過癮嗎？」
沈四九大步走到姬韻寧身邊，指著亂成一團的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成員，笑著問道。
「沈都尉打得一手好算盤呀。」
姬韻寧深深看著沈四九，緩緩說道，「你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們活吧？」
「欺壓百姓，作惡多端，不是我不打算讓他們活，而是他們壓根不配活。」
沈四九迎著姬韻寧的目光，戲謔說道，「公主殿下何嘗不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本宮若不這麼做，必定得罪吏部尚書高邱，高邱身後是七皇子和鄭貴妃，沈都尉也不希望本宮跟七皇弟翻臉吧？」
姬韻寧反問道。
「那是必須的，本都尉跟公主殿下同穿一條褲子，自然希望公主殿下能坐收漁利，成為最終贏家。」
沈四九直視著姬韻寧的雙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沈都尉當真覺得，本宮能成為最終贏家？」
姬韻寧更是目光咄咄，一眼不眨地盯著沈四九。
「那是必須的。」
沈四九正色說道，「本都尉跟公主殿下同在一個陣容，公主殿下若不能成為最終贏家，本都尉必定落得一個千刀萬剮的悽慘結局
本都尉只是不怕死，不是一心求死，只要公主殿下下定決心，本都尉必定全力以赴，助公主殿下開創歷史先河，讓公主殿下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只要不遺臭萬年，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姬韻寧搖了搖頭，說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
何況，女子稱帝？
一旦自己踏出那一步，必定一路鮮血，遍地白骨，縱使自己真的成功開創歷史先河，伴隨自己的也只會是無窮無盡的罵名。
「公主殿下大可放心，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公主殿下若能善待百姓，勵精圖治，讓大乾從積貧積弱的衰敗朝廷變成國泰民安的強大王朝，公主殿下必能流芳千古。」
沈四九直視著姬韻寧，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但求生前問心無愧，無懼死後滔天罵名？
聖賢流芳百世也好，奸佞遺臭萬年也罷，死後都是山野墳冢，黃土一堆，當年武帝，今何在？」
「也許吧。」
姬韻寧搖了搖頭，說道，「為了北境安定，為了大乾江山，本宮可以清掃北地郡，但沈都尉所說之事，本宮還得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呵~
沈四九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權力是魔鬼，是力量爆棚的蟒蛇，是專業鎖扣綁縛的龜甲縛……
你越掙扎就會綁得越緊。
而且，本都尉的船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能下的嗎？
「安北城大局已定，我們去街找個飯館吃頓熱飯，餐後立刻兵發護北城。」
沈四九正色說道。
「你不會又打算把護北城鬧個底朝天吧？護北城刺史孫伯通是左相潘仁梅平妻潘周氏的表侄……」
「那又如何？只要給他扣上勾結北莽奸細，通敵賣國的罪名，姬達文和潘仁梅也得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
沈四九頓了頓，戲謔說道，「這可是公主殿下想到的好辦法……」
「柳成峰沒有家世背景，是無根浮萍，他這麼做可以理解，孫伯通是潘仁梅的姻親，剛過而立之年就已是正四品刺史，前途不可限量
大皇兄又是奪嫡呼聲最高的皇子，一旦大皇兄坐上皇位，他更是前程似錦……」
「奪嫡呼聲最高，不代表就一定能坐上金蘭殿寶座，但奪嫡失敗的後果卻是毀滅性的，孫伯通為求穩妥，多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很合理吧？」
沈四九正色說道。
姬韻寧，「——」
本宮算是看明白了，你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高大，讓本宮自絕於所有皇兄皇弟，只能跟你一條路走到黑。
「行了，公主殿下也別太緊張了，本都尉不是無腦之人，跟孫伯通更是無冤無仇，本都尉肯定不會蠻幹，只會順水推舟，相機而動。」
沈四九淡淡說道，「小小一城刺史罷了，在我們的宏圖大業路上，他充其量就是一個小小插曲而已。」
姬韻寧，「——」
什麼叫小小刺史？
那可是一城最高行政官，大乾一共也就十九郡一百零三名四品刺史。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朝廷派下來的一品大員呢。
還有，什麼叫我們的宏圖大業路上……本宮還沒下定決心走那一步呢。
「走吧，找地方吃飯去了。」
沈四九拍著姬韻寧的香肩，笑著說道，「本都尉為公主殿下出生入死……」
「渾蛋，拿開你的髒手。」
姬韻寧一把打掉沈四九的右手，惱怒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本宮是大乾長公主，你對朝廷有怨，不行拜禮，本宮不與你計較……」
「末將知錯，還請公主殿下見諒。」
沈四九敷衍了事地抱拳一禮，壓根沒把姬韻寧的怒火當回事。
長公主咋地啦？
皇親國戚又能咋地？
脫掉衣服，一樣是女人，一樣是兩坨肉肉一彎水。
咋地，你比別的女人多長東西啦？
「你……」
「我就問公主殿下一個問題，如果公主殿下成婚了，公主殿下準備如何跟你夫君相處？你夫君可是要早晚請安，對你敬若神明，不能碰你一根手指？」
沈四九正色問道。
「你……」
姬韻寧剛剛消退一點的火氣，又騰地湧上心頭。
這渾蛋，他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就算本宮不是皇親國戚，最起碼也是女人，男女授受不親的基本道理，你都不懂嗎？
夫妻話題，其實男女可以隨意討論的？
你把本宮當成什麼了？
人盡可夫，萬人唾棄的蕩婦嗎？
「本宮的話說完了，諸位有想抗旨不遵的嗎？」
姬韻寧目光冰冷銳利，如同薄冷的刀片，颳得刺史府一眾官員臉頰生痛。
「公主殿下，微臣是高尚書保舉……」
「柳成峰，恆帝十年舉孝廉入仕，出任明唐縣令，恆帝十六年升任下邽府丞，恆帝二十二年，經吏部考核，評級甲優，升任安北城刺史。」
姬韻寧緊盯著柳成峰，沉聲說道，「大乾所有官員都有三年一度的考核評級，四品以下由各地自行評定，四品以上，包含五品，均由吏部考核篩選
考核評級達甲級優等和甲級良等者，吏部都要呈報給左右二相，由朝臣共商，陛下恩准，決定其下人去留
換而言之，所有五品甲優甲良官員都受過高尚書的舉薦恩典，若是人人都以高尚書門生自居，豈不是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員，都是高尚書的門生？」
姬韻寧表情一凝，厲聲喝道，「你曾是朝廷棟樑，而今犯下大錯，不知反省悔過還自罷了，竟然因高尚書盡忠職守，依法依規舉薦過你污衊高尚書，你究竟是何居心？
像你這等利慾薰心，不知悔過，不懂感恩的卑鄙小人，本宮若是輕饒於你，大乾律法何在，朝廷威嚴何在？」
「沈都尉。」
「末將在。」
「為儘快查清刺史府勾結匪徒，欺壓百姓的惡劣案件，本宮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權，凡與查案相關事宜，你都可自行決定，無需再向本宮匯報。」
姬韻寧的話音中充滿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但看著沈四九的目光卻是意味深長。
這女人的眼神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一時間，就連沈四九也都表示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末將遵命，公主殿下還有其他指示嗎？」
沈四九雙手抱拳，問道。
「儘快找到李耕，查清他的真實身份，以及刺史府官員和李耕的一切關係往來。」
姬韻寧表情凝峻，沉聲說道，「此事關乎北地郡的生死存亡，關乎大乾國運根本，沈都尉務必嚴加查查，決不能讓通敵賣國的叛賊逍遙法外。」
「是。」
原來如此！
沈四九瞬間恍然大悟。
這女人是要讓他將刺史柳成峰和府丞葉問賢打上勾結北莽奸細李耕，意圖開門獻城，投降北莽的大罪。
通敵謀叛，罪同謀反！
攤上這種誅滅九族的不赦大罪，無論柳成峰和葉文賢是哪個朝中大員的門生，也不管那個派系背後站著哪個皇子，都絕對沒人敢站出來替他們說話求情。
更準確的說，那些派系是會這兩個倒霉鬼避之不及，唯恐跟他扯上任何關係。
如此一來，只要姬韻寧不深挖幕後，而是將案件到此為止，那些幕後之人不僅不會記恨姬韻寧，反而欠了她一個天大的人情。
無情最是帝王家！
能在那種高端局打出明天的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
「來人。」
「到。」
「將刺史府所有官員家屬全部帶到將軍府，每處宅院留下五名軍士把守，案件查清定性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各家府邸大門半步，違令者，按戰場抗命論處。」
「是。」
「傳令兵。」
「到。」
「快馬加鞭趕去盪縣，讓葉帥調派兩千精銳軍士和兩名精幹都尉，暫時接手安北城的防務和治安，待公主殿下選定新任刺史和城防將軍再說。」
「是。」
「李四。」
「到。」
「派出兩百軍士敲鑼打鼓通告全城，說公主殿下已將刺史府的貪官污吏全員革職下獄，他們有何冤屈，立刻來將軍府報官申冤，公主殿下一定還他們一個公道。」
「張三。」
「到。」
「選出一批讀過書的軍士，讓他們負責接待申冤百姓，接待過程中一定要舉止得當，言辭和善，不要嚇到飽受欺壓的百姓，一定要讓他們暢所欲言，將這群貪官污吏的罪行一扒到底。」
「是。」
……
完了！
刺史府官員臉色煞白，絕望聽著沈四九一道接一道的狠辣命令。
尤其是最後一條。
山高皇帝遠，王法就是個笑話。
這些年，他們誰都沒少干欺男霸女，欺壓百姓的事情。
再加上他們那些仗勢欺人的家人府丁，親戚朋友，狀告他們的百姓絕對能從將軍府排到南城門。
更要命的是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整個安北城，除了跟定北軍和刺史府有關的人，剩下的，誰沒被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敲詐勒索過？
「李四。」
「到。」
「讓軍士們再加一條，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也被公主殿下連根拔起，兩個幫派的所有惡徒都被公主殿下悉數擒獲，有要狀告他們的百姓，也儘管來將軍府申冤。」
「是。」
李四大聲領命。
完蛋！
徹底完蛋了！
沈四九最後新增的命令，更是讓刺史府官員變成泄氣的脾氣，紛紛癱倒在地面上。
加上這兩大勢力造的孽，那絕對是天怒人怨，全城申冤。
「你們繼續檢舉吧，但現在漲價了，每人最少揭發五件官員作惡方可免死，當然，只要揭發都能減罪
比如，株連三族者降為個人砍頭，本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者降為直接砍頭。」
沈四九逐一掃視過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的匪徒，冷冷說道，「你們做過哪些惡事，自己心裡有數，是要講義氣，保護這些落馬惡吏，還是抓緊檢舉，爭取從輕處罰，自己好好想清楚
本都尉只給你們一個時辰檢舉，一個時辰後，本都尉就會放百姓進入將軍府，到那時，你們就再沒任何減罪的機會。」
姬韻寧，「——」
好一個大勢壓人，驅狗咬夠！
姬韻寧忍不住深深看了眼沈四九。
「軍爺，草民臥虎山莊白虎堂堂主張二強，草民檢舉刺史柳成峰為奪民產不擇手段，逼良為娼……」
「軍爺，草民清湖水閣黑蛟堂堂主趙黑子，草民檢舉府丞葉問賢助紂為虐，縱容第三房小妾葉劉氏的大哥劉大餅強搶民女崔氏……」
「軍爺，草民臥虎山莊黑虎堂堂主……」
……
果然如此！
這群作惡多端的烏合之眾，果然不敢再存半點僥倖，紛紛自爆身份檢舉那些貪官，只求能從輕處罰。
但以那渾蛋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遵守諾言的。
這群瘋狗，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
他們的落井下石，必定會激怒那群貪官污吏。
他們知道貪官污吏的髒事，貪官污吏自然也清楚他們的惡行，這註定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自相殘殺。
……
「公主殿下，看他們狗咬狗過癮嗎？」
沈四九大步走到姬韻寧身邊，指著亂成一團的臥虎山莊和清湖水閣成員，笑著問道。
「沈都尉打得一手好算盤呀。」
姬韻寧深深看著沈四九，緩緩說道，「你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們活吧？」
「欺壓百姓，作惡多端，不是我不打算讓他們活，而是他們壓根不配活。」
沈四九迎著姬韻寧的目光，戲謔說道，「公主殿下何嘗不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本宮若不這麼做，必定得罪吏部尚書高邱，高邱身後是七皇子和鄭貴妃，沈都尉也不希望本宮跟七皇弟翻臉吧？」
姬韻寧反問道。
「那是必須的，本都尉跟公主殿下同穿一條褲子，自然希望公主殿下能坐收漁利，成為最終贏家。」
沈四九直視著姬韻寧的雙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沈都尉當真覺得，本宮能成為最終贏家？」
姬韻寧更是目光咄咄，一眼不眨地盯著沈四九。
「那是必須的。」
沈四九正色說道，「本都尉跟公主殿下同在一個陣容，公主殿下若不能成為最終贏家，本都尉必定落得一個千刀萬剮的悽慘結局
本都尉只是不怕死，不是一心求死，只要公主殿下下定決心，本都尉必定全力以赴，助公主殿下開創歷史先河，讓公主殿下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只要不遺臭萬年，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姬韻寧搖了搖頭，說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
何況，女子稱帝？
一旦自己踏出那一步，必定一路鮮血，遍地白骨，縱使自己真的成功開創歷史先河，伴隨自己的也只會是無窮無盡的罵名。
「公主殿下大可放心，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公主殿下若能善待百姓，勵精圖治，讓大乾從積貧積弱的衰敗朝廷變成國泰民安的強大王朝，公主殿下必能流芳千古。」
沈四九直視著姬韻寧，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但求生前問心無愧，無懼死後滔天罵名？
聖賢流芳百世也好，奸佞遺臭萬年也罷，死後都是山野墳冢，黃土一堆，當年武帝，今何在？」
「也許吧。」
姬韻寧搖了搖頭，說道，「為了北境安定，為了大乾江山，本宮可以清掃北地郡，但沈都尉所說之事，本宮還得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呵~
沈四九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權力是魔鬼，是力量爆棚的蟒蛇，是專業鎖扣綁縛的龜甲縛……
你越掙扎就會綁得越緊。
而且，本都尉的船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能下的嗎？
「安北城大局已定，我們去街找個飯館吃頓熱飯，餐後立刻兵發護北城。」
沈四九正色說道。
「你不會又打算把護北城鬧個底朝天吧？護北城刺史孫伯通是左相潘仁梅平妻潘周氏的表侄……」
「那又如何？只要給他扣上勾結北莽奸細，通敵賣國的罪名，姬達文和潘仁梅也得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
沈四九頓了頓，戲謔說道，「這可是公主殿下想到的好辦法……」
「柳成峰沒有家世背景，是無根浮萍，他這麼做可以理解，孫伯通是潘仁梅的姻親，剛過而立之年就已是正四品刺史，前途不可限量
大皇兄又是奪嫡呼聲最高的皇子，一旦大皇兄坐上皇位，他更是前程似錦……」
「奪嫡呼聲最高，不代表就一定能坐上金蘭殿寶座，但奪嫡失敗的後果卻是毀滅性的，孫伯通為求穩妥，多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很合理吧？」
沈四九正色說道。
姬韻寧，「——」
本宮算是看明白了，你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高大，讓本宮自絕於所有皇兄皇弟，只能跟你一條路走到黑。
「行了，公主殿下也別太緊張了，本都尉不是無腦之人，跟孫伯通更是無冤無仇，本都尉肯定不會蠻幹，只會順水推舟，相機而動。」
沈四九淡淡說道，「小小一城刺史罷了，在我們的宏圖大業路上，他充其量就是一個小小插曲而已。」
姬韻寧，「——」
什麼叫小小刺史？
那可是一城最高行政官，大乾一共也就十九郡一百零三名四品刺史。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朝廷派下來的一品大員呢。
還有，什麼叫我們的宏圖大業路上……本宮還沒下定決心走那一步呢。
「走吧，找地方吃飯去了。」
沈四九拍著姬韻寧的香肩，笑著說道，「本都尉為公主殿下出生入死……」
「渾蛋，拿開你的髒手。」
姬韻寧一把打掉沈四九的右手，惱怒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本宮是大乾長公主，你對朝廷有怨，不行拜禮，本宮不與你計較……」
「末將知錯，還請公主殿下見諒。」
沈四九敷衍了事地抱拳一禮，壓根沒把姬韻寧的怒火當回事。
長公主咋地啦？
皇親國戚又能咋地？
脫掉衣服，一樣是女人，一樣是兩坨肉肉一彎水。
咋地，你比別的女人多長東西啦？
「你……」
「我就問公主殿下一個問題，如果公主殿下成婚了，公主殿下準備如何跟你夫君相處？你夫君可是要早晚請安，對你敬若神明，不能碰你一根手指？」
沈四九正色問道。
「你……」
姬韻寧剛剛消退一點的火氣，又騰地湧上心頭。
這渾蛋，他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就算本宮不是皇親國戚，最起碼也是女人，男女授受不親的基本道理，你都不懂嗎？
夫妻話題，其實男女可以隨意討論的？
你把本宮當成什麼了？
人盡可夫，萬人唾棄的蕩婦嗎？